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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脸色怪异,自然不会信王子凌之言,对他来说,王子凌来历可疑,让他看不透,但这琅琊城实打实的是王子凌的部下闹出来的,然后自己捡了便宜,而此时又来攻打莒国。陈磊心中尚有疑虑,不过他也只能认为是,楚国或许有对不住王子凌之处,而王子凌其实是来复仇的。
陈磊怎会知晓,王子凌来此处的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他要保住他的部下,仅此而已。
“重阳之前真能攻下莒国?”陈磊五年来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莒城当中,做梦都想,就算下一刻马上死去只要收复莒国,也算了了自己的夙愿了。
“能!”王子凌语气肯定,但心中却在动摇。
“斥候来报,钜阳震怒,楚王已命鲁国楚军,纠集十万大军抵御我军……”
王子凌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白净的牙齿,道:“都帅不必再做试探了,我说重阳就重阳,绝不拖延一日。无论成与不成,莒都三军任由都帅调遣。”
陈磊暗松一口气,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咦,本都一直都是三军之帅,这……这算怎么回事?!
这一日,无所事事,王子凌只能等待,无聊至极,到处走走逛逛,人云亦云齐国甲士暗弱,这话也没错,相对于后备军来说。但是在常备军当中其实这说法不可靠,常年征战在外,早已看尽各种生死的人,心里素质肯定没问题的。王子凌一直都相信问题肯定出在领将身上,领军将怯战,那么其军必定怯战,领军之人勇武,那么麾下之士,必定人人效死。
九月初寒露已过,莒国之内山野丘谷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野菊花,一座倾斜的上坡丘地,金色花毯铺盖,其中参杂着泛红的菊花,冲入王子凌脑中的是一阵阵挥之不去的香味。
王子凌眯起眼用力的嗅了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真是令人陶醉啊。我相信这个时代有不少世外桃源的,真是令人向往……”
“喝!”
“哈!”
…………
一阵操练之声切断了王子凌的惬意。王子凌自语道:“但是,世外桃源始终不适合我,我注定要践踏了这片金色菊海。”如果刚才王子凌能想到的是陶渊明的避世名诗,那么此刻却只能想起黄巢的杀戮之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好霸气的诗。”
王子凌还在沉思之中,突然一声大吼震的他浑身发颤。
“呔!你是哪个营寨的,如此不守军规,为何出现于此,不知此地乃临时校场吗?”
王子凌转身望去,之间一个黑头环眼,甲胄齐身的魁梧剑士出现眼前。
那执剑之士,见王子凌容貌之后,一呆马上抱拳谢罪道:“原来是卫长,末将不知是卫长在此处,还请赎罪。”
王子凌不好意思道:“将军何罪之有?该是鄙卫之错,我不知此处乃校场之地,无意擅闯,还请将军收回谢罪之词。”
剑士见王子凌如此好说话,顿时好感也就来了,抱拳道:“末将惶恐,都帅有令,齐营之内,卫长畅通无阻。”
王子凌还礼道:“将军不必多礼,其实你我并无从属关系,若论领兵才干,我王子凌可不及将军万一。”
剑士随即释然。
“未请教将军名讳!”
“末将都帅麾下北郭徒,暂领右军。”
王子凌吓了一跳,道:“哦?原来将军就是是莒都六小元帅之一的北郭将军。”
北郭徒颓然道:“名不副实,徒让他人笑话。”
王子凌似是安慰道:“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非人力所能操控。胜败也非定数,既然将军能做到一军主帅位置,想必也是手把手拼出来的,失败固然令人颓废,但,即使吃败几回,志气和信心却不能断。即使你有过千败万败又如何?只要将军还在军中,还配剑执令,还甲马戎装,那么时时刻刻都要有无敌的信念,不然……即使你有千军万马也将再次失败。”
北郭徒一怔,脸色连连变化,片刻之后才正色道:“多谢卫长点明,末将自去操练。卫长自便。”
“嗯好!”
