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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近了一些,不再被刺眼的光线晕染,苏槿夕忽然就傻眼了。
天呐!
神仙啊!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要不然面前这位白衣飘飘的男子是从哪里来的?
他一身白衣飘扬,纤尘不染。料子是很上档次的那种,平整地垂落着,质地柔和顺滑,没有一丝褶皱。随着他稳稳的步子,衣摆飘逸自然。
一双如带着天地之灵气般没有一丝杂质,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如黛的眉,高挺的鼻梁,优美的面部曲线,凉薄的嘴唇,一切就像是能工巧匠的鬼斧神工。
他缓缓朝着苏槿夕走来,身材挺秀欣长,墨黑如瀑布的发随风飘扬,那样子说不出的俊逸出尘,美好的就像一张画卷,让苏槿夕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小东西,在想什么?”
白衣男子走到苏槿夕身前,俯下身,纤长的手指抚上苏槿夕的额头。
“好冰凉啊……”
苏槿夕在内心想,目光傻傻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此刻脑袋和心底就像被完全掏空了一般,根本就容不下任何其它的事物。
如梦如幻,好不真实。
“恩?”
白衣男子食指成扣,在苏槿夕的额头上宠溺地轻弹了一下。
苏槿夕身子一阵颤栗,猛然回神,顿时脸颊一阵通红。
自己方才的样子……好像……花痴到了极点。
真是羞死人了!
羞死人了!
她不要活了。
苏槿夕连忙用双手捂住了面容,但又透过指缝,悄悄偷望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瞧着苏槿夕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笑,简直如三月的春风般美好。
这完全不能怪苏槿夕犯花痴,因为眼前的男子真的真的真的是太美好。
美好的,简直不是凡人。
“是你救了我?”
好半晌,苏槿夕整理好自己的心绪,终于正常了一些,问白衣男子。
“恩!”
白衣男子点头。
“幸琉璃呢?被你打跑了吗?”
“恩!”
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苏槿夕顿时觉得自己问了两个很白痴的问题。
怪不得白衣美男只会点头笑着应是,这不是答案很明白的问题吗?
过了一会,苏槿夕又问:“这是哪里?”
“文月山。”
“你是谁?为什么要就我?”
原主的记忆中似乎不认识眼前的这位美男,苏槿夕穿越之后好像也不曾结识过。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的,那是武侠剧的狗血情节,苏槿夕根本就不相信。
男子望着苏槿夕看了良久。
也不知是想多了还是出现了幻觉,她竟然在男子的目光中望见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失落。
他到底在失落什么呢?
“我叫九容。”
男子只回答了苏槿夕的前一个问题。
九容?
“九容?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槿夕手指撑着脑袋思索了半晌,猛然想起来。
“天医门的容公子?”
这个答案,真真切切地吓了苏槿夕一跳。
以前绿篱在她的耳边提过很多次,好像他还是原主所谓的师父,原主的一些医术也是他教的。
但不知为何,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根本找不到关于这位容公子的任何记忆。
因此,苏槿夕极度以为九容这个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九容不但存在,且还是如此美好的一个人。
更没想到的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竟然是如此的天雷滚滚。
“小东西,这么快你就忘了师父?”
九容蹙着眉,有些埋怨,有些宠溺地问。
苏槿夕嘴角干干地笑了笑。
“抱歉,不知为何,我好像……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
原主确实不记得九容了,苏槿夕实话实说。
“恩?真的不记得了?”
九容挑眉,似乎并不生气,又似乎意有所指。
苏槿夕有些疑惑,瞧着九容的面容看了半晌,竟又生出了一股熟悉感。她想了半天,忽然一个激灵。
欣喜道:“我想起来了,我们以前是见过的,就是在黑市拍卖紫珠的时候。你是那个以四百万和夜幽尧竞价紫珠的白衣公子。”
九容似乎并没有因为苏槿夕想起这件事而和她一样欣喜,宠溺地揉了揉苏槿夕的头发。
“小丫头,你应该叫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那宠溺入心的感觉,让苏槿夕又有了不真实感。
“师父”二字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就是叫不出来。
九容也不过多追究,拽起苏槿夕手中的白衣,起身动作十分优美地穿上。
苏槿夕又看的有些傻眼了。
忽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现在是几号了?”
“恩?”
