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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列侯-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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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绛侯周家被灭的只剩下周建德一个光杆司令,他也生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功勋列侯倒下对他有弊无利,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支持卫绾。

    可笑的是三公九卿还以为他是卫绾的铁杆。

    只因为卫绾上的折子推荐中尉,几个可以代替宁成的选择里。张欧的排序始终是第一位。

    丞相卫绾自以为是的推荐以为会得到回报,可他没想到天子看到奏折时是不满意的,曹时出面劝说小皇帝认可中尉张欧,因为他是功勋列侯子弟出身。

    卫绾低估了张欧的影响力。

    他不晓得张欧的资历深厚威望很高,早在汉文帝时代就位列二千石,汉景帝时代长期担任廷尉,他治理天下刑狱诉讼名气很大。百姓们都知道张廷尉为人厚道体恤囚徒,无论罪大罪小从不虐待,从不会让囚犯缺衣少食。

    要不是受到周亚夫罢相影响。他早就已经位列三公了。

    他做廷尉那会儿,卫绾只是秩比二千石的中级官僚,直不疑还在秩比千石上混日子,他怎么也不会对两个出身、资历、威望、能力都远逊自己人感恩戴德呢?即使感谢那也要算上曹时那一份。表面上保持中立两不相帮已经是极限了。

    一旦涉及到功勋列侯存续的大事。张欧是从来不会打含糊,卫绾那点情谊和曹时的抵消掉,他还是要代表功勋列侯的曹时。

    两人早在羽林骑军训那会儿就有过秘密接触,赛马场一闹促使他下决心正式倒戈。

    “那边都准备好了?”

    “嗯,这会儿应该在路上,朝会开始时全部就位,该抓的该抄的都开始行动。”张欧笑着说道。

    曹时笑道:“那咱们也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未央宫大殿。

    今天百官公卿的精神格外好。一个个全神贯注兴致高昂,围观者睁大眼睛等着拼个你死我活的大戏开演。

    卫绾的表情很淡定。他的准备非常充分,几位上卿连夜制定的几套方案,囊括了平阳侯曹时的所有弱点要害,每个人誊抄一份藏在袖子里,需要时一人念一段也足以让曹时措手不及。

    “太皇太后很快会过来,今天咱们要给曹时来一场狠的!”廷尉牛抵兴奋的搓着手掌,干好这一锤子买卖指不定能杀入三公行列,他的积极性也是最高的人之一。

    大农令惠眉头深锁,忧心忡忡:“会不会有意外?少府到这个时候还没过来。”

    “曹时一定感到非常害怕,面对咱们愤怒的攻击露怯,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兵不血刃拿下少府是大功一件。”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曹时主动和咱们撕破脸实属不智,临阵脱逃更是蠢上加蠢愚不可及,经此一役天下还有什么人敢小瞧咱们的力量。”

    三公九卿多半自信满满的侃侃而谈,根本不在乎少府是否有精心准备,一个人再厉害精力也是有限的,面对一大堆敌人从旁窥伺,平阳侯曹时的状态绝对不会比他们好。

    “那个胆小鬼真的不敢来了?”

    “不会真的失踪了吧?”

    “畏罪自杀?”

    “别瞎说,或许是逃回平阳侯国躲起来痛哭流涕。”

    “那可真够惨的,一个列侯混成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事实证明牙尖嘴利是没用的,只要我们集中精神认真起来,平阳侯曹时只是个跳梁小丑。”

    “毕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孺子,十七岁连毛都没长齐,有什么资格和咱们斗。”

    “我敢打赌,他一定疯了。”

    御史大夫直不疑四处打量忽然道:“你们看到中尉张欧了没有?”

    “没看到。”

    “奇怪,今天的廷议那么重要,他怎么没有来?”

    “会不会吃坏肚子,不能来开朝会了?”

    三公九卿们议论纷纷,太常许昌、太仆王辟方、卫尉庄青翟等人,将作大匠张预犹如雕塑面无表情,心里也在焦急的等待着殿外传来的消息。

    昨夜收到消息,让他们一夜都没睡安稳。

    北军掌握长安城宵禁巡逻,南军掌握宫禁的出入巡逻。

    南军卫尉庄青翟是列侯,只要他点头放人,午夜进出宫廷都可以照常通行,做完曹时独自一人进宫与天子密谈。

    庄青翟分明看到他走出未央宫时,手里握着一只调兵的虎符,那是北军的调兵虎符,调兵去做什么事?没人知道。

    “少府曹时,中尉张欧到!”

