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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朱仙镇,张宾命桃豹带百骑到前边沿汴水哨探,桃豹没有探到异常,回报之后,张宾才命令前行。
赵军大胆前行,冷不防一通鼓声,从水边冲出一枝人马拦住去路,原来是祖逖。
祖逖怕被发现,命人伐木为筏,藏在汴水之中,以蒿草为遮掩,加上是夜间,桃豹绝想不到水中会有埋伏。
“原来是祖大哥,我是你石老弟!”石勒看清前面是祖逖说道。
“石勒,别跟我称兄道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石勒,受死吧!将士们,杀!”石勒根本不理会石勒。
张宾命人放箭,晋军张开盾牌,冲向前去,两军杀在一起,祖逖直取石勒,却被五骑拦住,祖逖施展玄空剑法,除掉了两骑,但是桃豹和王阳还有支雄拼死护住石勒,一时也近不了他的身。
金紫燕隐身要杀石勒,却被他听到风声,舞起了一支狼牙棒,由于他力气大,舞得狼牙棒密不透风,金紫燕也近不了身,原来石勒听说了桃豹丢粮的奇事,张宾告诉他是江湖中的隐形术,所以他才有所戒备。
石勒和张宾在亲兵和几骑的保护下杀出重围,顾不得众军,只带两百人奔往了许昌。
这一仗,虽然没有杀掉石勒,但消灭了他一万人马,缴获了很多马匹和军械军资,战绩颇丰。
第二天,晋军开进了蓬陂城,他要直线前进收复洛阳,然后把石勒困死在黄河之南,屯田休养,厉兵秣马,打过黄河,收复全部失地!
话分两头,刘琨出发之后,直线进军,一路之上,并没有遇到赵军主力,只收复了一些坞堡。
这天他正在行军,看到前面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正在和一只野狗搏斗,地上还躺着一名老妪,显然是饿坏了,快要死的样子。
男孩穿着破烂,手上腿上已经被狗咬得体无完肤,但他依然和狗对峙着,而且狗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胸前,而男孩也不时的用手摸摸胸口,显然,他的怀里藏着什么令狗眼馋的莱西。
就要野狗要扑向男子的那一瞬,刘琨远远地搭箭向野狗射去,野狗中箭倒地嗷叫两声死了过去。
只见男孩从胸前摸出一块山芋饼,跑到老妪跟前,扶起她道:“奶奶,奶奶,饼来了,快吃……奶奶……”,
他把饼放进老妪的嘴里,老妪嘴唇动了几下,艰难地吃了两口,然后有气无力道:“虎子,奶奶不行了,你自己吃吧,留着力气去找你叔叔……”
“奶奶……虎子不要你死……我们一起去找叔叔……”
刘琨来到跟前,递上一个玉米饼给老妪道:“老人家,来,吃吧,你们都有。”然后他又递上一个给了男孩。
男孩明示饿坏了,拿过饼两口就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又用舌头舔手指上的余渣,刘琨又让人取来几个递给他道:“孩子,吃吧,今天管饱。”
“男孩也不道声谢就取过吃了起来,不多时,七个饼下了肚,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问老妪道:“奶奶,你吃饱了吗?”
“奶奶吃饱了,快谢谢恩人。”老妪说着站了起来。
男孩子不说话,只催促道:“奶奶,我们快赶路吧。”
“你这孩子好不懂事。”老妪转而向刘琨道:“老身谢过。”
“老人家不必客气问你们要去哪里呢?”
“唉,老身也不知要去哪里,我要去寻我的儿子,也不知他是死是活,当年我找儿子,和我的孙子一路来到中原,可就是找不到他,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只好以乞讨为生,但兵茺马乱的到哪里去寻儿子呢,后来,听说我的儿子做了将军,我真不敢相信,他大字不识一个哪做得了将军,天下同名同姓的多了,所以老身只在百姓间找儿子,从不奢望儿子成了将军。”
刘琨一听好奇道:“老人家,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他叫石勒,生得黑黑的,有满脸的胡子,个子高大,力气很大,你见过吗?”
“石勒!你说你儿子叫石勒!?”
“是啊,你见过吗?”
刘琨愣住了,眼前的人竟是恶魔石勒的母亲!
跟着刘琨的乞活军听到了,其中一人抽刀就朝石勒母亲当头劈来:“我杀了你!”
