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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手顿了一下,平淡的道:“何以见得?”
他伸手拿起一捆绳子的绳头,反复从那小|洞中穿过了多次,然后打了一个复杂的死结。接着抬手将另一捆绳子向曹弘抛了过来。
曹弘伸手接过绳子,低头看了看,嘿然笑道:“这里不可能是放置普通马匹的地方,无论是这笼子中上等的草料甚至小米,还是这金属笼子本身,其价值都早已经马本身的价值。你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些马吧!”
米没有回答,看了曹弘一眼,拿起另一个绳头,顺着一跟柱子飞快的爬了上去。
曹弘嘴角微微一笑,走到另一边,一边将绳子从早已完好的小|洞中钻过去大节,一边道:“你之所以不再其他时间来偷,主要的问题应该不在于守卫,而是在于笼子外面的马群。马群的数量一多,行动时候引起骚|动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所以你才挑选了这样的日子!而且从外面马厩清理的情况,以及院子角落处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马粪堆,大批的马匹消失应该还不到一天的时间。”
“你说对了一部分!”米将自己的绳子绕过横梁甩了下来,顺着横梁爬到另一端,对曹弘招手道:“这些确实是贵|族的专用马匹,但最主要的难题应该在天气和帮手上,每两个月只有五天左右能实行这个计划,而想要在这五天中遇到一天下大雨,很不容易。各何况要在下大雨之前寻找到一个有力量,胆子大的助手,就更加困难了!”
曹弘将绳子在手中绕了两圈,猛然一抡将绳子抛向了米,笑道:“这么说来,我这个突然出现在集市上,又明目张胆表示对马有需求的大个子,果然就是从天而降的最好人选了!”
米将绳子接住,绕过横梁从另一边抛下,自己也从柱子上滑了下来,道:“我们要抓紧时间了,雨势已经开始变小了,守卫随时可能过来。”
曹弘自然不会反对,帮着米将绳子飞快固定在两个给马碾压巨大石磨上,心中感慨万千:这古人的智慧还真不是不能小看,最早期的卷扬起重机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发明出来。
这小子难道是传说中的墨者?
接到米信号的曹弘,脑海中一边考虑着这方面的可能性,一边开始在石磨的把手上逐渐加力。
石磨缓缓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绳子开始缓缓绷紧,一段一段的向石磨上盘绕。承受着全部重量的横梁开始发出咔咔的响声,而前方沉重的金属笼子也开始缓缓抬头了。
“用力!”见到有效果,米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对曹弘喊了一嗓子,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我靠,这还真管用啊。
曹弘心理虽然有了几分准备,但眼前的一幕还是令他目瞪口呆。
现在可是秦朝时期,根本没有什么质量轻强度高的高锰钢,单用两个石磨和两条树皮绳子,就能拉动十吨以上的金属笼子,简直就是奇迹啊。
等等,树皮绳子?
心里察觉到一丝不妥,曹弘连忙抬头,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就听横梁上绳子啪的一声,两条绳子几乎同时断为了两断,米和曹弘两人同时一个大马趴,摔倒在地。
紧接着就听到“轰”一声沉重的巨响,地面一阵颤抖,然后就是笼子中马匹惊慌失措的嘶鸣声。
“两次了!你妹啊,两次了!我堂堂一杀手,过来还不到一天就他|妈摔两次狗啃泥,太他|妈|的没面子了!”
米自然是听不到曹弘内心咆哮的,他一个轱辘爬起来,什么也不说就直接窜上了柱子,三五下爬到了横梁上,手搭凉棚远眺几下,转头对曹弘大喊:“快撤,大批守卫向这边冲过来了!”
曹弘向米指的方向上看了几眼,水气升腾加上天色昏暗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凝神细听,侧面果然传来不小的吵杂声音。回头看了看那十几匹神骏异常的好马,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快走啊!”见曹弘没有啥反映,米有些焦急了,大叫道:“前面有不少积水能阻挡守卫一段时间,趁现在我们快走,等到他们通过前面的阁楼,到时候想走也来不及了!”说着就要拉曹弘一起跑。
曹弘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他们只能从那阁楼通过?”
“其他日子倒是没有什么,哪里都能走的,但现在下这大雨,地面泥泞不堪,想要快速赶过来,阁楼式最短的距离。”
“那好,你等我一下!”曹弘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也不管米在说什么,脚步一错,转身冲向了阁楼的方向。
“你疯了啊?”米大叫的要阻止,曹弘却已经消失在雨中。
曹弘疯了么?自然不是,他现在是准备出绝招了!
