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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靠,这一点也不可靠。”
“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在模拟那幅景象:一个小小地球人走进太空城,走到牛顿博士面前,把他轰死,然后走出来。我实在看不出有这种可能。太空城的入口处不是有警卫防守吗?”
原纱央莉点点头:“没错。所以比较安全的说法是,小小地球人不可能非法通过入口。”
“既然如此,你的假设又怎么成立?”
“假如上海基地市到太空城只有一个这么一个入口的话,我们当然就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了,UN。”
UN深思的看着他的工作伙伴:“我听不懂你的话。那是两地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啊!”
“是两地之间直接的连接点,没错。”原纱央莉停顿片刻,然后说:“你还是没弄懂我的意思,是不是?”
“对,我搞不懂。”
“嗯,我想办法解释一下好了,但愿不会冒犯你,UN。请给我一张纸和一枝笔好吗?谢谢。现在你看这里,我画了一个大圆圈,在圆圈上标明‘上海基地市’三个字,接着我再画一个跟大圆相切的小圆圈,在小圆圈上标明‘太空城’三个字。从这里,你看,在它们相切的地方,我画一个箭头,这就是‘栅墙’好了,你看是不是还有别的连接点。”
“当然没有。”UN答道:“没有别的连接点。”
“听你这么说,就某方面而言我总算放心了。”这个女优道:“还好你的想法跟我所认知的小小地球人思想方式一致。没错,那到栅墙就是它们之间唯一直接的连接点。但是,上海基地市和太空城对露天的乡间地区却是全面开放的。上海基地市的出口那么多,如果经由随便哪个出口离开上海基地市,再越过乡间进入太空城,那就不会碰上栅墙的阻拦了。”UN的舌尖顶着上唇,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开口:“你说越过乡间?”
“对。”
“独自一个人,越过乡间?”
“有何不可?”
“步行?”
“无疑是步行。步行被察觉的可能性最低。谋杀案是在工作日上午发生的,因此凶手应该是在天亮前几个小时就出发了。”
“不可能!城里没有任何人会做这种事!离开城市?单独行动?不可能!”
“一般而言,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不错。我们外世界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只在入口处派驻警卫防守。即使在上次的大暴动事件中,你们的人也只攻击了当时那道保护入口的封锁线。没有一个人离开上海基地市。”
“嗯。所以呢?”
“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是非常状况。这并不是暴众沿着封锁线防御力最弱的部份所做的盲目攻击事件。这是一个小团体有计划的行动,他们抓住一个无人防守的点,企图藉此发动攻击。也唯有如此,地球人才能像你所说的那样,进入太空城、走到被害人身边、杀死他,然后离去。凶手是经由我方一个完全的盲点出击的。”
UN摇头:“这太不可能了!你们的人没调查过这个说法的可靠性吗?”
“有,我们有调查。当谋杀案发生时,你们的警察局长几乎就在现场!”
“我知道,他告诉过我了。”
“你看,对方把谋杀的时间算得如此精确,UN,这又是一例。你们局长过去就跟牛顿博士合作过了,这回牛顿博士对于派遣像我这种克隆人渗入你们的计划,就是他们的初步安排。那天早上他们便约好要谈这些事。当然,谋杀案阻止了这些计划,至少是暂时使这些计划停顿下来。而对小小地球以及我们的人民来说,最为难尴尬的事莫过于此了就在你们的警察局长人在太空城时,太空城里居然发生了谋杀案。好,现在回到我刚才的话题。当时你们局长在场,我们对他说:‘凶手一定是越过乡间进来的。’他的反应跟你一样,他似乎是说:‘不可能!’或者‘不可思议!’当然,他很不安,也许是因为太不安了,所以他一下子很难看出重要的关键来。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强迫他立刻评估这个推断的可能性。”
UN不禁想起局长摔破眼镜的事情。即使在这么严肃的时刻,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可怜的修罗!他当然会心慌意乱,他如何能够向自负傲慢的外世界人解释自己的处境?外世界人一向认为,遗传基因未经筛选的小小地球人有种怪异又讨厌的特性,那就是生理上的不完美。他不能解释,起码为了面子。而面子可是警察局长修罗的第二生命。嗯,UN想,小小地球人在某些方面可得团结一点。这个女优将永远不可能从他的嘴里知道修罗是个大近视。
10章 五百零二个出口
原纱央莉又继续说:“我们清点了上海基地市的所有出口。你知道一共有多少个吗,UN?”
