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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华点了点头:“这里有我,你救人要紧。”
“嗯。”顾雅谢过一声,抱着韩绮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玄灵宗的辟风楼。
这一场的风波,便以这样的形式做了结尾。
。
很多人也认为,这就是韩绮的结尾。
集合了南华仙派众人的能力,众人总算是将凶兽离恨给镇压住了,只是此战南华仙派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其中伤得最重的便是韩绮。韩绮在绝望之时引爆自身灵力,拖住并伤了离恨,算是为南华仙派这一次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只是她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韩绮失去了全身灵力,相当于变成了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
而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一切还是必须要等到韩绮醒过来以后才会知道,以韩绮的情况,也许以后都再也不能够修行了。
顾雅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去医治韩绮,却仍然无法让情况得到好转,他让众人来到了韩绮的房间,然后将这个结果告诉玄灵宗其他几个师兄弟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
韩绮在师门里面虽然排在第三,但却是所有人里面最为靠得住的,平时再困难的事情,只要有韩绮在,都能够得到解决,而所以众人已经习惯了倚靠韩绮,如今让他们知道韩绮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应该以何种反应来应对。
所有人都知道玄灵宗是整个南华仙派人最少,最弱的宗门,但是当初却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说,因为玄灵宗里面还有一个韩绮,旁人就算是再不将玄灵宗放在眼里,却也还是会对韩绮有所畏惧,那现在呢?
众人觉得有些事情简直是不敢去想的。
良久的沉默之后,微生悦这个最后来到师门的人却最先开了口:“不会的,我相信师姐会好起来的,她那么强,不管到了什么地步,肯定都会有办法的!”
微生悦的话也是其余几人的想法,他们从前都这样认为,认为不管什么事情到了韩绮的身上都会大事化小,最后迎刃而解,韩绮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叫人安心的感觉。然而现在,韩绮面临的这种情况,又能够用什么样得方式化解?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微生悦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来,所以他又弱弱的改了口:“就算是三师姐以后真的没有办法修炼了,她也还是我们的师姐。她要是真的不能修炼,就换我们来保护她就好了!”
有时候越是初生牛犊就越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困难,四师姐灵簌苦着脸想了想,认真的道:“说是这样说,可是我们拿什么来保护她?”他们师兄师弟几个又不会御剑又不会练气,画个符还半天画不好,今后怕是会被其他两个宗派的人更加看不起。
大师兄倒是将事情往好的地方想:“反正南华派里面每天也没什么大事,有事也有剑宗气宗的人顶着,我们又不打架,有什么好保护不保护的,照样过日子不就是了。”
众人纷纷觉得大师兄说的有道理,顾雅在一旁听着只是一语不发,微生悦却有些不同的意见:“可是三师姐她不是……”
微生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打断他的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够了。”
说话的人是韩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正倚靠在床边坐着,她本就没有受什么大伤,只不过是没有了灵力而已。师兄弟几个脸上的担忧几乎都要写到脖子上了,他们将韩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轮,也无法从她淡漠的神色里面看出什么东西来。
韩绮摇头道:“别看了,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哦。”几个师兄弟条件反射一般乖乖的转身出门去了。
只有顾雅依旧呆在房间里面没有走,韩绮又看向顾雅,眼神里带了一些几乎微不可见的期望。
只是顾雅轻轻摇了摇头。
韩绮默然,她知道连顾雅都摇头了,那么她的灵力想要恢复恐怕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顾雅在韩绮的床边坐下,柔声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韩绮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当时我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考虑过结果?”顾雅又问。
韩绮摇摇头,“考虑过,可是我已经这样做了。”
顾雅没有再说了。他盯着韩绮,和刚才他的弟子们一样,试图从韩绮的脸上找到一些情绪,可是过了片刻他就放弃了,因为这样是非常不体贴的,他不希望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去强行分析韩绮的内心想法。
他对韩绮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起身也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韩绮低着头,听着外面那些人对话的声音,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只有当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之后,她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她在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别人或许认为,她没有了修为,会很痛苦,很难过,会无法接受,会愤怒,会不知所措。但她发现,她好像比别人想的,或者比自己想的,还要平静很多。
痛苦,难过,愤怒,无法接受,不知所措,这些情绪她都有,她当然不会毫不在乎,可是当一切的这些情绪汇集到一起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人的情绪反而平静下来了。
就好像是刚刚从一场很可怕的大梦里面醒过来,带了点后怕和庆幸,然后她不愿意去想那一场梦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结局会怎么样,她只是开始很认真的思考,她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想去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想关于那场梦的事情。
但在洗澡之前,她记起了另一件事情。
韩绮在身旁翻找了起来,果然不多时就从床边的柜子上找到了那面神武镜。她从方才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想想,原来是因为没有听到孤月澜的声音。孤月澜没事的时候都会找韩绮说话,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过了这么久孤月澜却还没有讲话,反倒让韩绮有些不习惯了。
韩绮拿起镜子,准备叫孤月澜的名字,却发现那镜中空空如也,孤月澜不在。
第八章()
韩绮仍然能够透过镜子看到那边的景象,只是不见了孤月澜,他去哪里了?
