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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不多时,叶公带着盛君等人登上一座烽火台,远远的向西岸望去。
此时,秦韩联军的先锋已到西岸,更远处,还有大量的士卒正在向西岸汇聚。
叶公看着联军士卒手中的小船木筏,以及为数众多的木盾,不由露出不屑之色,笑道:“本将还以为这二十日,秦韩联军已经打造出大量的战船,故而才敢攻打我军防线。不想,仅仅只是一些小木筏,外加一些盾牌。”
说着,叶公冷冷的道:“就凭这些,他们这是自寻死路,不过是来为我等增加功勋罢了。”
盛君等人闻言皆是一笑。
大半个时辰后。
随着对岸的战鼓声响起,秦韩联军迅速抬着船筏冲入河水中,然后十几个士卒跳上小船,三人站在前方举着大盾,中间的士卒持小盾拿剑,后侧数人划着船,快速向东岸冲去。
与此同时,在战场所在淅水的上中下三地,出现一批联军士卒,开始在西岸架设浮桥。
西岸。
楚军的长矛手已经在第一排拒马之后准备就绪,而数排拒马之后,则是大量的弓弩手,弓弩手之后,则是十二排投石机,投石机附近,则是大量析君从析邑征召而来的男女百姓,在一两个楚军士卒的指挥下,操纵着投石机。
叶公站在高台上,立即就发现了联军已经对岸架设浮桥。
见此,叶公立即下令道:“盛君,你立即去后阵调集一些投石机,集中在联军浮桥位置的前方,向浮桥投石,阻碍联军架设浮桥。”
“诺!”盛君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去。
而后,叶公一直紧紧的盯着冲过来的联军,待联军即将进入射程后,冷冷的下令道:“传令,擂鼓,让弓弩手射击!”
楚军的战鼓声响起后,楚军阵中立即旗帜摇动,接着响起阵阵大喝声:“射击!”
第六百一十二章 析邑攻防战 下()
紧接着,一阵由箭矢组成的黑云从楚军中升起,而后向河中的联军激射扑去。
此时,联军前锋的船只,才刚刚掠过河心位置。船上的联军士卒一见一大波射来,立即将小盾举过头顶,与前面的大盾组成一面盾墙。
紧接着,雨点一般的箭矢便落在联军阵中,覆盖了射程中的所有角落。大量箭矢或落在空处掉入河水中,或钉在盾牌上,没有起到作用。但是,依然有不少箭矢透过盾牌的空隙或从盾墙的两侧射中联军士卒。
中箭的士卒,有的强自忍了下来,有的忍不住,不由为之一晃,顿时露出一个更大的空隙。更有甚至,在木筏摇晃摆动前进中,被河水一荡,顿时落入水中。
紧接着,第二波箭雨来袭,这一次造成的伤亡更多了。
此时,在联军后侧观战的樗里疾不由点了点头,早在刚刚抵达析邑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对岸的楚军射手众多,故而准备了许多盾牌,以强行渡河。
目前来看,效果明显。
只是,站在高地上的樗里疾,望着楚军之后的投石机,不由暗道:楚军投石机数量远不如弓弩手,且射速也不急弓弩。所以,只要快速突破道东岸,便可楚军的投石机起不到作用。
东岸。
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叶公,见箭矢的效果并不明显,并不在意,而后,等联军前军大部登上木筏,向东岸杀来之后,冷笑着下令道:“传令给詹阳君,让他想河中投石。本将倒要看看,秦韩联军的盾墙,能否与我楚军水师的战船相比,是否挡的住投石。”
接着,不久后,楚军后阵便投射出大量石块。
这些十几二十斤的石块,在投石机的抛射下,带着呼啸的狂风以及啸声,从半空中落在河面的联军中,顿时发出轰鸣大响。
能防住箭矢的盾墙,根本挡不住重若千钧的落石,石块但凡落在联军木筏上,被砸中的士卒,往往只觉一股大力传来,然后还未反应过来,便失去了知觉。接着,士卒搭举得盾墙立时告破。
而后,石块又去势不减的砸在木筏,顿时令木筏剧烈晃动起来,原本就被石块砸中,出现推挤而站立不稳的士卒,不少人便从木筏上落入水中。
紧接着,一大波箭雨袭来,失去盾墙防御的士卒,立即遭到箭雨的毁灭性打击,全都遭受箭矢的射击,少则身中一箭,多者身中三四箭,很快,整个木筏上的士卒,无人能够幸免。
而未被投石砸中的木筏,同样也不能幸免。
