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连忙朝着军营外望去,马蹄声哒哒,卷起一阵尘土飞扬。夜幽尧一身玄黑色的衣衫,披风也是沉静的黑色,衣衫猎猎,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带着几十个护卫朝着这边而来。
“殿下回来了,殿下终于回来了,这下……我们便有主心骨儿了。”有人欣喜若狂,连忙朝着军营外面迎了出去。但也有那些滋事儿的,一脸的惭愧,身怕被夜幽尧怪罪,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夜幽尧到了近前,翻身下马,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又瞧了一眼军营中的状况,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聚在一起做什么?”
连忙有人上前,附在夜幽尧的耳边,细数说了情况。夜幽尧的脸色骤然一沉,是谁聚众闹事,给本王站出来。
那些没有闹事的连忙后退了几步,聚众之人很明显地就被孤立了出来。
夜幽尧走上前,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犹如地狱中的魔音,“听说,你们聚众滋事,是想嚷着回家?”
“殿下,我们……”有人开了口,但后边的话还没有说完,遇上夜幽尧的目光,双。腿一软便骤然跪在了地上。
“还记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身份?”
一名士兵正好与夜幽尧的目光对视,不由得开口,“我们是兵,这里……这里是军营。”
“聚众滋事者,给我每人打五十军棍。”说完便朝着营帐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那些聚众的士兵骤然变了脸色,面色惨白得犹如见了魔鬼一般,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中宁的兵,趁乱闹事儿是仗着中宁军营没人管事儿,不服慕容祁的管束。但如今夜幽尧回来了,他们比谁都清楚夜幽尧的手段。
士兵们很快便被押解了起来,站成一排领军棍,惨叫的声音比中毒士兵的呻。吟声还要惨烈。
夜幽尧回了营帐,慕容祁和几名重要的大将也跟了进去。连忙有大将上前替夜幽尧解下披风。
“军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将士们中的都是什么毒,查出来了没有?”夜幽尧问。
慕容祁将一个册子递到夜幽尧的面前,“这些都是这几日来所统计出来的,中毒士兵的人数和名册,还有毒发身亡的。宗家弟子和天医门之人正在努力,却一点法子都没有。”
夜幽尧接过册子,展开来看,眉头紧紧深锁。
第1077章 是不是真的错了()
“啪”一声,夜幽尧将手中册子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慕容祁,好歹你也是带兵多年,本王将一国将士交到你的手上,你竟是如此带兵的。”
没有守好军营让士兵中毒不说,竟然还能让他们闹起来。聚众闹事这种事情,在夜幽尧的军营中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连忙有将士替慕容祁说话,“幽王,此事也不能全怪祁王,实在是淮疆之人太过阴险狡诈。”
“拉出去,杖打二十军棍!”夜幽尧狠狠道。
那将士一脸的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被人拉了出去,执行军棍。
其余士兵低着头,再也没有人敢争辩一句。
“各司其职,整顿军营。若再有滋事着,一律按军规严惩不贷,本王不想看到今日的事情再发生。都出去!”夜幽尧道。
“是!末将遵命!”众将士齐齐应了一声,出了营帐。
待营帐之内只剩下夜幽尧和慕容祁二人,慕容祁道,“幽尧,都是我治军不严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你也别生气,将士们来了南线,一场仗都没有打便发生这样的事情,难免人心惶惶。”
夜幽尧坐在椅子上翻阅着刚送上来的信件没有说话,慕容祁思虑了一下又问,“幽尧,此番淮疆之行有什么收获?有没有找到槿夕?能不能将他救出来?”
夜幽尧知道慕容祁担心苏槿夕,宗家和慕容家更担心,便道,“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槿夕,但已经确定槿夕便在国师府上。”
“那还等什么?派几名武力高强的死士将她救出来啊!如今的她不比从前,身怀八个月的身孕,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你也说了她经不起折腾。晋逸辰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带着人潜入淮疆真是悄没声息无人知晓?”
“你是说……我们的行踪尽在晋逸辰的掌握之中?”
夜幽尧道,“晋逸辰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万一死士在营救过程中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冒不起这个险。”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慕容祁说着,目光有些深幽。
夜幽尧瞧着慕容祁深深的黑眼圈,便知道他定然好几日没有睡个好觉,便道,“你先去歇歇,这里交给本王。”
“我哪里歇得住。”慕容祁道,“每个时辰都有人毒发身亡,被抬出军营去。他们若是死在战场上也罢,便是死得其所,但如今……让本王日后回到南离,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夜幽尧默然。半晌之后又问,“南离陛下和宗夫人的毒如何?”
