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距离愈来愈近,二人的容颜渐渐清晰,然她却从骨子里生出天大的恐惧惊慌,心脏只仿佛要僵硬破碎,那是,那二人是……
“不!我不要看!”
泪水迸然而出,她猛地嘶吼一声,遮天衣袖狠狠一拂,眼前那景象瞬间如冰晶一般被摧毁得支离破碎!
亦是在这破碎的一瞬间,她身形一僵,整个人清醒过来,眼前白色神木消失不见,惟剩下仿佛被雷劈过般黑漆漆的古树……
“你……怎么了?”
有温软的嗓音于耳畔响起,泉水般汩汩淌入心田,她周身一颤,侧过脸去,便见到一双赭玉般的眸子正略带诧异地凝望她。
“我……我……”
她哆嗦着嘴唇,忽地不顾一切地扑入他怀中,双手勾住他的颈子,竟是惊惶得说不出话来。
而他僵在原地,对突然投入怀抱的温软娇躯竟有些措手不及,而她的身子竟然颤抖得这般厉害,仿佛是溺水后被救起的雏雀,全然失去了心防,只是畏惧,只是恐慌,只是孤独,只是无援。
平素连被他捉住手腕也会不自在急着要挣脱的她,此刻竟用柔软温暖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胸前,纤细雪白的手臂也毫不避讳地勾住他的颈子,周身优美曼妙的曲线与他紧密贴合,整个人,仿佛也要与他化为一体般……
仿佛,他是她的避风港,她的救星,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他怔了半晌,最后,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第六阕觅暗偷香夜来幽会悄无声09(任意欺压)()
天地静止这一瞬,草莽之上,苍穹之下,月色之中,神木之畔,仿佛所有生灵皆在这时湮灭了气息,独剩下两道身影静静相拥俨。
他长发乌黑,她亦青丝如墨,发丝纤长,道道柔韧,流水般轻舞飞扬,在夜风里彼此交错缠绕,一时间,竟分不清那流光溢彩曼妙无双的,是他的,还是她。
他手指白皙得近乎透明,仿若清晨玉簪花,在她腰上悄然绽放,薄唇微抿,默默无言,他只是这般抱着她,像护着一只受惊惶乱的小猫。
时光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夜幕渐渐褪了颜色,皎月如刀,带着零碎繁星,缓缓沉落,遥远天际,隐隐现出一丝苍白。
她也似终于平复下来,挂在他身上,胸口平缓轻微地起伏,却始终一言不发。
似察觉到什么,伏尧眉微微跳了一跳,而后,双手上移,架住她的香肩,极轻极柔地……将她推开稔。
果然么……
目光触见她面上神情,他眉心顿时抽搐了一下,一时间,便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这么久不动弹不出声,竟真是……
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他头一侧,苦笑着吐了口气,解下大氅披在她身上,手一弯将这麻烦的丫头打横抱起。
傻子,这里风凉似水,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呀。
他转身朝夕虞宫走去,然而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那无字碑,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轮回一般。
“华儿,莫怕……待了结这场宿命,我会去寻你。”
迷蒙中,那虞美人虚幻开来,竟化为少女火红的身姿,他平静的赭玉眸里,忽地泛起细碎涟漪,漾开一圈,又一圈……
“上穷黄泉,下极碧落,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找回来……”
“——不要!”
怀中一动,竟有破碎的女声这般突兀地插了进来,将那尾音击碎。
他怔了一下,低头看去,才发觉是怀中女子身形一颤,梦呓般突然出声。
说来也是巧得很,似冥冥中有天意般,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竟这般巧地应了上去,就像是……她在回答一般。
难道,你不知道,打断人的告白,是很大的罪过么?
对她这般煞风景的行为,他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又见她面上泪痕未干,仿佛深陷噩梦般,竟连额上沁出了清汗,便伸出手去,替她轻轻拭去那晶莹的汗珠。
可不想,便是这轻轻一拂,那长长的睫羽忽地颤了一颤,毫无征兆地睁了开来。
一双剪水秋瞳便这般正面对上了他的,一个是黑白分明,一个是赭色如玉,一个是纯澈无尘,一个是深邃无底,一刹那,两个人都有些愣了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她。
“你……你做什么!”
陡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这温暖的怀抱,与他的身躯仅有衣料之隔,她顿时烧红了脸颊,挣扎着便要从他怀里跳下。
“怪了,难道方才那个突然投怀送抱紧紧勾住寡人脖子不放最后还恬不知羞地在寡人怀里睡着的人——不是你?”