韩绮微微皱眉,本想有些事情和旁人都不好开口,但对孤月澜便比较能够说得出来,但却没想到这么一下,她连孤月澜都找不到了。
不过好在片刻之后,孤月澜就又出现在了镜子里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比之从前要憔悴了不少,韩绮微微一怔,心道自己刚刚爆了个炸都没他看起来那么虚弱。她还没有来得及自怜自艾,就得先关心起别人来了:“你怎么了?”
孤月澜摇头笑笑,虽然没什么精神的模样,但他一笑看起来便显得活泛了许多,他问到:“你没事吧?之前我看到你跟那个黑衣服的人打架,可是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我还能说话就是没事。”韩绮顿了一下,接着又淡淡说了一句,“只是没了灵力而已。”
孤月澜一怔。
韩绮原本以为孤月澜要出言安慰自己,不过等了好一会儿,孤月澜才小心翼翼地问:“灵力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韩绮:“……”她还想再悲伤一会儿……
“是不是先前打架的时候弄丢的?你要不要让你的师兄弟们帮你找一找,也许还能找到呢。”孤月澜还在镜子里面嘀咕着。
韩绮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找不回来了,不用找了。”
孤月澜蹙眉:“可是你看起来很舍不得它。”
韩绮眉峰微扬,她自认自己没有将情绪写在脸上,这个小鬼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韩绮终于败给了孤月澜,开口解释了什么叫灵力。孤月澜听完之后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连忙道:“我们都不叫它灵力,所以刚才我没弄清楚,你别生气……”似乎是想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蠢话,孤月澜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没有灵力了,就找到代替它的东西就好了。”韩绮低头道,“不必伤心。”就如同韩绮认为这世上没有多少事情值得开心一样,也没有多少事情值得一直去悲伤。况且她从来就不是喜欢放弃的人,纵然走到这一步,她也没有想过就这样放弃修炼。
谁知孤月澜听到了这句话,当即眸中泛过一丝光亮,他连连点头道:“对,也许我能够找到代替它的东西!”
韩绮不解的看着孤月澜,谁知孤月澜说着这话就转身跑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了镜子里面空空的背景。
跟孤月澜聊天也聊过了,韩绮便开始继续自己方才没有做完的事情。她先是去自己打水洗了个澡,将之前战斗的一身尘埃都给洗净了,又吃了些东西,然后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韩绮再醒来的时候,身体里面依旧空空的没有一丝灵力,她微微皱眉,觉得有些不习惯,但这是迟早要习惯的事情。她收拾了一下,又去将神武镜捧起来看,孤月澜竟然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孤月澜什么时候会回来,便将镜子带在了身边,然后她一个人朝着后山走去。
从前韩绮每天都会去后山练功,练完顺便和斩情兽聊聊天,但之前离恨占据着后山,韩绮便有好几天都没办法去后山,现在她再去,又是别样的光景了。
韩绮去后山没有过多久,就回来了,只是手里面多抱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肥硕大公鸡。
韩绮一下山就碰到了正在练习写符的微生悦,一眼看到了韩绮手里抱着的公鸡,微生悦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没想到南华仙派的后山竟然还养了鸡,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韩绮竟然还有心情吃鸡。
“三、三师姐……”微生悦愣愣的跟韩绮打招呼。
韩绮同微生悦点了点头,怀里的大公鸡也一脸威风的抖了抖毛,韩绮问到:“你看到师父了么?”