一不小心,又冒出现代词语。
九容蹙眉。
苏槿夕有些尴尬,连忙改口,很别扭:“何日!”
“初九。”
初九,今天应该是给霍思羽解毒的最后一天,看山洞外面的光线,此时应该是早晨。
在杜康酒庄被幸琉璃劫持,一耽误竟然两天就过去了,若不尽快找到七种蛇毒的蛇胆回去,过了今晚子时,霍思羽就会没命,神仙难救了。
“这里离苍翠山有多远?”
九容见苏槿夕的神情有些难看,问:“你有事?”
“恩。”苏槿夕坚定地点头:“今日我必须到苍翠山找一些东西,在子时之前赶回帝京,救一个人。”
九容了然地点了点头:“文月山是在帝京的南面,这里离苍翠山有一日一夜的路程。”
“啊?”
苏槿夕惊的张大了嘴巴,内心开始有些慌张了。
赶路就要一日一夜的时间,根本就不用计算找七种蛇毒的蛇胆还要耗费多少时间了。
难道这是天命,霍思羽真的没救了?
虽然没有明着放话,但是她已经在霍玉娇、霍大将军,甚至霍家所有人的面把动静搞的那么大,示意自己一定能解霍思羽身上的毒了。
若是救不了霍思羽,她还有什么脸面回京?在霍大将军、霍玉娇和或家人面前也没脸。
就算不论这些,那可是活脱脱的一条人命啊!
第76章 “飞”的感觉()
见苏槿夕犯难,九容忽然道:“一日一夜的路程,那是马车的速度,我可以用轻功带你回去。最多也就大半日的时间。”
怎么不早说?
真是吓死人了。
于是,苏槿夕在穿越之后第一次尝试了“飞”的感觉。
以免太过惹眼,九容带着苏槿夕走的都是山林小路,一路上苏槿夕还顺便欣赏了一把山河美景。
微风徐徐,在耳边吹过,空气中夹杂着一种不知名的,淡淡的香味。
一路上,苏槿夕都不敢抬头去看九容的面容和神情。
偶尔偷看了一眼,却没想到又很没出息地进入了花痴状态,看的出了神。
好久之后苏槿夕才忽然回神,脸颊再一次火辣起来。
暗自恼怒,一遍一遍地提醒着自己是有夫之妇。
果然,只用了大半日的时间,九容带着苏槿夕就到了苍翠山。
赤尾、钝头、黄颔、牛角、百节、蝙蝠、锁仔,七种毒蛇。之前在幸琉璃将苏槿夕从密道带出来的时候,解毒系统就已经提示过她相应的毒素就在附近了。也就是说,这七种毒蛇就在苍翠山上,且就在密道口的附近。
虽然这么快就到了苍翠山,但是苏槿夕忽然想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她不会捕蛇啊,更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没办法拿到蛇胆。
怎么办?
而且这七种蛇中黄颔、牛角、锁仔还是蛇蟒。
“那个……九容,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啊?”
苏槿夕很不好意思地开口。
“恩?”
九容须眉询问苏槿夕何事。
苏槿夕抿着唇,戳着手指。
“我要找的东西是七种毒蛇的蛇胆,但是我不会捕蛇,也不会武功。你轻功这么厉害,武功也一定不会差吧?所以……你懂得。”
苏槿夕说着,还很俏皮地朝着九容挤了一下眼睛。
“这有何难?徒儿的事情,就是为师的事情。”
九容宠溺地揉着苏槿夕头顶的头发。
“徒儿”、“为师”这些字眼让苏槿夕听的很别扭。而且,九容那揉头发的动作让苏槿夕瞬间有种自己是宠物狗的感觉。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有求于人呢!
于是,苏槿夕冲着九容很狗腿地笑了笑。
有解毒系统,找到那七种蛇对苏槿夕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原本配合上九容的轻功,只要一盏茶的功夫,苏槿夕就能找到那七种毒蛇,因为它们全都在一起。但是为了看上去合理正常一些,苏槿夕还是放慢了速度,只对九容说自己的鼻子可以闻到毒药,故意用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了那些蛇。
七种毒蛇是在密道口上方崖壁的一个山洞中,似乎是被人收集起来,有意圈养起来的。
它们集合到了一起,对于高手九容来说,去蛇胆就更加容易了。
九容只让苏槿夕在一旁等着,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九容就已经将七种蛇胆拿到了手,并且找了一个竹筐,装起来拿到苏槿夕面前。
苏槿夕满心欢喜,但一直担心着霍思羽的情况,不敢耽搁,又让九容用轻功带着回了帝京城。
在城门口,九容与苏槿夕分别。
苏槿夕进了帝京城,一路直奔霍府。
到霍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一进门就明显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霍府全府上下一片泫然。
更甚至,苏槿夕看到府上有下人正在暗中准备白练。
没必要吧?
