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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奢望有一个人,可以永远陪伴他,让他这条淌血的路,走得不要那么寂寞。
可他罔顾沈曼卿的想法,她痛吗,她恨吗,她愿意原谅吗?
离谱,可笑!
徐南渡,你怎么能一错再错,他颓然垂下自己的手,迈着沉重缓慢的步子,一路湿漉漉地淌着水,走出浴室。
他走后,沈曼卿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温热的水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流遍全身。
徐南渡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烟草在火焰里蜷缩燃烧,满室的烟熏火燎。墙上挂着一副莫兰迪的画,灰色的色调之下只画了几个简单的瓶子,空空荡荡的房间,空空荡荡的油画。
莫兰迪的作品里,出镜的,永远仅限于瓶子和波隆那郊外的风景。
油画之下,是两只在玻璃缸里攀爬的小乌龟,累了,便懒洋洋缩进自己的壳里,待到苏醒,再重复向上爬,又掉落的过程,日复一日徒劳无功。
徐南渡在听浴室里的水声,然后他听见水声停了,他不由一阵紧张。
沈曼卿走出来的时候,裹着浴袍,往他身上扔了一条浴巾。
“擦擦。”
他拿着浴巾,一颗心仿佛又活过来,他拼命从沈曼卿的表情里想要捕捉一丝不忍和柔情,他卑鄙地想要抓住女性那根名为柔软的肋骨,可惜,沈曼卿的表情太过完美,一丝裂缝也无。
他甚至感到,此刻的沈曼卿是高高在上的,因为他所求太多,而她无欲亦无求。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小人儿钻了进来,手里抱着大大的整头,一路钻进沈曼卿的怀里。
他哭诉:“妈妈,有人一直在哭!”
沈曼卿的心漏跳一拍,忙问:“怎么回事?”
“小朋友在这里哭,就在这里你听不见吗?”明曦左顾右盼,他没有见到别人,疑惑不解,焦急地问,“可是声音很近很近……妈妈,就像,就像在我大脑里。”
明曦撇嘴想哭,“妈妈,你们都听不见吗?”
沈曼卿握住明曦的小手,轻颤的手指泄露她的不安。
徐南渡不假思索地跪坐在地上握住明曦的肩问他:“你能分清是脑子里的声音,还是身边的声音吗?”
明曦认真思索,“脑子里。”
徐南渡仿佛松了一口气,能分清就好,就怕真假都分不清,那才是真的糟糕,他也算是久病成医,没事就去医院坐坐,跟心理医生没有白聊。
他放缓语速,用平稳而安定的声音问道:“告诉叔叔,是谁在哭?哭了多久?”他这一声叔叔,说得有些艰难。
明曦一一作答,是一个小朋友,差不多的年纪,一直抱着玩具,对着他哭个不停,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从床上爬起来,还是没有停止哭声,小朋友脸他没有看清,一直低着头,可是哭声却太过响亮。
“他为什么哭?”徐南渡又问。沈曼卿抱着孩子焦头烂额,徐南渡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没有注意到。
“他说,他不想去幼儿园。”
听了这话,沈曼卿的脑子轰然炸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明曦,为什么受罪的不是她,她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明曦常淘气,他不会系鞋带,把两只鞋的鞋带系成死结,沈曼卿跟他说,没事的,妈妈来,曼卿一双巧手给他解开;他打碎家里的餐具,那是姑姑买的一套法国餐具,沈曼卿跟他说,没事的,妈妈会变一只新的,后来沈曼卿买了一整套,把其中一只放回去,给他看,原来真的变回来了;他把墨水洒得到处都是,满手的蓝色,沈曼卿给他擦,给他洗,跟他说,没事的,妈妈给你洗干净。
她说的每一句话,明曦都相信。
因为妈妈就是这样厉害。
他问曼卿:“妈妈,我是不是病了?”
