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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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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曼卿抬眼看哥哥,心头漏跳一拍。

    沈煜看她这如临大敌的申请,想了一下,还是拍了拍她的手,“算了,没什么,保重自己,保重孩子。”

    “哥!”沈曼卿冲向门口,“你别丢下我。”

    沈钧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就像是小时候接她放学,每一次在校门口摸摸她的脑袋一样,笑地这样的阳光又温柔,“我们会再见的。”

    苏秘书来敲曼卿家门的时候,曼卿一个人在家里的客厅枯坐了很久。

    茶几山还放着哥哥用过的被子,她没有开灯,头发披散在肩上,浑身散发出颓唐的美,这个女人太绝望了,绝望到她轻轻一瞥,就能让人揪心不已。

    苏秘书被她的眼神震地说不出话。

    苏秘书结结巴巴地说:“沈……沈小姐,我们老板就在隔壁,他想见你。”

    “想见我,他怎么不自己来,隔壁的新住户,是他?”沈曼卿缓缓又把眸子挪开,秘书无端感到少了一丝压迫感。

    来到徐南渡的房间,沈曼卿打量他的新居,还是一样的冷,从单调的装修色调,一层不染的地板,再到徒劳无功在玻璃缸里攀爬的乌龟。

    徐南渡屋子的冷,是从他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冷。

    她在他的床前站定。

    徐南渡看到她一把抱住她,把她摔在床上,他炽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他身上浓重的荷/尔/蒙几乎要把曼卿淹没。

    沈曼卿捧着徐南渡的脸问他:“徐南渡,你睁开眼,你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徐南渡双目赤红,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吮/吸曼卿的蜜唇,把她握在双手间如握至宝,“曼卿,沈曼卿。”

    徐南渡很少把自己脆弱的一面示人,换做往常,这样丢脸的时刻,他宁愿自己找个地方,等待难熬的一夜过去,但是他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很想见沈曼卿,想要告诉她,他的卑微,他的诚惶诚恐,他的自私懦弱,还有他狂烈的思念。

    徐南渡一点一点褪掉曼卿的外衣,脱掉她的凉鞋,浑身只挂着裸色的胸/罩。

    然后他发现沈曼卿哭了,哭得他心碎,哭得他恨不得跪倒在沈曼卿的脚下,让一切的罪孽和惩罚加诸于他的身上,只要沈曼卿别哭。

    曼卿的手被他桎梏,按在柔软的枕头上,她不能动弹,也不想挣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在的时候她没有哭,面对徐南渡的时候,却止不住眼泪。她忽然就想不起来,当年为什么爱上徐南渡。曼卿从小没有妈妈,她跟着爸爸和哥哥,虽然把她放在手心里宠她,但是两个大男人,总归不能照顾到她的内心。

    沈曼卿对于爱情是绝望的,也是悲观的。

    所以她只会倾其所有,飞蛾扑火爱一次,一次,就耗尽一生的力气。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绝望地离开沈家,上一辈的爱恨难以评说,但是母亲当初那一袭大红的舞衣,依在父亲臂弯满足的笑容,是她一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所以她告诉自己,只赌一回。如果输了,她不纠缠,也不要犹豫。

    她已经输光了手上所有的筹码,现在有人又把筹码塞到她的手上,她又被无形的手推到了赌桌前的位置,容不得她退缩。

    曼卿应该感谢徐南渡的,因为她这平淡的一生,从没有任何一刻,想现在这一刻一样,渴望胜利。

    她的目光穿过徐南渡赤/裸的后背,仿佛看见远处传来的微光,触手可及。

    她不知道徐南渡有几分清醒,但她脑中一片清明,她问:“徐南渡,有人说,人活着就是一团*,*不能满足,就是痛苦,得到满足,就是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反复摇摆。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有什么样的*,我很好奇。”

    徐南渡在昏暗中摸索她柔嫩如水的脸颊,他们彼此看不清神情,即使以如此亲密的姿势肌肤相亲,他说:“你错了,人就是*本身,而且永远不会得到满足。”所以,他的人生没有无聊,只有痛苦。

    沈曼卿的眼睛涌出热泪,她发起狠劲下了死手,她狠狠一口咬在徐南渡的脖子上,徐南渡的脖子顿时鲜血淋淋,沈曼卿嘴里都是徐南渡的血腥。

    徐南渡仿佛感觉不到疼,他两手大力揉搓曼卿胸前柔软,把脸埋在她丰/满的软绵之中,然后沈曼卿就听见低声的呜咽声穿入她的耳中。

    徐南渡哭得像个孩子。

    沈曼卿仰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不存在的虚空,两人在一片血淋淋之中交缠、扭打,每一次的撞击,沈曼卿大声叫喊,她所有的愤怒都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

