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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现在她们俩都有伤在身,不是报仇的好时机。起码还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影子,最少也要靠近再动手也不迟。
“不知道旅长在哪,我们姐妹要好好谢谢他才是。”杨静最为师姐,自然是带头的。
“你们先休息,等会旅长还有事情问你们呢。”陈圆圆摆好早点,就轻身离开。
杨静和苏怡看到陈圆圆离开了房间,迅速关上房门,然后在屋里翻找了起来。一阵忙碌,一人一把剪刀就拿在手上,二人互相点点头,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坚毅表情,慢慢的把剪刀藏到了袖子里面。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有丫鬟进来请她们去花厅叙话。杨静和苏怡二话没说,一起起身,大踏步朝外走去。
“二位姑娘请坐吧。”朱由检也没做掩饰,直接真面目示人。
“你们为什么会去刺杀刘泽清呢?”开门见山,朱由检没有玩什么探话的技巧。
“受死吧,你这个魔头。”苏怡抽出剪刀,对准朱由检的胸膛就扑了过去,杨静也紧跟着拿剪刀捅向朱由检的腰眼。
“刺啦!”一声划过铁板的声音,两个人的手感觉到一滑,剪刀就溜到一边。朱由检一个转身,双手分别一推,杨静和苏怡就扑到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本来身上就带着伤,又用了全力朝前冲,加上被人推了一把,可怜的两个小姑娘,愣是摔了个结结实实。
“你早就知道了?”杨静坐地上喘着气,气呼呼的说。
“是啊,我们又不是不认识。救你们之后,我就知道你们是谁了,怪只怪你们俩的声音太好听。”朱由检说的是实话,这两个妹子的声音直接出卖了她们。
“狗官,要杀便杀,不要羞辱我们。”杨静气的牙痒痒,自己还以为对方没看出来呢,没想到他这么狡猾,以前穿了铁板在身上。
“我还是刚才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杀刘泽清?”朱由检喝了口茶,继续盯着杨静问。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还问那么多做什么?”苏怡说完一扭头,一副不愿意看你丑陋嘴脸的表情。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要是跟刘泽清是一路人,我为什么要救你们?我直接把你们教给他不就是了?”
“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眼。”
“师妹你~!还有你这个淫贼,你看什么看?”杨静见这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的胸看,气得浑身直抖。
朱由检乐了,心说:又不是我主动看的,是你师妹暗示让我看的。这都怪我咯?
第42章 长亭外古道边()
“如果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朱由检收回了目光,盯着杨静的眼睛。
“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坏人?”苏怡气急败坏,一脸的委屈样。
“你们刺杀的可是朝廷命官,这是杀头之罪。没有缘由,我为什么不能认定你们是坏人?”
“他该杀!”杨静咬着牙,终于绷不住了。毕竟只是一二十岁的小姑娘,心里受委屈,如何能忍得住。
“三年前,我们俩的哥哥去刘泽清的老宅附近游玩,只因为说了一句在他家门口看到一只绣花鞋,就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砍了头。十三个秀才啊,都是那么的年轻。只是因为一句话,就该杀头吗?”杨静哽咽着。
朱由检忽然想起历史书上对刘泽清的一段记载,似乎真有这样的一件事,当时是十几个秀才嬉笑讽剌了一下绣花鞋的事,事后刘泽清把这些秀才竟一古脑儿全部杀掉。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姑娘居然和这件事有牵扯。
“那是刘泽清的外甥强抢民女留下的罪证,我们的哥哥们又没有乱说。就这么白白的。。。”苏怡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可恨的刘泽清,在山东一手遮天,我们申诉无门,最后尽然连爹娘都被刘泽清派人害死了。只留下我们两个逃了出来。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除了加入弥勒教,你让我们怎么活?”杨静梨花带雨,哭成泪人。
“跟我说说刘泽清的情况。”
聊了一上午,朱由检基本掌握了刘泽清的部队情况。刘泽清的部队,主要构成人员都是一些地痞,二流子,混混之类。他发迹于临清,占着运河的优势,就沿着运河一代召集地痞流氓,漕运上的帮派,以及从各地逃跑的散兵游勇。
有的人带兵,越打越强。这是因为在不断的战斗中,胆小怕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最后留下的都是一些悍勇之徒。
有的人带兵,越打越弱,情况刚好相反,这种部队组织不严密,容易消耗掉不怕死的士兵,最后只剩下一些战斗力弱的人。
而刘泽清两者都不是,他的部队,是见到敌人就跑,见到百姓就抢。有没有战斗力不说,祸害地方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这支部队说穿了,就是一支黑社会兵。这样的兵,随便别的那个将领都不要,难怪后来江北四镇投降金兵之后,其他几个镇都有出名的将领。唯有刘泽清的部下,没一个成器的,当奴才都不合格。
朱由检看了一下地图,他忽然明白看刘泽清为什么跑到淮安享福去了,就是因为那里有个盐城。刘泽清是冲着盐场去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毒瘤,他的部队是一支不折不扣的垃圾。
“咱们做个交易吧?”朱由检盯着杨静说:“刘泽清我来杀,杀了刘泽清,你们跟弥勒教一刀两断。”
“凭什么?你凭什么来管我们?”苏怡不干了,这种要求明显是干涉别人的私事,属于不可理喻的,这算什么交易?
