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万。”朱由检一边吃饭一边伸出一根手指说:“只要他能把逃进大别山里的百姓又劝说十万人出山就可以回南京。”
“说话算数?”王承恩一愣。
“当然,君无戏言。”
“这什么狮子头口感真不咋滴,太柴了。一点没有葵花大斩肉的细嫩。”王承恩咬了一口,嫌弃地看了一眼朱由检说。
“哈哈哈…”
对于扬州的盐商,那纯粹就是人为造成的。盐历来都是朝廷很大的税收来源,或者说大明建国以来都是在官营。
它是官营但却不是国营,只是官府控制生产源头却把售卖权利承包给了极少数人,是人为地促成了部分人得力,全民买单的垄断生意。
实际上国家和百姓在这门生意中都没有得到好处,最初设计出这个办法的人就纯粹是在为自己谋私利。
非常多的穿明小说都是以盐来敛财,作为原始积累崛起。说实话,这点实现的可能性并不大。盐商的确很富有,可是要说富到足以支持对国战争的程度有些夸张了。
人吃盐毕竟不是吃饭,除非你有实力控制全国的食盐买卖,然后把每天的盐卖得比每天需要的粮食还贵。一个人一天需要多少盐,需要多少粮,这是很容易计算的。自宋代井盐开采技术发展以后,盐这个东西对国家经济的控制就达不到可以让百姓程咬金Z%F的地步了。
如果穿越者把盐卖得比粮食贵几十倍几百倍,你看看你还会不会崛起,百姓会不会跟着你走。你肯定比盐商还黑心一百倍。
所谓的收回国营,其实就是让利润从极少数人回归到国家手中,或者让利给百姓。而食盐本身也是工业原材料,朱由检不可能让这些人还躺在原地上白白挣钱。
西南有井盐,福建两广都靠海,黄河以北现在又不需要朱由检操心,所以朱由检打算成立三家盐业公司,分别同时在两淮、四川和两广同时生产食盐。
要从盐商手中夺走盐利,其根本核心就不是控制食盐产地,而是食盐的流通。一般穿越者都以为只要搞个晒盐技术,分分钟打垮一切盐商……
唉!其实盐商的获利点核心是运输渠道和销售渠道。晒盐的技术并不高明,别以为明朝人笨得不知道用太阳可以晒干水分的道理。
淮盐从何而来?就是因为盐城外海有中国最大的一片天然滩涂,最适合晒盐。
(算了,这种才是最基本的小白问题。)
要做到食盐国营,就必须要建立自己的运输和销售渠道,这才是一个大工程。
“程先贞,一共打捞出了多少船只?”朱由检只能把主意打到高邮湖的沉船上面。
“总共有五千多艘,不过都是适合在运河里航行的小平底船。”程先贞说到。
朱由检一听很有些失望,大明禁海,连运盐的方式也跟着受累,明明可以依靠海运的硬生生给逼成了漕运和骡马。
都说漕运为中国发展起了大作用,其实全是自己作的,明明海运可以发展的更好,偏偏中国人害怕大海。
“江淮之战已经快半年了,也就是说很多地方已经断盐半年了,对吗?”朱由检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很严重。
“是的,不光是各地断盐,还有盐场出现粮荒。现在船运出现了巨大的空缺,单靠漕运恐怕来不及。”程先贞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说长江船运?”朱由检问。
“臣恐船运也不够及时…”
“有话直说。”
“海运最快。”程先贞鼓起勇气说出了口。
海运在大明历来是敏感话题,要不是程先贞最近受宠,恐怕他也不敢说。
“传郑成功、郑鸿逵明日到扬州来见朕。”朱由检想了想,心里有了其他主意。
第416章 海外利益()
扬州城外一个精致的院落,郑芝龙惬意地坐在躺椅上喝茶,抽烟卷。他脑壳后面的辫子在离开京城的第一天就剪了,现在连脑壳前面也已经长出了一片黑黑的短寸。
江淮一仗,让整个后金也没了招揽福建水师的雄心壮志了,何况当时福建水师已经瓦解、分裂。郑成功根本就不可能和后金合作。所以,郑芝龙自然也没留下当人质的必要了。
“伯爷,皇上来了。”郑芝龙正闭着眼睛掏耳朵呢,猛一听这个消息吓得手一哆嗦,耳朵一下吃疼立刻惊醒了过来。
别看郑芝龙以前是海上霸主,可是他现在连朱由检的名字都不敢听,听到都发抖。一百多万金兵被硬生生吃下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是枭雄也得老老实实佩服着。
郑芝龙哪里还敢躺着,他立刻起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头都不敢抬。这种在经常被迫学成的礼节压根就深入记忆。
“郑将军快快请起。”朱由检赶紧搀扶起来,这语气中显然已经把爵位省略掉了,但是算是对郑芝龙降金这件事算是既往不咎。
郑芝龙抬起头这才发现皇帝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弟弟郑鸿逵和儿子郑森。