石块落在水中,不仅溅起一大片水花,同样也让河水出现晃动。晃动的河水不仅晃动着木筏,同样也晃动着木筏上士卒,以及庇护他们盾墙。
被晃入河中的士卒有之,被箭矢射杀者有之,一时间伤亡大增。
更加不妙的是,联军士卒不习水战,在剧烈欢动的河水中,不少士卒失去了对木筏的控制,接着,木筏到处乱走者有之,原地打转的木筏也有之。
两轮投石之后,河面上的联军顿时大乱,除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已经抵达东岸,一面与楚军长矛手大战,一面破坏拒马外。
剩下的士卒全在河面打转,一时间进退两难。
而楚军的箭矢以及投石,还在源源不断的射过来。
五轮投石之后,河面上的联军已经没有完好的盾阵,直接暴露在楚军的箭雨中。
很快,河中联军士卒的惨叫声悲嚎声,便突破鼓声的压制,传到淅水两岸。
叶公站在高台上,听到联军士卒的悲嚎声,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激动的红晕,大声吩咐道:“传令,射击,继续射击”
此时,联军之后,樗里疾听着前面的惨叫声,顿时全身阵阵发凉,接着又见河面上这一幕惨剧,樗里疾似乎感觉到这是士卒用生命向他诉说他的无能。
而后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河水,樗里疾觉得自己的心也在流血了。
顿了顿,樗里疾痛苦的看了一眼正在东岸与楚军厮杀的数千士卒,然后悲伤的闭上了眼睛,最后缓缓转过身体。
公仲侈见此,顿时急道:“将军,楚军弓弩手众多,而长戟手甚少,此时必得一鼓作气,冲到对岸,与楚军短兵相接。否则这一战,我秦韩两国必将劳而无功,不仅前方死去的将士白死了,连东岸的那些士卒,也没救!”
樗里疾闻言一滞,接着想起东岸的那数排拒马,顿时摇了摇头:“公仲将军,这一战我等准备不足,已经输了,不必再做无谓的牺牲。至于对岸的士卒,已经没救了!”
说着,樗里疾一面向后走去,一面传令道:“传令,鸣金收兵。”
“传令,打造船只,这一次不再打造木筏,本将要打造大船!”
联军的鸣金声传到东岸,楚军将士见对岸的联军开始退走,顿时发出雷鸣般的喊声。
与此同时,正在破坏拒马的联军将士,听到背后的鸣金声,接着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叶公看着退去的联军,哈哈大笑道:“传令,逼降东岸的敌军,另外,立即派出使者,向大王道喜,就说本将首战告捷,大挫秦韩联军锐气,俘虏数千敌军士卒”
“诺!”
三月。
楚宫中。
“大王,各地传来的消息!”公孙衍指着地图道:“日前,叶公已经击溃秦韩联军,初战告捷。同时,司马传来的消息,三国联军尤其是魏军的的攻势很强,但是,司马依靠陈地,已经挡住了三国联军的攻势,短时间内可保陈地无虞。
此外,汉中以及巫郡,此时也已经爆发大战。但是,将军昭鼠依靠长城之利,将甘茂率领的五万秦军拦在郇阳西部,以发来战报,请大王放心,数月之内,汉中可保无虞。”
说到这,公孙衍露出一丝沉重之色,拱手道:“大王,巫郡守司马翦已经派人来报。巴地的司马错兵出阳关,强攻我枳邑。因巫郡兵力不足,故,司马翦已经舍弃枳邑,转而退守枳邑东部的关邑,正与司马错在平都山对持。”
第六百一十三章 谣言()
“对持?”熊槐顿时心生疑惑,这与之前的估算不同。。
原本熊槐还以为司马错出兵五万,目的是为了打通巫郡前往上庸的道路,以与甘茂前后夹击汉中,继而引兵东进,迂回丹淅之后,与樗里疾公仲侈合力攻破丹淅防线。
但是,现在司马错竟然在出兵之后,仅仅攻下了楚国放弃的枳邑之后,便停兵不前。
这与楚国君臣之前的推断有极大的出入。
想着,熊槐再次确认道:“犀首,难道司马错真的没有强攻我楚国关邑吗?”
“大王,巫郡守来报,司马错确实没有攻打楚国的关邑。”
“那司马错会不会有其他的算计?”
公孙衍想了想,摇头道:“大王,从巴国到巫郡的道路,道路险阻,江水凶险,并无其他道路可寻。若是司马错真有算计,那么只有等甘茂攻破将军昭鼠的防线,进而攻破上庸,然后南下鱼邑,从背后夹击巫郡守。”
熊槐闻言立即否定道:“这绝无可能,甘茂若是攻下上庸,根本不可能放过近在咫尺的丹淅防线,而去南下鱼邑,攻打巫郡。”
公孙衍应道:“大王,臣也以为是这样。故,只要巫郡守坚守关邑,那么司马错根本没有机会!”
