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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天牢的路他是再熟悉不过的,施展轻功不过片刻,便见到了那熟悉的建筑。
余光一瞥,正瞧见树下一抹青色身影,便笑嘻嘻地过去打招呼,“哟,搭档,你今天还真是早啊。”
“你不也很早么?陛下吩咐的是巳时,离现在还有小半个时辰。”
辛夷望着他微微一笑,面上却是并不轻松,眼眶一圈乌黑,眸里隐见血丝,看来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那还不是因为本大爷顾不上找女人暖‘床。”
凉牙不以为意地摊摊手,“待解决了那个‘汧国公主’,今晚回家找七八个美女伺候,你可就别指望明早这时辰能见到大爷我咯。”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找个正经女人过日子?”
辛夷笑着叹了口气,精神看来没那般紧张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百人斩’的名声这般响,有没有女人敢嫁给你。”
“这你不用担心,本大爷床上功夫一流,还怕有女人摆不平?”
凉牙哈哈一笑,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小声道,“我倒是更加担心你哟,我们这御前士大人至今还是童子之身,这话说出去可没几个人信啊。”
“咳咳……”辛夷顿时呛出声来,脸上又红又白,“别扯这些没根没据的,先办了正事要紧。”
说罢,便逃也似地朝牢门里大步而去,凉牙嘻嘻一笑,也跟了进去。
锁天牢里的环境与囚车里相差无几,只是由于延伸至地下,是以潮湿得多,也昏暗得多,二人在狱卒长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牢房前,脸色一下子就异样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蜷缩在角落里那道单薄的身影,凉牙不禁皱起眉头,他可不记得锁天牢里的状况有这般恶劣,别说被褥,竟连铺地的稻草也没有……
那名柔弱又倔强的女子,便那般躺在冰凉的地上宿了一晚,夜里露气深重湿气上涌,她又是受伤之人,这……可怎么受得了!
狱卒长面色微妙,只压低了声音附在他耳边轻道,“昨晚上,凤栖宫来了人……”
话未说开,却已点明一切,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辛夷立在旁边,将这句话隐约听了进去,心念一转,已是豁然开朗。
目光投向凉牙,他扬唇便是一笑,“看来,盼着这名‘汧国公主’死的人,可不止我们两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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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阕迷故人梦三千情丝伊何在04()
凉牙有些错愕,侧脸望了地上人儿一眼,皱了皱眉头,“至于么,反正她也活不过今天了,王后不是一向贤良淑德……”
“嘘……”辛夷将他衣袖一扯,截住了他后面的话,诡秘地笑笑,“女人心,海底针,吃起醋的女人,是不能用常理来分析的。”
凉牙眉心跳了跳,欲言又止,最后默不作声走过去,在那昏睡的人额上一摸,顿时如电击般收回手来,“……好烫!”
竟是……发着高烧?!
“这……”他诧异地望向辛夷,有些犹豫不决,“烧得厉害,要不要先叫离桑来看看?”
辛夷起先一惊,随即沉沉笑起,“还看什么,这不是正好么?她烧得这般厉害,也不用提防她趁机逃走了,她模样越是凄惨,引出那狗贼舒祠的机会便越大,若不是陛下不喜,我倒真想让人当众扒了她的衣服,把她丢给将士们享用,舒祠晚来一个时辰,便多派一个人上去,我倒是不信了,舒祠看着他的宝贝王妹当着天下人的面被这般凌辱糟蹋,还会这般沉得住气?”
凉牙愕得张口结舌,随即压低声音道,“可是,她并不是那汧国公主……”
“那正好,”辛夷冷冷道,“若是舒祠不来,八成便是这女子在欺骗我们,舒祠根本当她是一颗棋,用完即弃,这惩罚,也是她应该得的。”
凉牙骇然,望着搭档那目露凶光寒气四溢的脸,最后才回过神来,干干地笑了两声,“嘿嘿……我倒是忘了,你本来便是比我还狠的。”
“无毒不丈夫,”辛夷淡淡道,“欲成大事者,不择手段。”
“这话倒是不错……”
凉牙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子,眸海泛起一丝波澜,“只是,我与你共事多年,还从未见过你这般想置一个人于死地……”
“你或许不明白。”
辛夷摇摇头,望着女子,目光渐渐深邃,“她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心安……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这般告诫我——此女不死,大羲必为女祸……”
凉牙默了半晌,最后扬唇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说得对,我怎地突然妇人之仁了。”
一挥手,衣袖划出一道狠绝的弧线。
“——来人啊!将这个贱人绑了!”
