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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呢喃,话语中无限惆怅,似看不透的薄薄雾霾,笼住了前方不得而知的未来。
是,她似乎是在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什么,可是……似乎不是这件事?
更何况,这算什么?明明是他引诱她在先,怎么反被说得似她饥渴难耐?
他有许多,许多,多得数不清的事瞒着她,即便到了如今这般坦诚相对的时候,却依然选择避而不谈。
是,她可以理解,可以忽视,可以等待,可逼迫自己大度了这么久,现在她也想使点小性子。
也许他是为了她好,可是,他又是否真的知晓她要什么,最不安什么?这么久了,她的性子,他还不清楚?
她将他一把推开,气鼓鼓地下了床,冷静地将自己衣衫发型都理好,然后出门之前,丢给他一个高贵冷艳的眼神。
“我不是娇花,不需要被护养在谷里,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啪”地将门摔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情很好,想必从来也没有一个女孩子敢这般给过他脸色吧。
旁边小黑子正在门边玩耍,被她这声吓得颤了一颤,她只得抱歉一笑,裙摆一荡便出了门。
说来,竟是许久不曾这般单独在外走过,一是伏尧体弱不喜出门,二是即便外出,他也定会跟随在她左右,有些似守护,又似有些别的意味。
他该是着紧她的,可是……又这般若即若离。
她胸腑沉沉想着心事,不曾留意自己走得愈来愈远,身边偶尔有认得她的村民路过,热情地打声招呼,她礼貌微笑回之,也不多话,然而忽地有一人拦在她面前,让她着实惊了一惊。
“我有事问你。”
红棠一张娇俏的面上神情古怪,看着她时,面色复杂无比,“你跟我来。”
情敌相见三分戒,何况她本便谨慎敏锐,如此一见,顿时生了警惕,笑笑道,“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么?”
红棠冷笑,“好啊,你要在这里说,我就大声把你相公的身份说出来!让这些土包子都知道他是如何的大人物!”
她顿时吃了一惊,不知红棠是如何知晓,更不知是真是假。她生怕伏尧在此之事会引来异变,只好先哄一哄,“好……这里是不方便,不如,我们回李大叔屋里说。”
“不!你跟我来!”
不想红棠恁地坚决,听她这般一提,顿时脸色便难看了些,伸手要捉她的手腕将她扯走。可这般一急,却泄露了心底的虚。兮予是如何冰雪聪明,顿时察觉不对,便要挣脱着逃离。
“我早说了,这女人难骗得很。”
忽地一个男声在背后响起,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夹着一丝狂野粗蛮,而这声音,便宛如突地从地里蹿出的一条毒蛇,直戳戳地咬在心上,兮予霎时身子一颤,竟骇得战栗起来。
她几乎不用回头便能判断那是何人,那痛苦悲愤得几乎要绝望的一幕,时不时还会出现在噩梦之中,在村里度过的大半月,她不时会从梦中惊醒,浑身颤抖,几乎不敢想象若不是那只异兽出现……如今的人生会怎样。
好在……好在有那人在,在她被惊醒骇得瑟瑟发抖的时候,他亦会醒来,紧拥着她,吻上她含泪的眼,用体温去覆盖抚平她每一处战栗,耐心地,温柔地……直到她回复平静,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忽然地,便后悔起来,后悔自己为何要这般使小性子,这么多年了,她终于遇见了他,不过需要再等待一阵,他终会完全属于她的,为何要这般急躁?
“见到我很兴奋么?”
男子哈哈大笑,竖指将头上斗笠一弹,露出一张英俊却因满处胡茬变得落拓不羁的脸,“看来,那天的事,你的身体还记得很清楚……”
“那么,那天我说的话,你也一定记得很清楚。”
兮予冷笑一声,忽地一把将红棠头上的发簪扯落,毫不留情地抵上自己的喉咙,“放我走,或者看我死。”
“我当然记得很清楚。”
干戚又是大笑,“若不是你这般烈,我也不会惦记至今,为了找你,我可是吃了好多苦。”
“所以……”
她有些惊愕,却见眼前男子又是一笑,目光里竟露出一丝柔软,“知道你会来这招,我早把她的发簪都折断了。”
“……你!”