郑芝龙眼圈一红,根本都不好意思看郑成功,自己做的亏心事太多了。郑成功也没和自己老爹亲近,反而是站在朱由检的身后,表明自己是皇上的人。
“郑将军,朕这次来是想要向你请教的,将军一生在海外漂泊,积累了丰富的海上经验,朕想听将军的海上故事。”
“皇上折煞罪臣了。皇上想听什么尽管问,臣一定知无不言。”郑芝龙嘴唇一蠕动,有些委屈又有些激动。大明皇帝的礼待足以让他羞愧难当。
“朕今日不想听有关倭国事宜,朕想听一听有关西洋人,有关台湾、南洋我华夏族人所遭受的劫难。”
朱由检此话一出,郑家三人皆目瞪口呆,转而神情悲伤的如丧考妣。
出海是福建人最深刻的记忆,这个话题如果是普通百姓来讲,可能只是一个故事,可是如果是中原皇帝来提起,它绝对触动福建人的心弦。
如果说这个时候大家对南洋关注得还不够,那么对于太晚,郑家是再熟悉不过了,它本身就是郑芝龙悲痛的记忆。
华人开始向海上讨生活以来,开始想向大海跨出有组织的步伐起,如果林凤是民间的行为,那么郑芝龙的心里绝对是希望打着官方旗号的第一人。
或者说想收复台湾的想法是郑芝龙提出来的,他的心思比郑成功要迫切的多。
“皇上啊…”郑芝龙泣不成声,直接一下匍匐在地,重重地磕在地板石头上,然后郑鸿逵和郑成功紧跟着一样跪在地上。
此举已经不再是郑家的利益了,而是再替万千出海的福建人请命。
“俗话说的好:宁上山莫下海!”在这个时代,出海的人有多苦,内地人根本无法想象。郑芝龙的确是没有想到朱由检在这个时候会把关注点放在这个上面。
“朕今天不是只问问海外的情况,朕想的是要让我大明军威指向我族人的脚步踩到的每一片土地上。
郑成功,你知道的,朕的船厂有这个能力。只要朕计划好,不出两年朕就有踏上台湾的实力。”
郑芝龙看看郑成功,他以为朱由检在吹牛,没想到郑成功却在点头。
这就不一样了,郑芝龙一辈子想收复台湾,但是临了却不能如愿,因为实力还是不够。可是如果由中原的皇帝出手,那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随后,郑芝龙就详细地跟朱由检介绍了台湾和吕宋岛的情况。朱由检也是才知道现在的台湾,就是福建人过去从荆棘中开发的,荷兰人为了把台湾当作对日贸易中转占领了它,强迫台湾人做苦役不说还威胁着整个大陆对日对海利益。
朱由检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聊了很多海外的事情,唯独没有聊关于郑家的事。朱由检一个人走了,留下了郑家兄弟父子三人。
“森儿,皇上去过海外吗?”郑芝龙很好奇,他今天说了很对南洋和西洋的事情,可是朱由检却一点也不奇怪,表现的好像都去过一样,这些事情郑芝龙自己都是从西洋人那里听来的。
最简单的就比如黑人国。郑芝龙最为得意的就是他有一支黑人卫队,当初去京城还可以拿出来显摆的。
黑人在现在放在一般人面前可能会很好奇的事物在朱由检这里压根没丝毫惊讶,反而皇帝能谁出他们的出生地,甚至连东非和西非身高间的差异都一清二楚。这可不容易了,因为郑芝龙的卫队里就有东非和西非两个来自相距千里不同地点的部下。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是不是从施琅哪儿得知的?皇上只派施琅去过南洋。”郑成功也很好奇,皇帝对南洋和西洋的了解居然比他多的多。
“施琅知道个屁,他不可能了解这么多。看来皇上身边有高人啊!”这是郑芝龙唯一能解释得通的。
“皇上真有实力造打得过红毛鬼的大海船?”郑鸿逵还是第一次听到说内地居然有实力造西洋人的战舰,这让他后怕。他以为朝廷拿他没办法呢。
“海船是可以造,但是能不能超过红毛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江北大战中朝廷军队使用的大炮是已经超过红毛鬼的舰炮的。这些大炮重量轻,打得还远。据说将军山还有更加先进的大炮。还有一种可以爆炸的火箭,一炮可以炸碎一块巨石。”
“吹牛吧?!”郑鸿逵本能的不相信。
“森儿亲眼所见。”郑成功肯定地说,其实他也是远远地看到过一次,但是能以劣势兵力横扫百万金兵却是实打实在的。
“森儿,你说的将军山是什么地方?”郑芝龙很好奇,他也想拥有这样一个地方。
“那是皇上亲手教出来的,集中了大明所有最聪明的工匠和最聪明年轻人的一个研制武器的地方,皇上每日都不睡皇宫,而是长期住在将军山。”
“我的天啊!难怪官兵的火铳那么厉害了。”郑鸿逵现在相信了,他是见过十三军全军使用燧发枪的场面的,一点不比红毛鬼的差。
郑芝龙沉思了半晌,然后站起身说:“森儿,咱们教出兵权吧!”