……
头好疼……
兮予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要坏掉了,这一刻全身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下一秒又宛如置身冰窟般全身发冷,头昏昏沉沉的,意识仿佛烧着了般,半点用不着。
朦胧中只觉有人将自己架了起来,又一路颠颠簸簸不知去往何处,最后落地时,她只想好好扑在地上沉沉睡去,却有人粗暴地将她身子提起,将她四肢分了开来。
第四阕迷故人梦三千情丝伊何在05()
清晨的风总是分外凉,不过轻轻一拂,她整个身骨都凉透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睫羽颤了两颤,将那一片雾霭掸去,出现在眼前的光景,却仿若梦境般,真实又虚幻。
她仿若置身半空之中,俯视着一片红瓦汇作的海洋,在这青空之下,数不清的楼宇座座相连,望不尽的屋檐片片相接,街道仿如枫叶上的脉络一般,由她脚下发散开来,延伸入那屋宇之间消失不见。
惟见到人来人往,如溪流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流淌在这纵横交错的脉络里,最后,汇聚在她的身下,围成了一个厚而结实的圈,将各种复杂的眼神彷如弓箭一般投落在她身上。
手里指指点点,口中念念有词,眼里灼灼生光,她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只从那嘈杂的音波中,知晓那些声音并不友善。
他们在仰头看什么……在看她么?
她此时立着的地方,这般高……会是哪里?
昏昏沉沉地这般想着,她张了张口,却觉得喉咙干涩发痛。
这才记起,从昨夜到现在,已是滴水未进,滴米未沾,这一刻的她,虚弱得……连思考的力气也没有。
她被架在不知什么物事上,在绳子的束缚下被迫抬起双臂,披散的长发被晨风吹得凌乱不堪,有几缕扑在鼻尖,惹得她痒痒的极其难受,想要伸手拂去,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摆了几下头,终于将这恼人的麻烦除了去。
这一下,便用完了身上剩余的所有力气,她软软地低下头来,任风将她淡黄色的衣袍吹得鼓鼓的,一动不动,仿佛死去的雀儿一般。
“你说……她这副样子,会不会熬不到落日便死了?”
身着锦衣的男子在后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见得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眉心轻轻一跳,便皱起了一个“川”字。
“做出来的吧。”
身旁的青衣男子冷眼一笑,斯文的面皮不为所动,“你可别忘了,她当初被陛下一箭穿心,居然也死不了,这点小病,便能要了她的小命?”
锦衣男子一愕,随即拉长了脸,“你倒是提醒我了,险些忘记这女子是多么狡猾。”
忆起七日前那场不见硝烟的暗战,他冷嗤一声,从篷布棚的阴影下走了出来,逼近那被架在十字木桩上的女子,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大大地含了一口,“噗”一声喷在对方脸上。
那突如其来的清凉仿佛扇了一个耳光,她骤然惊醒,迷茫着一双烧红的眸子,侧脸看向来人——对方透着寒气的眼神宛如两把匕首,便这般冷漠绝情地刺入了她的眼,那口森森白牙,让她想起了恶狼瞄准猎物时龇起的利齿。
第四阕迷故人梦三千情丝伊何在06()
“你再怎么示弱也是没用的。”
用一种几乎可以捏碎骨头的力道,凉牙狠狠攥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后脑勺粗暴地抵在木桩上。
“——别指望你故作柔弱能够改变什么,更别以为你昨夜与陛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便能拯救你的贱命,陛下早已定下一切,如若今日待得日沉西山,汧王舒祠还不肯露面,你便要从这三丈六尺高的宫墙之上跳下去!”
原来,如此。
她忽地笑了,忆起昨夜那人悠然品茶的模样,忆起他拂袖而去的决绝,明明架在半空,明明死到临头,一颗忐忑不已的芳心竟然在这一刻沉静了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结局就被他设定好了,那一场**旖旎的较量,不过是他额外安排的一出好戏,想要从她身上套出更多的秘密。
她告诉他,她与汧国王室一点关系也无,可是,他终是不信她。
他身边留不得她,所以,她必须死。
她真傻,竟为一个一心置她于死地的人伤了**的神,竟然……还会有些担心他。
真是……太傻了。
“怎地,吓得连话也说不出了?”
见得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凉牙眸里忽地浮起丝怔忡,然而不过一瞬,他牙尖一磨,厉声冷笑,“怪了,这时候,你的伶牙俐齿到哪里去了?你那些咄咄逼人毫不留情的辞令呢?”