她大惊,低头一看,竟真的见那发簪只剩半截,而这一失神间,干戚欺身而上,一个手刀击在她颈后。
其移形换影之快,宛如鬼魅虚无,红棠在旁看得目惊口呆,方知自己是遇上了何等的高手,禁不住心怯地后退了几步。
“你放心。”
干戚将美人香软的身子扛上肩头,冷笑着瞥了她一眼,“我说了不会杀你,自然不会杀你,佳人到手,你说的那个小白脸我也懒得看了,就留给你,你自己管不管得住,可就不关我事了。”
说罢,起身便走,似疾风一般,转眼不见,徒留下红棠跌坐在地上,腿脚发软,只觉得自己似做了一场噩梦。然而想起兮予走后,自己便可独占美男,僵硬的脸上,终是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哼,丫头片子。”
干戚在林间疾行如风,唇角蔑笑傲然,“我只说过不杀你,那个小白脸,我可不想留。”
说罢,大手便拍上肩上人的翘臀,“你这女人倒真了不得,我只以为你喜欢宫里那位,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你就跟别人夫妻同房了。”
“可也没事,”他爽朗笑道,放肆在佳人身上拧了一把,“等我们完了上次未完的事,我再带你回去看他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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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工作上的事,已经连续熬夜了两个礼拜,让大家久等了……顺便再注明一下,砂自己不是全职写作,挤时间磨文填坑主要为弥补遗憾,以及感谢一直支持过来的读者们。如果嫌砂太慢等不及的童鞋,欢迎攒文或者直接弃坑,总之,砂不是为了挣这几分钱的订阅,更不会为了速度降低质量,谢谢仍在等的你包容我这份任性xd。)
第十三阕欢意难辨梦里不知身是客10(杀)()
林间幽黯光淡,他一路疾行,如一道无影鬼魅穿梭其间,然这天色却愈来愈暗,似旭日正以加速直线滑下天际一般。
他正嘀咕着这诡异的天相,忽觉胸臆一寒,似被冰枪一箭穿心,顿时一个踉跄刹住身形,面色凛然,浑身寒毛直竖郎。
“——谁!”
他刷地拔出腰间宝刀,一手护美人,一手护门户,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凌厉冷冽的杀气,额上背间沁满无数细密冷汗。
无人应答,可便是在这一瞬间,阴风呼啸而过,四围似有巨大黑色帷帐一窜而起,裹天幕地,不见五指的夜色肆无忌惮涌至,一切坠入黑暗,连附近的参天大树也似乎湮作虚无,再寻不着踪迹锎。
莫非……
一种似曾相识的压迫感如泰山般沉沉压下,他骇得几乎连头发也竖了起来,他自幼命途多舛,一路刀口舐血而成,经历的生死关头何其之多,可眼前来者却透着不容战胜的气势,如君临天下,苍生不过刍狗,让他腿脚不可控制地微微酥软。
骨髓里与生俱来的战魂不允退却,他咬牙强撑,然忽地脚边一道黑影措不及防刺来,他愕然堪堪躲过,仓皇间却又迎来下一道,逼得他一个后仰狼狈不堪,外加肩头负人行动不便,躲避起来颇多阻碍。
他自然不舍将兮予放弃,然而便是在这一犹豫间,抉择时刻乍然而至,在他忙着躲闪脚边一道袭击时,一道黑影冷不丁朝他肩头刺来,逼得他非在保人与自保之间选择一个。
他几乎只有刹那犹豫,便果断地选择了后者,将肩上人一甩,他纵身躲开杀招,心中略微惋惜着那血溅当场的时刻。
可不想便是那黑影即将刺入佳人娇躯一刻,忽而化作轻烟消散,而后,仿佛是忽地有人从幕后走出,一道长影凭空出现,淡然而立,将被丢弃的兮予伸手一揽接入怀中。
干戚大愕!他起初以为是遇着上次那只坏事的妖兽,谁料竟乍然出现一名青年男子,他听闻妖兽若强大至一定高度,便可化为人形屹立天地之间,不禁暗忖这莫非便是那妖兽的人形身?
然而当目光瞥见对方低头视察怀中人时的侧颜,心头似古钟“砰”地大震,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与惊悚穿透了整个心脏!
“……怎会是你?!”
干戚惊得站不住脚,“你不应该在宫……”
话未说完,他匆匆侧身一闪,伴随一声闷哼,一口鲜血从口中哇地喷出,如红花开放满地。
原竟是这呆愕一刻,一道黑刺朝他左胸而来,其来势之汹,穿膛破胸,即便他敏捷如兔,也不过险险避开要害位置。
无法承受的剧痛迫得他单膝跪地,勉力支撑不倒,浑身却痛得哆嗦,那被黑刺所伤之处,似人陷入无可逃离不断轮回的噩梦,血肉战栗颤抖不已。
意识混沌时,他余光触及那长衫男子唇角边的冷淡,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要他死,为碰了他的东西。他必须死,为今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其余勾当,寡人皆可视如不见,惟此线,越者——杀无赦。”
他听见对方这般漠然道,蒙目白布早已不见,露出一双黑若虚无的眼瞳。
黑色眼眸天下何其之多,然而这一双却不容直视,仿佛整个眼球也化作虚空般,他只对上一眼,便似魂魄皆被抽离,整个人坠落无尽深渊,竟从头到脚生出透骨寒意,浑身虚软发抖。
等等……那人眼眸不该是赭色么?