第一一四章 送母劝降()
“住手!,不得无礼!”随着喝声,刘琨挥剑格住了劈下来的刀,“铛”地一声,那人被格开两步,恼道:“刘将军,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她可是我们仇人的娘,杀了她为千千万万的兄弟姐妹报仇有什么不可!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刘琨插剑入鞘,道:“李大哥,你听我说!”
这人名叫李恽,曾经做到青州刺史,后来石勒南侵,青州失陷,和司马媵从并州带来的流民组成了流民武装,和几名首领一起从事抗击赵军的活动,被称为“乞活军”,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广,不但在豫州在河北广宗,就是在失陷的幽并冀等州也有他们的身影,他们的行为间接了建邺的政权,为司马睿营造江南赢得了时间,那个年代,乞活军是抗击外侮最有活力,坚持时间最长,战斗力最强的一支民间武装。
李恽听说刘琨要北上并州,就带了一部前来投奔,刘琨命他为行军司马。
李恽看刘琨阻拦自己,道:“刘将军,我来投奔你为得是杀羯人,杀匈奴人,杀糟蹋大晋百姓的人,没有跟将军之前,我带乞活军纵横驰骋,跟赵军作战,虽然不能彻底消灭他们,但那是何等的痛快,现在倒好,仇人的家人就在眼前,你却横加保护,是何道理!?,刘将军你知道吗,青州失陷,我的老婆孩子还有我娘都死在石勒手里,全家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你知道吗,我曾经发过誓,要杀掉石勒一家!今天你不让我杀了这个老婆子,我就不干了,照旧干我们的乞活军,免得受这般窝囊气!”
“对!不干了!不干了!……”跟李恽来的乞活军都跟着喊道。
看着气得脸色发青的李恽,看着情绪激动的部众,刘琨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李大哥,我很敬重你的为人,你带领的乞活军跟赵军作战无数,却没有得到过朝廷的一丝奖赏,甚至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但你们的功绩是有目共睹的,你们解救了多少无助的百姓,杀死了多少残暴的赵军,这些百姓们全都印在了心里,你们早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成了我们大晋不屈的脊梁!,可是我要问你一句,为什么百姓称你们为英雄,刘渊刘聪刘曜石勒攻城掠地,却被称为恶魔?”
“因为他们乱杀无辜,以残害百姓为乐!”
“是的,你说对了,我们跟石勒的区别就在这里,如果我们跟他一样,也残杀百姓,那我们跟恶魔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位老人家和孩子虽然是我们仇人的亲人,但她们毕竟是手无寸铁的妇孺,要对她们动手,我们不就是第二个石勒了吗!?难道我们北伐就是要杀几个百姓泄愤,在百姓面前耍威风吗?那我们北伐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全都落草为寇好了!”刘琨动情道。
听了刘琨的话,李恽慢慢平复了心情,同来的部众也都低下了头。
李恽道:“刘将军,你说得对,刚才我险些做了错事,对不起……”
“你知道错就好,我在这里重申一句,北伐途中,若有敢乱杀无辜者,无论杀的是匈奴人还是羯人,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的北伐军同声道:“是!”
刘琨走到石勒母亲跟前道:“老人家,你的儿子就在许昌,我现在就派人送你们过去。”
石母道:“刚才你们说得什么我一个老婆子也不懂,什么匈奴人,羯人,还有仇人,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儿子真的杀了人?”
“老人家,你们不用再问了,见了你的儿子就一切都明白了,来人!”
两名亲兵近前道:“将军吩咐!”
“你们两人换上便服快马送她们前往许昌,不得有误!”
“是!不过将军……?”亲兵道。
“怎么?有什么顾虑吗?”
“请问将军是要交到石勒手上,还是送到许昌境内就回呢?”
“你是怕石勒不让你们回来了?”
“这……”
“我不但要你们把人送到石勒手上,还要交给他一封信,至于你们怕石勒扣下你们,我想他不会的,再说,就算石勒真有此想法,他的母亲必不同意,再说就算有风险也要走一趟,因为我的信是一是封劝降信,我要借这次的事感化他归顺我们大晋,如果能促成石勒归降,那你们的冒险不是很值得了吗?”|
“是,将军,我们谨听吩咐将军写信。”
刘琨修书一封,交给亲兵,然后命他们便服上马,各载一人前往许昌。
亲兵来到许昌,直言要见石勒有要事相告,赵军就把他们四人领到了城中石勒的府上。
进了府,石勒正在和张宾商量军情,他见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和侄子石虎,大喜过望,匆忙迎出,把她们接进厅内。
石勒和母亲相拥而泣,各离情,好大一会儿,石勒才问道:“虎子,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是他们送我们来的。”石虎指着两名亲兵道。
石勒问亲兵道:“多谢两位问你们是……?”
