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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我们做梦都想杀的崇祯,朱由检。”李自成的表情很诡异,又一种说不出来的夸张,其中有惊喜,有悔恨,有失望,有懊恼。反正人生百味,在这一刻全表现在了闯王的脸上。
“哦!父女俩想合起来欺负我夫君一人是吧,我高桂英肯定不答应。”高桂英底气十足,她直接想拉平双方的地位,把身份抬高到和朱由检一样。
“既然你们那么在乎身份,朕也就不计较了。你俩夫妻想杀我们,只管来。”朱由检也不在乎,反正这一架还是先打了再说。
“慢!算我一个。”杨静站了出来,长剑在手,挺起了胸膛。
“你又是谁?”高桂英现在见不得这种年轻的姑娘,中年女人很是嫉妒。
“我是他的妃子!”杨静脸一红,脱口而出。
“嗯!什么时候的事?”九儿看着朱由检,发现朱由检脸都低得不敢看人,这种被女人当场表白的事情,他绝对还不习惯。
“废什么话。”高桂英顺势就朝杨静刺了过来,杨静连忙挡住,顾不得羞涩了。
这边,李自成提着一把长刀,横着扫向朱由检和九儿,顺嘴还喊了声:“皇家打架,外人不准帮忙。”
朱由检暗骂:无耻的家伙,仗着自己武功好,给劳资来这一套。
朱由检这边确实打不过,光一个高桂英,就足够杨静应付的了。何况李自成的功夫,那可不是朱由检和九儿能扛得住的。
“锵!”的一声,李自成的长刀被一把长剑挡住了。张同敞恰恰好替九儿挡了这一剑。
“你又是谁?”李自成怒了,说好的只是两家人打架呢?
“他,他是我的驸马。”九儿噘着嘴喊了出来。
“嗯?”所有人一下子齐刷刷的看向张同敞,张同敞的脸红得活像一只猴子的屁股,其实他只是看到公主有危险,下意思的挡了一下。
朱由检脸黑得如同锅底,这个便宜闺女什么给他找了个呆瓜女婿的?
这一下,双方很快就打成平手了,张同敞被逼着参与了战阵,他不动手也不行了。好歹也是名门之后,从小的底子不错,招式有模有样。
“停!”朱由检一剑磕飞了李自成的刀,跳到一边大喊一声:“这样有意思吗?”
“没啥俅意思。”李自成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甩了甩头。这种场面,在两个皇帝都在的时候玩,却是一点意思没有。
“男人的事,还是男人自己解决吧?”李自成望着朱由检,挑衅一样。
“WHO怕WHO。”朱由检不屑一顾,脱口而出很久没有说过的词儿。
在众人一阵疑问的目光中,朱由检带头走向庙门,李自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朱由检说的是什么,但是看到朱由检走进了小庙,也头一甩,跟着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小庙的破门就从里面被关上了。门外的两伙人瞬间剑拔弩张,双发刀对刀,枪对枪,一个个不眨眼的盯着对方。
“见到朕还不下跪行礼?”朱由检率先开口。
“俅,你当皇帝没几天额就造你的反了,会认你这个皇帝?”李自成不屑,他十几年干的事就是为了不承认朱由检这个皇帝,要他下跪?
“倒是孤,在京城还当了你几天皇上,你应该向孤下跪。”李自成很骄傲,当初在京城,朱由检为了活命还给他跪过行礼呢。
“行!那咱扯平了,都别跪了。”朱由检一阵害臊,他的确是给李自成跪过,不管是不是真心的。
对于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朱由检是没怎么在意的,虽然这句话让无数的明粉疯狂,可是朱由检觉得之前的那个崇祯已经遵循了这句话了,而现在的朱由检,跟这个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之前孤没能杀你,让你这个滑头跑了,今天看你还能跑不跑得了。”李自成非常有信心,只要朱由检孤身一人进了这寺庙,他就有把握干翻这个一生中最终的目标。
“杀了我,你就能得到天下了吗?”朱由检一笑,略带讥讽的看着李自成。
“杀了你,我就是大顺的永昌皇帝。”李自成的心中始终念念不忘他的终极目标。
“在京城的时候,你也埋了一次皇帝。你得到天下了吗?”朱由检找了一个蒲团,盘腿坐了下来,完全无视李自成手按刀柄的动作。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天下,你根本就得不到。你占了京城,可是京城一下子就被后金夺走了。就算你今天在这杀了我,南京一样会重新立一个皇帝。你已经扭转不了乾坤了。”
“你这都是废话,我杀了你,这天下怎么会不是我的了?”李自成虽然造XF狠,可是对于国事,基本上属于还没摸到门那种。
“你要是真行,还能被人追杀到这?追杀你的,是我吗?”朱由检也不想跟李自成谈什么治国之道,跟不懂行的人谈专业,一个字:累!
