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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唉,他要的“更多”是什么?
程铢在咬金发上轻搓,不时抬眸瞟瞟镜面上神色愣呆却又双颊泛著红润的主子。“这难题又是梅四爷丢给你的吧?”
那天她们主仆俩被挟往梅庄另一处别院,梅四爷拖著主子去赏梅,临走前吩咐梅严好生招待她这名小婢女,结果她被梅严拖到厨房去下面——因为他说肚子饿了。呿!她只伺候自家主子,做什么连梅庄人都给伺候下去呀?!可是……梅严理所当然将煮食的器具全塞到她手里,自个儿就蹲下来生火,让她也只能生著闷气在灶边开始料理,最後还跟梅严捧著大碗坐在台阶上唏唏苏苏地吸面条。
从头到尾,她都没能跟在主子身边护著她,自然也不知道梅四爷又对主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影响我至此?”程咬金嘲笑著自己定力不够。
“说得也是,放眼望去,除了玉主子和银主子,也只剩下梅四爷了。”
将程咬金的长发拭到半乾,程铢忙著从柜里取出玉瓶,倒出无色透明的香膏,抹在如瀑青丝上,再用十指梳开,反覆数回才又换了另一罐玉瓶,这回是用来涂抹在程咬金的肤上。
她手里忙著,嘴上也没闲,“不过他是嫌什么不够多呀?”
两人似主仆又如姊妹的感情,让程咬金不避讳向她倾诉姑娘家的私密话。
“他嫌我给他的不够多。”
“咦?我倒觉得相较之下,他给的才少好不好。”她程铢可是将主子的心思瞧在眼底,如果以付出的多寡来看,梅舒心根本不及她家主子。
“我也是这么觉得,为什么他给的那么少,却又贪心地要我多给,一点也不公平。”她给得多,他还得少,这样对於傻傻付出的人岂非太不公平?没道理遇到感情之事,女人就是牺牲奉献的那方,而男人只要坐享她们所给予的爱情……“主子……梅四爷该不会是要你……”程铢的口气吞吞吐吐。
“要我什么?”透过铜镜,程咬金直视那张花样小脸蛋上诡异的红晕。
“我曾听厨娘私底下在说些男女之事,有些男人很恶质,觊觎著姑娘家的清白身躯,仗恃著姑娘家情爱初萌就要姑娘家拿身子来换……明摆著占人便宜,您说……梅四爷会不会也是这意思?”程铢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席话说来支支吾吾。
怪不得她胡思乱想,而是一个男人要求女人多给,除了心之外,不就是身子了吗?
程咬金原本像开了两朵粉嫩桃花的双颊瞬间转为火红。“他若是这个意思,我当下就挥一拳赏他了!”
那时的梅舒心,脸上的表情绝绝对对不会使人联想到情欲之列,或许他语焉不详的要求中饱含了太多暧昧,但她知道,他要的不是她的身子——应该这么说,或许他从不掩饰对她身子的兴致,但那一天在梅树下,他的眼神太过清灵——清灵的只向她索求更多的“她”。
“那梅四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替程咬金抹匀了身子上的香膏,程铢取来衣裳让她穿上。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在这里自问自答了。”
“要是梅四爷嫌主子您给的不够,那叫他找人上程府来提亲呀,只要将主子您给迎娶回去,到时整个人都是他的了,还怕够不够的问题吗?”程铢笑著说完,赶忙闪身,避开了程咬金随之袭来的粉拳。
“你在瞎说什么?!”程咬金涨红了脸。
“铢儿才没瞎说,娶了您,您俩就别老是送拜帖来、送拜帖去,累煞下人们,岂不一举两得?”程铢与程咬金围著圆桌追逐。
“你还说!”
“主子准铢儿说,铢儿就再说。”程铢吐吐粉舌。
“这种羞人的话不许说!不然我拿糖饴封了你的嘴!”