他细细数落她的罪状,笑得气定神闲,云淡风轻。
她则身形一僵,忆起方才情形,霎时全身也发烫起来,难以置信自己竟真的做出那些大胆的事来……
那时从幻境中清醒后只觉得恐慌失措,六神无主,而他恰好在旁边,那一瞬间,竟觉唯有抱着他才能心安……
她越分析越是心乱如麻,而他若无其事的微笑更是让她心底愈来愈虚,最后羞恼之下,脑中一热,猛地一挣,手肘尖毫无预警地撞上他的胸膛——“放我下来!”
“呀!——”
他果真手臂一松,她便整个人朝地上跌去,只是,越慌乱的时候便越容易出乱子,她本做好了着地的准备,谁料脚尖触及硬实的地面时,竟踩着块石头!
“咯噔”一下——崴了。
她痛得眼泪也快要流出来,坐在地上紧紧捂着脚踝,咬唇死撑着不肯吱声。
真是……丢脸死了。
为什么总是当这个人在身旁的时候,便会状况百出,狼狈不堪呢,他一定……跟她八字相冲。
“啧啧——”
果真听得他不怀好意的笑声,她便死死埋着头,不肯让他见到她面上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这杀千刀的,让他尽管笑吧,当他是空气便好。
“要不,做个交易如何?”
忽听见那温和含笑的声音伴着凉风而来,她先是一怔,随即板了脸回道,“……什么交易?别以为我扭伤了脚,就会任你欺压。”
“你不扭伤脚,寡人也可以任意欺压你。”
他似乎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什么叫收敛,只淡淡一笑,附下身子,对上她的双眸,“你付寡人佣金,寡人便送你回夕虞宫如何?”
她愣在那里,几乎质疑自己的耳朵,最后,嘲讽一笑,“奇了怪了,我以为,羲王陛下拥有一国之财,不会贪图这些蝇头小利呢。”
“佣金可不一定非得是金银,有一些东西,无法用金钱换得,也无法用钱财来衡量。”
伏尧哂道,“寡人找你讨要的佣金,自然只得你有,也唯有你方出得起。”
她再次被怔忡所摄,然又霎时转为警惕,冷笑道,“怎么,又是类似人质诱饵之类的东西么?”
是了,自城墙风波后,他到现在还迟迟不对外拆穿她的假公主身份,明显是还存着利用她来引来汧王舒祠的心思。
若真是为了她好,又为何要她忍受王宫里那些仇恨的目光,说什么以后会照顾她的话……不过是哄人的吧。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在盘算着怎么得到那滑翔翼的制造法子,所以才声东击西?他是看出她知道的好东西并不仅限于这些,若是能让她真心相交得到的好处不可想象,所以,来买交情?
她赌气说出这些话来,自己心中却是越想越惊,越想越伤神,害怕自己猜测的是真的,可若不是真的,便更加无从捉摸……
不能信,不能沉沦,她已经……伤不起第二次了。
这个念头生出来后,她忽地心中一惊,诧异这想法是从何而来——她至今只曾有过溯明一个,又何来的伤……第二次?
然又见伏尧面色微变,却只沉默不语,毫不辩驳,她心中一黯,只当他是默认,顿时莫名失落浪潮袭来,将心中搅得天翻地覆。
“罢了,这次,当作人情吧。”
只听耳畔有人叹了口气,她的身子陡然升起,竟是被他再度横抱在怀,她又惊又羞,红透粉颊,亟亟用小手推着他的胸膛,“不……不可以这样回去!”
夕虞宫外圈可是安排了不少侍卫,她突然出逃,彻夜未归,若又被他这般抱着回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想。
虽说侍卫比不得宫女们八卦嘴杂,可谁又能保证第二天就没有闲言碎语传遍王宫?平时她收到的视线已足够古怪,若再加上这条,估计走在这王宫里便要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那用背的?”
见她秋波含羞,欲语还休,睿智如他,怎会猜不出那些小女儿心思,微微蹙眉后,将她放了下来。
“不……更不行!”
她连连甩手,横抱还好,顶多暧昧了些,若被他背在身后,势必要身子完全紧贴,她光是想到那姿势,就觉得脸上烧得快要糊锅了。
“那……扶着你,慢慢走回去?”
他又提出一个建议,结果依然惨遭否决,这一次,她将小手甩得更快更急,“不行不行,那样更加不好!”
若是用扶的,她便得半边身子依靠着他,还得任他勾住她的香肩或者腰部,而且,扶着走回去,势必要考虑她的龟速,那这尴尬的姿势……不是要持续得更久么?