    上卿们精神一振向外看过去,只见两个人并排走来有说有笑神态轻松,两位上卿的关系似乎很好。

    曹时笑着向文武百官点头致意,两侧的人百官公卿们一脸错愕,想躲开不是,不躲也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

    三公九卿一脸警惕。

    当初踢走宁成,乃是满朝文武达成的共识,一方面宁成做事不留余地得罪很多人,另一方面中尉掌徼循京师,统率十八万北军镇守关中,在太尉空缺的今天,中尉就是天下兵权最重的军事统帅。

    中尉太重要,重要到大秦帝国时代,皇帝都要把他排斥在九卿之外,反而把相对弱势的卫尉和郎中令提为九卿作为掣肘。

    因为重要,所以更小心。

    卫尉庄青翟是列侯派的主力,郎中令贺则属于三公九卿派,双方激烈争夺的恰恰是长安三军里的北军中尉,倘若三公九卿掌握住中尉,将来铲除列侯的影响也会很方便。

    于是三公九卿们想选个可靠的人接替中尉,张欧是卫绾精挑细选的可靠人物,可眼下的局势又让众人非常值得怀疑。

    朝堂议论国事的重地,上卿们也不便严词质问,只好压下心头的怒火:“中尉,这边来!”

    张欧笑了笑,对曹时递了个眼色,转身站入班子里。

    一声唱名。

    文武百官垂首低头俯身,天子刘彻和太后王娡分别站在两旁,搀扶着太皇太后窦漪房的左右手走上朝堂,今天的廷议毫不例外是太皇太后的专场。

    百官公卿行礼唱声,礼罢分置就坐。

    太中大夫韩嫣高声宣布:“陛下有令,有事则奏,无事退朝!”

    上卿们扯动嘴巴露出笑容,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场廷议。

    “陛下心急了,眼看斗不过太皇太后就想鸣金收兵,实在太天真了。”

    “太皇太后压住陛下还不容易?几年前,先帝(汉景帝)还不是作出让步,封梁孝王(刘武)五子为诸侯王,天子是嫡孙,怎么能与祖母相斗?”

    “曹时没有人保,就如瓮中之鳖,待宰羔羊,砧板上的肥肉。”

    “那几个列侯的表情很有趣,如六月的天气变化多端,看久了还能有益身心愉悦心情。”

    “快看平阳侯还在笑,到现在还敢笑出来,难道是在给自己壮胆?”

    胜券在握,三公九卿表情轻松,闲话的语气很自然,到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有理由相信太皇太后必将胜利,只要天子头上还有太皇太后压着,三公九卿们就可以从容的磨练天子的脾性。

    磨练个三五年,天子的性格日趋成熟,知形势识大体尊重三公九卿,就像太宗孝文皇帝那样的明君,能够从谏如流接受批评指导,即使他们被天子厌恶了也没关系。

    想当年,先帝做太子那会儿,还不是被张释之教训过一顿,先帝登基记着张释之的旧怨将他贬谪,导致张释之没几年病死了,但那又如何?

    世人夸赞张释之刚正不阿,潜台词是先帝当初做的不对。

    只要能磨掉少年天子的棱角锋锐,留下为官的好名声,他们一点也不怕被贬谪。

    中尉张欧诡异表现所产生的一丝不快转眼消散,只要能取得朝堂上的胜利,张欧的些许动摇不足为虑。

    形势比人强,他们有理由相信,聪明人会懂得如何选择。(未完待续……)

第168章 你好狠毒(150月票加更完毕)

    PS:码到后面一段有点意识模糊了,有错字的话请在群里私M我修改,我得去睡觉了,早8点半留。

    廷尉牛抵第一个跳出来,就想一只斗志昂扬的雄鸡,昂着脑袋四下扫视一圈,才开腔:“臣有本要奏!少府曹时耗费内帑造赛马场,鼓动黔首百姓以赌博为乐,胡作非为触犯汉律,论罪当罢官免侯等候审讯!”

    果然来了!

    刘彻捏着手腕上的檀木珠串咯咯作响,满朝文武里就属曹时是他最中意的臣子,有眼力会说话还能办成大事,论恩宠丝毫不次于荣宠极高的韩嫣,要说重要性更是远远超过一个得宠的小亲信,只因年纪资历威望不达标才缺乏影响力。