沈曼卿缓了许久,才说:“没事的,我们曦曦没事的。”
“嗯。”明曦乖巧地点头,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沈曼卿彻夜未眠,一直陪着明曦,明曦睡在床上,好不容易闭眼,曼卿就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生怕他什么时候会惊醒。
她和徐南渡的猜测是一样的,明曦的问题是,幻听。
徐南渡也没有睡,固执地陪他们。沈曼卿跟他说,这不关他的事,让他去睡,徐南渡不肯,他随便弄了一点吃的上来给她垫肚子,曼卿一颗心悬着,吃不下,推开他递过来的碗,徐南渡就站在床头一动不动,两个人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僵持。
最后沈曼卿无声叹了一口气,接过碗,闻见小米粥的香气。
第二天一早,徐南渡就胡子拉渣地载他们出门。
“我们去哪儿?”明曦问。
“带你去见一个阿姨。”徐南渡对他说。
徐南渡把心理医生程菲家门拍得砰砰直响,她皱眉开门,“谁呀一大早的。”
徐南渡抱着孩子,说道:“病人。”
程菲看见徐南渡怀里的孩子,又看见沈曼卿,愣住。
第18章 意外()
程菲赶紧开门让他们进来,给他们到了杯水,两个人紧张兮兮地坐在沙发上,程菲忍不住点了根安神香,跟他们说:“你们别紧张,放松点,你们这样看把孩子吓的。”
程菲问了明曦几个问题,关于他这样多久了,每一次脑海里面的声音持续的时间有多长,是否能够分辨声音出现的方位。
仔细询问之后,她对两人说:“问题不大,就是孩子受到了惊吓,进行心理疏导就好,我平时在一家医院坐诊,我把名片给你们,随时可以带孩子来,不要害怕去医院。”
曼卿紧绷的神经不由稍稍放松。
这时候明曦过来握住曼卿的手,跟她说:“妈妈,你别怕。”
曼卿愣住,笑道:“妈妈不怕。”
“可是你的表情不像哦。”明曦撅起嘴巴,“其实妈妈,那个声音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我就是觉得那个小朋友很可怜,我哭了妈妈安慰我,但是他哭了都没人理……”
小朋友的心大到能装下一整个宇宙。
“可是你不是觉得他很吵吗?”
“嗯……也不全是啦。”明曦认真思考了一下,“看他哭我很着急啊,妈妈说了,男子汉不哭。”
曼卿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孩子怎么这么可爱,“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任何时候,听见奇怪的声音,都要告诉我好吗?”
“嗯,好,拉钩!”明曦在曼卿的脸上啪唧就是一口,满脸口水。
“好,拉钩。”
“妈妈……”
“嗯。”曼卿答应。
“其实……”明曦欲言又止。
沈曼卿鼓励他说下去。
他说:“其实我最想听到的是你的声音。”
“妈妈保证,多陪你,好不好?”
明曦倔强地摇头,“不,妈妈你忙。”
“那以后你想妈妈了,就打电话给我,就能听见我的声音,这样好吗?”
“小姨说了,妈妈上班的时候不能打扰。”明曦撅嘴。
“那要怎么办呢。妈妈不怕你打扰。”
“不。”明曦睫毛又弯又长,就像是个漂亮的洋娃娃,他说这话的时候真是甜腻到心底去,他说,“妈妈,想你的时候,我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心听。”
沈曼卿听到这话真是心都要被这孩子捏碎了。
“小滑头,嘴这么甜。”遗传了谁?
嬉笑之间,沈曼卿注意到程菲盯着她探究的目光。
程菲的表现落落大方,就算是帮忙也非常的爽快,而她和徐南渡之间的关系……沈曼卿没有在这一点上纠结,可有些人却不这样想。徐南渡怕她误会,从程菲家里出来之后,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上次在公司见到你时,如果让你有所误会,你千万不要当真,我跟程菲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曼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开车的徐南渡,对他说:“你和程小姐还真有意思,程小姐烧水的时候,也跟我说,让我不要介意。”
徐南渡心中一窒。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忧心的重点,他说:“曼卿,你工作这么忙,孩子跟你东奔西跑的太辛苦,先放我那儿吧。”
沈曼卿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你想都别想。”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大,放缓语速说:“我自己的孩子,我会照顾。”
“哦,是吗?”徐南渡透过后视镜看到他们,笑了一下。
事后,他给了秘书一个小号资料袋,苏秘书拿着问:“这是什么?”
里面是明曦的头发。“拿去验一下dna。”
就在苏秘书拿着东西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过来看徐南渡的姐姐孙蕙,看到孙蕙,秘书反射性地护了一下怀里的资料袋。
“什么东西?”孙蕙问。
秘书说没什么,她直接一把拿过来看,看到里面的东西,“dna,孩子?”
秘书一副宁死不从打死不说的样子。
孙蕙有些生气,“呵,我说他怎么家也不回,相亲也不去,每次都拿程菲出来做挡箭牌,感情是因为外面连种都有了。说吧,哪里来的狐狸精。”
“大小姐,你这么说不太合适。”
“不合适?”孙蕙实在太犀利了,“要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他怎么不带人回来给我们看看?”