北郭徒有三十多岁,从戎十几年,训练甲士有自己的一套法子,其人干练素有大将之才,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之为莒国六小元帅之一了。自田单复国之后,边境之地战争却是不断,因此北郭徒也有立功的机会,十数年下来,在莒都也算是军中主干人物,自从五年前被魏楚联军之下,莒都丢了大部分领地之后,在战场上连连失利,五年之间不能夺回一尺一寸,十几年的树立的信心,在自己不知不觉之中慢慢开始消磨了。
此时北郭徒正在按照常规训练自己本部两千甲士和三千主力部将,每个将军都有自己的本部士卒,那时常备军时常伴随将军左右的,不是军农一体,也正是将军的最精锐的部队。但若是战事一开始的话,各将统帅一军,被元帅拜大将军,执令箭,那么可以是临时调动其他的军备集成上万大军,而这些常年为万人以上大军也不是胡乱纠集的,这些军农一体的甲士都是以都、邑(郡、县)为单位,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进行军事演练。齐国元帅也是如此,大战伊始王赐虎符与公卿、大夫拜其为元帅(上将军)除非特定任命,否则元帅之下的将军由元帅代为任命。
此时北郭徒被陈磊命令两万大军主将,其中主力军大概只有五千人,这五千人常年驻守军营,是两万军中的根本所在,其余之众或是后勤或是临时招募者,虽然都具攻击性,但是毕竟思想不能坚定牢靠。如果五千主力军溃败,那一军大概实力也就仅剩个一成不到了,但并不意味着它不重要,反而不可忽视。所以一般情况下,一军杀尽对方主力之后,才会出言劝降,这也就顺理成章的事了。
王子凌站在高处观看了许久之后,对齐军的暗弱之言更有所改观,随后反身回营地。
第九十六章 劝降()
琅琊道往北十五里,地势平坦开阔,此时两军对垒,各色彩旗飘飘,杀戮之气冲天,甚至千丈之外都能闻到一股血腥之气。
自王子凌前往莒城陈磊军营之时,琅琊城随后大乱。琅琊台被齐国舟师成功占领之后,不断有楚国舟师前来进行抢滩登陆,杀声震天,海水飘尸百里,琅琊台外海水通红,两军互有死伤,但楚军依然占不到上风,更别提能夺回琅琊台了。
胶南三万楚军也仅剩两万八千余众撤离,但被陈磊麾下大将安稳追击,安稳一万大军之前被钟勤三万大军打的溃不成军,但在王子凌和陈磊的军命面前,不得不主动迎击钟勤,若是一万大军作为防守或者另用其他计谋的话,安稳先前也不至于败的如此地步,短短几日时间,自己所率的一万大军如今仅剩六千不到,这让安稳心中充斥着怒火。
此时局势一转,钟勤一路南退,被安稳不断骚扰行军怠慢,而琅琊台局势也逆转了,即墨援兵迅速南下,即墨大夫挥军三万支援琅琊台,楚军舟师不得不黯然退出战场,但齐国舟师并没有就此罢休,一路追击之下,楚国舟师三千余舟,三万甲士防守于‘纪鄣’(今海州湾北岸);而陈伐领着五千骑兵会合琅琊三万大军,前往琅琊道防线,琅琊道乃是小脉,并非战略重地,但此时情况特殊,我众敌寡之下,却成了三万楚军不可逾越的天堑,无论楚军西往莒国还是南下郯国,都必须要过琅琊道。
此时琅琊城破的消息已经震动楚军上下,周边楚国守将监军之流,迅速纠集大军以备东征。
但是还有一支楚军,此时陷入两难之地。那就是金牛岭楚国两万大军,此时正与姬霸的一万五千齐军对阵金牛岭山中。
此间丘陵,山阳之处地势较好,利于从北往南走向,而山阴之地,地势差落甚大,道路曲折,最宽处的两条山道,齐国早就在上头建了营寨石磊,沿途设下路障,各驻兵两千左右,皆是易守难攻。山阳处也就是金牛岭南面山体,山道支路很多,虽不利于大军行走,但却利于数十人或者上百人甚至更多人行走,居高临下,来往穿梭。
若是在平时的金牛岭,战略地位并不重要,因为金牛岭在琅琊道和石沟崖之间,战事一起,封锁两处夹击即可,齐国不能立即拥大军从金牛山阴而来,也就毫无攻势可言,所以两向夹击之下,必定溃无可逃。但此时姬霸得到陈磊军令,命士卒分兵分路而进,简单的说那就是随便你怎么过的山,走的是哪条道,只要到了对方门口了,进行骚扰。而左距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退回莒国,或者退到琅琊道。
不过斥候报来,琅琊已经丢了,左距此时最好的做法是退入石沟崖中,但左距乃琅琊监军右司马,这钟勤还在他的节制之下,若是此时丢弃钟勤三万甲士,那绝对是不可能!那三万甲士还要不要了?!但攻打琅琊道,背后有姬霸暗中窥视,如果分兵?金牛岭小道甚多,满山遍野的去盯梢肯定需要大量人手,还要防止奇兵突袭,交替之下至少需要两班人马,一万五千防守也足够防御姬霸的一万余大军了,但是两万大军也不过四五千精锐,怎么分兵支援攻打琅琊道?一个不小心就困死在金牛岭中。更何况,一直以来两国交战,金牛岭历来是非战之地,当立即放弃的。
但是无论如何被动,左距还是决定分八千甲士,陈兵在琅琊道十里之外,等着钟勤大军一到,里外夹击,冲破琅琊道防线,与钟勤会师。同时派人去石沟崖求援,以便固守金牛岭。金牛岭、石沟崖、琅琊道,地处三角之势,甚至石沟崖比金牛岭更近琅琊道,所以必定会派兵驰援。
但左距的担忧好像并没有多大用处……
琅琊道北十五里,依旧是甲士两向,翎羽猎猎,彩旗各色,箭矢弓弩严阵以待。此时陈伐的五千骑兵停驻在两军之间,气势逼人。
“我将军请楚国将军出来叙话。”一名陈伐部下骑兵策马到对方一箭之地停下。
“我将军明言,要战便战,无话可说。”楚军一名小兵扯着声音喊道。
“我将军有言:楚将畏怯,连临阵对话之举,都不敢为,徒令三军蒙羞。”齐国甲士很聪明利用三军的士气来攻击楚国将领。
过了片刻,一名头顶赤羽,身着赤甲的四五十岁儒将骑着坐骑缓缓而来,甲胄之上刻有鲜灵的六头神鸟凤凰,代表了他尊贵的地位还算尊贵。
陈伐手一挥:“退!”