    三公九卿太讨人嫌了,头脑顽固不识趣,几次三番的对建元新政指手画脚,要不是曹时一直劝他戒急用忍。

    丞相一派人越是咄咄逼人,就越应当小心谨慎,不要让卫绾抓住错处熟络到天子头上,否则天子的威望大失就拿不住三公九卿了。

    曹时做的每件事都被天子记着,每次看到他受到攻击,在孤立无援中恶斗八方强敌,都会非常愤怒

    刘彻的心里就像一团火被点燃,曹时是在为他挡刀,每一次挡刀都在为他的野心和霸业付出。

    但是,刘彻觉得他太天真了。

    治国又岂是一人事,没有盟友的力挺支持,没有党徒摇旗呐喊。只靠自己带着一帮小官孤军奋战,撑的过一时撑不过一世,早晚要阴沟里翻船。

    少年天子毕竟接受十多年的储君训练。见过的听过的知道的手段非常多,从小就学习御下之术,制造矛盾分化公卿们的阵营,让他们保持争斗又不会撕破脸的地步,他是有不少的看法。

    这次撕破脸始料未及,起因是丞相卫绾的一次猛烈反扑激怒了曹时,若不是发生的才仓促难以压制巨大的矛盾。刘彻也不会狠下心来死保,坚决不让曹时被驱逐出朝堂。

    “不行!必须培植曹时的亲信,不能让他一个人孤立无援的。这样不符合我的目标。”

    刘彻的心里作出决断,必须大力培养曹时的心腹党羽,只有一群人合力才能斗得过卫绾为首的三公九卿。

    天子的目光转过去,曹时安安静静的站在班子里。没有出来反驳的意思。甚至连换个表情都欠奉。

    曹时的表情落到所有人的眼里,嘴角含笑神态自如的站着,就像没事人似的没有动静,要不是点了他的名字,文武百官真的要以为自己看错方向了。

    牛抵转过头,志得意满道:“少府曹时,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在等。”

    “等?等什么?”

    “等你们的奏疏全部上完再说,免得车轮战浪费时间。”

    牛抵面色一沉刚想呵斥。看到丞相做了个手势才悻悻退回班子里坐下。

    主爵都尉奴昂然而起,仇恨的火焰在眸中燃烧:“臣有本奏!”

    “卿家说吧!”

    “少府曹时鼓动赌博败坏民风。又操纵赌盘骗取黔首百姓财富,以一己之私坏天下风气,坏世道民心,此乃大罪也!论罪当免侯除国完城旦舂。”主爵都尉奴说道。

    前面是听候审讯,属于待罪审查阶段,后面干脆订好罪名等着去做刑徒造墙修城,苦熬五年再恢复庶民身份。

    刘彻闷哼一声,被太后王娡瞪一眼。

    久不说话的太皇太后,突然说道:“主爵都尉说的有道理,为官不正败坏民风的人,不应出现在朝廷中,更不应该位列九卿之一。”

    许多列侯脸色一变,中郎将复阳侯陈拾,中大夫杜衍侯王郢、舞阳侯樊它广表情严峻。

    窦漪房释放强烈的信号,可以动手收拾曹时了。

    “怎么办?为什么还不动?”樊它广差点给急死。

    可曹时却一点不着急,盯着大殿角落的沙漏看个不听,好像那东西是他从没见过的稀世珍宝似的。

    刘彻眉头紧皱,他并不知道半夜里发生多大的动静,但并不妨碍他对曹时的信任,天子也闷声不吭装作没听到。

    卫绾昂首出列一拱手道:“少府用心是好的,迁徙40万豪强地主有一顶道理,造赛马场解决40万关东豪强败坏民风也说的过去,但臣不认同拆东墙补西墙的所谓良策,臣从不认为赛马场能够说明什么,聚众博戏竞猜能有什么意义?臣看不懂少府的动作,也不想穷就下去,少府是个有理想有志向的人,但是他的行为激进做法荒诞,屡次破坏长安的大好局面,臣不能容忍他胡闹下去,朝中文武百官也不能同意他胡作非为。”

    弹章一出,满朝惊讶。

    丞相隐忍多时终于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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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得势,意味着窦家人得势,这对王田两家非常不利,田汀孔沤憬阃鯅偷靡陨衔唬衷诳孔磐馍醭钩晌徘渲唬肟憬愫屯馍裁炊疾皇恰�

    姐姐和外甥的地位,就是田汀送镜囊揽浚梢远滤卸鳎ǘ啦荒芏袅饺说闹С帧�

    朝堂上气氛压抑,空气紧张的近乎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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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功勋列侯们气愤的怒目圆睁,目光落到上卿的队伍里,发现身列侯上卿就没有一个着急的。

    他觉得这很奇怪,按道理列侯上卿应该急的不行,或出列辩驳或低头认错。无动于衷只会让上位者很不愉快,认为这是在蔑视上位者的威严。

    安静了许久,曹时忽然笑了。

    “以丞相之见。该怎么处理少府才比较好呢?”