“您……还是自己问老板吧。”秘书赶紧躲开他们的战场。
“姐,你怎么来了,进来坐,让人给你泡杯茶。”
“不坐了,还有事,我就是来提醒你,这周妈生日,平时你不出现就算了,至少生日宴你要回来。”
“好,我知道了。”徐南渡合上手里的文件,站起来。
“还有,我刚刚在门口看到苏秘书手里的东西了,你在外面有人?”
徐南渡当然不承认。
孙蕙抬手,“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我一起长大,我就比你大那么几个月,厚脸皮做你的姐姐,你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你在外面玩什么、找了谁、是什么人我不关心,你虽然没有跟孙家姓,但是改不了你就是我们孙家的子孙,我孙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做的。你心里有点数,孩子我们要,母亲,你处理好。”
说完孙蕙就走了。
她走到电梯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穿过走廊,她两步追上去,喊道:“沈曼卿。”
背影的主人应声回头,两人视线相撞。
沈曼卿穿着咖啡店的制服,而孙蕙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一双细带高跟凉鞋,把她的身形衬托得优美又挺拔。
不愧是著名的舞蹈演员,在国际舞坛上都享有盛誉。
然而这些荣誉,她还记得她是从沈曼卿手里抢走的吗?当年她借着徐南渡生病的事诓骗沈曼卿回申城,自己拿了沈曼卿的名额和编舞参加国际舞蹈大赛,一举夺冠。沈曼卿的恩师对这个因为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子是恨铁不成钢,自从沈曼卿放弃了比赛名额之后,恩师就再也没有跟她讲过话,对外也不承认沈曼卿是他的弟子。
沈曼卿跳级破格被舞蹈学院录取,当年是非常被看好的年轻一代。
比赛名额是通过舞蹈学院的院内排名,再由校方给评委会推荐,沈曼卿和孙蕙的排名差之分毫。她当时完全没想到孙蕙会直接拿她的编舞去参赛,她看到视频的时候被气疯了,去找孙蕙对峙。
孙蕙嘲笑她:“是你自己放弃,关我什么事,而且,编舞是学院的老师一起编的,这是校方荣誉,集体的荣誉,不是我个人的,我也做不了主。更何况,你不是想跟我弟结婚吗?我们以后就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撕破脸,真的好吗?”
如今再见,孙蕙功成名就,而沈曼卿只是咖啡店店员,想必孙蕙的内心是无比的得意张狂。
“沈曼卿,好久不见啊。”孙蕙施施然走近,“你从澳洲回来了?和南渡的办公区离这么近,你怎么这么厚的脸皮,还不死心呢?”孙蕙向来喜欢称呼徐南渡叫“南渡”而不是弟弟。
当年沈曼卿就觉得她每每露出这样的神态用这样的语气喊徐南渡让她不自在,她和徐南渡抱怨过,徐南渡说她太敏感,对方是他姐,称呼亲密一点也很正常。
这时被她带到咖啡馆来玩的明曦冲过来扑到她的腿上,喊道:“妈妈!”
孙蕙看到沈曼卿的孩子很吃惊,还有孩子明显和徐南渡相似的五官,她忽然就想到徐南渡交给秘书的资料袋,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什么。
“不要脸。”她骂沈曼卿,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谁不要脸?”
“说你不要不脸,全家都不要脸。你爸是个贪污犯,你哥卷钱跑了人都不知道在哪儿,还有你,想要靠孩子套住徐南渡?小心鸡飞蛋打。”
沈曼卿被气得说不出话。
她想她哥哥了,如果哥哥还在身边,一定不会看她被人欺负。
这么多年,她一直怀有期望,哥哥在某一处,很好的生活。
可是老天就连这么一点渺小的希望都不给她,都要狠狠的打碎,她永远清楚记得,这一天的黄昏,天边的落日红彤彤的映出一片红霞,店里客人不多,陆思齐正和她们说笑,小姑娘们被他逗得直笑。
然后她接到一个警方电话,里面的人说:“你好,请问是沈曼卿女士吗?”