不,眼前的……真还是……“人”?
他脑中念头一闪而过,瞬间便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吞没,身周九道黑影从地上窜起,如虎视眈眈的毒蛇般将他包围其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他割作碎肉骨屑!
他知晓今日在劫难逃,心中绝望至苍凉,最后却做出一个反常的动作——低下头颅,双手交叠成六指放在心前,以最虔诚的声音,念出一句晦涩难懂的祈祷。
“……抚溟?”
然而这古怪的一句却终于引起面前人微微动容,“你是刑天族人?”
干戚大惊,竟不知这世上还有人能看出自己来历,正惊愕万分,却见对方勾唇冷淡一笑。
“抚溟神木玉洁冰清,寸尘不染,你们奉它为主神,却做出如此失格肮脏之事,死前竟还祈愿在轮回之时得到它的庇佑,何等讽刺!”
“休得狂言!若非我刑天一族式微,我又何必屈从你等……”
干戚面色微赧,刚辩驳两句,平素的豪迈不羁却又在此刻显现出来,一声放肆大笑后,他将满是鲜血的弯刀朝地上一插,“要杀便杀,莫要废话!”
最后,又似想起什么,他笑里多了一份凄然与释怀,“死你手里……也好,我也算不冤了……”
最后一句,竟似话里有话,伏尧眸中暗潮微荡,幽眸微阖,忽地一抬手,那九道黑刃便要朝中间人切割而去!
可便是将血溅四方之刻,怀里人低低呜咽一声,竟是要醒转的姿态。
一瞬间,局势便有了莫大的改变,似怕惊吓佳人般,虚无黑夜匆匆散去,露出林间黯淡光景,回复初始的静谧安宁,方才的紧迫血腥彷如噩梦一场,无踪无迹。
唯有地上那捂胸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见证了方才一场几乎是碾压式的虐杀。
“哈哈伏尧你这窝囊废,敢不敢让她看看你真的样……”
放肆的笑声卡在喉间,因一道黑刃急窜入口,割断了他的声带,笑声转为闷哼,以及满口鲜血。而与此同时,剩下的八道黑刃也毫不留情地从他的两臂双腿各剜去一整块皮肉,深得白骨外露,鲜血淋漓。
如此惨状,伏尧却连看他也懒得看一眼,只是转过身去,不让怀中人醒来见到满地的血污。
“能在这噩梦里醒来,你果真……也非寻常人。”
瞅着兮予睫羽微颤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他低低呢喃道,席地而坐,腾出一手将蒙目白布复又戴上,藏住了那双神秘幽深的虚无黑眸。
他算得刚好,几乎是同时间,怀中人那双纯澈无垢的眸子便睁开了,带着一分苏醒时的迷茫,却又在见着他面容时化为惊喜与安慰。
“阿尧!”
陡然从地狱到天堂,原先只恨不得以死明志的她欣喜若狂,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一下子起身搂住了他的颈子,只恨不得这一世都不要放开。
她如此的热情让伏尧愣了一愣,却倒也没有推开,只是轻轻回揽住她腰身,答道,“……我在。”
只轻轻二字,却比千言万语都来得让人心安,她本也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想为她的小脾气道歉,想为他的赶来而感谢,可却在真真切切搂住他的一刻,突然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什么都不必说。
哪怕一切都糟糕透顶,你在……什么都好。
也许如果没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她大概会这样抱着他到天荒地老了,然而在目光触及干戚的一瞬间,却因这遍体鳞伤血肉翻飞的一幕惊愕得叫了出来。
“闭眼。”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小手紧紧捂唇,腹中一阵阵泛酸欲呕,却有大手抚来,将她双眸覆上,“我会让他死得干净。”
低柔一句,尾音里的杀气却于最后一瞬铺天盖地而来,她身体一颤,忽觉眼前人有些陌生。
她见过他血洗夜狼,剑锋过处,淡淡收走条条生命,然而此时,杀意更甚。
她恨干戚,恨他带来让她无数次惊醒的噩梦,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然而当见着那男子惨然一笑,满口是血,却依然用削肉露骨的手臂拼命摆出六指之势默念祈祷时,心中竟然有奇异的感觉升起。
“刑天一族,灭了也罢。”
伏尧立在血人前,薄薄白布于那淡漠眼神几乎毫无遮挡,他未携武器,手中握的,竟便是干戚视若珍宝的护身宝刀,刀柄末梢处,一朵六瓣七蕊的花型图腾静谧绽放,本该是这世上最纯净的事物,如今却沾染了无数的污血。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伏尧那如玉簪花一般纤长白皙的骨指,鲜血顺着指缝沾染一路,与右手心那块暗红血痕仿佛要融为一体。
然而便是宝刀呼啸而下,将这场面血腥到底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却从后方响起!