微生悦点点头,指着辟风楼的方向:“师父今天还在辟风楼里面,大师兄也在,三师姐你找师父有事吗?”
“嗯,我想问一下关于离恨的事情。”韩绮点头,离恨虽然已经被关起来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她这般应了一句便要往辟风楼而去,微生悦却又叫住了韩绮,指了指她手里抱着的那只大公鸡道:“三师姐你要去见师父,抱着这只鸡也不方便,不如让我给你带去灶房吧,你想吃炖着吃还是烤着吃?”
韩绮:“……”
大公鸡暴跳如雷:“你小子是想被炖着吃还是烤着吃!!!”
微生悦瞪大眼睛僵在了当场:“公……公鸡说话了……”
他僵了半晌,又觉得在南华仙派里面,公鸡说话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这声音听着似乎是有那么一些熟悉的……他又努力想了一会儿,终于回忆起了这声音到底属于谁。
然后微生悦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他几乎是惊声尖叫了出来:“斩……斩斩斩斩斩斩斩情大人!!!”
大公鸡:“……不用斩那么多次。”
“真的是斩情大人?!”微生悦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似乎是人生观受到了某种冲击,他脑子里一下子晃过了很多的问题,比如说斩情和离恨同样作为清微真人的灵兽,为什么一个是雾气所幻化,邪魅而可怕的女子,一个却是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鸡……
斩情被微生悦瞪得久了,当然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它厉声喝止道:“不许想了!”
微生悦连忙应声:“是!”然后使劲甩了甩头,要将这些思绪全部甩掉。
斩情又道:“小子,我们现在还要去见顾雅,你给我好好的呆着,一会儿准备点好吃的来见我,不好吃我就把你给炖了。”
微生悦被吓得不轻,连连点头答应下来,斩情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在韩绮的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缩成了一团花花绿绿的大毛球:“走吧。”
韩绮无言的抱着斩情往辟风楼而去,两人不多时便见到了正在楼里交谈着的顾雅和慕容嘉。
不知为什么,韩绮觉得大师兄慕容嘉与往日相比似乎有了些变化,她进入楼中,慕容嘉和顾雅的交谈便停了下来,两人都有些惊讶的看向韩绮。
“三师妹。”大师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应是没料到韩绮昨天才受伤失了灵力,今天竟然就能够活蹦乱跳的到处走了。
韩绮也不愿多说,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对顾雅道:“师父,离恨被关在哪里?我们可以见一见她吗?”
“她被关在玄真剑宗的镇妖地牢当中,身上的力量已经被赤华师兄封印住了,你们要见她可以。”顾雅站起了身来,又朝斩情笑了笑,“斩情,好久不见了。”
斩情不大喜欢顾雅,他现在虽然是一副温文儒雅的好好先生模样,但这人几十年前也是个喜欢往后山跑的人,而且别人都将斩情当作了不得的灵兽好生的供着,顾雅年轻那会儿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为了讨师妹欢心还将它的毛拔下来当毽子踢过,斩情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件事情。它冷哼了一声,高傲的朝另一边仰起了脖子。
顾雅失笑,也不再继续回顾往事,便道:“你们跟我来吧。”
第九章()
玄真剑宗的地牢是整个南华派韩绮唯一没有来过的地方,所以等真正进入其中的时候,看着周围的境况,韩绮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地牢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四周的铁栅栏里面关满了各式各样的妖兽,有的已经被关得久了,躺地上就不动了,也不知道是还活着还是死了,还有的新来的不熟悉环境,正在用牙咬着牢笼,想要挣脱出去。据顾雅所说,这些妖兽都是在四处犯了事或者杀了人,所以才被玄真宗的弟子抓来的,事实上韩绮从其中还看到了几只眼熟的妖兽,那是她从前替玄真宗的弟子去抓的。
一行人走了许久,一直到地牢的尽头,才终于看到了一名女子静坐在一间牢房的角落里面,那间牢房的四周贴满了符咒,隐约可以看到牢房的周围有金色文字流光溢彩,正是玄真宗最高的阵法赤阳九宗阵。
那女子正是离恨,听到了众人的脚步声,离恨并未抬头,只是清清冷冷的问了一句:“有事?”