“你真的想听么?”
忽地一个低哑干涩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一愣,忽地意识到她正直直地望着他,正如那日她也那般望着辛夷一般。
原本迷茫无神的目光,在这一刻聚了焦来,清澈无垢的眼神,却彷如最璀璨的晶钻,最锋利的宝器,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我原以为,你的秘密只与那老旧的腰带有关,可今日我突然发现,真相不止如此。”
她用最恬美最温柔的微笑,一寸寸地将他紧密封锁的心削开,“我总是见你没事便饮那酒葫芦,大口大口地灌,别人皆以为你是个酒鬼,可我方才晓得,那葫芦里装着的,根本不是酒。”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面上清液散发着的有些熟悉的气味,“这种味道,似乎是……”
“够了!”
凉牙霎时脸色惨白,身子也摇晃着,攥着她发丝的手也抖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人仿佛蔫萎的落叶,一寸寸地枯黄下去。
她默默地看着他这般脆弱的模样,最后,柔柔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仇视我,可你却不该逼得我这般紧,我虽不识武艺,却并非毫无还击之力的砧上鱼肉,你若是不想被我发掘出你的秘密,便该离我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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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睡觉=。=~让大家久等了)
第四阕迷故人梦三千情丝伊何在07()
“你……!”
凉牙脸色发青,望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名女子,明明替身而已,却有着比公主还要倔傲的骨气。
这名女子,明明一箭穿心,却又顽强地从鬼门关挺了过来。
这名女子,明明发着高热,却仅凭三言两语让他溃不成军。
这名女子,明明死期将至,却用一种悲悯的目光来看着他……
“此女不死,大羲必为女祸……”
——似是便在那么一瞬间,他倏然明白了搭档的忧虑不安。
拳心攥紧,他僵硬地转了身去,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你……不要得意,我治不了你,不代表你便能活得过今天。”
她笑了笑,不予反驳,只闭了眼睛,安静地感受着这凉爽的清晨,那种足以毁灭所有神智的灼热又如猛兽般蹿了上来,将她残余的意识吞噬一空。
大羲国的风,拂过她的鬓角,撩起细碎的声旋,彷如忘川归来的亡者,吟唱着一首凄婉哀凉的歌谣。
溯明,你知道吗?
方才那一搏,不过是我最后发的小脾气。
我大概,今日,便要死在……这里了。
……
“陛下,该您了。”
凉风拂过,吹皱一湖春水,湖心亭纱帐飘摇,柔美清雅的女声便这般流溢了出来。
一张桌,一盘棋,双色子,两方人,亭外风和日丽,静谧安详,棋盘上却是针锋相对,厮杀激烈。
那说话的,乃是名国色佳人,身着一身丁香色宫装,发丝梳作堕马髻,斜插了只七宝流苏碧玉簪子,眉眼清丽如画,坐姿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出浓浓的书香之气。
唇边挂了抹温柔浅笑,目光落在对面的白衣男子身上,“陛下今日若再心不在焉的,可是要输给阿瑾了呢。”
“这倒未必。”
那人落落一笑,美玉一般的手指夹了颗白子,在那棋盘某处这般轻轻一放,女子的面色便变了。
蹙起秀眉,咬住下唇,凝神苦思,神色忽地惊喜,又转为气馁,骤然欢欣,又继而发愁,下唇咬了又咬,眸光亮了又黯,几番辗转之后,她终是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黑子放回了棋盒。
“陛下,您难道就不能让臣妾一回么?”
她有些埋怨地眨了眨睫羽,“阿瑾还以为,今日可以钻陛下的空子赢上一回的。”
“堂堂羲国第一才女羽瑾,还需要人让棋?”
那人莞尔笑道,“寡人今日心不在焉,莫非你便出了全力?别以为寡人看不出,你这聪明的脑瓜子里,又想盘算着什么鬼主意了吧?”
羽瑾又眨了眨眼睛,供认不讳,“是呀,阿瑾一直在想,此刻让陛下心不在焉精神不宁的,究竟是谁呢?”
第四阕迷故人梦三千情丝伊何在08()
“还有谁?”
伏尧叹了口气,“若不是萃儿还在生寡人的气将寡人拒之门外,寡人犯得着现在可怜兮兮地在这里跟你吹湖风么?”
“好呀,原来陛下当来找阿瑾是受罪呀!”
