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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渗人的是,听到动静之后,那个人朝着韩绮等人看了过来。
几个人当中胆子最小的石灵一个没忍住,被这一眼看得坐在地上哭了出来:“哥哥,死人真的活过来了!”
“都变成活人了你还怕个什么!”石玉忍不住骂了一句。
石灵呜咽了两声,忽的不哭了,觉得石玉说得有道理。然而韩绮的下一句话立即又把石灵给吓哭了,韩绮盯着那人道:“他没有气息。”那个人根本没有呼吸,他坐在那里,更像是一尊傀儡,可是韩绮不明白,没有气息的人,为什么能够自如行动,能够开口说话。
石玉好不容易才让石灵止住哭声,没想到让韩绮一句话说得哭得更厉害了,他几乎要怀疑韩绮是故意的。他瞪了韩绮一眼,又回头戒备地看着那人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韩绮摇头,很难得的说了一句废话:“不知道。”
没人注意到,镜中孤月澜的神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与那人十分相似的脸上,现出了类似悲哀的情绪。
而很奇怪的是,石灵和石玉这么吵吵闹闹,那桌旁的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他只是睁着一双黝黑地双眸,盯着他们这个方向,许久后他忽而一笑,在幽暗地地室里说出了轻飘飘地一句话:“澜儿,你回来了。”
第十五章()
韩绮和斩情几乎是同时朝着孤月澜看了过去,孤月澜蹙眉看着那人,却没有开口。
石灵止住了哭声,小声问道:“他在叫谁?”
“澜儿?”石玉面露古怪,“是谁?总不会是在叫这面镜子吧?”石玉随口道。
就在几个人还在猜测的时候,那人又开口了:“怎么不说话,快过来让爹看看。”
石玉怔了怔,四下看了看,不知为何竟觉得那人的视线是向着他自己的,他迟疑了一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不会是在叫我吧?”
韩绮沉默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没错是你。”
石玉:“……”他不是什么阿澜啊!
“还不快去。”韩绮催促他道。
石玉僵硬的转过脖子,看了看那个原本应该是个死人的家伙,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他认真打量着那个家伙,被韩绮这么一说,倒是真的觉得对方是在看自己了。在这种地方,发生了这种诡异的事情,石玉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透了,他要是去了,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若是不过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石玉愣了好久之后,终于小心地朝着那个人挪了过去。他一面挪一面瞪着那人的脸,然后那个人笑着让石玉坐下。
乖乖地在石桌旁坐下,石玉正对着那个人,看起来有了几分忐忑。他向来胆子不小,但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还是头一回。他仔细盯着那人的动作,然后听那个人开口道:“渴了么,来喝些茶。”然后那个人抬手端起了桌上的茶壶开始倒茶。
——那桌上没有茶杯,那茶壶里面也没有茶水。
韩绮在旁看着这一幕,忽的想起来之前桌上确实是有茶杯的,只是那茶杯被石玉顺手收走了。可是诡异的是,那个人就像是不知道茶杯已经被收走了一样,仍旧做出了倒茶的动作,最后还将茶壶一放,双手凭空像是端着茶杯一样送到了石玉的面前,然后他和和气气的笑道:“喝吧。”
石玉:“……”喝个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玉终于受不了了,转过头求助一般的看向身后众人。
石灵这会儿已经看得惊呆了,石玉根本没法指望他。
倒是韩绮走上了前来,石玉还没弄明白她的用意,便见她一把将他拉了起来,两个人一同离开了那张桌子。
“你做什么……”石玉说了一句,回头朝着桌旁那人看过去,却见他还对着桌子空无一人的那头笑着,然后伸出右手,像是拿回了那茶杯。他接着对着空气说笑道:“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一个人跟我生闷气想跑出赤霄城去,结果在外面林子里迷了路,转了好久才找回来。”
那人低笑一声,却不看那头了,而是垂目似是感慨地道:“那时候的你也是现在这样,淋着雨一身狼狈,哭得怎么劝都停不下来。”
语声顿住了,那个人像是在侧耳听着什么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现在没哭,你现在表情比哭还难看。”他站了起来,轻声叹道:“你已经是神了,你有这世上所有人都畏惧的力量,澜儿,你不该是现在这样。”