    徐南渡是安静的,隐忍的,他踏实地就像一头埋头肯干的老牛,只知道埋首耕耘,他的肌肤滚烫,他的眼泪滚烫,他的一颗心也像是烧灼一般滚烫。

    他还不知道,或许他是有一些预感的。

    他们再见,就是敌人。

第25章() 
凌晨三四点的天黑压压的,透着微不可见的亮。

    徐南渡的脖子像是黑夜里长了眼睛,他在沈曼卿把刀尖靠近他的那一刻警觉地睁开眼。

    他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犀利的眼,盯着沈曼卿模糊的轮廓。

    沈曼卿察觉到他苏醒,手上一抖,差点没把水果刀扔床上。

    真是没出息。

    怂。

    徐南渡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撑着双臂从床上坐起来。

    沈曼卿双手握着刀,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似乎反派在作恶之前话都很多,但她不是,她只是一个不知如何了结一切的可怜人。

    她是不是应该说上两句,以示郑重。

    类似于,徐南渡,你可曾有一刻梦见过我父亲和那些无辜的人,来找你索命。

    但她想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因为徐南渡没有心,怎么会怕。

    所以她干脆放弃了,她只是固执地抓着刀,不肯放,徐南渡凑近她,她跟着后退,徐南渡前进一步,她便往后挪一步,直至被逼到墙边,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徐南渡,你站住,别再往前走,刀枪无眼。”沈曼卿色厉内荏,根本不是干刀尖舔血之事的料,三两下,就被人捉住手脚。

    徐南渡抓住她握着小刀的手,也不问她为什么,直接握着她的手,把刀子往心口上送。

    沈曼卿一时脑热,拿了刀,哪里见过这架势,用力与他抗衡想要把刀收回。

    她的力气不敌徐南渡,刀尖停在他的胸膛,两人僵持,时间在一刻定格。

    徐南渡拂开她的手,对她说:“杀人不是像你这样的。”

    “你要找准人体最脆弱的地方,颈动脉、咽喉、心脏、肚子……一刀下去,保证阎王也救不了。”他悉心教导。

    “还有就是,杀人,别脏了你的手,如果我这么可恨,和我同归于尽多不值得。”

    徐南渡的手握着刀子,狠狠捅进自己的心脏。

    沈曼卿惊恐地睁大眼,捂着耳朵尖叫,“你干什么,疯子,疯子。”

    她眦目欲裂,窗外劈下一道闪电,一瞬间照亮她扭曲变形的脸。

    徐南渡把匕首在手臂上擦了擦,随手丢在脚边,把蹲在地上的沈曼卿拉起来,“骗你的,傻子。”

    沈曼卿瑟瑟发抖。

    看了他一眼,他把沈曼卿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干爽冰凉,没有想象中的血腥。

    沈曼卿的心情无法平复,对他摇了摇头,仓皇逃跑。

    真是一场闹剧。

    。

    接连几日,沈曼卿除了处理工作,不言不语,时常望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无论谁来她皆闭门谢客,除了接送孩子,跟着业务经理了解项目,找机会和客户约见,她谁也没见过。

    她把一腔热血都扑在工作上,只是她还是不出意料的吃了闭门羹,并没有因为她的诚意而发生奇迹。

    她针对上次乔岐交给她的客户,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夫妻两个,丈夫是在艺术的熏陶里长大的欧洲人,而且是个非常有生意头脑的欧洲人,妻子是个欧洲华裔。

    沈曼卿在纸上画他们的主要生意分布,还有他们家族的关系谱,发现他们这次是第一次来中国投资,第一次来,就是一家三口,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东西?

    沈曼卿把他们夫妻两的名字连在一起,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沈曼卿给陆思齐开门,是因为隔壁装修声音太大,叮叮当当响了几日,打开门,陆思齐笑着从门缝里钻进来。

    陆思齐来的时候,看见她一脸淡漠地裹着一条羊毛毯子窝回到沙发上。

    陆思齐给她把毯子掀了,笑道:“懒虫,别窝着了,不热吗?”

    沈曼卿又把毯子从他手里抽回来,把自己紧紧裹在里面,“我冷,你管。”

    跟幼稚的人在一起,连说话做事也变的天真幼稚起来。

    “你冷你冷,外面三十度的天,你冷。”陆思齐撇嘴。

    沈曼卿委屈,“我不骗人。”沈曼卿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说,“你看看你,这什么表情,是对姐姐的表情吗?”