“我想弥勒教是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更了解。你们可以好好对比一下弥勒教和刘泽清,谁又比谁好?”
“我们弥勒教替天行道。”苏怡不服气。
“杀人画血符吗?”朱由检一脸鄙视:“如果你们不同意,刘泽清的事我不会帮忙,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你真的可以杀刘泽清?”杨静带着怀疑的目光,要知道自己这伙人已经行刺刘泽清很多次了,从来都没成功过,还白白牺牲了很多人手。
“杀不了刘泽清,你们回头杀我也行。”朱由检笑着看着两个小姑娘。
“好,一言为定!”杨静点点头,反正自己的目标是替家人报仇,参加弥勒教无非就是因为弥勒教跟刘泽清有梁子。所谓的师父毕竟不是亲人,弥勒教里多的是师父。
送走了两个小姑娘,陈圆圆笑着问:“忽悠两个小姑娘很好玩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啦。我这是帮她们,免得她们误入歧途。”
“哦?那你为什么还盯着人家胸脯看?”
“冤枉!不是我要看的,是他们勾着我看的,你也看到了,我都没兴趣啊。”
“是吗?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嗯?有点壮观。你第一,她第二。”
“流氓!”
。。。。。。
太子的车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启程。
王承恩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有一些事情他还需要再跟朱由检确认一下。
“你这次南下,帮助太子稳定朝局是第一要务;第二就是要安顿好那三百个年轻的工匠;第三就是把我要的人全都找到,就是抓,也要先抓到南京去,人到了之后给我传信,我有安排;第四是组建厂卫,最后才是把银子归入内库。你明白吗?”朱由检还是继续啰嗦了一下。
“万岁爷,那些名单上的人,真的那么重要吗?”王承恩不明白,从没有出过京城的朱由检是如何知道这些人的。
“这么跟你说,那些工匠是我族最大的仪仗;那些名单上的人是我大明复国的希望;而那六千万两银子是我们做事的本钱。这三者,你认为哪一样最轻?”
“都不轻。老奴觉得,万岁爷办的这三件事,没有一件是轻的,丢一样我都不够赔的。”王承恩笑着说:“老奴还是先从简单的着手吧!我看万岁爷也担心银子飞了,整天睡不着呢。”
“贫嘴。难道你不担心银子?搁在北面总是感觉不安全,还是早点送到南京好。”
王承恩远远的看着太子来了,扯了扯朱由检的衣角,努努嘴。
“父皇,儿臣不想离开你。”太子哭着跪在朱由检的面前。
“太子长大了,父皇需要你帮我办一些事情。你可愿意?”