“我们是刘将军的部下,奉命来送人的,因为刘将军发现了她们,更听她们说是你的家眷,所以就命我们前来相送。”
“刘将军?哪个刘将军?”
“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刘琨将军。”
“刘琨!?”石勒大惊道。
厅内的赵兵听到刘琨的名字,就持刀近前把刀架在了两名晋兵的脖子上。
石母明白了一切,她斥道:“勒儿,不得无礼,人家好心相送,你却如此待人!”
石勒不得已支走了士兵,说道:“来人,取百两银子相送。”
有人取过银子,递到了晋兵面前,晋兵不收,道:“我们送人绝非为钱,还有,刘将军有书信与你。”说着取信递给了石勒。
石勒把信颠来倒去看了看,一字不认识,然后又给了张宾道:“看上面写了什么?”
张宾把信看了一遍道:“大王,这是一封劝降信!”
“什么!来人,把他们两个推出去斩了!”石勒喝道!
第一一五章 欲闯虎穴()
两名士兵正要上前推晋兵,石母拦道:“勒儿,别人好意把我们送来,而你却要杀了他们,就算你不知恩图报,难道也要为娘背上骂名吗?”
“娘,你不知道,刘琨要我归降大晋,我怎么会同意!”
“勒儿,就算你不同意也不能杀了他们,勒儿,我在外边找你几年,早就听说一个叫石勒的人杀人如麻,特别是对汉人更是大开杀戒,经常带兵屠城,屠县灭村,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总是不敢相信那人个就是你,勒儿,你可知道,这些年,我们南下找你乞讨为生,全都是靠得汉人乡亲才活了下来,他们可怜我一个老婆子,经常把他们仅有的吃的给我,而你却把他们当做仇人,今天我们找不到吃得,因为别人都饿死了,又拿什么吃的给我们,幸好虎子从远处讨到了一个山芋饼,可是却被野狗一路跟来,并要夺虎子的食物,幸好刘琨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被狗撕了,你还能在这里叫娘吗!?勒儿,你要想想,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娘,你不要给我讲这些,我不怕什么报应,当年汉人是怎么害我的,我一辈子不会忘记!”
“你张口闭口汉人汉人,汉人怎么了,害你的人只是无良的官吏,又怎么能把怨愤全都撒在汉人身上,如果刘琨因为恨你这个羯人而杀了我,你又怎么想!?”
石勒被石母呛了一顿,他无言以对,对两名晋兵道:“你们回去吧,回去告诉刘琨,我石勒这辈子绝无向晋之心了。
晋兵出门回去复命,来到大门口,石勒追出来道:“我有两匹名马,你们各骑一匹回去,我要献给刘琨做为答谢,再外加一箱珠宝,你们就捎给他吧。”
“刘将军说过,不要你东西,若带回一丁点就要杀了我们,所以,我们什么也不敢带。”
石勒摆了摆手道:“你们快走吧。”
两名晋兵正要上马,石虎跑了过来,他指着晋兵道:“叔父,应该杀了他们!”
石勒道:“为什么?”
“叔父,我和奶奶到中原找你的时候,你还在当奴隶呢,那时晋家官吏经常驱赶我们,我们经常饿肚子,还被晋兵打骂,现在我看见晋兵就想杀了他们!”
“虎子,不可,我已经答应你奶奶放了他们,如果你真想打仗的话,我就教你一些上阵对敌的本事你到战场上杀晋人!”
“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痛快杀晋人了!”
两名晋兵鄙视了一眼石虎,石虎不快道:“看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石勒把两名晋兵一推道:“走吧!”
两名晋兵顺势上了马,拍马而去。
石勒回头对石虎道:“虎子,今年有十几了?”
“十四了。”石虎挥了挥发育健壮的胳膊,石勒道:“虎子,将来你可是大将之材,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谢谢叔父!将来我会随叔父征战沙场的,把大晋的人全部杀光!”
石勒没有说话,看着眼前十四岁的侄子,说话一点都不象个孩子,难道是这几年在中原受得苦太多,养成了残忍的性格?
他和石虎回到府中,石母又劝他归降大晋,他当然不听,以自己杀人太多为由搪塞过去,可是石母又道:“我早年讨饭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人,他给我卜了一卦。”
“他是算命先生吗?”