    “你什么时候又以我姐自居了?沈曼卿,你变了。”

    “愿闻其详。”曼卿看他。

    “以前还客客气气一口一个,陆经理,陆经理你好,陆经理真是麻烦你了,现在就变小陆,你来啦,小陆,厨房你随便用……”

    “你要是不乐意,我还是愿意喊您,陆经理的,经理,您辛苦了,您对下属的关怀,我感激不尽,铭记于心。”沈曼卿展颜一笑。

    陆思齐多看她一眼,如乍见冰雪消融,冬日萧索中的第一抹嫩绿。

    “你就别假惺惺了,你现在是我祖宗,你还不知道吗?我对我们家老祖宗,都没对你这么虔诚。”

    “小陆……”

    “嘘。”陆思齐伸出修长的食指放在唇间,“多余的话别说。”

    “你知道吗,建筑上常有三不猿,分别是不听、不看、不说,这也是职场生存之道,要在关键的时刻,学会装聋作哑。”陆思齐指指自己的耳朵对她说,“我现在就是聋子,听不见的。”

    沈曼卿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小陆啊,你辛苦了。”

    曼卿眨眨眼,“怎么样,听见吗?”

    陆思齐的双眸里藏着星海,一眨眼,无数星星坠落,他面目清秀,浓眉大眼,无时无刻不提醒别人,他的英俊,甚至可以称之为美。他说:“你把手伸过来。”

    沈曼卿不明就里,把手伸到她的面前,陆思齐握住她的手,沈曼卿的手在他手里瑟缩了一下,他冲着沈曼卿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果然是凉的。”

    沈曼卿收回手,愣怔看他。

    “开玩笑的,你别介意。”陆思齐打了个马虎。

    陆思齐顺便跟她说:“忘了告诉你,你右手的房子,我买了。”

    陆思齐苦恼地叹了口气,“我本来只是想靠近你租房子的,但是没想到隔壁住户看见对门卖出去了,也在中介那里挂了名,我一想,这不就是等着我去买吗?”

    如此有道理,沈曼卿竟无法反驳。

    可是……

    “我的房子是租的,随时可能搬走,你没必要买在我隔壁。”

    陆思齐了然摇头。

    沈曼卿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的房东已经变成了陆思齐。

    真不知道这孩子心眼怎么长的,竟是个玲珑剔透的心。

    体贴却不过分,恰似春雨,润无细无声。

    沈曼卿系着围裙,一通忙做了一桌好菜,她的手艺一向很好,虽然比不上陆思齐精致,但胜在是可口的家常。

    陆思齐给明曦夹菜的时候明曦却闹脾气,端着碗蹬蹬跑到一边,嘴里裹着饭气呼呼的。

    曼卿放下碗筷问他怎么了,他背对着曼卿不说话。

    曼卿反复问了几遍,他才不甘不愿地说:“妈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曼卿一听这架势,是要谈什么大事,“你说来听听。”

    “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让小陆叔叔接我。”

    “为什么。”曼卿的声音有些冷。

    “我有爸爸。”

    “所以呢?”

    “我不需要别人来做我爸爸,我有爸爸。”明曦越说越激动,干脆摔了碗。

    曼卿也跟着一肚子气,她推着明曦走到门口,打开门指着门外对他说:“对,你爸就在隔壁,你去敲门,让他养你,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玩具、衣服、文具?你直接走都行,你爸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过去了,全买新的,你也不要姓沈了,改个姓,姓徐,大家都省心,好不好?”曼卿说道最后自己眼里忍不住含着泪,恨不得把这个倔强小子直接扫地出门。

    真是生来讨债的。

    陆思齐劝她,“你们两个都别急,坐下来,好好说。”

    陆思齐把他们两个安顿在客厅,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曼卿的家事他不便插手,走之前他对曼卿说:“你托我调查的事情,我保证给你办好,明天带个人给你做帮手。”

    把陆思齐送走,曼卿才坐下来,和明曦心平气和地说两句,现在孩子人小鬼大,心里一肚子数,不把话掰开了,说白了,他决不肯罢休,“曦曦,我知道,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是我这个做妈妈的失职。可能我给你的爱不够,或者说,代替不了父亲给你的爱,我不阻止你去找他。”

    “别吃惊,我知道他会带你出去玩,我没有阻止你们见面对吗?因为我不能这样自私,剥夺你应该拥有的父爱,同样,你也不能自私,把我和那个人,捆绑在一起。爸爸妈妈不在一起,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比较复杂,等你长大了告诉你。”