熊槐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地图喃喃道:“枳邑!”
说着,熊槐从王位上走下来,来到悬挂的地图边,看了看枳邑所在位置,然后转头向景鲤问道:“令尹,寡人记得我楚国伏牛山盐泉,就在枳邑吧!”
“大王正是如此。巴蜀之地多盐泉,但是规模较大的三大盐泉,都在巴国东部的巫山山脉,为我楚国所占据。其中最西面的伏牛山盐泉,就在黔水上游在此处。”景鲤来到熊槐身侧,指着枳邑南部的一个地方道。
熊槐一看黔水在平都山的西部,心中一愣。
司马翦弃守枳邑之后,同时也放弃了黔水。
如此,黔水上游的盐泉,同样也落在秦国手中。
虽然巫郡三大盐泉,还有两处还在楚国的控制中,但是失去了黔水,必然导致秦国将拥有自己的食盐来源,从此不再受齐楚两国的食盐限制。
同样,从此以后,恐怕楚国再也无法卖往蜀地南郑食盐,这将令楚国损失一笔不少的财富。同时,楚国财富的减少,也意味着秦国财富的增加。
想着,熊槐点头道:“看来司马错这次出兵的目的,就是为了寡人的盐泉!要将斩断楚国对巴蜀南郑的盘剥啊!”
公孙衍应道:“大王,这种可能性极大。若是秦国想要全力与我楚国争夺巫郡汉中上庸三地,必得全力以赴方可。但是,秦国主力在外,必然导致关中空虚。而义渠国经过这几年的修养,实力已经恢复大半。
况且,巴蜀之地,才被秦国夺取十年,或许,秦国上下依然对巴蜀百姓心有顾虑,故而不敢大军远离,以争夺巫郡上庸。”
熊槐闻言点了点头。
接着,景鲤开口道:“大王,虽然昔日巴国曾趁我楚国无暇顾及巫郡,而夺回江州以及阳关。但是枳邑之所以依然还在我楚国手中,那是因为枳邑东部的平都山依然在我出国的控制中,枳邑无险可守,敌军可以来,我楚国也可以去。
故,只要此战结束,各国无功而返,这失去的枳邑,我楚国还可以夺回来。到时,我楚国还可以借机抬高盐价。”
熊槐闻言不知可否,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转身回到王位上,对公孙衍道:“犀首,传寡人诏令,告诉司马翦,无论秦国是何打算,都让他谨守江水关邑,枳邑失去了便失去。只要前往上庸的要地,且盐泉众多、规模极大的鱼邑不失,那便是大功。”
“是,大王!”公孙衍应着。
接着,熊槐向陈轸问道:“各国伐楚快一月了,宋国那边如何?可有出兵的迹象?”
陈轸摇头应道:“回大王,宋国群臣在我楚国的支持下,正在与宋王对持。宋王虽然罢免了惠盎以及戴员,并以仇液为相。但是,征召士卒的命令还是遭到群臣抵制,再加上我楚国在宋国散布的谣言,是故,宋国士卒聚集的及其缓慢。
但是,即便如此,两个多月过去,宋国依然在都城商丘聚集的兵力已经接近十万,另彭城也有五万大军,故,臣担心,恐怕宋国出兵之日已经不远了。”
熊槐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好,能滞延宋国一月之久,这已经足够了。六国会盟伐楚,宋国迟迟不出兵,这无疑是对各国士气的沉重打击。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刻各国伐楚一月,锐气已失,想要快速战胜我楚国,已经无望了!
只要进入消耗战,我楚国据地而守,准备充足,各国根本无法跟寡人长久的耗下去。”
群臣闻言齐声道:“大王英明!”
熊槐点了点头,而后笑道:“传寡人诏令,通告楚国各地,就说各国来袭,但也已经被我楚军阻拦在防御圈之外,让各地保持必胜的信心,让百姓放心,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我楚国。”
“唯!”
当联军失利的消息在楚国各地传播的时候,许多谣言也在宋国各地广为传播。
“秦帝楚王,楚国维持三世强盛,天命在楚?”
“寡人获罪于天,宋国之所以没有遭受祸患,那是因为楚宋联盟,宋国有楚国的天命庇护,故而得以保全?”
“一旦寡人出兵伐楚,失去了楚国的天命庇护,上天就会借鬼神之力降祸于宋国?”
此时,宋王双手拿着木简瑟瑟发抖,眼中充满着怒火,脸上怒极反笑道:“可笑,可笑。难道这些人就凭这一句谣言,就想要让寡人屈服?寡人连上天都不怕,难道还会怕区区鬼神?