夜幽尧问的是慕容云海和宗惜姿。毕竟是苏槿夕的父母,夜幽尧始终放在心上。
慕容祁道,“宗老夫人亲自入宫解毒,天医门那边也派了人过去,至今还没有消息。”
“东辰呢?”
慕容祁的眼底闪过微惊的光芒,本以为夜幽尧是个心性凉薄之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将诸国之事关心到低等地步。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做天下之主吧?一时间慕容祁的心底生出了很多复杂的念想。
夜幽尧见他半晌不说话,微皱着眉头,“恩?”
慕容祁道,“凰儿已经带着东辰的全数军队回去,但是路途遥远,北翼又发兵突然,只怕来已经排不及了。我传信回国让南离发兵支援,但如今大部分兵力全在此处,留在国中的不多,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只怕这一次东辰真的保不住了。
说话间,慕容祁的目光极其复杂,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地握着。夜幽尧知道,他不仅担心东辰,更担心东陵凰。
半晌之后夜幽尧又招来宗瑞安父子和医尚说话。
“将士们所中是何毒?你们瞧得如何?可有什么进展?”
宗瑞安道,“在下行医多年,毒数方面虽也有所钻研,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毒。一时……一时还没有瞧出来是何毒素。”
医尚也缓缓摇头,“在下也没有法子,只能用一些常规解毒的药材暂时压制住毒性,但也支撑不了多久。此毒怕是只有掌门能解了。”
但是苏槿夕远在淮疆,生死难料。
夜幽尧不说话,营帐之中的气氛便渐渐开始压抑起来。宗瑞安和医尚都是一脸的为难。
宗天佑很软道,“姐夫,听说前几日。你去淮疆了,可寻到我槿夕姐姐的下落了?能不能将她救出来?”
夜幽尧道,“已经有了你姐姐的下落,但救人还是有些难处。本王正在谋划。”
宗天佑思量着措辞,小心翼翼道,“姐夫你神通广大,可有法子将有关中毒的资料送到我槿夕姐姐手中?”
宗瑞安连忙拽住宗天佑道,“天佑,莫要胡说。槿夕如今身陷囹圄,自身都难保,不要给殿下添麻烦。”
“爹爹,这怎么能算是添麻烦呢?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若不然,难道要我们每天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人死在面前吗?”
医者仁心,让他们如何忍心?
夜幽尧道,“天佑说的对。不过虽不能将东西送到槿夕的手中,却能送到别的地方。此事……本王试试。宗瑞安,医尚……”
“在!”
今夜回去你们便整理一份有关士兵们中毒的资料,明日一早送到我的手中。
“是!”
宗瑞安父子和医尚退了出去,夜幽尧也回了自己的营帐。大量各地送来的急报和资料送到了夜幽尧的面前,高高地垒成了小山。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军营中专门服侍夜幽尧的士兵进门,掌上了灯。烛光摇曳,煜煜闪烁,暗淡的光线之中,夜幽尧埋头书案之上,身影瞧上去是那样的萧索,凄凉……手一笔一笔地画在纸张之上,是那样的孤寂……
半晌之后,忽然“咔嚓”一声,夜幽尧手中的紫毫笔被骤然捏断,他默然微垂着头,眼睛都红了一圈。
煜煜烛光之下,那红红的眼圈之中有什么潋滟盈盈,不断闪烁。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无一刻不像是被刀剐一样,甚至他都在想,征战天下,恢复山河,汲汲营营与权谋争斗之中,他夜幽尧是不是真的错了……
第1078章 应该相信谁()
次日一早宗家父子和医尚便将有关中毒的资料送到了夜幽尧的手中,并且还附了一份中毒士兵的血液。毕竟大多数时候苏槿夕都是用血液检测毒素成分的,一旦她需要呢?
