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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凌潇郡主闹了一通,此时茶楼之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楼底下的老板和伙计一时也不会上来,他们说话自然也不用顾虑什么。
等伙计换了新茶之后他们便安安静静地聊了起来。
不过聊的最多的还是苏家药堂的事情,还有中宁和西云开战的事情。
苏钰虽是苏家的家主,但苏家毕竟还是商,跟朝廷扯不上关系,两国交战的事情他更不知道多少,所以即便是聊,也聊不了多深。
蓝月篱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没怎么开口说话。
蓝家世代都是大秦帝国的奴才,蓝家人是终于大秦帝国皇裔的,苏槿夕是夜幽尧的妃,所以在蓝月篱的心中苏槿夕跟夜幽尧一般重要。
再加上苏槿夕曾经救过她的命,所以在他的眼中苏槿夕的形象更加的高贵了几分。
自然而然地觉得这样的场合,自己是没有开口的余地的。
但是,苏钰和苏槿夕两人没有聊多久,苏槿夕的解毒系统忽然发出了警报声,提示有毒素正在靠近。接着,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起初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小二,上一壶你们殿最好的茶!”
接着,又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公主,我们去楼上吧!本国师闻着这楼底下有股血腥味,真他娘的晦气。”
这男子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熟悉。
苏槿夕轻蹙着眉头缓缓打开了彼岸镯,紧接着便听到了有人缓缓靠近楼梯的声音。
店里的老板连忙冲那男子跑了过去:“几位爷,楼上已经让贵客给包了,如果您二位觉得楼底下不干净,请转到别家茶楼去吧!对面的红山茶楼也不错!他们的茶可不比小店的差。”
之前苏槿夕和苏钰转到楼上的时候确实将整个楼上给包了下来。
“公主,要不咱们转个地儿?”男子道。
那女子的声音清脆如铜铃一般,却带着几分刁钻:“本公主今日非要在这家的茶楼的楼上喝茶不可。不但要喝茶,还要仔细地瞧瞧,到底是哪路神仙挡了本公主的道,竟然敢和本公主抢地盘。”
声音落,苏槿夕的耳边便传来了有绣鞋踩在了楼梯上的声音。
因为楼梯的地板底下是空心的,所以脚踩在上面的声音更容易辨别出一些异样来。那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不像是一般鞋子踩上去的声音。
鞋子有些厚,材质有些粗,鞋面上应该还暗转了一些金属装饰。
这样的鞋子,南离和中宁的女子是绝对不会穿的,北翼和西云她虽不了解,但可以排除。因为苏槿夕推测鞋面上之所以会点缀金属的东西,是用来装毒的。
只能是淮疆之人了。
淮疆只有一位公主,那就是淮疆皇帝的小女儿淮庆公主。
这样一来,依着他身旁那位男子的自称和说话的口吻,就很容易辨别出他的身份了,是淮疆国师孤十三。
苏槿夕和他以前照过面的。
虽然还没有看到人,苏槿夕却早已经对方的底细抹了个清楚。
此外,几乎是淮庆郡主的绣鞋刚踩在楼梯上的同时,茶楼的老板便忙冲了过去,死命地拦在了淮庆公主的面前。
“这位客官,真的对不住了,今日实在是对不住。茶楼上虽不是什么贵客,但是他身后的势力,绝对不是小店能够得罪得起的,两位客官就行行好,去别的店吧!小店今日不做生意了,作为赔礼,在下特意送两罐小店最好的茶叶给二位。”
说着,便给一旁的伙计使了个脸色,伙计连忙去拿茶叶了。
茶楼的老板虽然不知道苏槿夕的身份,但是苏钰之前进茶楼的时候可没有瞒着自己的身份。茶楼的老板眼尖心思精明,自然知道了他是中宁苏家家主。
虽然苏家在中宁只是一个小小的商户,只是个开药堂的,但它可是幽王妃的娘家啊!是和中宁的幽王殿下沾亲带故的。
幽王妃是什么人?
是冷面魔心,手段狠绝,让天和大陆诸国闻风丧胆的幽王至今唯一宠爱过的女人,且还是宠到了心尖上的人。
那苏家家主的背后有这样的势力,茶楼的老板还敢得罪吗?
即便他也能瞧出来面前的这位女子和男子的身份不一般,但也不敢啊!