“铢儿不说了、不说了。”程铢以双手捂住自个儿的嘴,知道她家主子可是说到做到的。
虽说被糖饴给封在嘴上是不痛不痒,可是缠黏住双唇的感觉很不舒服,再者,一些贪香的蜜蜂蚂蚁全趁著不注意时爬上唇畔,那才真是吓人。
但是封口前,她还是笑嘻嘻地补上一句:“况且铢儿说了又不做数,这事还得梅四爷自个儿决定,总不能让咱们姑娘这方去胁迫他做新郎吧?”
是呀,他若嫌她给的不够,为什么自己不先拿出诚意,赋予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给他更多的身分?像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她没那义务更没那勇气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到他手上……唉,无力。
“不说这个了,糖仓那边还在赶制糖吗?”
“是呀,不过今天天气很冷,窝在糖仓里热呼呼的,我瞧大夥在里面还颇甘愿的。”
“等会儿我们也去帮忙。”
“王子,您才刚沐浴完,等会儿又出了一身汗怎么办?”程铢哭丧著脸。她辛辛苦苦替主子抹抹擦擦了一堆珍贵的膏药耶……“再洗一回罗。”
程铢俏脸一苦。呜,主子,那些膏药很贵的。
冬天过去,树梢上第一枝新芽吐出青翠春意。
草地在雪融间露出了原色,气候仍带些湿寒,但已经能让人卸下厚重的狐裘,以一身轻便迎向冬末春初。
程府的制糖大工程也将在这个月底告一段落,然後帐册上会进来一笔令全府眉开眼笑的钜款,主子们自是不会亏待府里下人,程府进帐丰硕,新年时赏给大夥的红包也比往年沉上许多。
“才累了几个月,为什么我觉得像操劳了好几年?”
偷得浮生半日闲,好不容易手上的搅糖棍换成了纸扇,鼻前镇日弥漫的糖香换成了屋外新鲜空气,这才让程吞银感觉到自己还像是个人,而不是一只累瘫的狗。
程咬金很给面子地奉上香茶一杯,“辛苦你了,吞银。不过也因如此,制糖的步骤你已能驾轻就熟、独当一面,姊姊我也对你刮目相看喔。”
这些月来,生活随兴慵懒的吞银在糖仓里俨然已有让程府上下信服的能力,加上他和含玉都不愿让她太辛苦,所以总在她想帮忙时抢先一步将事情解决,害她都开始觉得自己满没用的。
“我也觉得腰挺不起来了,大概是搅糖搅出了毛玻”一旁的程含玉也捧著空杯,佯装可怜兮兮地争宠。
“含玉,你也做得非常棒噢。”程咬金毫不偏心,也帮程含玉斟满热茗,“看你们这样,我以後也有脸到地府去同爹娘说我将两个弟弟教导得好。”拎著绢帕在泛出感动泪滴的眼角轻轻一压,长姊如母的心境可见一斑。
“够喽,又在那边感动了。”两兄弟互望一眼,同时笑觑咬金。
“我当然感动,你们都已能真正成为程府主子,虽然和一般商行当家相较仍属年轻小毛头之列,但你们前头没有长辈撑腰及教导,後头又没有经年累积的行商经验辅助,一路走来的辛苦比起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能看到你们成长,做姊姊的我也与有荣焉。”程咬金越说越感动。呜,爹、娘,咬金没辜负您俩临终前的托付。