“你看看如今这天下,还是你心中想得那样吗?是谁把后金放进关内的?又是谁,被后金打得像狗一样到处跑的?”
“你才是狗。”李自成暴跳如雷,他受不了朱由检的侮辱。
“好,咱俩不说狗了,说说你的部下。剩下的这些人,一个都是一群跟随你多年的老兄弟了吧?你们打了多少年了,你给了他们什么?
现在你的部队,还有多少武器是好的?粮食还够几天吃的?受伤的士兵还有药吗?你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得到这些了?
你再看看外面,我今天带了多少人过来的?杀了我,你是爽了,可是他们呢?高桂英呢?一起死吗?”
“是!我们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杀了你,找一条活路。”李自成狠狠的说,实际上,农民军最开始真就是这么想的。
“好啊!请问,我死了,你们的活路在哪?恐怕只有我今天活着,他们才能不死吧。”闯部现在的境况,早已经不是当年了,这一点朱由检很确定。
“你不就是怕死嘛!”李自成有点鄙视朱由检,在死亡面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比朱由检要淡然。
“没错,我怕死。而且我们俩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死。不是你就是我。”朱由检严肃认真起来,看着李自成,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
“区别只是,我死了,对这中原汉人的江山影响很大,而今天你死了,只对你的部下有影响。”
李自成一头雾水,他完全听不懂朱由检在说什么。但是他似乎觉得朱由检说的有点道理。
第193章()
但凡是当过一定高位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对比实力。
实际上,任何善于对抗,比如指挥战争的领导者,也大多并非只是有勇无谋之辈,这一类人在早期冷兵器时代可以当个将领,但是绝对当不了大将。进入火器时代之后,光有勇武更是当不了将领,谋略显得更为重要。
用我所长,攻敌所短,这才是战争中的要诀。
李自成都已经带领部下攻下过京城了,不可能对实力没有清醒的认知。而闯部这些打了十几年仗的人,更不可能只是一群莽夫。
大明或者说当下的中原局势,几方的实力,足够让李自成冷静下来。
大顺毫无疑问,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而且他们已经深陷死胡同,没有出路了。这一点,从李自成二进武昌城,就已经彻底地显现了出来。
大顺军的长处,可以说已经耗干了。闯部在李自成的手上,只会走向绝路。因为李自成本人,在这场争斗中是最先耗尽自己的。
雨越下越大,双方的人马依旧剑拔弩张,火药味笼罩在整个山头,四周却安静的诡异,只有庙里里断断续续的争吵声显示这里有人存在。
门稍微打开了一条缝,所有庙外的人都齐齐的看了过去,一位瘸腿的道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旋即端着一个茶盘又走进了庙里。
老道把茶盘放下,用手比划了几下,朱由检和李自成都没有当他存在一般,继续争吵着。
聋老道见二人并不理睬自己,只好独自一人又走到破钟跟前,再一次敲响了钟声。
一个时辰之后,雨停了,太阳似乎也升了起来,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半山腰上升起,飘渺着慢慢朝远方移动。
庙门突然大开,李自成在前,朱由检在后。两个同样穿龙袍的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李自成显得有些轻松,一脸坦然,平静的似乎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似的。而朱由检则神情凝重,似乎受到了打击一般。
杨静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就准备等着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宣布。
纪彪走了过来,对朱由检说:“闯军大将李过正在攻山。”
朱由检看了李自成一样,李自成笑了笑说:“既然来了,就让他上来吧!”
纪彪看着朱由检,朱由检点点头说:“让路。”
李过带着人急匆匆的从高桂英身后挤到李自成跟前,气喘吁吁的说:“皇上,您没事吧?”
李自成笑着看了看李过,然后又看着高桂英,眼圈红红的。高桂英感觉李自成有些不对,正要发问。
只见李自成突然从袖子里抖出一块娟布,然后当着所有闯军的面大声念叨:“大顺永昌皇帝旨意:从即日起,大顺所有军士部众向大明官兵投降,既受大明管制。钦此!”