更何况,天命在楚,这更是天大的笑话!谁说天命在楚了?谁可证明?难道就凭楚国的三代强势吗?
楚国这三世,不过区区数十年,而昔日魏国也曾三世强盛,更是强盛了一百余年,何人可曾说天命在魏。
结果,一旦魏国遭到天下围攻,魏国就衰败了下来,数十年没有回复元气。”
说着,宋王愤怒的大吼道:“昔日魏国是这样,现在楚国也是如此,这一次各国伐楚,就是楚国衰败的开始,楚国也与魏国一样,休想再翻身,各国也不会给楚国翻身的机会!”
仇液听着宋王的大吼声,背上冷汗直流,急忙开口道:“大王,这鬼神一说,肯定是楚国惧怕我宋国,故而才出此下策,意图恐吓我国。可是,虽然我宋国智者不会相信这些谣言,但是寻常百姓对此深信不疑。”
第六百一十四章 宋国出兵()
说着,仇液迟疑了一下,斟酌再三,才开口道:“大王,这谣言不仅在各地流传,而且也随着各地的士卒汇聚都城,而导致军中谣言四起,军心大乱。”
“好好好!”宋王闻言一怔,而后右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怒道:“这些逆臣见无法阻止寡人伐楚,尽然会出此下策,意图动摇寡人的军心,实在可恶。这些人真以为寡人不敢杀人么?”
说着,宋王眼中冒出凶光,然后沉默许久,才开口道:“相国,传诏,让惠盎即刻前去访问赵王,递交寡人的国书,就说寡人兵微将寡,请赵王派出将领助寡人一臂之力。还有”
说话间,宋王将自己的佩剑从腰间解下,让人交给仇液后,语气冰冷的道:“相国带着寡人的佩剑让惠盎前往赵国后,再去一趟将军子员府上,将寡人的佩剑交给子员。就说:最近鬼神在宋国横行,以致寡人昨夜梦见了兄长子剔,如今国事艰难,寡人心中不安,请贤弟子员代寡人安抚兄长,以宽寡人之心!”
仇液闻言神色大变,而后深深的低下头颅,应道:“唯!”
戴员府上。
“这”戴员听着仇液的述说,又看着他递来宋王佩剑,顿时泪水直流。
宋王六十多岁了,他也快六十了,他与宋王数十年的交情,不想,今日竟会被宋王逼死。
想着,不由悲戚的长叹道:“我本想阻止大王伐楚,却不想竟引起大王猜忌,让大王误会我会效仿大王旧事,起兵谋反。”
说着,戴员接过长剑,而后艰难将剑横在脖子上,怒道:“希望我死后,大王能实现宋国的霸业,不要跟先君襄公一样,不自量力,为了所谓的霸业而遗笑万年!”
说着,又仰天歌道:“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唱罢,哀道:“呜呼哀哉,想我大商数千年国运,其孰能延续乎!”
郢都。
“大王,令尹,犀首,刺史令求见!”
熊槐正在内殿批示各地军情之时,骤然听的景鲤三人同时求见,顿时一怔,然后应道:“传!”
“唯!”
待三人进来,熊槐将一卷木简放在一侧,然后问道:“令尹,此时卿等不在处理国事,一同来找寡人,可是出了何事?”
景鲤开口道:“大王,左尹昭常来报,宋王驱逐惠施,并逼死将军戴员,处决了一些大臣。而且,宋王恼怒左尹在宋国联合宋臣散布谣言,故,宋王下令抓捕左尹。好在左尹提前得知宋王要抓捕他的消息,已经逃亡。但是商丘全城封锁,左尹出城不得,只能在城中暂避,派出门客出城回报,自己却已经下落不明?”
“可恶!”熊槐闻言勃然大怒:“宋王杀自己的兄弟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杀寡人的左尹,可恨,可恼!”
说着,熊槐看向陈轸,问道:“陈卿也是为这消息而来?可有左尹的下落?”
陈轸立即拱手“回大王,臣也是为宋国而来。据探子来报,左尹已经被宋国大臣藏了起来。因宋王搜捕全城,臣在商丘的探子损失惨重,加上左尹藏得严密,故,目前臣还没有左尹的消息。”
接着,陈轸又头上冒着冷汗道:“大王,据宋国内应来报,不久前,宋王为了破除谣言,凝聚士气战心。聚群臣于军营,当着群臣以及十万大军的面,亲手将从祭坛处搬来的鬼神神像的头颅斩下,并将鬼神的身躯焚毁,以示群臣将士,宋王不仅无惧鬼神,而且已经威服鬼神。”
此言一出,还不知道此事的景鲤与公孙衍,顿时惊的目瞪口呆,接着,跟陈轸一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