“论辛苦,我们还远远不及这张拜帖的主子他哥。”程吞银长指把玩凉亭石桌上自梅庄送来的拜帖——说拜帖也称不上,因为帖上所书写的字句无关邀约或宴请,而是短短一句“要想我噢”的肉麻话。
“我记得梅庄大当家在比咱们还小时就担起家业,并且从一无所有开始做起,虽然我不喜欢梅庄人,在这一点,我深感佩服。”程含玉啜著茶。
“是呀,换做我是梅舒城,要嘛就卖了另外三个拖油瓶以求温饱,要嘛就买条绳子,勒死小的先,再上吊自荆”程吞银翻弄著拜帖,梅庄大当家的心路历程虽是不少长辈爱拿来说教的范本,可他听完了那些惨事,没对梅庄大当家的丰功伟业留下太多记忆,反倒试想自己若沦落到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境时该如何是好?而那两种选择是他想到最好的方法。
程含玉毫不客气地啐他一声,“幸好你不是梅舒城。”否则最少有三条人命会断送在他手里。
“我也不想像他那么倒楣。”那种凄凄惨惨的经验,免了免了,他程吞银敬谢不敏。
“我想,梅舒城一定有动过吞银那两个念头,虽不知他为何中途作罢,但他一定曾想过……”程咬金的声音浅浅的,语气中有三分猜测,却同时有七分笃定。“那时的他也只是个孩子,不见得能扛起这么沉的重担,想逃避想推卸都是人之常情,若他曾动念也是情有可原,但……还好他没做傻事。”清艳笑花在地唇畔轻绽,是欣慰也是欣喜。
“梅舒城若做了傻事,就不会有今天送拜帖来的梅舒心了。”程含玉一眼就看出来程咬金的欣慰、欣喜所为哪桩,会让她笑得如此动人,也只有梅舒心耶队伙了。
“如果城里少了梅家四兄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情况?”程吞银思考事情的角度向来异於常人,分明大家讨论的是东,他偏偏就朝西想去,跳跃式的思绪总是令人得设法跟上他的脚步,所幸另外两张相似的脸孔主人已经习惯他的性子,所以聊天的兴致没受阻碍。
“金雁城少了最大花商,皇城举行的牡丹评宴的风光得主改成了银鸢城柯家庄,年年菊宴君子花的榜首也不再由梅三独占,那些在梅四手里结束的商行也毋需面临家破财散的下常基本上来看,皆大欢喜。”程含玉分析道。
“哪有什么皆大欢喜……”程咬金嘀嘀咕咕道。她没办法想像金雁城少去了梅庄会是怎生的景象。“虽然梅庄不过是一介花商,影响不了四季变化,更决定不了风调雨顺,构不著失去他们就会达到民不聊生的地步,但是……你们不觉得,偶尔会兴起那种“呀!城里有梅庄存在真好”的念头吗?”
“没有。”程含玉和程吞银同时摇头。
程咬金垂下脑袋。“你们答得这么快又决绝,害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说了……”
“我替你说了吧。”程吞银咧嘴一笑,双手合十。“感谢梅舒城刻苦耐劳地教养三名稚弟长大成人,感谢梅舒城没窝囊丧志地结束梅庄兄弟的生命,也感谢梅舒城将梅舒心教导成翩翩美少年,让姑娘家见著了他就脸红心跳——呀!城里有梅庄存在真好!”他逗趣地挤眉弄眼,将咬金话里没露馅的情意全盘挖出。
“吞银!我才不是要这么说!”程咬金火红著脸反驳。
“那你要怎么说?”