在雨水中快速冲刺,很快就看到了米所说的阁楼,还没等靠近,就远远听到里面嘈杂声渐近,无数的人影奔跑着向这边冲来。
“book!”
黑白书出现在曹弘手中,他手指在黑色封面一划,抬手向阁楼上方弹出一道卡片。紧接着他飞快转身,以更快的速度相会跑去。
回头看了一眼大呼小叫的守卫们,曹红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右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嘿道:“不要被下尿裤子啊,前辈们!”
“砰!”
一通白烟猛然在阁楼上放爆开,一块巨大无比的玄武石从天而将。
“轰!”
“哗啦哗啦!”
轰的一声巨响,巨石如泰山压顶一样将阁楼瞬间压扁,那摧枯拉朽的气势,就仿佛一个巨人踩碎纸玩具一样。
地面一震颤动,马群更加惊慌,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地面连续颤动,但生物的本能却一直在提醒着它们这里很危险。
同样颤动还有米的心,他在横梁上将巨石出现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巨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却知道绝对与自己选定这个助手有着莫大的关联。
因此等曹弘回来的时候,米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瞳孔中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只剩下了震撼,惊异不定以及一丝丝织热。
此时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曹弘哪有时间估计别人的心理,冲回马厩直接来到金属笼子旁边,一边伸手打开黑白书,一边对上面的米喊道:“快点下来,那点骚|乱根本不可能堵住守卫,只能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想办法将这个笼子弄掉,你要在之后抓|住时机控制马匹!”
米有些惊疑,但却依旧点点头。
现在是紧急时刻,曹弘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在黑白书上一点,手指从白色封面滑过,再出现时指尖处已经夹了一张晶莹剔透的空白卡片。
伸手将卡片拍在金属笼子上,顿时爆出一阵白烟,笼子瞬间消失在原地。而曹弘手中的空白卡片上,此时已经多出来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金属笼子图案。
束缚地突然消失,马群自然毫不犹豫的向四面八方逃跑,这一下午,又是打雷下雨,又是地|震白眼的,它们可是被吓得够呛了,此时突然自|由,不跑还等什么。
曹弘是早有准备,等笼子一消失,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个马头,身体一扭就转到了马背上,死死不放手。
身上突然多了个人,马自然是不舒服的,虽然现在是逃命时期,但也不耽误它故意的颠簸。曹弘强忍着手脚发麻,回头看向米,却发现他却愣愣的站在原地。
曹弘气的大叫:“你他|妈|的还不快点,守卫就要来了!”
还没等曹弘说完,就听见阁楼那边一阵阵喊叫声传来。米此时猛然一个机灵,也不再去想刚才那神奇无比的画面,眼神左右一扫已经盯住了一匹高头大马。
也没见他如何发力,却很快经追上了它,一个凌空翻身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紧接着双手探入怀中,竟再次拿出来两根绳子,抬手微微摇晃了两圈,同时探出,精准无比的套住了左右两匹马的脖子,双手同时发力,竟然将那两匹马拽到了身边。
紧接着双脚一夹,三马同时向院墙上缺口的方向冲去。
“你妹的!忘了用绳子!”曹弘一拍脑门,大叫一声:“诸,给我用包裹中的皮子,重组一套马缰绳!快!快!快!”一片骚|乱中,两个头马贼带着四匹骏马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中,给失主们留下了一个十足的烂摊子。
第六章 重伤的荆轲()
偏僻的小路,茂密的丛林,飞驰的骏马和它后面拉着那个颠簸的已经快要飞起来的车厢,以及一个沉默不语,却将手中鞭子抽出残影的壮硕车夫,共同组成了一副凄凉的画面。
车夫抬头看了看天色,张口道:“庆卿,天上云层昭昭,晚上必定有大风,你看我们今天是不是在外面再住上一晚,明天再赶路。”
“庆卿?”车夫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答,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猛然发现一道血流从车厢中流淌了出来,顿时脸色大变,猛然一拉马缰绳,马匹嘶吼着急速停了下来。
车夫不等车停稳,一个翻身已经进了车厢。车厢中原本应该平躺着被固定在车板上的人,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坐起来靠在了车厢上。苍白的面色和白色的衣着在通红鲜血对照下,显得异常刺眼。
“庆卿?庆卿?”车夫声音有些焦急:“你怎么又流血了?我就说慢点跑么,你的伤还没有好,颠簸会让你流血而死的!”