小二的动作快速麻利,很快便将两罐茶叶拿了过来。
老板接过,殷勤地笑着拖到了淮庆公主的面前:“客官,您拿着,这是小店最好的茶,白山君兰。您若感觉喝得好,等您下次来小店的时候,小店还有赠送。”
淮庆公主瞧着老板手中的茶叶,目光缓缓上移到了老板殷勤的脸上,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气,扬手一挥,老板手中的茶叶罐便飞了出去。
“谁要你的破茶叶,你以为本郡主来你这破殿是要饭的吗?”
几乎是茶叶罐飞出去的同时,那老板的身子也跟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等落在地上之时,忽然发出一阵惨烈的尖叫,随之那老板的脸颊以一种狰狞的状态缓缓发涨冲大。
随着他的脸颊越来越圆,嘴巴里的舌头犹如被什么抽着一般,以看得见的速度缓缓伸了出来,拉得竟然有一尺多长。
于此同时,苏槿夕的解毒系统发出高强警报,提示有深度毒素被启用了。
茶楼老板中的是什么毒?怎么会如此古怪?
第596章 世间最英俊的女子()
南离之人哪里见过如此古怪的事情。
“鬼……鬼啊……”
茶楼里的小二吓得慌忙逃窜,瞬间没有了人影。
掌柜的吓得瞪圆了双眼,恐惧地瞧着自己的舌头越来越长,连呼救和惊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躺在地上,全身犹如筛糠一般颤抖着。
孤十三见此,眸光一亮,嘴角浮上一抹浅笑。
“恭喜公主,鬼影毒手成功晋级第八重。”
淮庆公主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神情,不过目光在掠过孤十三身上时忽然又暗淡了几分。
“虽然本公主的鬼影毒手已经练到了第八重,但是和国师的本事比起来,本宫主的这点伎俩实在不算什么。”
孤十三浅笑着没有说话。
淮庆公主忽然来了兴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缓缓一步步朝着那茶馆的老板走了过去,眼中透着狠毒。
老板一双恐惧的眼底满满的都是乞求,乞求淮庆公主能发发慈悲给他解毒。
他真的是后悔极了,早知道这位公主竟然会如此狠毒,他就不长蛇舌废话那么多了。
淮庆郡主绕着老板走了一圈,闪着寒光的匕首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手心里。
“实话告诉你吧!本公主下的这个毒可是没有解药的,唯一的办法呢,就是把你嘴巴以外的这部分舌头割下来。”
割掉舌头???
老板简直绝望了,一双因为恐惧而瞪圆的猩红双目犹如见到鬼魅一般狰狞。
却没想到淮庆公主竟然又道:“不过……这也不是个治本的法子,虽然割掉了你多余的舌头,但时间一长,那舌头还是得长出来。所以呢,在以后的日子里,舌头就跟你重新长出来的多余胡子一样,隔三差五的就得割一次。”
那不是在要人的命吗?
切肤之痛,且隔三差五的就要受上一次,谁能受得了?
这次,那老板不仅仅是绝望了,他简直已经放弃了生存下去的勇气,一双猩红狰狞的双眸渐渐暗淡下来,无望地闭上了双眼。
淮庆郡主见此,竟然爽朗地哈哈大笑了两声。
此时的苏槿夕和苏钰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上,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尽看在眼中。
苏钰好几次都想出手,却被苏槿夕给拦了下来。
只因为解毒系统还没有给出具体的解毒方案。
解毒系统虽然一直在升级,但是新的,更高级的毒素却一直在出现。看来这解毒系统若是再不升级,真的是要废了。
淮庆公主笑完,持着匕首蹲下身子,匕首缓缓靠近老板的舌头。
老板惊恐万分,颤抖着身子不住地往后退着。
但是,苏槿夕的解毒系统还是没有给出解毒方案。
眼看着淮庆公主手中的匕首只要一用力,就要割下那老板的舌头了,苏槿夕忽然一横眉,“先救下人再说!”
苏槿夕的话音刚落,站在苏钰身后的林枫身影一闪,腾身跃起,去救人了。
但是,现场还有比林枫这位夜幽尧身边的第一高手速度还要快的人。
几乎是林枫的身影跃起的同一时间,门外忽然闪进一抹宝蓝色身影,如鬼影一般。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更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淮庆公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被人腾空拎起,然后又摔在了地上。
“公主,公主!”跟着淮庆公主而来的人,连忙去扶淮庆公主。
淮庆公主之前握过匕首的手臂已受伤了,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深深的口子,竟见深深白骨,狰狞可怕。
她扶着自己的手臂痛苦地大叫了两声,努力镇定下心绪愤然去瞧的时候,那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厅堂的中间,背对着众人。一身湖蓝色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笔挺之极。
不知为何,淮庆公主瞧着他,眼底竟然升起了一抹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竟敢伤本公主,你可知道本公主是谁?”