“他说他以前是算命先生,要送我一卦。”
“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他说他姓陈。”
石勒笑了笑道:“原来是那个陈相师,娘,你不要听他胡掐,他是骗人的,要不是他骗我,我早就渡过大江,统一天下了。”
“怎么,你跟陈相师还有些渊源?”
“是的,当年我奉您的命到洛阳贩卖货物时候,就是一个姓陈的相师要送我卦,他要我画了家居图还有祖坟图,可是他看了之后说若要发达,就必须把我爹的棺材掉个头,我相信了他的话,回到家的时候,我就瞒着您做了这事,没想到,我在动棺材的时候,看到青蛇绕棺,而且我爹的样子还如生前一般,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棺材就流出了黑血,青蛇也不见了,我爹也顿时化为一堆白骨,我很害怕,就又用土埋上,后来,我把这事说给了佛图澄大师,他说我家祖坟本来是风水宝地,我这一辈就可以做皇帝,一统天下,可我听信人言,擅自动了棺材,就泄了地气,动了王气,要统一天下就难了,唉,这都是陈相师害的。”
“勒儿,娘不懂什么卦不卦的,娘只知道我们家祖上从来没有富贵过,从来都是平对百姓,说做皇上取天下,娘也不信你有那个本事,听娘的话,还是乖乖地归顺了大晋朝廷吧,免得……免得……”
“免得什么,娘?”
“陈相师曾经对我说,我们家会出一代人主,只是时运不长,而且结局是大大的不利。”
“陈相师在吓你。”
“他说我们后世会招致全族灭亡!”
“娘,你不要相信他的话,那全是骗人的!”
“娘当时也不信,心里还在笑话他,我家勒儿只会种地干活,哪会当上一代人主,可现在看来你离一代人主只有一步之遥了,难道陈相师说得还不准吗?”
“娘,你不要信他,我反正是再也不信他了。”
“虽然娘当时不信,但一听关系到全族危亡,就问他道可有破解这法,他告诉我道,如果要破解就不能让家人从军从政,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勒儿,全家全族安危,你可不可以归顺朝廷,辞官回家,做个普通百姓呢?”
“娘,您没有发烧吧,您的儿子出息了,光宗耀祖了,势力大到足以跟朝廷抗衡,这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是别人几辈子修不来的福份,难道您就这样让我放弃吗,这绝无可能,至于全族危亡,全都是陈相师的屁话!”石勒一捶案几道。
石母知道他不听劝,没办法,只好进房吃斋念佛去了。
刘琨得到回报,看石勒无意归降,只好率众出发,他带军一路北上,无论到了哪里,都做到秋毫无犯,过了黄河沿着太行山向并州进发,没途有很多人加入,这里面有汉人,也有匈奴人和羯人鲜人,势力发展壮大,有几万之众,跟赵军大小几十战,战无不胜,令赵军闻风丧胆。
这天,刘琨行军来到一地,前方哨探来报:“禀将军,前方再有五十里就是匈赵都城平阳。”
“平阳?……平阳有军多少?”
“平阳有刘曜铁骑十万。”
“十万?……”
刘琨看了一眼部众,命道:“全军由李恽暂时全权,绕过平阳五十里之后原地驻扎。”
李恽问道:“刘将军如此安排是何意呢?”
“是这样的,我要悄悄潜进平阳去见一位故人一面,军队就暂时托给你了,等你们驻扎之后,我就会赶上的。”
“将军不可轻出,还望能以军情为重。”
“李大哥,我知道你的能力,就算有战事你也能轻松应付,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李恽想了想道:“能让将军抛开军务去见的人,那一定是至关,好吧,我就暂时替你一会儿。”
“多谢李大哥。”
“办好事情就快点赶上我们。”
“这个当然,我去去就回。”
刘琨要去见的人是谁呢?
是羊献容!
刘琨不但要见她,还想把救出来带走,可他不想自己我私事动用军队,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几万之众暂时难以和平阳的十万精锐匹敌,所以,他要一个人去做,做羊献容一个人的英雄!
第一一六章 爱恨一箭()
羊献容自从刘曜做了皇帝之后,就被封为皇后,和刘曜依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尽管如此,刘曜也颇感满足,毕竟自己心爱的女子能呆在身边。
羊献容不能为刘曜生一男半女,刘曜就把别的妃子生的孩子充做羊献容所生,并把其中一个立为太子。
刘曜对羊献容百般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