“可是父亲,交出兵权咱们郑家怎么办?”
“大哥,兵权不能交。”郑鸿逵也不乐意。
“你们以为皇上今日来所为何事?”郑芝龙反问道:“他是没有实力收复台湾吗?不,那只是时间问题,最多五年,大明就会有足够的战船去台湾了。你们想想,到时候我郑家将何以自处?”
“可是父亲,交出兵权,我郑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郑成功可以效忠大明,但是他舍不得海外贸易这块肥肉。
“不,我儿想错了。皇上收了这份大礼他不会不回礼的。如果为父猜得没错,皇上给我郑家的是千古名望。”
“大哥是说?”
“没错,不然皇上今天也不会跟我们聊这么多海外华人的苦难。他是把这千古名声白送给我们郑家。”郑芝龙不愧是老江湖,瞬间想明白了朱由检要跟他交换什么。
“我还是觉得有点点亏。”郑鸿逵发现自己在这群里面没得到什么,心有不甘。
郑家交了兵权等于也交出了整个大明的海防和对外贸易。这牺牲确实有点大。
“知足吧!皇上没有硬夺就已经不错了,何况森儿依然在军中,这才是长盛不衰的根基。我郑家子孙依然会在大明水师中占有一席之地。”
郑芝龙现在明白了皇权的威力,他颠儿颠儿地去京城,结果又如何。能得到一个承载史册的名声加上一个长盛不衰的地位,足以堪比徐达、汤和、常遇春了。
还要怎样?!
第417章 整军()
第二天,朱由检再见郑成功和郑鸿逵的地点已经不是扬州了,而是八卦洲。施琅全程做陪。
既然郑芝龙已经从郑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那么现在郑家自然由郑成功做主了。郑成功直接递给了朱由检一个厚厚的奏折,上面是福建水师所有的编制名册以及郑家在海外的贸易情况。郑鸿逵也直接交出来将军军令。
这表示臣服,而不仅仅是招抚。
朱由检接过福建水师的奏折,却把郑家的生意还给了郑成功说:“海外生意,你们派人去浙江找长平。朝廷断没有占位己有的意思。”
郑成功心里一喜,皇帝还是很够意思的,起码郑家的财路保住了。
“四将军,朕想请你在南京新成立一家船运公司,承担长江口和沿海一带的船运,由你暂时来担任这个船运总督,你看如何?”朱由检介绍了一下漕运的情况和当前盐业遭受的困局。
郑鸿逵一愣,他没想到朱由检给他派了这么一个活儿,这等于是以前的漕运总督啊,升官了。
“一切全凭皇上定夺,臣郑鸿逵一定尽力办差。”郑鸿逵高兴的不行,笑嘻嘻地领命出去了。
朱由检要搞海运自然不可能把任务交给一个不懂海运的人来搞,所以郑家人还是不二人选。况且也只有郑家才有大量海船可以提供运力。
沿海的航运交给郑鸿逵,内河的航运交给民生公司,一下子能保障大明主要交通运输了,至少比以前单靠运河要靠谱的多。
郑鸿逵走了,现在只剩下郑成功和施琅两人。
“朕的意思是撤销长江水师编制,暂时另成立两支水师:东海水师和南海水师。其中东海水师负责长江口和福建一带的海防;南海水师负责广东和琼州一带的海防。”
施琅听得心里一喜,这等于是他快要和郑成功平起平坐了。
“于大海任东海水师司令,刘国轩任参谋长;施琅,你就去南海水师吧,甘辉给你当参谋长。”
施琅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一听虽然高兴,但是这等于郑成功的地位还是要高于他。
“不过,南海水师现阶段还不能配备大量新式战舰。朕给你一批战船,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朕肃清广东和琼州一带的海寇,能做到吗?”