“为了大明,父皇,我愿意。”朱由检等太子说完,就开始啰嗦一通。
朱由检忙了一下午,一直在叮嘱太子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儿子要远行,当父亲的自然是担心,虽然这个朱由检没有当父亲的经验,可是脑袋里的那个崇祯,依然保留着浓浓的父爱。
王承恩站在一旁,红着眼圈。他这可是头一次离开朱由检身边去很远的地方。虽然心里知道朱由检的安排是最正确的,可是还是依依不舍。
“好了,父皇送你们一首歌,当你想起父皇的时候,就唱一唱,我会在北地遥望。”朱由检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排箫,对着嘴唇吹了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真好听。”站在远处的陈圆圆靠着门框,眼睛湿湿的,轻声说。
“小姐,旅长怎么突然会填词了?这首词好像比江南的那些文人们写的要好很多哦。”小玉也沉迷在歌声之中。
陈圆圆听小玉这么一说,回想起往事。以前从没见过朱由检写诗写词,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大的才情,还真是小看他了。
远处,太子随着朱由检的歌声,一句一句的慢慢记在心里。朱由检爱抚的摸着太子的头发,轻身跟太子合唱了一遍。
“父皇,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这首歌叫送别,是送给知己好友的。”朱由检望着王承恩说。王承恩瞬间忍不住了,悄悄转过身,用袖子擦掉了掉下的眼泪。
。。。。。。
在开封,还有一群人也在动身离开。
有些荒凉的中原大地,失去了往日那勃勃生机。经过多次战争的开封城,已经残破不堪。一些城墙已经坍塌,往日巍峨的城门楼子,已经被大火烧得漆黑,就连开封城的城门,都已经只剩一扇。
开封城里的百姓已经所剩无几,偶尔露出的几个看热闹的人,也是两眼无神,一身补丁。城外的田地大多荒弃,原野上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只有一地的麻雀成群的乱飞。
“唉!这开封,注定是守不住的。也只有江南,才有希望。”李岩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声叹息。
“夫君,你真的决定好了,不再后悔?”一位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子看了一眼身后的开封城,对骑在马上的李岩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眼的。相信你夫君吧!”李岩对着开封拜了一下,依依不舍。
“那也不用带上全部的身家吧?还是我留在河南,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友回旋的余地。别忘了,他可是皇上,之前我们是他的死敌。”李岩的妻子红娘子有点不放心。
“正因为他是皇上,他承担的责任更大于我们。就凭他让李年带给我的话,我就认定他了。”
“那么多人在他身边,也不差你一个,你就这样去,他未必重视你。这人不能上杆子送上门去啊。”红娘子跑江湖多年,对人情世故了如指掌。
“我族已到生死关头,我李岩岂能瞻前顾后。要去,我当一马当先;要死,我自然光明磊落,此志不悔。”
李岩的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军,出了开封城,一路向东开去。
第43章 李岩来投()
太子和王承恩走,工匠营走了,银子也走了。
朱由检感觉一下子空了好多,后院里剩下了陈圆圆,三皇子和九儿。三皇子还在读启蒙读物,九儿热衷于各种算经古籍,陈圆圆忙着教授新收的十几个小丫头学弹唱。
最让朱由检发愁的还是军队,从军制到武器,朱由检操碎了心。任何一件事情都是需要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去完成的,不是某个穿越者大手一挥立刻就能一蹴而就的。军队的这些问题没有制定,主要是朱由检心里没谱,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来讨论一下。
后世有很多种军制和武器都是可以选择的,可是这些东西到底适不适合眼下的大明,这是一个问题。排枪枪毙式的线列步兵就一定适合打后金?端着长枪列着军阵朝一个方向突刺就能杀敌?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些练了半个月都还没学会向左向右转的士兵心里直发毛。基本的队列训练是后世我军新兵的必修课,新兵入伍三个月,基础训练基本就是队列和纪律。朱由检当初也是吃过苦,流过汗,下过苦工的。
这些新兵的队列,完全有朱由检亲自示范和传授。从人群里挑选出最机灵的二百个人,跟着朱由检先集中培训一周,然后再去培训其他人。