    “陆叔叔对我们家有恩,你不可以对他发脾气,还有,谁说他要给你做爸爸的?”沈曼卿一次把话给他通透了,明曦能理解多少,她不知道。但凡她对人情稍懂一些,都知道,凭陆思齐家里对他的期望,他们之间绝无可能,做人有自知之明,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还想要教育,没想到这个小哭包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就跟泉水似的咕嘟嘟往外冒水,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就往外冒。

    她怎么觉得,她儿子越来越狡猾了呢,知道她的软肋在哪儿。

    从前那天真纯朴的小天使不见了。

    第二天曼卿和陆思齐约好在咖啡馆见面,闻到熟悉的咖啡香气,曼卿忍不住微笑。

    陆思齐选了一个角落的座位,他手边上还坐着一位重要人物。

    沈曼卿定惊一看,居然是从前办公楼咖啡馆的anya。

    陆思齐为曼卿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对她说:“给你找的帮手,anya在你走后一直心心念念要找你,她可是你的忠实拥趸。”

    于是他们这个草台班子就这样在咖啡馆的小角落正式搭起来了,目前还很潦草,但谁又知道未来什么样。

    他们举着咖啡杯干杯,陆思齐说:“祝你前程似锦。”

    这是曼卿曾对他说的话,没想到今天给他找到机会还了回来,小心眼。

    anya傻乎乎地跟着碰杯。

    陆思齐又说:“无论你过去受过多少,经历多少委屈,往后不会了。”

    anya不甘示弱,“对,谁敢欺负我们沈姐,我第一个不饶。”

    陆思齐看着沈曼卿一双清水眼,他的肩在这一刻无比的宽阔,背脊无比的挺拔,他就是光本身,驱散寒冷。

    曼卿与他们干了杯子里的拿铁。

    他们是她见过,最温暖的人。

第26章() 
业务经理姓顾,是个经验丰富的业务高手,不知道乔岐从哪里挖来的人才,听说之前就是在有名的集团做的文化投资。

    混到他这个位置上,他也不是很想要再带新人,何况还是沈曼卿这样半路出家的新人,但既然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人,他也不会太过为难。

    曼卿向他请教问题,他也从不推拒。

    只是更多的事情上,恐怕他就帮不上大忙了。舞团里面的人对于新来的实习生也持怀疑态度,甚至他们觉得沈曼卿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退出,因为这一行实在太苦了,一个知名舞团的经营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阳春白雪,商业社会,靠情怀是吃不上饭的。

    以前徐南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常点她的脑门说:“做事不光凭一股冲动,还要靠脑子。”

    沈曼卿和一个穿着舞衣的年轻男性站在走廊上,舞蹈室外对方撞见她,喊出了她的名字。

    沈曼卿定睛一看,仔细分辨,才发现故人脸上熟悉的面孔,“师兄?”

    这人正是她多年不见的师兄。

    “老师他……还好吗?”沈曼卿问起老师。

    师兄跟她说:“你家里的事情后来老师听说了,他一直后悔,当初对你太严苛,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总提起你。”

    “你能不能把老师的新家地址给我,我回去看过,发现他搬家了。”

    师兄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有点责备疏离的意味在里面。

    沈曼卿捏着手里的手机,上面是师兄留给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师兄一点也不看好她,助理这个位置更换太频繁,舞团的工作不像是一般公司岗位职务分明虽然她主要是负责业务,但是舞团里面的人找她帮忙,让她做点事,她能拒绝吗?按照师兄对她从前的印象,那清高的劲,估计一句重话都受不了,哪里还能做事,赌一包辣条,不到月底沈曼卿就要拍屁股走人。

    沈曼卿循着地址找到老师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以为按照老头的地位,如今退休,也应该是闲云野鹤,高枕无忧,可没想到他搬到的这个地方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垃圾就堆在路边处理不及时,混着油渍淌水。沈曼卿外婆家的房子好歹是单位分房,周边环境说得过去,这里的环境就实在令人一言难尽。

    她手上拎着礼品,礼盒的绳子勒疼她的手。

    开门的人是老师的老伴,家里十分的整洁干净,门廊处的花瓶插着翠竹。

    老妇人摘下看报的眼镜,仔细打量沈曼卿,惊喜道:“老郑,老郑,你快看谁来了。”

    沈曼卿把礼品放在门边,内心羞愧,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认为自己愧对于老师的栽培,最后被老师当面摔了奖杯,让她不要再在他面前碍眼,关系已经决裂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不知道她走的这些年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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