“那你到底想怎样?”
他蹙起了长眉,似是有些不耐烦了,她不由得心里发虚,低头想了一会,才小声地说道,“要不……你去找个力气大的宫女来背我吧……”
气氛莫名有些沉了下来,半晌也没有听见他说话,她担心他是不是生气了,抬头看去,却见他正好沉着脸看过来。
“你……你要做——啊!”
第六阕觅暗偷香夜来幽会悄无声10(情丝)()
她怯生生地问道,这般一只锋利的小刺猬,竟在他气场压制下变为了软软小绵羊,可还未说完便是一声惊呼——他竟俯下身将她双腿一箍,似背麻袋般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甩上了肩!
“喂!放我下来!混蛋!俨”
一瞬间天地颠倒,她头重脚轻,只觉全身血液灌注而下,脑门发胀,昏沉不已,气恼地捶着他的背心大喊大叫
她知道他的头发美得出奇,也长得出奇,可也不必专门用这种姿势让她来欣赏他的秀发吧?
这样扛着一点美感也无,眼前他白色衣摆飘飘扬扬,长可及地的青丝晃晃荡荡,她却无心欣赏,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简直要吐了稔。
可抗议半天也不见对方有半点反应,反而惊动巡逻侍卫纷纷赶来,以为是哪来的刺客闯入王宫。
然而远远一瞥那道白色身影,一干侍卫霎时惊得不轻,一边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吆喝,一边默默地匿走了。
——开玩笑,这个时候出去打扰国君的雅兴,不要命了么?
“你……你等着……以后……我一定有法子治你……”
最后,兮予骂得连力气也没了,闭上眼睛,任对方这般背着自己游走在偌大的王宫之中,她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这般对她,她会十倍百倍地,将他欺压她的一切讨回来!
忽然间,伏尧竟脚步一停,害得她一下子撞了上去,她按着微痛的额头,心里霎时生出十分警惕,难不成,他现在便要先下手为强不成?
可那人竟是半晌不动,她又惊又疑,努力支起身子,小拳头轻轻捶了他的背心一下,“喂……你怎么了?”
“没什么。”
伏尧淡淡道,目光从王宫远处阴影一划而过,无波水潭深不见底,却有一丝异样情绪转瞬即逝。
他的嗓音依然温和如水,却在这深沉的夜里平白添了许多重量,似有满腹心事突地涌出,又被强行藏压在深海之下。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努力撑起身子想看个究竟,忽觉腰间一滑,伴随“啊”地一声惊叫,整个人从他肩头滑落下来!
——可不过一瞬失重,又于刹那间被他揽住纤腰,变回至横抱姿势。
“你……”
她花容失色,指着他的面容又惊又气,“你莫非就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他笑笑,“寡人只对自己的女人怜香惜玉,难不成,你是要成为寡人的女人不成?”
她顿时没了话语,气结不已,可又不想这般便宜他,便赌气别过脸不去看他。
他又是淡淡一笑,也不再接话,继续朝夕虞宫方向走去,白衣飘飘,皎皎胜雪,纯色无华,纤尘不染,然而那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已不复温和平缓。
某处,一颗石子坠落深潭,激起无数涟漪,而后,一圈圈地沉了下去……
……
凤栖宫
“你不用等他,他不会来了。”
忽闻一声凄厉鸟叫,一道黑影从墙头一跃而下,彷如羽毛坠地般,悄无声息,如此轻盈身份,与其身影之高大结实,竟是全然不符。
无人接话,庭院深深,寂寂寥寥。
唯有一道单薄纤瘦的身影,披一身紫貂大氅,垂了满头青丝,安静地立在水池边,仰头望着天上刀月。
月色皎皎,光华淡淡,竟淡不过她面色苍白,夜色黯黯,吞噬星天,竟黯不过她深邃瞳眸。
“他跟那汧国公主打情骂俏玩得正开心呢,你再怎么等,他也不会过来的。”
那黑影虎步而来,径直在她旁边石桌边坐下,随手抄起桌上汤盅,打开盖子咕噜噜便灌了一大口。
澄黄的汤汁从嘴角漏了些下来,他随手用衣袖一擦,将喝光了的汤盅又大大咧咧放回桌上,“可惜呀,你特意为他熬制的参汤,都冷得成冰了。”
“——谁准你喝了?”
那单薄身影转身,目光如刀一般刺向他的面上,“这是给他的,便永远是属于他的,他不要,本宫便倒掉,除了他,谁也碰不得!”