朱由检知道施琅能力强,可是这家伙的野心难控制,必须要小心使用。论忠心,他可比郑成功差远了。就是后来施琅攻占了台湾,居然也建议清庭禁海,而且在台湾大肆搜刮,施琅家族足足在台湾奴役了二百多年。
这样的人,朱由检还真不敢把他用在大明的国土上。
“臣一定让南海的海面上太太平平的。”施琅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好歹他现在也是两大水师之一的高级指挥官了,不像以前只是郑芝龙身边的一个卫队长。
“朕要的是肃清海盗,保证航行安全,可不是要你禁海,别弄错了。朕的长平,还想去南洋看看西洋景的。”朱由检盯着施琅严肃地说。
这等于是警告施琅,别跟我玩土皇帝的把戏,你还没资格当郑芝龙,想学郑家作海贸,趁早死心。
施琅头顶开始冒汗,他刚刚还真是有垄断南海贸易想法,现在听皇帝一说,胆子立刻吓回去了。
“臣不敢。”施琅至少暂时确实不敢。
“郑成功,水师朕就全交给你了,造什么船,造多少,你们下去商量商量,到时候交给内阁批复。另外,八卦洲船厂和福建船厂一起凑人,在吴淞口建一个新的船厂,专门建造新式战舰。”
“皇上,臣担心荷兰人会袭击吴淞口船厂。”郑成功的担心不奇怪,如果荷兰人动这个心思还真有这个能力。
“你们看外面。”朱由检一扬手掀开了床帘,外面就是八卦洲船厂的一处隐蔽船务,五艘英式战舰露出真容。
“加上施琅在长江口的三艘战舰,还会害怕吗?”
“我的天啊!这船比之前的大多了。”施琅流着口水说。
没错,这几艘战舰比之前的整整长了一半儿,这是可以安装八十门火炮的巡洋舰,之前施琅带的最多算是驱逐舰。这个时代打海战,巡洋舰才是主力,当然还有更大的战列舰,还在论证中。
关键是朱由检造不起,太花银子了。如果将军山在钢材料技术上不突破,大明在有限时间内想一下子撵上西班牙是有难度的。
如果真的打造一支无敌舰队,光是上万门青铜大炮就足以拖垮大明财政。
不解决台湾问题,就没有海防,没有海防就没有海贸,没有海贸就没有工业腾飞的机会,没有工业只靠国内慢慢恢复,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指望国内的积累,朱由检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完成统一而已。
说到底,对外掠夺才是快速致富的捷径,当一个国家级别的强盗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因为现在就是大航海时代。
大航海时代其实是有商业需求推动的,而现在的大明既没有参与到大航海时代中,甚至连商业,还处于压制阶段。
……
大战刚刚结束,国家还未统一,朱由检却在这个时候把最大的精力放在军队整训上,说到底还是看到了三方都没有实力开战这一前提上。
大明无力北伐,后金自顾不暇,吴三桂还处于初创,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这一个空档期最多不会超过一年,一年之后大明肯定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北伐实力的。但是到时候后金会如何,朱由检心里一点底没有,吴三桂倒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大祸患。
既然现在可以暂时抛开外部威胁,内部东林势力是不是就此压制了下去呢?
肯定不是。
东林势力说到底不是刘宗周一人所领导的,或者说它根本就不是谁在领导的问题,他是中国传统儒家培训出的,以儒家思想武装,且发展出的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的政治势力。
不要以为杀几个人,或者宣布几项所谓的后世政策,东林就消失了。不,能让东林这种党同伐异思维消失的是后世的思想变化,或者说是1840年的那场枪炮,那场屈辱,是对西方思想的追求,对儒家的摒弃。
朱由检不喜欢儒家这种霸道,但是也不想摒弃儒家。没有什么思想是全对或者全错的,任何理念都要与时俱进才行,但是不是那些大儒对所谓圣人之学形而上的无限吹捧和无耻的解读。
这就像后世从历史中找自尊一样,纯粹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仿佛老祖宗把宇宙的牛都吹上天了一样。
要解决现在的东林问题,还需要分化他们生长的土壤。东林生长的土壤有两处:一是教育;而是传统工商阶层。
思维和经济上的支持,最终诞生了一个国人根本无法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