当日夜幽尧便派隐卫将资料送了出去。
两日后军营中便收到了回复。不过不是来自苏槿夕的,而是来自蓝雨的。
夜幽尧并没有让人将资料送到苏槿夕的手中,而是送到了蓝雨的手上。毕竟如今夜幽尧还不知道苏槿夕的具体位置,贸然让隐卫潜入国师府去找,怕会惊动晋逸辰,会对苏槿夕不利。
蓝雨送来的信件中明确写着关于军中将士此次所中之毒的主要成分和解毒的方法。夜幽尧看过,便递给了慕容祁,慕容祁看完又递给了宗瑞安,宗瑞安父子仔细瞧过,又给了医尚。
夜幽尧静默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祁问宗瑞安父子和医尚,“此事你们三位如何看?这方子是真是假?”
宗瑞安缓缓摇头,“在下也无法确定。”
医尚道,“从药理上来讲,这方子没什么问题。或许可以一试。”
宗天佑道,“瞧着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姐夫,你所找的人可信吗?”毕竟淮疆之人心狠毒辣,杀人于无形之间,若想伪造一份看不出端倪的解毒方子,根本不在话下。
夜幽尧双手负后,遥望着营帐之外,依旧没有说话。
有掌管军营人事的士兵忽然急匆匆地来报,被守护在营帐外面的士兵拦住,但是二人的对话却清晰地传入了营帐之中。
守卫的士兵道,“你不能进去,殿下和南离祁王及三位医师正在里边商议要事。”
“烦请通报一声,我有要事要禀报殿下。”
“殿下特意交代,商议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有什么要事等殿下商议完毕再说。”
“来不及了,后营之中又有三十几个士兵中毒,今天一早统计昨日毒发身亡的士兵足足有三百多个,数量几乎是前日的十倍。照这样下去,将士们怕是支撑不下去了……”
守卫的士兵有些为难,但是犹豫了一番,还是道,“咱们殿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要不你先回去,等殿下商议完毕,我便代你回禀陛下?”
“我还是在这儿等吧!”
营帐之中,众人一脸的凝重。
有大将道,“殿下,要不……就拿这个方子试试?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这方子是真的呢!”
“不行,这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冒险。谁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横竖都是个死,咱兄弟们出来打仗,便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做什么事情不是冒险?”
“对,若是别人不愿意试,便从我儿子身上开始,我儿子也中毒了。”
“殿下,末将愿意拿儿子一试,若这方子是真的,便算他命大。若是假的,也算是为国捐躯,末将和儿子都无话可说。”
众人沉默着没有说话,慕容祁道,“幽尧,你瞧着这事……”
“我在等!”夜幽尧忽然道。
众人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好半晌之后慕容祁又道,“等什么?”
“等一个人的回信。”
夜幽尧一向有自己的打算,他既没有明说,众人也不敢多问。慕容祁道,“跟这方子有关对不对?好,我们和你一起等。”
这一等,足足四个时辰,直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名隐卫举着加急的旗子策马而来。到达营帐之外的时候跑的都吐血了。
守卫在外面的护卫连忙将隐卫递上来的信件送入营帐之中。夜幽尧接过,眉头深沉,瞧过之后将信件递给了慕容祁。
慕容祁瞧完,一脸复杂,又递给了宗瑞安父子。
父子俩瞧着,微微惊讶,之后又给了医尚。
宗瑞安道,“殿下,这信是中宁前太子夜屠吹模俊�
夜幽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宗瑞安又自言自语了一句,“那上边的私印是中宁前太子夜拿淮怼!�
“但是这信中所言对于将士们所中之毒的分析和解毒的法子与淮疆蓝教主的截然不同啊!”医尚道。
“是啊!”宗瑞安表情一脸的凝重,“我们应该相信谁的啊?”
一名大将道,“夜暇故侵心耍獾裙丶笨蹋懿恢劣诳幼约喝恕R牢铱矗公|的应该是真的。”
“这可不好说,虽曾是我中宁人,但如今他可是中宁的叛徒,投靠了淮疆。指不定日日想着如何杀回中兴,将我等杀个一干二净,他的信,能信几分?”
“我觉得李将军说的有道理。”
“那也不能相信你那个什么蓝教主的啊!她可是地地道道的淮疆人,以前可没少坑过咱们。忽然在这风头上背叛淮疆协助我们?我看这事儿玄的很。”
“依我说,还是听殿下的。”
“对,怕是殿下心里早有打算。”
“对,听殿下的!”
“殿下,您看此事我们应当如何抉择?”