“呼啦!”高桂英、李过等人都惊呆了,所有人一下子都无所适从了。
“皇上,不能啊皇上。”李过大声咆哮着。
李自成走到高桂英身前,用手捧着高桂英的脸蛋,深情地看着高桂英。
“带好他们,不要再当流寇了。”
高桂英瘪着嘴,此时无声似有声。作为夫妻,她如何能不明白李自成做这种决定的艰难。假如历史不改变,正是高桂英带领闯部和南明合作并一直坚持抗金到最后的。
高桂英和李过,才是扛着大明的旗子坚持到最后全军覆没的那一队人。
“我对不起你,不该娶了个小老婆,希望你以后别记恨我。”李自成一把抱住高桂英,在她耳朵边低声说:“我不死,他们就不会降。最后所有人都只有思路一条。”
高桂英挣扎了一下,李自成使劲抱住她继续说:“听我说。朱由检已经带了八万兵来,我们早就被包围了。”
高桂英身子一震,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朱由检。既然重兵在旁,他为何要只身涉险?
“他是来要我的命的,不是来要所有人的命的。我死,你们。我如果反抗,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桂英,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李自成鼻子一抽,眼泪在眼眶中打了一个转,没有掉下来。
“记住:一定要照顾好李过他们。”
李自成突然就推开了高桂英,然后一下抽出高桂英的长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大声对部下吼着:“后退,全都后退。”
当着所有部下的面,李自成一步步退到庙前的一处悬崖边上。
“皇上!”闯部所有人一起跪了下来,低头痛苦。
李自成回头笑了一下,然后长剑一摸,身子像一块硬石头一样,掉下悬崖。
高桂英当场昏死过去,两个侍卫纵身跟着跳下悬崖。
程九伯很郁闷,他也想赚那一万两银子。之前就听说了,官兵已经把李自成堵在了山顶,可是他只是一个地方团练,根本就没有资格上山。
程九伯只好带着一群人蹲在山下的悬崖边避风避雨。团练装备落后,很多人拿的都是一把出头。无聊中,程九伯抢过一个手下的锄头在地上旋转着玩。
突然间,他听到山顶一阵大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程九伯站起身,准备看个究竟,起身的时候,锄头的刃口正好翻向上。
一个黄色的东西啪一下正好掉在锄头刃上,团练兵们定神一看,一颗脑袋正好被锄头刃砍掉了。
“哗!”团练兵们吓的一窝蜂跑了个赶紧。
可怜的李自成,作为农民起义军的领袖,最后还是没有躲过一把锄头。
“父皇,您等等我。”九儿一路都在小跑着,她试图跟朱由检解释一下。
“等你干什么,等你气死我啊?”朱由检黑着脸,他想不通,怎么地就这么快当上了老丈人。他连自己的老丈人都还没见过呢。京城那个周奎肯定不能算的。
张同敞远远的跟在后面,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朱由检,他心里害怕啊,一不小心当了驸马,这事闹太大了。
要是别的老丈人还好说,关键是这皇帝老丈人,太别扭了。
“你笑什么?瞧你眼角都笑出褶子来了。”
杨静一路上都在笑,如浴春风十里。朱由检没有当众否认杨静不是他妃子,就等于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其实我在笑你刚刚招了个女婿。哈哈哈。”杨静打趣朱由检,让朱由检更是气得不行。
“我要喝酒,喝很多酒。”朱由检突然感觉自己特别想喝酒。他本身没有酒瘾的,怎么会突然就犯酒瘾了呢?