齐国骑兵退后三百米,而陈伐独身策马出去,钟勤见危机解除,担心心一宽,策马相迎。他很想知道为何两军对战之前,对方要与自己交谈。
“本将乃大楚先锋军左司马钟勤。”
陈伐抱拳道:“本将乃大齐莒都骑兵营主帅陈伐。”
“哈哈哈哈……莒县大半已归我楚国,如今可还有莒都乎?”钟勒倨傲的道。
陈伐眼色一厉一闪而没,随即淡淡的道:“莒国四面环山,尤其西南渠丘、沂水更是险峻难渡过,楚国若想固守只怕也属不易。”
“哦?是吗?莫非此次要大举反击?”钟勤冷笑一声。
陈伐别有用心的看了看钟勤,莫名的对他一笑。让钟勤感觉莫名的不妙之感。
“钟勤将军,你虽然身为楚国一军司马,但毕竟是越国人……”
钟勤颜色一冷,打断道:“你这是何意?”
“本将想说……我齐王想在江水之东另建新都,此都便叫‘越都’,若是将军助我大齐建功立业,那么越都都大夫之位,非将军莫属!”
钟勤冷笑连连:“天真!陈将军叫本将出来莫非就是要本将听你这些可笑之言?”
“钟勤将军莫要后悔!”
钟勤脸色一变:“难道你真只是说这些无聊的话?”
陈伐淡淡一笑:“自然不是!”
钟勤不耐烦的道:“还请陈将军直言,不必拖延时间了。”
“琅琊已复归于齐,莒国不日便可攻下,我都帅爱惜人才,本将实在是替我家陈都帅来劝降的。”
“混蛋!你在戏耍本将!”
钟勤勒马转头,便回了阵中,完全摸不着头脑,陈伐叫他出去,竟然只是说了些废话。
陈伐对着钟勤背影道:“将军何时归降皆可,本将随时欢迎。”随后冷冷一笑。
第九十七章 谋莒(1)()
咚!咚!咚!咚……
钟勤击鼓进攻,令旗手一挥令旗,中军大营,齐步挺进。
齐**队稳步不动,举起盾牌防守。一阵漫天箭雨黑压压的飞驰而来……
“杀~”
楚军挥师攻击。齐国甲士的视线完全被满地的楚国甲胄所包围,戈矛斜指,空中形成毛刺,极是骇人。
“地字旗在前,人字‘数阵’!结!”
齐国中军万人军瞬间结成防御性‘数阵’,黄色‘地’字旗帜,稳稳在前,随后天、云字旗在后,鸟、蛇、龙、虎图案旗分两翼延伸,大摆‘人’字阵,云字旗弓弩营在阵后掠阵。
齐国防御已备下,楚国二万多甲士士气滚滚,来势汹汹。而此时,在楚军后方安稳率六千齐军,也结阵进攻了,楚国两面作战之下,不得不分掉一万大军来稳住后方。而剩下的近两万甲士必须冲散前头的万人‘人’字军,更要面对后方的两万齐国左右军。
同时,金牛岭的八千楚军也动了,这下场上变的微妙了。
陈伐早已安排左翼军万人去防守琅琊道,虽是小关卡,但是守着几刻时间根本不是问题。此处战擂一响,金牛岭也开了战事。场上混乱无比。
安稳果勇,临阵面不改色,与楚军正面交锋之下,略占上风,楚军两面受敌,在无援兵退路的情况下,军心涣散,似有胆怯,但钟勤却吓了一跳,自己的两万大军一局冲破陈伐‘人字’精锐先锋军,‘人’字阵黄色‘地’字旗竟然被楚国锐士一击冲垮了,‘地’字大黄旗一倒,钟勤大笑一声,嘶吼道:“我荆楚儿郎们,齐国的软蛋已经被我们一次冲垮了,还有什么不能战胜的,尽情的杀过去,冲出琅琊道。杀呀~~”
果然楚军见齐军真的被冲垮了,士气瞬间高昂,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兴奋的蜂拥冲去。
安稳六千大军虽然占了上风,但也占不了多少便宜,不到半刻时间,齐国‘人’字阵已经被冲散到两侧了,大阵不费多少力气就冲开了,这无疑让楚兵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一往无前的冲了出去,后军人马也不顾安稳大军咬尾了,撒丫子狂奔,一路随大军南撤。
陈伐冷冷的道:“于陆,领右军两旗夹击。”
于陆犹豫道:“将军,两旗恐怕不够。”
“让你去,你就去。罗嗦什么?!”