程含玉给了程吞银一个“你错得离谱”的眼神,“将你刚刚那番话里的“梅舒城”改成“大伯”就是她想说的。”
程吞银大笑,嘴里直嚷著“对、对”,没人理会程咬金在一旁鼓著腮帮子的赌气样。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是反对与梅庄牵扯上任何关系,如果你要嫁他,就得先和我断绝血缘关系才行。”程含玉笑得很和善,也笑得很认真,语调没有半分强硬。
“含玉,你在开玩笑的吧?!”程咬金一惊。
“你觉得我的表情像吗?”程含玉反问。
不像,呜。
程咬金简直像是个爹娘不给糖吃的小娃儿,失望、沮丧全挂在小脸上,一清二楚。
“他人又不坏,虽然城里关於他的评价都是偏向於心狠手辣、不留情面的笑脸奸商,但总还勉勉强强能挖到一些优点吧,像是……”程咬金扳著指头,很努力很努力的数著梅舒心那些少得可怜的优点,有些听在众人耳里甚至像是硬拗。
她的反应就像是急於替心上人争取到更多的认同。
程含玉笑揽过她,“别伤脑筋想这些替他辩解的话,你不知道有时越是辩解越会造成反效果吗?”只会让他因为更嫉妒梅舒心而更讨厌他。“如果真走到那一天,我不会为难你。”他只会为难梅舒心罢了。
“我也是反对的那个人,但我和含玉一样,绝对不会为难你。”程吞银凑到另一'奇''书''网'边,也将咬金揽在臂弯里,三个人就如同呱呱坠地时那样相拥相牵。
程咬金轻声一笑,没有道谢却仍让他们知道那笑声中所代表的感谢。
程含玉和程吞银也回她一笑,只是兄弟内心有志一同地吼道——梅舒心,你竟能让咬金为你而笑,还笑得这么甜蜜,有本事就别出现在我们兄弟面前,否则见你一次就扁你一次!
突地,一颗雨珠落在程咬金手背上,她抬头一望,天际有些阴霾。
“看来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快来了。”
前些个月,冷到只见风雪不见雨,降下穹苍的只有一阵阵冻得人头皮发麻的白雪,如今气候回温,要再见风雪,得再等上好几个月,就如同要见梅舒心一样——他捎来了帖子,提醒她要想他,因为属於他的月令已过,他又准备窝回自家软榻里好好睡上九个月。
以前她总是不明白梅舒心在春夏秋三季拒收拜帖的原因,还当他是拿乔耍个性,为此还气了他好几回,但前几天梅舒心向她索讨“多一些的她”时无心提及——“我得要多贪些“你”,这样才够让我在九个月内好生反刍,不然一段日子不能见你,会很难受的。”
“九个月内反刍?你要远行吗?”
“不,我要睡了。”
她这才明白,他以往九个月里的不闻不问跟任性或拒绝没半点关联,而是基於本能,冬月一过,他便自动自发地进入睡眠状态,据他所言,浑浑噩噩的模样让他见不得人。
而他贪著要求她多一些,只是准备将她一块带进九个月里八分睡两分醒的思念中,慢慢咀嚼反刍。
不知道他睡著的模样是怎生可爱,竟让他说出“见不得人”四字?她真有股冲动想杀上梅庄去瞧一瞧——“咬金,回厅里去了,雨快下大了。”程含玉见天际乌云又浓又重,对她说道。
程咬金还在幻想著属於梅舒心的酣睡模样,纤臂却已被程含玉及程吞银一左一右地箝架著,在大雨倾盆之前安全奔回程府大厅,在他们踏进屋檐下的下一瞬间,雨势加大,哗啦声几乎掩盖方圆百里间的一切嘈杂。
“差点就淋成落汤鸡了,呼。还好跑得快。”程吞银替三人逃过大雨灌顶感到很得意。
“雨势这么大,糖仓里的水气得吩咐众人留神,免得糖质变差。”程含玉倒是想到另一层要事。
“说的也是,你没提我倒没想到。”程吞银立刻唤来管事,将含玉提及的事情交代下去。
“现在想到也不迟。”
而程咬金,则是站在檐下,伸手去承接檐沿落下的雨珠,笑得一脸蠢呆,思绪怕是仍在勾勒梅舒心熟睡时的所有神情。
这场春雨,将在程府掀起狂风暴雨,只是此时谁也没察觉——第八章梅庄的书房里,端坐著脸色铁青的梅大当家梅舒城。
书房两旁的椅上排排坐著梅庄数名管事,回异於梅舒城神情的严肃,他们犹如惊弓之鸟,眼睛在书房地板、屋梁、窗棂各处乱瞟,独独不敢落在梅舒城身上。
“刘府独子高中状元,购入状元红百株以彰排场,并要求附加贺联五十幅,三日後在梅庄再摆一场牡丹宴,宴请其余榜士,关於宴席安排,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梅舒城双臂环胸,泛白指节上的青筋相当显眼。
回应他的,不是奉命来商议庄内大事的管事们,而是隐隐约约从他身後传来的含糊撒娇声。
“大哥……我要见她……要见她……”
“你们都没有意见?”梅舒城对身後的嘀咕恍若未闻,再问向众人。
“大哥……我有……我要见她……”身後举起的手,很努力想取得发言的权利。
“没有人要提一句话?!”梅舒城火气很炽。
“我要……”
梅舒城拍桌而起,“梅庄养你们做什么?!一个一个只会坐在那边倒抽凉气,提不出实质帮助,亏你们还领一份“管事”薪俸!”