“淮庆公主,你左一个本公主,右一个本公主,都喊了好几条街了,谁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你要脸吗?堂堂一国公主,身怀高绝毒术之外武功也不弱吧?竟然堂而皇之的欺负一个小老百姓。我看,你这公主也不用当了。”
说着,那人缓缓转身……
在瞧见那人面容的时候,就连苏槿夕也深吸了一口凉气,屏吸了好半晌。
那是一双俊美异常的脸,柔美三分,俊丽七分。细长浓密的眉毛,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长长的发丝用黄金的发冠高高束着,又留了两股梳成了股辫垂在两侧。
男子是绝对不会梳这种发饰的,不过,女子也很少梳。
准确的说,此人是一位女子,虽然装扮和所穿的衣衫,接近男子的风格,但她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女子的身份。
细枝末节处还是将其透露了出来。
苏槿夕从来都没有见过长相如此英俊的女子,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眼神落在了她腰间束着的玉勾和脚上材质不凡的鞋面上。
鞋子和身上所佩戴的配饰很容易透露出一个人的身份。
如果苏槿夕判断没错的话,此人应该是……
淮庆公主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本公主当不当得起这个公主,岂是你说了算的?你又是什么人?”
那人手持着白玉折扇,修长柔美的手指比折扇上的白玉还要白皙三分,徐徐地摇着,姿态雍容华贵,缓缓靠近淮庆公主,并没有回答淮庆公主的话,而是言它
“你我远道而来皆是客,这宗家的杏林大赛还没有开始呢!淮庆公主就如此大打出手,不好吧?我还是奉劝公主一句,尽早给这位老板解了毒的为好。
此时若是传到南离祁王或者摄政王的耳中,只怕……淮疆的颜面也不会好看。”
淮庆公主冷哼一声:“哼,我淮疆难道还能怕了一个小小的南离不成?”
南离国固然厉害,天和大陆六国无不忌惮三分。
若说其余六国中唯一敢与南离抗衡的,出了神秘莫测的北翼国之外,就属这淮疆了。不过,淮疆也只不过在运毒上占了几分优势罢了。
那人的眼底划过一抹轻蔑:“淮疆是不用怕南离,但你我心中也清楚,南离也不比你淮疆弱。若得罪了南离,也不是淮疆能吃得消的。”
南离虽小,却掌握着天下间盐、布、瓷、茶、油等经济命脉。若想在淮疆的供给上做一些手脚,结果可比淮疆运毒的后果严重得多了。
一时间,淮庆公主眼底的神情闪烁,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等地步,若说收手就收手,她淮疆公主的颜面往哪儿搁?
总得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放了这个人也可以,但是你得跟本公主比试比试,若不然,本公主不服气。”
第597章 六国女太子()
“好!”
“你有什么本事?”
那人依旧轻摇着手中玉扇,姿态雍容高雅。
“淮庆公主最擅长的是毒术,在下便与公主比试毒术如何?”
淮庆公主的嘴角闪过一抹轻蔑的笑:“玩毒本公主可是祖宗,你确定要跟本公主比试毒术吗?到时候可别说本公主欺负了你。”
淮庆公主哪里知道,她自称是玩毒的祖宗,而真正毒术的祖宗此刻正在他们的头顶悄无声息地看着她们呢!
那人神情淡然,只云淡风轻地吐了四个字:“愿赌服输!”
“好!”淮庆公主爽快地应了一声。
“国师,给他解毒!”
“……”
半晌听不到孤十三的回应,淮庆公主都怒了:“国师,本公主的手受伤了,难道你要本公主自己给他解毒吗?”