虽然中毒很深,按照时间,霍思羽应该还没有断气呀!
原本苏槿夕出去是给霍思羽找解药的,见到苏槿夕回来,府上的下人们应该高兴才是。但她们见到苏槿夕时神情却很忧伤,甚至有些人还带着怨念。
门口的护卫没有阻拦苏槿夕,苏槿夕进门之后直接去了霍思羽的院子。
前脚刚踏进门,她就听到一阵哭丧般的泣声。
“我的儿呀!你醒醒,醒醒看看母亲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狠心丢下娘为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老天爷呀!你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啊?你带走了我的儿,是在要我的命啊!你干脆连我一起带走算了。”
“我苦命的儿啊!你醒醒啊!”
苏槿夕瞬间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难道……她来晚了,霍思羽已经断气了?
想到此,苏槿夕飞速奔入屋内。
她刚踏进门槛就被颓然哭泣的霍玉娇看到,直接拦在了苏槿夕的面前。
“苏槿夕,你还来干什么?是想看我们霍府的笑话吗?”
苏槿夕疑惑,皱眉。
正哭的捶胸顿足的霍夫人听到声音,忽然站起身来,像变了一个人。
“幽王妃,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霍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时间还没有到,霍小将军应该还没断气,你们快让开,让我进去看看。”
“你少假惺惺了!幽王妃,这几天你到底去了哪里?如果解不了我儿身上的毒你就早说,何必躲起来,到了如今才出现?”
冤枉啊!
苏槿夕哪有躲起来,她是被人劫持了好吧?
“幽王妃,你可别告诉我们你是被人劫持了。”
霍玉娇道。
苏槿夕一脸茫然:“是啊!霍小姐,我确实是被人劫持了。”
“够了!”霍夫人忽然恶狠狠地再次赶人:“幽王妃,请你离开,霍府不欢迎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往后我霍府跟你势不两立。”
“苏槿夕,你还要不要脸?若不是你逃避给我哥哥解毒,躲起来,我父亲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在跟着幽王到处找你,连我哥哥走的时候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苏槿夕想说什么,但是霍夫人和霍玉娇根本就不可能给苏槿夕开口的机会。
“幽王妃,若你真的是被人劫持了,劫持你的人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地将你放回来。你走吧!若我儿此刻在天有灵,想必他也不愿见到你。不要打扰了亡魂。”
霍夫人冷哼一声,说完话又跪在地上,哭声溅起。
算算苏槿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必须弄清楚霍思羽现在是怎样一种状况。且配置解药还需要时间,她根本耽误不起。
索性苏槿夕直接往里头冲了,但还没有冲进去,就让霍玉娇让霍府的家丁给拦下了。
“苏槿夕,你不要太过分!”
“霍玉娇让开!若再晚了,你哥哥就真的大罗神仙下凡都没救了!”
苏槿夕很凶。
“苏槿夕,我告诉你,我哥哥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没气了!”
霍玉娇大声吼道,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死了???
第77章 王妃娘娘,我相信你()
不!
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诊断不可能有错。
霍思羽现在应该还有时间的。
苏槿夕一把推开霍玉娇,再次冲向霍思羽的卧房。
这次竟然没有人阻拦她。
“砰”一声,苏槿夕推开霍思羽卧房的门。
屋内正在给霍思羽换葬衣的两位嬷嬷猛然回头,一脸茫然地望着苏槿夕。
“出去!”
苏槿夕冷冷道。
嬷嬷有些不知所措。
“出去!”
苏槿夕再次强调。
幽王妃好凶啊!