医尚分析道,“两份方案既然相反,蓝教主的这份无论从医理还是药理上,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夜恼夥荨詈笳饬轿兑┎娜词敲飨韵喑宓摹!�
“对,这一点老夫也瞧出来了。”宗瑞安道。
大将们对医术和药理都不懂,没有说话,宗天佑忽然道,“凡事太满则妖,表面上瞧着没有问题,但内则……可就说不定了。”
宗瑞安拽着宗天佑忽然叱喝道,“别乱说话,药理和医理都是有根有据的,你作为大夫,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难道你心里没个数??”
“父亲,依理是一回事,但也要看势,儿子这是理性分析。”
“你们父子俩还是不要争了,听殿下的吧!殿下会具体分析。”医尚道。
宗瑞安和宗天佑不再说话,慕容祁问夜幽尧,“幽尧此事你如何看?”
两份信件就摆在夜幽尧面前的桌案上,两个写信的人都不能完全相信,但是其中一份却逻辑清晰,没有任何问题,另一份却存在着明显问题。
到底……应该相信谁呢?
还是……谁也不能信?
第1079章 晋逸辰的算计()
营帐之内众人都沉默着,好半晌之后,夜幽尧忽然拿了夜屠吹男偶俗谌鸢哺缸樱坝谜夥荨!�
宗瑞安微微愣了一下,接过,“是,幽王殿下,老夫这就去办!”
宗瑞安父子出了营帐,医尚也跟了出去,几名大将奉命协助,也跟了出去。
营帐之内只剩下夜幽尧与慕容祁二人。
“幽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营救槿夕的事情你是否有了周全的打算?还有,什么时候开战?眼看着天就要冷了,若再不开战,就要等到明年开春。如此一来,咱们这一个多月来的筹谋可全都要白费了,而且等到明年开春再开战,定然会给予淮疆太多喘息的机会,到时候若想赢战,只怕很难。”
“今年必须开战。”
“具体什么时候?没几日了!”
夜幽尧双手撑在桌案上,眼眸阴鹜地望着前方,没有说话。
“幽尧!”慕容祁道,“我知道你在等,但是没多少时间能让我们等了,看着槿夕的月份快足了,随时都有临产的可能,还有东辰……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两头为难你,两头担忧,慕容祁都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日夜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夜幽尧撑在桌案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确实没有多长时间了。但正因为没有多长时日,所以才要细心谋划,否则……便是满盘皆输。
但是,说到底,蓝雨还是不能完全相信的。这是一把双刃剑,是一枚带刺的棋子,用的好了,便是冲锋陷阵的利剑,一旦用不好……便会扎了自己。
淮疆国师府上,一名毒卫将一封信件交到了晋逸辰的手中。
晋逸辰展开瞧了瞧,嘴角缓缓扬起,笑的诡异。然后,随手将信件交给了身旁的大毒师。
大毒师瞧着,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啊!”
“哦?”
“若说夜岜撑汛蠊Γ星宜档墓ァ5抢督讨鳌墒窃诨唇治罩粮呷ū娜耍一故谴蠊δ皇盅螅羲邓岜撑涯悖铱墒且坏愣疾恍诺摹!�
但是白纸黑字的写在上面,容不得他不信。晋逸辰的毒卫密探能力可一点都不比闻名天下的魂殿隐卫差。
晋逸辰随手将刚刚炼制好的毒液倒进了一个琉璃瓶里,笑的阴冷,“狼崽子长大了,终究不是自己生的,会反咬人也是常理。”
“但是……”大毒师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番,还是一脸复杂地没有说出口。
晋逸辰将装有毒液的琉璃盏递到大毒师的面前,“瞧瞧本国师新炼制的这毒如何?”
大毒师接过琉璃瓶,轻轻摇晃着,毒液清明,液体纯清,“上品的毒药,大国师制度的手段是更上一层楼了。且不知这毒叫什么名字。”
“噬心!”
大毒师脸色骤然一变,握着琉璃瓶的手不由得一颤,脊背一阵寒凉。
“哈哈哈……”晋逸辰扬声笑道,“放心,这毒是本国师尚未练成的,等他能杀人于无形之间,还需最后一道工序。”
“呵呵呵……”大毒师面颊一僵,忽然扬声赔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和他的面颊一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僵硬。
门外忽然有毒卫报,“回大国师,蓝教主求见!”
大毒师的笑声忽然顿住。
晋逸辰手底下忙活着炼药,始终没有停,“传!”
大毒师很有眼色地道,“大国师,既然蓝教主来了,定是有要事要与大国师商议,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晋逸辰没有说话,便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