孤十三这才回过神来,竟然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来,去给茶楼的老板解毒。
方才女子出现的时候,几乎是惊艳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孤十三。
孤十三一直都在震惊之中,甚至连淮庆公主受伤了都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目光自女子转身之后,一直在她的眼角眉梢之间。
国师给茶楼的老板解完毒之后才发现淮庆公主受伤了,又给淮庆公主包扎伤口。
淮庆公主狠狠地瞪了孤十三一眼:“见色忘义,怪不得我师父说,天下的男人全都一个样。”
若是平时,孤十三绝对会附和上几句,但是今日竟然没有说话,且眼角的余光有些古怪地瞧了一眼身后的女子。
见此,淮庆公主就更加生气了,一把推开孤十三,自己包扎伤口。
但她伤的是右手,折腾了好久都没有将伤口包扎好,忽然气冲冲地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将自己包扎了一半的手臂往那女子的面前一横:“你来给我包扎!”
那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淮庆公主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你包扎了,这伤口是你伤的,我不报复你,在你的手上划一刀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淮庆公主还高傲地扬着下巴,一副你愿意也得包扎,不愿意也得包扎的模样。
那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手中羽扇别在了腰间,开始给淮庆公主包扎伤口。
看来……这淮庆公主还没有长大啊!
没过多久,那女子便给淮庆公主包扎好了手臂,两人开始拉开场子斗毒。
苏槿夕和苏钰高高站在楼上,静静地瞧着两人的动作,始终没有多言。
比赛的规矩很简单,两人之间先由一人施毒,一人解毒;然后换由另外一人施毒,之前施毒之人解毒。
如此循环下去,谁若解不了对方的毒,谁就算输了。
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许伤害一旁的无辜。
比赛开始,先由淮庆公主施毒。
淮庆公主正要施毒,忽然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望着那女子。
“喂!报个大名吧!无论今日你我谁输谁赢,也算是认识一场,我总不能一直喊你喂喂喂吧?”
女子打开手中的折扇,依旧是一副雍容高贵的模样,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东辰东陵凰!”
东陵是东辰的皇性,且名中能用“凰”这个字的,唯有东陵当今太子东陵凰了。
东辰是一个男女皆可为帝的国家。
南离皇后宫一生只有皇后一人,且皇后在多年前生下一名女婴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身体虚弱,再也没有为东辰皇室生下一男半女。
东辰帝在这位公主五岁的时候便赐了公主名字为“凰”,封为太子。
听说东陵凰可是东辰史上难得的聪慧睿智之才,八岁智斗朝廷群雄;九岁一计统一东陵东西部;十岁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北府”,在东辰皇的支持下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北府兵”;十二岁协助东辰皇帝开始摄政,十三岁带领北府兵亲征东辰北部,收拢了东辰北部四大家族。
如今,这位公主,天和大陆唯一的女太子刚好十四岁。
这些是苏槿夕对这位太子殿下所知的所有资料。
怪不得他刚出现的时候有那样非凡的英气和气势,只是……若论起毒来,淮疆施毒的手段可是无人能及的,也不知道这位太子在淮庆公主的手上能不能讨到什么便宜。
接下来的比赛会很长,林枫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来放到了楼梯口,苏钰和苏槿夕坐下来慢慢欣赏。
东陵凰报了家门之后淮庆公主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的神情,仔仔细细地将人家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然后拱手。
“原来是东辰的太子殿下,失敬失敬!”
东陵凰的嘴角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没有说话。
孤十三的眸光有一些暗淡。
话音落,淮庆公主从怀中掏出一支骨哨吹了起来。
骨哨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很尖锐。
没过多久,苏槿夕的解毒系统便开始提示有蛇毒靠近。
果然,一条条只有拇指粗细的小蛇从门缝中,还有窗户缝隙中缓缓爬了进来,将东陵凰围在了中间。
毒蛇是淮疆最常见的,也是最好解的毒,看来这位淮疆公主对于东陵凰还是留了一手的。
毕竟东辰可不擅毒,一个专业玩毒的人,在人家业余之人面前也不能太欺负人嘛。
一条条小毒蛇个头不是很大,且瞧上去还十分可爱,但吐出的蛇信子却是剧毒无比,就算不被它们咬到,只沾上它们蛇信子上流出来的毒液,也能当场毙命。
东陵凰丝毫不敢轻视,眸光深沉地瞧着满地的毒舌,半晌都没有动作。
淮庆公主估摸着放出来的毒蛇也差不多了,收了骨哨,眉目明朗,弯着眉毛笑了笑。
“东陵凰,本公主佩服你是咱们女人中的巾帼,今日我也不会太为难你。用我最擅长的毒术和你比试,确实有些欺负人,也不用你低头,只要你吭一声,说不比了,本公主便收了这些毒,咱们一起喝一杯,杯释前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