在闻到酒香的那一刻,朱由检感觉头很晕,而且身体不受控制了,一种似乎灵魂出窍的感觉随即而来。
不好,这是当初穿越的时候,两个人的思维产生混乱的时候有过的感觉。
再然后,朱由检明显感觉到之前那个崇祯似乎回来了,他没有能控制得了崇祯的疯狂。
隐隐约约之间,他只知道崇祯跟杨静一起喝了好多的酒,一直到醉得不省人事,那个崇祯的思维才离开这具身体。
“我把李自成搞死了你开心,那你也让我能控住身体才行吧。”朱由检在心里恨死崇祯。
醉酒了,朱由检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没有知觉,就连眼皮都睁不开。他只知道一股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似乎有个温软的女人在脱他的衣服。
折腾了一夜,朱由检最后睡去,睡梦里他回忆起了自己的中学暗恋的女生-熊静。
恍恍惚惚中,还念叨几声:我想静静。
天亮了,朱由检恢复了知觉。杨静赤身裸体的躺在他身边。朱由检吓了一跳,一掀被子,床单上有一小块粉色血迹。
朱由检大叫一声,异常愤怒。
“怎么了?”杨静吓坏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和你的第一次,我啥也没感觉到就没有了。”
“讨厌!”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九:女营()
李自成死了,闯部降了,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首先,闯军各部并不就此认同朱由检,只是因为李自成死前的一道大顺皇帝的圣旨。他们现在认同的还是大顺。
闯军各部情绪很低沉,甚至很多人认为朱由检不会放过他们。
在接收闯部的同时,朱由检要做的就是安抚。特别是高桂英和李过、高一功、刘芳亮这样的高级将领。
如果按朱由检心里的计较,这些人的本事大约跟黄得功差不多,算二流将领,比李岩差远了。
武昌,是朱由检接收闯部的主要聚集地,虽然这里已经一片荒废,可是正好拿来重新开始。
“这些人要怎么安抚?”朱由检盯着左懋第问。这家伙根本就没去通山,他带着李成栋一直在计划如何接收湖广。
阿济格北撤了,湖广就空了出来,但是阿济格很狡猾,他把防线设在襄阳,明军想要得到安全的湖广,就必须先拔掉襄阳这颗钉子。
由此,善于守城的明军现在却要打一场攻城之战。这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可以说明军已经没有了经验。
“别问我,臣是军事参谋,不懂政务。”左懋第也不是矫情,他现在的确只关心军事。
“那只能把袁继咸和何腾蛟叫过来了。”朱由检心想:先问问主管官员的主意再说。
“两位爱卿,朕想把李过等人就地安置在湖广,你们以为如何?”朱由检对这二人是报有很大希望的,毕竟都是历史上记载的忠臣。
“臣以为万万不可。”何腾蛟上来就反对,而且态度非常强硬的说:“对于闯贼余孽。。。”
“何爱卿,请注意用词,他们现在已经归顺了我大明。”朱由检眉头一皱,也没见这何腾蛟和李自成的部下交恶啊。
“是,皇上。臣以为,对于这些人,应该严密控制,万万不可委以重任。如果非用不可,臣建议可以先让他们去攻打襄阳,为防止他们反复,应该断其钱粮,只以五日为期。。。”
何腾蛟还没说完,朱由检冷汗直冒。如果按照何腾蛟的建议,李过等人十死无生。又要别人卖命,却有不给别人粮饷,还只给五天的口粮。这哪里是用人,这是在逼人家造反。
朱由检看向袁继咸,发现他也在皱眉,明显有些对何腾蛟的言论不苟同。
“臣以为,应该择其忠良慎重使用,但也不可过分排斥。”袁继咸估计没想好,朱由检能理解左良玉的事情对他是有打击的,难免会给他造成心理阴影。
“你们先下去吧。”朱由检在他们这里看来是找不到答案的,正在朱由检很头疼的时候,闯部又出现了新情况。
“皇上,刚刚奏报:刘芳亮部有人私自逃离军营,前往高桂英的女营奸**兵。”
“啪!”朱由检一下子就甩了文书:“这还了得,人抓住了吗?”
“已经当场抓获。”
“走,看看去。”
高桂英所掌管的女营,说白了是李自成部将的家属,加上李自成的后宫。在这个时代,女人是一个禁忌又敏感的话题。
朱由检到的时候,高桂英正带着人痛打两个汉子。只见这俩人被剥了上衣,分别绑在两根大柱子上,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夫人轮着皮鞭狠狠地抽着。
“到底是什么事?”朱由检见高桂英看到他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心中有些不悦。
“闯王曾经有过军令,不得奸淫我军的同胞姐妹,否则杀无赦。”高桂英恶狠狠的盯着那两个人:“这只是小惩罚,等会拖出去砍了他们。”
朱由检心里颇有些鄙视李自成,你定的什么狗屁军令,只让人不对闯部的人犯罪,却不停的去骚扰百姓。这种军令能起作用才怪。
“冤枉啊!我二人原本是相好的,只是偷偷约会,不是奸淫。”一个人正在挨打的汉子扯着嗓子辩解。
“私自暗结珠连,未经容许,不是奸淫是什么?”高桂英脸一黑,就要发火。
朱由检挥手拦住了高桂英到了嘴边的话说:“且问问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