羽瑾扁扁嘴,面上一丝忿忿不平,“阿瑾虽然身为妃嫔,可也不是陛下的玩物,陛下要是这么想,阿瑾便自请出家再也不见陛下了。”
“好了好了,是寡人一时失言,给你赔罪还不成么?”
伏尧哈哈大笑,亲手为她斟杯清茶递过去,“瑾妃娘娘请消气,是小人口拙,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次。”
羽瑾接过杯子,却不饮下,只继续眨了眨蒲扇般的睫毛,“陛下,您方才在想的,真的只有王后娘娘一人么?”
“那还会有谁?”
伏尧反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阿瑾泡的茶,还是这般香。”
羽瑾抿起唇来,安静地望着他,忽地莞尔一笑,“不知道,那名汧国公主是名怎样的女子呢?”
不可思议的,四围的风倏然便凝固了,亭里静可听针,仿佛时光也被这一句锁住了般,一动不动。
“你怎地突然问起她来了。”
伏尧抬起头来,望着她笑了笑,赭玉眸里春意和煦,轻描淡写的一句,听在对方耳里,却有了那么丝微妙的异样。
羽瑾握杯的五指收了一下,而后,她斜了身子,以手撑住粉颊,望着宫墙的方向,轻轻地叹了一句,“金风玉露初凉夜,明珠美人挽玉箫……阿瑾只是觉得遗憾,北地幽兰这般传奇的美人,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便要天人永隔了。”
“她么……”
瞳眸澜光流转,似是忆起了什么,伏尧缓缓转动茶杯,温和的声音里竟夹了一丝深沉,“你不见也罢。”
“为什么?”
羽瑾诧道,“莫非……她名不副实?”
“是的。”
他徐徐说出这几个字,以最沉缓最凝重的节奏,“十分地……名不副实。”
——北汧有佳人,清丽若幽兰,娇柔体孱弱,人见我堪怜。
即便气息奄奄,也要挺起脊梁与他对视;
即便身陷重围,也要以命相搏冲出生天;
即便**尽泄,也要反客为主将他一军……
娇柔孱弱,人见堪怜,这名“汧国公主”岂止是名不副实,她根本,便是过了啊……
“可是……”
羽瑾再一次地眨了眨眼睛,“即便如此,阿瑾还是很想见见她……”
她想见见,那名亡了国的公主,究竟是如何的女子,才会让眼前这名扬天下的帝王露出那般微妙而复杂的神情,他抵触得越是决绝,便越是显出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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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阕迷故人梦三千情丝伊何在09()
“不行。”
他果真干脆地拒绝了,“她是一只刺猬,你靠得近了,一不小心,便被扎出血来。”
羽瑾眼波转了转,忽以水袖遮住樱唇,吃吃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伏尧长眉一挑,故意肃了脸色,“看来寡人是太宠你了,让你越来越放肆,你在这宫里都待上两年了,是时候让你出宫找个婆家了。”
“别别,阿瑾还小,可不想嫁给外面那些臭男人。”
羽瑾连连摆手,骇得俏脸微白,“这宫里挺好的,阿瑾只望这般一辈子陪着萃姐姐跟小瞬儿,陛下您可别把阿瑾赶走。”
伏尧笑而不语,仰头只顾饮茶,羽瑾望了他好几眼,确定他真没那意思后,才松了口气。
“老实交代,你方才,偷笑些什么。”
他以胜者的姿态眺了她一眼,不经意间,帝王那睥睨天下的风骨便流露出来。
“阿瑾说出来,陛下您可不要生气。”
羽瑾小声试探道,见对方不过“嗯”了一声,提了茶壶在斟茶,这才微微一笑,“阿瑾只是在想,陛下这般不肯带阿瑾去见那汧国公主,究竟是陛下怕她伤到阿瑾,还是说……”
纯澈无垢的眸光里,悄然涌起一丝促狭。
“——根本是陛下自己,忌讳再见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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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
凉牙抬头望着天色,那红日已有了西沉的意思,晚霞似锦,桃花一般灼灼绽放开来,簇拥在视线尽头,燃起一片又一片的火焰。
“再等。”
辛夷闭目躺在舒适的藤椅上,头慵懒地靠着软软的头枕,棚子上厚而密实的篷布替他挡去了一整日的日光,听到这话的时候,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你倒真是优哉游哉。”
凉牙一挑眉梢,望向宫墙下方轮换了一拨又一拨的围观者,“到了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你难道就不担心,那狗贼舒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