她的眼皮一直在跳,越跳越快,她的声音颤抖,“我是。”
“我们这里有一具男性尸体想要请你来辨认一下。”
女性的直觉总是准确的惊人,这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强烈到了可怕的地步。
后来她想,可能这就是冥冥中的感应,所有的剧情都在向着安排好的剧本有条不紊地向前进,不由她的意志和努力而转变,所有的人、事,都会走向他们应有的位置,都会走向他们应有的结局。
而她哥哥的结局,就是——死亡。
在警局看到尸体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具被湖水泡到肿胀腐烂的尸体,她试图从尸体模糊的面目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眉眼,可是她发现她无从下手。
据警方说,这是湖底清淤发现的尸体,沉尸地点就在沈煜一处城郊别墅的附近,警方怀疑沈煜的死因是自杀。
沈曼卿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上面一排她的牙印,她抬眼看见停尸房外面火红的天空,她好累,疲倦得像一头没日没夜耕耘的老牛,偶尔抬头看一眼天空,发现天上云又高又远。
不可能,她哥不可能是自杀。
晕过去前,她依稀见到徐南渡的脸。
第19章 入v三更()
沈曼卿收到一笔钱,二十万,是她姑姑打给她的,她姑姑说她那里的事情警方已经调查清楚,这是给她的辛苦费,还有之前欠她的尾款,一起结了。
沈曼卿看到账户里多出的一串零,忽然就没了感觉。
她的非法滞留身份被查就是因为赌场遭遇诈骗案的时候,她无意中认出藏身人群的涉案赌徒,为她照看的vip客人挽回了损失,但是因为涉案金额数量巨大,警方介入调查。
正好她一直想离开,借故全身而退。她在赌场做掮客,她把钱给人贷出去,贷多少,几分利,能不能收回来,都是要靠一双审时度势的眼。挣的是快钱,既然是快钱,当然是有风险。正因为水深,入行难,想要退出更难。
她姑姑是个甩手掌柜,黄、赌、毒,除了毒不沾,其他两个都有她的产业,她最常举办的活动,就是社会名流的派对和沙龙,好些个议员都是她的入幕之宾,她喜欢把沈曼卿带在身边,让她多学多看。
沈曼卿确实学到了,学到了什么是钱权色,什么是利益和诱惑,那些个好姿色的姑娘,一个穿的比一个少,一个赛一个的妖娆,并以钓到有钱的凯子为荣,若是能像沈曼卿姑姑那样,身边聚着各式各样有权有势的男人,那几乎就是她们的毕生理想。
沈曼卿曾和一个年轻的留学生聊过,问她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夜夜笙歌,美酒与美色。对方很奇怪地看着她,跟她说,姐,你真的好落伍,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受着你的旧观念活了行吗?看看这世界,精彩纷呈。
是她不懂,她一直都不太懂,她就是这样一个缓慢的、不开放的人,守着一点早就被新时代抛弃的坚持过日子。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越是坚持,就越是有人想要打破,因为这正是他们的乐趣所在,看人在权势和金钱面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一次次印证金钱的魅力,名包、名表、首饰,流水一样被议员送到沈曼卿面前。
可他的年纪都足够做沈曼卿爸爸了!
她不想像她姑姑一样,周旋于权贵之间,一茬一茬的,就是像是年轻姑娘的收割机,到头来还要为了自己逝去的容颜伤神不已。
沈曼卿看着卡里的钱,做的第一件事是为沈煜办了隆重的葬礼。
她请了人给沈煜诵经,愿他脱离苦难,功德圆满。
来的亲朋不多,她一身黑衣,站在灵堂之上,胸前别一朵白花,身形单薄,眼神空洞,她好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沈雪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因为多年不在一起生活,沈雪英对沈煜的印象很淡,但是突如其来的死讯,也让她无所知从。
她说:“这下沈家只剩我们俩了。”
沈曼卿浅浅的笑了一下,“至少还有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透着厌世的语气,让雪英有些不好的感觉。
曼卿的怀里抱着哥哥的遗照,黑白照上的沈煜是那样的年轻英俊,他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小女生都为他痴狂,一双深邃的眼随时在诉说他的高不可攀。
而他死的时候,不及生前风光的千分之一,曼卿已经尽力了,她想如果沈煜在天有灵,也不会怪她,为何宾客寥寥无几,让他走的冷冷清清。
陆思齐来了,他看着沈曼卿欲言又止,他没想到曼卿是沈家的女儿,他应该曾和她在宴会上见过的,不过世事难料,就像是他是陆家的小少爷,现在还不一样在管理咖啡店,谁就规定,沈曼卿不能给人做咖啡?
他已经感到,沈曼卿不会在一家咖啡店久呆,咖啡店是留不住她的,她应该有她的地方要去,只是属于她的地方在哪里,陆思齐不得而知。
谭久龄也来了,带着女儿来的,可心在家总问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