“末将领命。”
…………
于陆的两旗四千部下从侧面杀出,但根本不足以挡住士气高昂的楚军,又是半刻时间,楚军前后留下了四五千人的代价彻底冲出了陈伐中军和右军。
此时士气正盛的钟勤部迎向了琅琊道……
噹!噹!噹!噹!
“什么?”正在琅琊道关卡与八千楚军交战的真余听到鸣金之声,略一犹豫之后,随后看见蜂拥而来的楚军之时,立即下令撤出大军,让道收兵。
随后眼睁睁的看着楚军二万人马毫无阻碍的奔离琅琊道,不过被随后而来的安稳狠狠击杀了不少士卒。齐国兵合一处,继续追击。
此时楚国解除后方危险,便在八千楚军主将劝说之下,就地整顿迎击陈伐数万大军。
而金牛岭左距听到琅琊道的鼓声,知道琅琊道那边已经解决,随时可以撤离了。他毫不犹豫的命人鸣金收兵。
楚国也已经鸣金了,腻战一刻之后,钟勤之众毅毅然的撤退了,而金牛岭的左距击铜那刻,就已经马不停蹄地退出战场率大军退入石沟崖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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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伐!为何不竭力尽灭楚军?”安稳怒道。
陈伐也是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
“这两万楚军本可尽灭在此,如今你又何必惺惺作态,你若是不给本将一个交代,本将誓不罢休!”安稳怒目圆睁,手按剑头,这样的一个一言不合可以杀人的时代,没人可以怀疑安稳下一刻必杀的决心!
“本将也是听命行事。”
安稳冷冷道:“何人!”
“长公主的亲卫长我等此刻的三军元帅——王子凌!”
安稳一松手,冷哼一声:“这个王子凌来路不明不说,都帅如何让他做了三军主帅?莫非他与楚人有龌龊?”
陈伐冷笑道:“若有龌龊,如何打的下琅琊城?”不动脑袋的莽夫,陈伐腹绯道。
“那他这是何意?”
“本将如何得知?你以为本将不想尽杀三万楚卒么?令箭一出不行者,夷三族。若是下次有此等令箭,本将倒可以把令箭送你使唤。哼,你我多说无益,令三军铸防安寨吧。”
安稳心中不岔,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
“无能!无能!”
‘嘭’的一声巨响,一方木案直直被劈断飞向两侧。
此时左距面色通红,大气不敢喘一口。
“景士被袭命悬一线!项询被囚生死不知!琅琊被破我军尽亡!琅琊舟师中计逃散!尔等无能!无能啊!”齐楚在莒防线监军大司马屈淮此时怒的劈剑嘶吼。面色狰狞不敢让人直视。
“末将该死!”左距、钟勤军礼摆倒道。
“尔等确实该死!左右!”屈淮大怒。就要把左距、钟勤就地擒拿。
“慢!”
屈杨踏出一步,附耳对屈淮低声道:“司马息怒!这左距、钟勤并非受司马直属节制,如今景士生死不知,琅琊大军军心不稳,若是此时将二人就地擒拿,外头景士的四万大军必定生乱。”
屈淮正在气头上,屈杨点到即止,其他的屈淮自然明悟。
“哼!”屈淮冷冷的道:“琅琊一役才三天,三天时间就折我大楚三万甲士,舟师损失还未曾知晓。更让本将心寒的是景士如此无能,尽毁我东征骑兵。左穆、项询、景士就是不死,恐怕大王不会轻饶了。至于尔等……”
钟勤遍体一寒,颤声道:“罪将不求免死,但求将军赞留一命让末将将功补过,换我老母妻儿生路。求将军成全。”
左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