“哈哈哈……”
那黑衣人大笑三声,恣意张狂,“可我已经喝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吐出来?”
“那你便去死——”
冷语刚落,女子长袖一翻,手里竟忽地现出把寒光森森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黑衣男子的心窝!
可那匕刃还未触及男子衣角,便被他一把反扣刀柄夺下,另一只手电光火石般出手,死死钳上女子喉咙!。
一口冷气入喉,女子脸色一白,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她咳得那般猛,那般烈,竟似要将五脏六腑也尽数咳来一般,明明是痛苦扭曲的神色,竟又带着几分张狂不羁的意味。
黑衣男子静静望着她被病痛折磨,眼里波光微澜,手一松,将她放了开来。
“不闹了,说点正事。”
手腕随意一动,那锋利的匕首便破空而去,没入朱色的廊柱之中,只剩下半截刀柄,“我尊敬的羲王后,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处理那名汧国公主?”
女子不说话,只是低头紧捂胸口咳嗽,似还未从方才的刺激中回复过来,唯有眸里并不明亮的光,透着冰一般的凉寒。
“我查了很久,竟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跟花家勾搭上的。”
黑衣男子单手在石桌上轻轻扣着,眉心深锁,“若不是那花鎏突然窜出搅局,这个时候她早就死得干净了。”
“那花鎏也真是古怪,竟为这亡国公主费尽苦心,花费万金造了那么一片花海,还竟然将那夕虞宫也讨来送给她,若说只是为了拉拢这公主,得到她手头可能持有的类似那巨型风筝的秘方,怎么看也觉得不止这般简单。何况,那花鎏是个痴情种,为了没过门的老婆也能守十年牌位,实在猜不出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他竟对杀妻仇人之妹这般上心……”
“不必猜了。”
女子忽地抬起头来,眸里的冰凝固收缩到极点,竟“啪”地一声裂成碎片,“——她必须死,必须!”
实际上,当她听说,那平素沉静如水的人竟为了那女子从城墙上飞身跳下时,她便知道,她与那女子之间已成水火之势。
——不死,不休。
……
一路,沉默无话。
可这一次,那白色身影似快了许多,如影似魅般穿过重重花木,红墙碧瓦,竟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一会,那富丽堂皇的夕虞宫与红艳似火的花海便近在眼前。
“要到……”
他才方吐出两个字,怀中人竟猛地伸手勾住他的颈子坐起,纤纤五指快速在他脑后一拂而过!
他只觉得针扎般细微的痛感转瞬即逝,再回神时,怀里的小刺猬已从他臂弯中一跃而下,在柔软的草坪上踉跄后退几步终于站稳了身形,手里举着什么,正面带得色趾高气昂地望着他,报复般地嬉笑。
“让你欺负我!”
咯咯笑声宛如银铃轻摇,她白玉般的指尖上,一根纤长乌黑的发丝彷如墨色丝带般缠绕着,夜风一吹,发梢便弯弯舞动,竟似自有灵魂的九天飞龙一般,舞动中神采飞扬,熠熠生辉。
不过是个玩笑,可气氛却陡然变了。
那双赭色的瞳眸渐渐缩成针尖,伏尧扬起下颌,静静望了她一会,而后伸出右手,淡淡一句压下。
“——还来。”
简单二字,竟让她只觉一瞬间无形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无数气息密密交织,结成无缝可逃的囚笼将她紧紧困在里面,那凝固了般停滞不动的空气,竟压迫得她快要窒息。
她已有许久不曾见他这般模样,仿佛回到最初见面的时光,他不过一道眼神压下,便逼迫得她溃不成军,而这一次,这逼迫感竟来得愈发气势汹汹不容抵抗!
可这一次,她不会退让,她输过一次,不会再输第二次!
“——不给!”
她身僵如木,额上也沁出汗来,却仍倔强地将那青丝紧紧攥在手里,“小气鬼,一根头发而已!”
。
·
(他抢她衣服,她扯他头发,嗯,做人要礼尚往来不是~xd
p。s。这两天事多,修完已这个点了,大家请见谅&g
第七阕斗惊才现飞凤在天孰可欺01(悸动)()
他蹙起眉来,宛如对着名懵懂无知的孩童,“你可知,这不是一根普通的头发?”
她怔了怔,向手心瞥了一眼。
那青丝滑顺墨亮,仿若黑色珍珠,她的确从未见过这般美丽而灵性的头发,不过一眼,便爱不释手,偷偷看向他背后三千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