虽然这里是霍府,她们行事必须听从自己主子的安排,但是主子不在,她们又不敢得罪幽王妃,所以按照苏槿夕的意思,迅速出了门。
苏槿夕都顾不得霍思羽的衣服还没有穿好,飞速上前给霍思羽把脉。
脉象竟然已经停止了。
苏槿夕被吓了一跳。
但她还是带着一丝期望去叹息霍思羽脖颈的大动脉。
有的时候脉搏或许已经停止了,但是当大动脉还有脉象的时候人是还能救回来的。
但是……脖颈的大动脉同样没有任何动向。
苏槿夕慌了,手指有些颤抖。
“王妃娘娘,你可算回来了!”
身后传来云瑾的声音。
苏槿夕回头。虽然如今霍府的场面有些悲伤,但云瑾进门,依旧给了苏槿夕一个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云太医,这是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不是让你先守着霍小将军的吗?你去了哪里?还有,当时我给你留了药的,你没给他吃吗?”
“宫里的辰妃小产了,微臣被召回宫中,这里发生了什么微臣也不知道啊!王妃娘娘给微臣留下的药微臣在临走前给霍小将军服用了。”
云瑾一脸的无辜和歉疚。
苏槿夕无奈扶额。
人都已经没气了,还追问这些有什么用?
涉毒涉医这么长时间,以前虽然也因为救不下病人而沮丧,但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很无能,对逝者也很愧疚。
似乎是她的失误,是她算错了时间,但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王妃娘娘,霍小将军的手动了,还有救,他还有救!”
云瑾忽然惊呼道。
苏槿夕飞快转身,正好看到霍思羽右手食指竟然微微地颤动了两下。
霎时间苏槿夕脸上阴翳的表情瞬间转为了专注和严肃,上前探悉霍思羽的脉搏。
真是奇了。
霍思羽原本脉象已经完全停止了,但不知为何,现在竟然又有了一丝微弱的跳动。
这真是太神奇了。
不过苏槿夕根本就没有时间惊叹,因为脉象很微弱,微弱的让人都不敢正常的呼吸,身怕下一秒这微乎其微的气息就会消失。
苏槿夕出门,连忙将装有蛇胆的竹篓塞给了霍玉娇。
“去厨房,把这些全煮了,等锅开了,盛头汤端过来,要快!”
霍玉娇打开竹篓,一看里面血肉模糊的一片,只觉得恶心,也不知道苏槿夕要做什么,站在原地没动。
“还不快去!”苏槿夕顿怒:“这是救你哥哥的解药,不想他死的就快一点。”
霍玉娇几乎是反射性的,转身就朝着厨房跑,门口侍候的几名嬷嬷连忙跟上。
霍夫人一听说自己的儿子还有救,连忙顿住了哭声,站起身来走向苏槿夕,想询问些什么。但是苏槿夕一进霍思羽卧房就把门关上了。
“云太医,麻烦你帮我把霍小将军扶起来。”
合作了很多次,苏槿夕使唤堂堂太医院天才太医很顺手。
云瑾连忙将霍思羽扶了起来。
苏槿夕一脸的严肃认真,从医疗包里拿出银针包在桌上摊开,开始给霍思羽施针。
这套针法刺的全都是人体和心脏有关的重要穴位,叫做救心,是三千年后唐门医派不外传的针灸,苏槿夕是第一次用。
虽然她对自己家族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是她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因为她专攻的是解毒,医术只学了个皮毛。
但是就算再没有信心,此刻也容不得她有半点泄气和分心。
无论如何,她只能认真认真再认真,仔细、谨慎,反应灵敏,最后硬着头皮,上!
半个时辰之后苏槿夕的额头上已经细细密密地沁满了冷汗,后背上的衣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苏槿夕拔下最后一支银针,把过霍思羽的脉之后畅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救回来了。
霍思羽的脉搏基本可以了。
但她的心还是一点都没有放松,因为这只是在救治霍思羽的路上走了一小步,关键的路途还在后面。
还有一个更艰难,也更能考验人,更甚至关乎霍思羽生死存亡的过程——解毒。
霍玉娇已经亲自守在厨房,让人把七种蛇胆熬好并且端了过来。在门外敲了好几次,苏槿夕专心给霍思羽施针,自动屏蔽了所有的声音,没有听到。
当再次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苏槿夕开门了。
她接过霍玉娇手中的盘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关上了门。
门外的霍夫人和霍玉娇等的很焦虑也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