至于武器,新兵们压根就没发。不是舍不得,郭升留下的铁城,给每个人打一支长枪,造一顶铁盔还是没有问题的。是朱由检还没想法用什么,是火铳还是长矛大刀。
看到这,有人肯定会说,当然是火枪啦,比冷兵器先进啊。
朱由检绝对否定这种看法,首先就是大明的火器并不先进。大明的火器应用却是比后金早,而且还有成规模的火器兵。但是后金自黄台吉登基之后,就非常重视火器的发展,尤其是孔有德登州之乱投降后金,等于是把大明最先进的火器技术和最好的火器兵一股脑的送给了后金。
后金的造炮技术更是比大明先进,黄台吉为了造红衣大炮,到处雇佣洋人技师。在最后一次叩关之前,沈阳城外几乎快变成了一座铸炼之城,失蜡法就是后金最先用于铸炮的。这种技术,一直到现在大明还没有掌握。
新军训练已经开始半个月了,除了在起初的一周,朱由检亲自训练了一批士兵之后,还没有去莱芜看过,不晓得情况如何。
“报!东昌府传信,说有大量不明军队正从西面向我方靠近,请求司令指示。”嘎子已经当了朱由检的勤务兵,这小子挺机灵,腿脚快,办事透着一股子冲劲。
“让东昌府守军放行,启程去肥城,迎接贵客。”朱由检知道这是李岩到了。他在赌李岩会顾全大局,不是来攻击自己的。这是他穿越以来,唯一不经过大脑的一场赌注。
朱由检觉得自己会赢,是李岩的反应时间给了他足够的自信。李岩手下不过三万兵马,从河南到鲁中,大军行军起码十天时间。李年是半个月前离开的,也就是说,李岩是收到信息就动的身,这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如果李岩是来攻击他的,就不会不做任何准备,因为李年对自己这边的实力非常清楚,自己手下再不济也有几万人马,就算战斗力不强,也不是李岩三万人能一下子攻破的。再说,朱由检是皇帝,高杰部就在徐州,离这里也就两天路程。
朱由检稍微受到攻击不然会朝徐州撤退或者请求增援,李岩的兵有被包围的危险。远程攻击,又不做准备,还大摇大摆的让敌人知道。这些都只有一个解释:李岩想通了。
天气很好,昨夜刚刚下过一场暴雨,上午九十点钟不冷不热。肥城城外十里,朱由检带着二十个护卫快马来到这里。
对面是黑压压的士兵,锦旗招展,队列齐整。朱由检看了一眼对面。所有士兵都战列在一起,没有一丝战阵的准备。刀枪入鞘,兵士下马。微微一笑之后,朱由检纵马奔驰上前。
“夫君,这崇祯皇帝居然只身前来,这可是好机会。咱们只要活捉了他,不管投向谁都可以。”红娘子轻轻一瞥,蔑视了对面跑过来的朱由检一眼。
“活捉?送谁呢?李自成还是张献忠,又或者是后金?这些人没一个有良心的,咱还不如直接投向朱由检更靠谱。连活捉都免了。“李岩轻轻一笑,手捏缰绳,纵马向前,箭一般冲了出去。
“夫君。”红娘子话到嘴边停住了,旁边的侍卫看了一眼,想冲又不敢冲。“算了,生死看命吧。”
“李岩将军,哈哈。”两个人冲到跟前下马,当着几万人的面,朱由检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
“皇上,李岩特来请罪。”李岩抱拳半跪,一副甘愿受罚的样。
朱由检上前扶起李岩:“快快请起!将军来到鲁中,过往的一切自然既往不咎。我盼你如盼日月,今日你来,可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朱由检高兴坏了,这可是他收的第一个将才。
“皇上言重了,李岩不过些许薄才,不值当皇上如此重视。”李岩没想到朱由检会这么高兴,之前以为朱由检最多会派一个将军来迎接就了不起了。
“你一人可顶十万兵。”朱由检很认真的说。
“愿为皇上鞍前马后!”李岩冲朱由检抱抱拳。
“好好。快为我引荐红娘子,朕早就听说这位巾帼英雄了。”朱由检朝李岩身后看了看,李岩既然到来,红娘子必定随从了。
“红姑,快来见过皇上。”李岩朝身后大声喊到。
朱由检见到一个红衣红裤,头上绑着红头巾,英姿飒爽的一个年轻女子,风一样骑着马飘了过来。她不像男人那样威猛,也不像女人那么轻柔。她的气质,更像是一个轻盈的风筝,看似不稳,却有恰到好处的总能保持平衡,一身骑马的技术可以算是另类的风姿。
历史上记载的红娘子,是一位走江湖的绳技高手,从她骑马的技术上就能看到她的平衡技术绝对是超一流的,功底可见一斑。
“民女见过皇上。”红娘子下马来到朱由检面前,作了一个古代女子的见面礼,低头不语。
“拿上来。”朱由检朝身后招招手,嘎子捧着两个锦盒,快步上前。
“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请红娘子笑纳。”朱由检笑着递给李岩。李岩打开一看,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把精钢打制的小手弩,小巧到可以绑在手臂上;第二个盒子是两把精钢短
剑,抽出剑鞘,露出寒气逼人的锋刃。
“素问红娘子侠义,朕今天送你这两样东西,不知喜不喜欢。”朱由检笑着问,实际上他已经看到红娘子脸上的笑容了。
“快些谢过皇上。”李岩也很高兴,从这两件礼物上就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