“——等等!”
。
。
(久等……另外因为那啥你们懂,章节残缺不全……先凑合着看吧,章节名也被迫改了,不知道这章审核能出来不==,叹。)
第十四阕候雨纷纷落花时节不逢君01(契)()
这一声,静了三人。
原本对峙的二人自然吃惊不消说,伏尧手中宝刀戛然而止,干戚枯槁苍白的面上错愕难掩,然而最惊讶的,却似乎是发声的本人——小手捂住自己的唇,水眸微张,仿佛那一声不过是一句无意识的梦呓。
然而当感觉伏尧微疑的目光透过白布而来时,兮予面色一红,勉力从地上立起,走至他身边,平息一口气后,才目光清冷地瞥向地上跪着的血人。
“你……当真是刑天族人?锎”
干戚声带已损,鲜血满喉,自然无法言语,然而瞅着眼前美人认真凝重的神色,他心中又惊又惑,警惕大起,不敢回应同时,又生出异样而微妙的预感……
“若我记得不错,刑天一族,可是会认主的。”
只见眼前人莞尔一笑,从伏尧手里将宝刀接过,“阿尧,替我制住他。
干戚瞬间脸色大变,欲拼了命挣扎,却被伏尧一脚踏上脊背,将他死死压制在地。
他无力动弹,只能狠狠仰起脸来瞪着头顶二人,眼里满是悲怆而决绝的怒火,似重伤的猛兽最后以死相警。
“看来我又对了,你的主子要我死,你却敢擅自掳走我,果真还是个没命主的‘雏儿’。”
瞅着他这拼命模样,兮予一勾唇,右手执刀,在左手中指上轻轻一划,登时一道殷红刺目而出。
伏尧面色微变,却未多言,似乎知晓他在担心,兮予朝他柔柔一笑,便反转刀身,用溢血的指尖抚上那抚溟图腾,将那六瓣七蕊的花染成血红,而后,掀开干戚被血与汗黏成一团的刘海,将图腾朝他额前盖去。
干戚连忙闪躲,伏尧却又冷冷一脚压下,他身子一沉,恰好被那图腾撞上额心,顿时烙上一团血花迎风怒放。
“好了,以后,你就算是我的人了。”
兮予轻声笑出,带了点恶作剧的味道,将那宝刀直直朝地上一插,恰好离他眉心一寸位置,才漫不经心地开始处理指上伤口,“现在,我便以命主之名,向你下达三道首令。”
那宝刀乃是出生所赐之器,跟随一生,不离不弃,此刻却刀锋冷冷地树在自己面前,逼人寒气由鼻尖而入,刺得人心}。干戚气力全无,满心悲愤,却又无力抵抗,只以眼神为刀,投去怨毒两道,直恨不得将她面上戳出两个血洞。
他只可气眼前女子竟博闻如斯,牢牢攥住自己软肋——刑天一族,天生神力,崇奉强者,铁骨铮铮,但倘若有人能将自己逼至生死一线,却赦免一命,烙下认主印契,便会一生奉为命主,唯其是从,生死不逆。
他不可抗拒自己与生俱来的宿命,亦更不可能击杀这按仪式定下的主,却至少可决定自己的生死——便存了心思,若此女子真驱使自己为奴,抑或令自己反扑薄萃,便会在获得自由第一时间,毫不迟疑地将这条性命舍弃。
“第一道——”
然而,此刻只听女子声音清清冷冷,坠入耳处,竟也如那抚溟花瓣般清凉柔软,语出后,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竟尚伴着一笑,“我要你苟活,不得轻生。”
啪!——他心弦俱断,直瞪着她目眦欲裂,一口闷气喘不过来,几乎要气得晕厥过去!
也是,这女子向来机敏奸猾,又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
“能见你这面如死灰的模样,我也真是解气。”
兮予淡笑,目中寒光隐现,“没错,我是恨你,恨你为我带来的羞辱与阴影……”
仿佛想起了什么,她身体微微发抖起来,幸而有人挥袖而来,将她一把揽入怀里。她一抬头,便对上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