    卫绾一愣,回过头仔细打量他,确认这小子没有疯掉,才说道:“我不喜欢做事不留余地,少府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罚去完承担实在有失体面,贬官到豫章郡做个都尉。保留秩比二千石的待遇即可,在京师之外好好磨掉你那身坏习气,说不定二三十年还能重回朝廷位列九卿。”

    好嘛!

    两张嘴皮子一翻就要贬官三千里。还附带安慰的告诉他二三十年后或许可以回来当九卿。

    这二三十年就是他磨掉身上“坏习气”的时间,一句话几乎斩断曹时的未来仕途,对他辛苦积累的威望将是沉重的打击。

    以前人们夸奖少府聪明能干,以后再提起他就会立刻想到“磨练二三十年”的坏印象。就像一个小时候犯错的小孩。即便改正错误也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每次见到小孩的第一印象是他犯过错。

    接受为期二三十年的“坏习气”磨练安排,曹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有个二三十年的磨练期,未来无论哪个人上台当丞相,都不敢再提拔他回京师,即使关系亲密的盟友也要考虑舆论的影响。

    威望被打下去,再想恢复可谓千难万难。

    即便他傻乎乎的真去磨练二三十年,期盼着返回京师再任九卿。还有哪个丞相敢举荐他?远离京师二三十年,还有几个人还记得他?他的政治生涯就真的结束了。

    啪啪啪!

    “好狠辣的手段!好厉害的安排!好深沉的心机!我真的很佩服丞相的手腕。和风细雨不见半点烟火气息,要是给我二三十年,说不定也能做到您这程度。”曹时为他轻轻鼓掌,对着丞相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卫绾脸色微微一沉,都到这一步还选择坚持的死硬到底,他心里最后一丝耐心散尽。

    郎中令贺冷笑道:“平阳侯曹时,你应该多多反省自己的错误,在朝堂上耍嘴皮子也算本事?赛马场带来的祸患早晚会显现出来,你早晚会被长安居民骂死,这足够你遗臭万年的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这样愚蠢的人怎么能理解陛下的伟大志向,又怎么能理解马政对我汉家有多么重要呢?扩建容纳数万匹马的大型场的成本是3亿钱左右,每年的饲养培育良马成本在3000万钱到2亿钱之间,投入的多选育的良马就多,反之一文不投说不定几年就病死大批马匹!按照天子的计划至少要建40个容纳万匹战马的大马场,投入的资本在120亿钱以上,每年的维护成本在12亿到80亿钱之间,国库一年财税收入也就40亿钱,没有我的苦心经营,少府一年收入也就40亿钱,试问怎么支撑大马场,靠衮衮诸公变出来吗?”

    典属国石喝道:“你少说废话,赛马场败坏民风破坏民心,你就算有一百张嘴无法抵赖的。”

    “荒唐可笑!人生来有好赌之心,遇到豺狼虎豹或逃命,或搏命,这不是赌是什么?莫非三公九卿常常聚起来耍弄博戏不叫赌博?民间摆摊博戏的车载斗量,请问民风坏了没有?若坏了,那是丞相的监管不力之失,若没坏,焉能说我坏了民风?”

    曹时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临到头还不忘恶心卫绾一句让他心里添堵。

    “哼!你在狡辩!”

    “你怎么不问问你家亲眷几人买马票,如今又有几人坐在赛马场加油助威呢?”

    典属国石心虚的退下,就连丞相卫绾也不敢插嘴,他老伴和女儿一早就带着孩子去看赛马比赛,要不是他要上朝指不定也要被拉过去。

    指责曹时败坏民俗有点乌鸦落在猪身上,看的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的意思。

    朝堂一下僵持住了。

    三公九卿们紧急酝酿新的攻击,赛马场只是笏板上写着十几条罪证之一,但是损失的信心却无法弥补,天子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不好的征兆。

    窦漪房眉头深深的皱起,没想到这帮三公九卿那么水,这才三两下就撑不住局面,她正犹豫着是否再加一句话来个一锤定音。

    沉寂许久的谒者突然唱曰:“太中大夫赵禹,北军都尉李敢到!南越王太子赵婴齐、朝鲜王太子卫右渠、闽越王太子驺丑、东瓯王太子驺望到!”

    赵禹行过礼,阴沉着脸语气冷如冰霜:“臣等不负使命,从四位王太子口中查出勾结三公九卿的罪证,昨日行贿黄金总价值1080金,丞相卫绾收受贿赂60金,御史大夫直不疑收受40金,廷尉牛抵收受80金……证据确凿,这是搜来的贿金。”

    两口大箱子被踢开,哗啦啦的黄金滚落一地俯拾皆是。

    “曹时!你好狠毒啊!”卫绾看到这黄金,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前一黑当场昏过去。(未完待续……)

第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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