有五个管事抿著唇、三个管事捂著嘴,无关委屈、更不是内疚,而是在忍笑——此时梅舒城发火站直身,他颈项旁分别悬挂著一只臂膀,即使从正面瞧不见太多端倪,也能轻易猜到梅舒城现在身後驮负著一个人,而梅庄唯一有胆巴在他身上的,也只有那一个人——梅家小四。
梅舒心整个人趴在梅舒城背上,一颗脑袋左搓右扭地在梅舒城衣间磨蹭,半睡半醒间会不会将口水全擦在梅舒城背上不得而知,只是那副赖在他背上撒娇的模样,让屋里众人想笑却又不敢太放肆。
“说话呀!一个一个全剪了舌头吗?!”梅舒城很不爽。
“我……一直都有在说呀……”
梅舒城的主子气势端不起来了,只好先解决那个严重破坏他训人气氛的梅舒心,他撤了所有管事,交代半个时辰後再回到书房来议事,众人如释重负,鱼贯而出。
“小四,你回房去睡好不?你这样我没办法办正事。”
“我睡不著……”
“为什么睡不著?雨声太大?”梅舒城瞥向窗外下了整整一夜的春雨,猜测道。
脑袋在他背後摇了摇,睡嗓很轻很轻,犹如梦呓:“我以为已经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足以挨到下一个冬月再见她……可是才一晚,我把思念都……用罄了……我要见她……”
以往几年并不是没见过小四这般耍赖要见人,但通常都是在九月中旬过後才会有这等怪异反应,今年怎么……才初春就反常了?
“你想用现在这副模样见人?”梅舒城问道。
静了静,声音又滑出来:“会吓到她……”
“言下之意是“不要”?”
“不知道……”
“她如果真要了解你、认识你,不可以只明白冬月的“梅舒心”,那是欺骗——欺骗你,也欺骗她自己。”
“万一她不喜欢这样的我……”
“那就叫她滚远点,别来招惹你。”梅舒城将梅舒心放在椅上,扳开两条挂在颈边的手臂,与梅舒心面对面说话。
“我做不到……”梅舒心又缠回他身上,只是这回从背面换到了正面,“她不来招惹我……我就去招惹她……不管……”他的话正如他现在的举动,一样任性。
“大哥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同大哥说那人是谁,大哥替你作主,将人给娶回梅庄,如此一来别说想不想念的问题,你时时刻刻想见她就能见她,如何?还是……你之前说不想娶她的念头仍没动摇过?”
很诚实地点点头。
对一个人已经思念到这种地步了,还不会想直接迎娶进门?这让梅舒城怀疑自己是否猜错梅舒心的本意,以他为例,他已经思念那名奷奷小奸商思念到想将她据为已有,即使他的提亲被奷奷小奸商她爹一回又一回辞谢婉拒,他仍不改初哀。
“小四,你很矛盾。”梅舒城轻拍著他的背,像以前童稚时那般诱哄他入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再贪求,再贪求……”睡意渐萌,声音越来越轻,到後来,只剩几缕低叹,“我怕她说她不要我……”
青天霹雳。
雨还在下著,很无情地哗啦啦下著。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