“。。。我没事儿。。”白衣青年声音很弱、却异常坚定。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车夫一眼,嘴角面前勾起一个笑容,道:“车子不能停,屠狗,我们停不了也停不起!秦国已经知道了我们真正的城防布置,我们一定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子殿下!”
“我管他们去死!”屠狗者红着眼睛大吼:“你我都是齐国人,干嘛要为燕国的事儿拼上自己的性命。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你难道就不想想你儿子天明,不想想你祖辈的荣耀,你可是齐国上大夫之后啊!怎么能如此卑微的死去?”
“屠狗!咳咳。。。”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白衣青年立刻咳嗽了起来,他抬手擦掉嘴角溢出来的鲜血,道:“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的理由!”
“可是。。。”
车夫还待争辩,但白衣青年缓缓摇头,只能迅速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叹了口气,从车厢中拿出白布与药品,给白衣青年重新包扎。
看着自己最好朋友的黑脸,白衣青年突然笑了,那狭长的眼睛仿佛闪耀出了一道光芒,将他的整个脸庞都照耀的明媚了起来。
“还在生燕丹太子的气么?”
“废话!”车夫冷着脸,道:“如果不是燕丹那个混蛋的催促,你怎么会不等我就启程,秦舞阳那个混蛋就是一个草包。他简直就是拿你的命在赌博!”
“不要这么说!”白衣青年缓缓摇头道:“秦舞阳是个好汉,这次如果不是他拼死挡住秦宫侍卫,我那还有命能逃出来!”
“哼!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件事做的像个汉子!还有你,平时的武艺到哪里去了,竟然叫区区侍卫砍上。快点好起来啊!我们可是要回去报仇的!”车夫将手中替换下来的血布扔到外面,扶着白衣青年躺下。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应有的表情,满是好友将死的悲痛。
白衣青年轻轻拍了拍车夫壮硕的肩膀,笑着道:“不要难过,屠狗,最起码我死之后,荆轲之名将成为秦王嬴政一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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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小路。
这是曹弘对公元前两百多年野外唯一的印象。
不知道这时候全国加起来都没有一千万人。不过无论有没有,这个数量都很显然难以对大自然产生什么明显的影响。
大自然在没有人类过度干涉之下,猖狂的生长着。只要出了城市,无论是哪个地方都非常适合野外生存。
从汧邑小城离开已经有两天了,除了到处都是密林让曹弘有些烦躁以外,其他的事情都还算顺利。特别是在曹弘的零碎询问之下,终于弄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到公元前的。
“时间是一条河!每一个时间段都是特定的波段,而每一个人都是河水,只不过有人流淌在河面,随着微风溅起浪花,有的人却沉淀在河底,与淤泥紧紧纠缠。”
诸说起这个时候,语气让曹弘觉得带着那么点儿神圣的味道。
“当一条河中原本应该沉入河底的人,突然掀起了巨浪,那么也就是说明这个时间段的河水出了问题!必须有人来见这股浪花,重新拍进河底!”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管水利的?”曹弘有些啼笑皆非。诸的意思他倒是听明白了,不就是保证历史的正常运行么。只是他对诸大费周章的比喻,感到有些好笑。
“不是我们,而是你!”诸强调道:“我只不过是送你到这段河流的小船,船上有一些辅助的小工具罢了,真正干活的人只有你!”
“但是荆轲既然从秦皇宫中逃了出来,就算我们后来干掉了他,历史还不是已经改变了么?”
“跟历史没有关系!”诸声音淡淡的:“我们的工作只是保证河水不会摧毁河堤而已,谁管河中心流过几个浪花,浪花是什么样子的?”
曹弘懂了,说白了就是荆轲时间河自己本身搞不定,其他的都不在话下,只要我们将大的干掉,小的他们自己就处理掉了。这倒是有点意思。
杀人,曹弘是不介意的,甚至对于干掉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荆轲有些小兴奋,这是咱本职工作啊。但他对于现在的交通工具真是头疼的不得了。
这不,身下这货他妈有不跑了!
“book!”