韩绮等人站在不远处,听着那人说话,看着这一场只有一个人的对话,静默无言。
石玉皱着眉,这时候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他看不见我们,他在跟另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只是方才那人恰好朝向了他的方向,所以他才会弄错而已。
“他是樾白。”到了这个时候,镜中的孤月澜终于低声开了口。
韩绮一直在等孤月澜说话,这里发生的事情唯有孤月澜可以解释清楚。
不远处那个人还在说着话,孤月澜隔着镜子远远看着他,一瞬也不愿移开目光。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那是一个地缚灵一样的存在,应该是樾白把他留在这里的。”
“什么意思?”韩绮不明白。
斩情却懂了,它别有深意的看了孤月澜一眼,转而替他解释道:“这应该是樾白自己将自己魂魄的一部分留在了这里,让他守着赤霄城,他看不见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应该是……”
孤月澜道:“他应该是活在某一段回忆里,或者是梦里,他一直在不停的重复这段回忆,所以他看不见我们。”
听到这里,众人似乎也明白了过来,韩绮再次回头看那人,他正捧着一本书,却没有认真读,只是淡淡笑着,一面笑一面冲着身旁道:“你娘上次还说让你早些回来,她好好好瞧瞧你瘦了没,你还不快去。”他这话刚说完,却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你大哥,他也是今早刚回来,你们兄弟二人应该也许久没见面了吧?”
说完这话,那人便不再开口了,只是盯着某处方向,过了许久,那双黑眸中仍有笑意。
“这应该是一段很美的回忆。”韩绮低声道。
所以樾白才会分出了自身魂魄的一部分,让他一直一直的待在这段回忆里不愿意醒过来。
韩绮低头去看孤月澜,孤月澜双眸有些发红,他手轻轻放在镜子前,像是想触碰那人。只是片刻之后,他又收回了手,低声道:“我们走吧,将这里还给他,好不好?”
这声话语带着小小的哀求,韩绮心里一叹,对石家兄妹道:“该走了。”
石灵连忙点头,小跑着到了韩绮身后,石玉却是不大乐意:“我们这就走了?这一趟下来我还没找到一件像样的东西,怎么能这样就回去了?”
眼见着石玉回转身便打算接着去其他地方找,韩绮不愿让他再回去扰乱这个地方,便将心一横道:“你不是要找岐阳剑么?”
“怎么?”石玉挑眉道,“你要给我?”
韩绮反手取下了身后背着的那个布包,冷声道:“这就是岐阳剑,你跟我出去,这剑抢不抢得到但凭你的本事。”
先前韩绮百般不肯,这会儿却又突然说出这种话了,石玉反倒是不相信了,“你怎么说它是岐阳剑,你若是拿一把普通的剑骗我呢?”
韩绮:“你要如何?”
“将布包解开。”
韩绮解开了布包。
石玉盯着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看了许久,皱眉道:“这玩意儿是岐阳剑?它上面写了它是岐阳剑?”石玉接着道:“将它□□看看。”
韩绮默然不语,仍是照着石玉的话将剑给拔了出来。
锈迹斑斑的剑身上面刻了两个小字,岐阳。
石玉:“……”
韩绮:“……”居然真是岐阳剑。
还没等石玉开口,韩绮便一把将剑收了回去,重新用那布包好,“要夺剑,出去再说。”
石玉看了旁边一眼,之前那人还在一个人可劲的聊着,屋子外面是一片断壁残桓,看起来要在这里动手,必然是一打就能震塌好几面墙。他权衡片刻,终是道:“好,我带你们出去。”
原来先前他们弄出了那么大动静,是因为在地面上用符咒炸了一道口子,只不过力道没有掌握好,顺手将旁边的地面也炸裂了不少,这才让韩绮也跟着掉了下来。石家兄妹带着韩绮和斩情,很快便找回到了他们下来的那个洞口,洞口处还有一根树藤,他们之前就是顺着这根树藤下来的。
石家兄妹自然是不答应让韩绮先上去的,石玉上下看了一眼,才对韩绮道:“这东西不好爬,你若是上不来,不如等我跟阿灵先上去,然后你将树藤捆在身上,我们再拉你上来。”
韩绮摇头表示不需要,只叫他们先上去。而等到石家兄妹气喘吁吁的上去了,韩绮才拽住树藤,轻巧万分的爬了上去。
她天生力气大,当初进入南华派之前她没学过什么术法,也没有什么灵力,在南华派比试的时候,砸飞了那么多人全靠这一身力气。
而一旦离开了地底赤霄城,真正的争夺便开始了。
就在韩绮上来的一刹那,石家兄妹便已经有了动作。两人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般,一人一处合攻向韩绮,韩绮眉头微皱,趁着避开这攻击的空隙,将手中一物朝着石灵扔了过去。
——韩绮扔出去的是一只鸡,准确的说是一只灵兽。
斩情虽然很不满自己被这么粗暴的扔了出来,但仍是扑打着翅膀一头撞倒了石灵,它一脚踩在石灵身上,声音霎时冷了下来:“我早说过,你们要动她还得先过我这关。”
就在说话这会儿,它已经有了动作,只见它双翅一展,身影已经迅猛的朝着石灵飞射而去,一嘴巴啄在了石灵的胳膊上。
石灵霎时疼出了泪花来,咬牙道:“果真不愧是灵兽。”
然后一人一□□手开来。
那边打得火热,这边的石玉却是没有妄动,只是一步步缓缓地朝着韩绮逼近。韩绮手里握着那柄剑,未曾后退半步,她戒备的看着石玉,准备迎接随时到来的攻击。