顾雅回头看向韩绮,准确的说是看向韩绮怀里的斩情,斩情自韩绮的怀里跳了下来,扑腾了下翅膀落在了牢房面前一块干净的地上,它神色复杂的朝离恨道:“离恨,你不该回来。”
韩绮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从一只鸡的脸上看出它的“神色复杂”来,大抵这就是斩情与普通公鸡的不同之处了,她接着又看向离恨,因为先前那一战,韩绮对离恨仍是有些芥蒂。
离恨冷笑一声:“我不回来,又该去哪?”
斩情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忽然转了话锋道:“两千多年前,我们都是清微座下的灵兽,但你却逾矩了,你喜欢上了清微,还……”斩情似乎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顿了好久才痛心疾首的说出下半句来,“还趁他受伤虚弱的时候偷偷睡了他!”
韩绮和顾雅:“……”
高冷如离恨听到这里也憋不住了:“他中了冰蓝血兽的寒毒,我只是在替他取暖!”
“取暖不知道生火啊!”斩情怒道。
离恨:“……哼。”
斩情接着道:“清微一心求道,本不愿沾染这些情爱,所以在知道了你的心意之后,便故意找了个借口,让你离开南华仙派,他便能够潜心修炼,飞升成仙。”
离恨听到这里,亦是满脸的不痛快:“当时他让我去昆仑寻无根之花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想要支开我,他说没有找到那花之前便不必回来找他,可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无根之花,他就是不想让我回来了。”
“是,清微不想让你回来。”斩情点头,良久却又轻声叹了一句,“可是他后悔了。”
一直到这时候,离恨才骤然抬起眼来,她双眸直直瞪着斩情,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她急促道:“你说什么?”
斩情无奈的闭上眼,复又睁开:“你离开之后不到一年,他就后悔了,他那时候对我说,他突然不想修什么仙道了。可是已经迟了,他那时候已经进入了飞升的最后时期,他没有办法离开南华仙派去找你,只能够呆在这里压制着自己的雷劫,等你回来。”
“三百年,他等了三百年也没等到你。”斩情幽幽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离恨双目渐渐红了起来,只是兀自大睁着盯着斩情,怕错过它哪怕一句话。
斩情用平淡的声音继续说这个故事:“三百年来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灵力,几次雷劫险象环生,他几乎每天都在经受千刀万剐般的煎熬。”
离恨紧紧咬住下唇,发出了一声好似兽类的呜咽。
斩情道:“我看不下去了,我也是清微的灵兽,我自小就被清微养大,我与清微的主仆之情也不比你们之间的感情浅。再这样下去清微别说飞升,甚至可能会死。所以我自作主张,在他最后一次雷劫的时候帮了他一把,所以他飞升了。”
“离恨,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你,南华仙派没有,清微也没有,你如果要怪谁,那就怪我。”斩情最终这般道。
离恨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缩在墙角,周身幻化出白雾,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谁也看不见她这时候的神色。
不论清微是绝情还是深情,这些事情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两千年了。
斩情说到这里,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一蹬脚跳回了韩绮的怀里:“我们走吧。”
韩绮沉默着听完了这段故事,最后看了角落的离恨一眼,与顾雅一起转身离开了这个阴冷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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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牢回来之后,日子又恢复如常了,斩情回到了后山的洞里,每天依旧由微生悦给它送饭过去,而众人也终于过上了正常的修行日子,每天早上便随着顾雅一同学习符法,午后便自行练习,一直到太阳落山。
对于众人来说,唯一的不同是从前学符法的时候,韩绮都会在后山练剑,但是现在韩绮却乖乖坐在辟风楼里面和大家一起听课了。
韩绮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她现在灵力尽失,自然没有办法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