召唤出黑白书看了看,距离还剩下一百公里,时间还有十七天。好吧,总算是追到了最开始的距离。
曹弘甩身下马,抬脚踢在马屁股上,骂道:“去吧!你是要吃草还是要拉尿都随你。我屁股都快要被你颠成八半了,还得小心伺候着你。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白马是不理会曹弘在旁边咧咧什么,径自跑到旁边的草从中,撕扯着上面鲜嫩的绿叶。曹弘随意的找了一块平整点的地方,从包裹中拿出一块烤肉也吃了起来。
跑了几个小时了,说起来他自己也有些累了!
“你最近好像很烦躁!”诸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仿佛在探究什么。
“可能吧!”曹弘狠狠咬了一口烤肉,最里面含糊不清的说道。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曹弘沉默了一下,摇摇头道:“或许是不适应吧。我是个杀手,不是间谍,做不到余承泽那样的潜伏。也没有他的大毅力。我的任务是干掉目标,尽可能的干净利落。知道么,我是任务完成速度最快的保持者。那次我只用了十分钟!你能想象这样的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到处都是荒野,就算是见到人也不敢多说话的时代待上半个月么?我没疯已经够好了!”
诸没有说话,不清楚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还是对曹弘莫名其妙的情绪无语。
曹弘也没指望他解答。诸再怎么智能,说到底还是程序的集合体,人类的七情六欲自己都很难理解,何况是它们了。
“蔡米的事情你查过了么?”发泄之后曹弘很快平静了下来,注意力奇怪的转向了另一个地方。
蔡米,就是米。最后知道他姓蔡的时候,曹弘下巴都快要砸到脚面子上了。这名字简直绝了。
姓蔡叫米,晚上来偷肉,果然很配啊!
这小子偷马前后的言语行动,给了曹弘一种这小子也是穿越过来的错觉。路上没事就叫诸查了一下。
“嗯,他没有问题!”诸说得很肯定。
“你确定?”曹弘皱眉道:“偷马的时候,说话的方式以及动作,还有理所当然的制造定滑轮调金属笼子,感觉都不是这个时代人应该有的动作啊!”
“以智慧之名被人传唱的,都是古人。你以为公元前的人就应该呆呆傻傻的等你骗么?他们厉害着呢!”诸顿了一下,道:“从他的姓氏以及现在所在的位置来计算,他很有可能是当年被楚国灭掉的蔡国诸侯的直系子孙!”
“不是穿越者就算了!”曹弘很快失去了兴趣。古人就算了,如果真是一个穿越者,抓过来还可以聊聊天。
“不过他也发了!”诸淡淡道:“以现在的行市,如果他手中的三匹马能够顺利出手的话,够他相拥到孙子辈了!”
曹弘耸耸肩,道:“这就不管我的事儿了。带着我弄到一匹马,我已经很满意了。说真的,我真是没有想到这时候的小偷就这么专业!”
将最后一口烤肉松进嘴里,拉过腰间的水袋狠狠的灌了一口,曹弘站起身来,拉住同样吃饱喝足跑回来的马,道:“不过还是任务要紧,吃饱喝足上路了!话说,你敢给我弄个不颠簸的马鞍么?你敢么?”
“少点废话,赶紧追!”
第七章 要杀人先放火()
细雨已住,月朗星稀。
曹弘策马在平阳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进城没有遇到丝毫麻烦,或许是守城门的兵丁看到马匹这个标准的贵|族标志,二话没说就给曹弘开了方便之门--从侧门策马而入。
看兵丁略带谄媚的笑脸以及那殷殷期待赏赐的眼神,曹弘可以肯定,这城里面的贵|族子弟,没少出去野去。
平阳城明显比汧邑繁华了很多,此时虽然已经入夜,但街上依旧灯火通明,不少小贩和行人在宣化吵闹,嬉笑玩耍,很是热闹。
抬头看看天上月亮,很普通的上弦月啊,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的,不知道这帮人在庆祝些什么。
难道是特定时间的集市?
简单看了看四周,曹弘摇摇头,迅速失去了兴趣。整个时代的娱乐手段太少了,让曹弘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低头打量了一下手中的被白书,那闪耀着的白点已经距离非常近了。
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看着眼前逐渐成堵塞趋势的街道,曹弘只好翻身下马,牵着马缰在人群中缓缓前行。
紧赶慢赶的追了几天,可算是让自己被堵到目标了。
经过这几天的追逐,曹弘对荆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妹你一个伤号,在这种狗屁山路上竟然还能日行几百里,给后面骑着马追得差点累吐血。这要是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