石玉的攻击来得比韩绮所预想的还要快,只听镜子里面孤月澜喊了一声:“小心!”石玉的一掌便已经到了眼前了。韩绮本已经全神贯注去应付石玉,却没想到石玉仍是比她所想的还要强上不少,她甚至都没有办法看清对方的动作,便只能够靠着自身本能去躲闪。
若是还有灵力在,她大可放心的与对方交手,她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狼狈,只是如今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再这样交手,她必输无疑。
韩绮还在想着,那边石玉又是一掌落下,韩绮闪避不暇,慌忙之间只能以手中的岐阳剑生生挡了对方一掌!
“噗!”一掌对接之后,竟是石玉浑身一震,捂住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韩绮一怔,这才发觉自己手中的岐阳剑正嗡嗡作响,竟是散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剑气!
铺天盖地的剑气肃杀了整个荒原,韩绮握着剑,却觉得那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自己竟是险些握不住它。而也就在韩绮惊诧之时,石玉竟是不怕死的又一掌打了过来,韩绮像方才一般以剑身去挡,却没料到石玉竟是虚晃一招,闪电般探出了左手,将韩绮手中的岐阳剑挑飞了出来!
韩绮纵身要去接剑,对面的石玉也不甘示弱,身形竟是比韩绮还要快上了几分,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岐阳剑所落的方向而去。
只是叫人没想到的是,岐阳剑所落之处,竟站着一个人,一个样貌秀气的青年。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或许他原本一直就在那里。
岐阳剑在空中飞了一圈,正好落在了那个人的面前。那人就这么抬起手,轻轻巧巧的接住了落下来的岐阳剑,然后冲着韩绮和石玉眨眼笑了笑,眼睛霎时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的形状。
百般努力眼看就要到手的剑给个路过的人接到了,石玉快要吐血的心都有了,实在是笑不出来。
而韩绮盯着那人,却从他的身上看出了几分眼熟来:“是你?”
第十六章()
接住了岐阳剑的人,正是那日在真武阁当中,将神武镜交到韩绮手上的青年。
不知为何韩绮对那个人的印象很深,后来她也去真武阁找过,可是却未曾发现那人的踪迹,甚至她还发现那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南华派的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再遇上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韩绮问到。
那人有些诧异的瞧了韩绮一眼,看来心情不错:“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韩绮没理会他的问题,只道:“你到底是谁?”
“我叫青璇。”那人说了自己的名字,却不说来历,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反手将那柄岐阳剑收在了腰间,语声轻快的道:“岐阳剑我就带走了。”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岐阳剑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一样。
韩绮本以为没有比石玉更不讲理的人了,到现在才发现世界之大,仍是无奇不有的。
眼见青璇转身就要走,石玉一把拦在了他的面前,声音也沉了下来:“将剑还给我。”
“剑又不是你的,为什么要还你。”青璇问。
石玉怔了一下,“那也不是你的。”
青璇好似不愿再纠缠这个问题,他笑了一声,忽的扬手朝着石玉扔出了一样东西。石玉以为对方仍的是暗器,眼见着便要躲开,但却忽的发觉了不对劲,这才接住了青璇扔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串碧色的珠子,被石玉这样捏在手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石玉拿到之后认真盯着这串珠子看了许久,变色终于有了变化:“这是我师父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你师父要我告诉你,赶紧回去。”青璇道。
石玉神色古怪的盯着青璇,似乎在判断他这话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青璇也不管对方相不相信自己的话,只径自又转头对韩绮也道:“我想你应该也需要回南华派看一下。”
韩绮觉得青璇说的话有些古怪,“什么意思?”
青璇看起来有些为难,“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最好自己回去看看。”最后瞥了一眼韩绮手里面拿着的镜子,与镜中的孤月澜对视了一眼。不管是孤月澜还是青璇,两人眼神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我话便说到这里,你们自己保重。”青璇收回视线,也不待韩绮等人再作回应,人便忽的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张黄色的符纸在空中飘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他先前所站的那块地面上。
韩绮捡起符纸看了一眼,确定了那是一张风行符,而且符上的字迹十分熟悉,应该是出自南华派的。只是韩绮知晓那人绝非南华派的人,他手中能有这符纸,恐怕还是不知从哪里偷来的。
风行符一旦发动,谁也不知道他那张符的目的地是哪里,想要抓人便几乎是不可能了。韩绮与石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静默了下来。先前他们是为了岐阳剑才打起来的,现在岐阳剑不见了,两个人都觉得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只不过石玉仍旧看着手里的那串珠子,显得心事重重,没过片刻他就叫回了跟斩情打得难分难解的石灵,对韩绮道:“我还有要事,便先离开了。”
韩绮不得不在心中暗自惊讶了一把石玉的变脸功夫,他刚才还冷着脸要夺剑,这会儿走的时候竟然还能够彬彬有礼的跟她打个招呼。而看到石家兄妹匆匆离去,韩绮这才回头去找到了斩情。斩情满身漂亮的羽毛这会儿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了,韩绮见了它的模样便道:“你竟留手了。”
斩情瞪了韩绮一眼:“打个小姑娘还要认真不成。”他抖了抖身上的毛,让它看起来顺一些,这才道:“剑被人抢走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见过他?”
“在南华派见过一次,可他不是南华派的人。”韩绮答了斩情的问题,这才对镜中的孤月澜道,“抱歉,没能护好你爹的剑。”
孤月澜连忙摇摇头:“只要你没受伤就行了,剑不在了也没关系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韩绮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来,便问:“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知道,可是我觉得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孤月澜微微蹙眉,歪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一时却没想起来,“明明没见过,却好像是认识他一样。”
韩绮没料到竟连孤月澜也这样说,如此一来那人的身份就更加神秘了。只是现在他们一时也弄不清楚那人的身份,若是再接着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如先回去看看到底那人先前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应该回南华派看看?
韩绮将先前青璇的话告诉了斩情,斩情听罢也同意了韩绮的说法,然后他们一道往回走去,两个多时辰之后,他们便离开赤霄城上的那处荒原,回到了崇云岭当中。
离开赤霄城之后,他们才终于能够使用风行符,只是韩绮刚一拿出符咒,神色便复杂了起来。她想起来刚才那个叫青璇的人便是在那荒原上直接使用了符咒,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韩绮?”见韩绮没有动静,孤月澜不禁唤了一声。
韩绮问到:“我听师父说赤霄城里是不能使用风行符的,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能够在里面自由行动而不受到这个约束?”
孤月澜听罢明白了韩绮的意思,只是他眼中也多出了几分疑惑来,他道:“只有赤霄城的人能够来去自如,或者……他手里的符咒能够无视这里的阵法。”
不管到底是哪个原因,那人应该都和赤霄城有着某种关系。
韩绮压下心中的疑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将符咒催动,人消失在了崇云岭满是雾气的山林之间。
。
韩绮再出现是在南华派后山的山门处,只不过韩绮刚一落地,便发现了南华派与之前她离开的时候有了些许不同,整个南华派里面弥漫着如同崇云岭中一般的瘴气,若不是看到了不远处的辟风楼,韩绮还以为自己现在还身在崇云岭里面。
看起来那个叫青璇的人没有骗她,南华派果然是出了事。
“这是怎么了?”斩情疑惑的往四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