UN摇摇头,随便猜了猜:“二十个?”
“五百零二个。”
“什么?”
“原本还要多一点,目前仍然可用的剩下五百零二个。你们上海基地市实在成长缓慢,UN,它曾经适暴露在太空下的,人类可以自由来往于城市与乡间。”
“当然,我知道。”
“它当初被密封起来时,还留下许多出口。目前仍存在的出口有五百零二个,其余的都被建物堵死或掩盖了。当然,我们并没有计算空运进入点。”
“呃,那些出口的情况如何?”
“很糟糕,都是无人防守状态。我们找不到负责管理的官方,也找不到自认属其辖区的官员。好像大家都不知道有这些出口存在。任何人在任何时间都可以经由任何一个出口随意出城,他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还有呢?我看作案的凶器大概也找不到了吧?”
“是的。”
“有任何线索吗?”
“一无所有。我们曾经对太空城外围地区做过彻底搜查。农场的机器人根本无法做可能的目击证人。他们只是比自动农业机械精良一点,根本不是拟人物。除此之外,当地并没有人类。”
“嗯…然后呢?”
“到目前为止,太空城方面什么线索都找不到,所以我们准备在上海基地市这边展开调查。我们的责任是追查所有可能的破坏组织”
“你打算花多少时间?”UN打断他。
“视需要而定,不过要尽可能的快。”
“是吗?”UN若有所思的说:“但愿你有另一个工作伙伴,好来陪你这滩浑水。”
“我没有。”原纱央莉说:“局长对你的忠诚和能力评价非常高。”
“他真好心。”UN自嘲道。他想:可怜的修罗,他对我感到内疚,所以拼命帮我说好话。
“当然我们不会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原纱央莉说:“我们查过你的记录。你曾经公开反对在你的工作单位里使用机器人。”
“哦?你有异议吗?”
“完全没有。你的意见是你个人的意见。不过因为这一点,所以我们必须详查你的心理资料。后来我们了解,虽然你很不喜欢机器人,但如果是你职责所在的话,你还是会跟机器人共事。你有一种特别高的忠诚倾向,对合法的权威很尊重。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局长对你的评语很正确。”
“就你个人而言,你对我这种克隆人的态度难道没有一点愤恨吗?”
原纱央莉回道:“如果它不会妨碍你跟我共事,不会妨碍你协助我工作,那又有什么关系?”
UN觉得好气。他以挑战的语气说:“好吧,如果我算通过了资格审查,那你呢?你凭什么当刑警?”
“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你是被克隆人。”
“所以做一个调查者就是很好的开始,不是吗?我是说,对一个克隆人而言,这是很好的开始。”
“也许这是一种开始吧,但你这样是绝对不够的。”
“当然,所以我做了最后调整。”
“哦?这点我到很想听听。”
“很简单。我的克隆库里输入了一种特别强大的驱策力一种寻求正义的欲望。”
“正义!”UN脸上的轻蔑表情消失了,(W-R-S-H-U)取而代之的事一种无法置信的震惊。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原纱央莉却很快转身,注视着门口。“外面有人。”她说。
外面是有人。
大门被推开,维纳斯脸色发白,紧抿双唇出现在他们眼前。
UN吓了一跳:“维纳斯!怎么啦?”
她站在原处,避开UN的目光。“对不起,我…我必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终至停顿。
“小美神呢?”
“她今晚睡在青年馆。”
“为什么?”UN问道:“我并没有要你这么做呀!”
“你说你同事要在家里过夜,我想她大概要用到小美神的房间。”
“没有这种必要,维纳斯。”原纱央莉说。
维纳斯睁大眼睛,很专注的盯着原纱央莉看。
UN低头注视自己的手指,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无法置一词,只觉胃不舒服的难受极了。
这片刻的沉默以强大的力量压住他的耳膜。接着,彷佛隔了好几层塑胶皮似的,他听见妻子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想你是个克隆人,原纱央莉。”
原纱央莉以一贯的平静口气回答:“是的,我是克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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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最富裕的分区顶层,有自然日光室。这种自然日光室使用石英隔板,隔板上设有活动的金属装置将空气隔绝,让日光照进来。上海基地市政府首长和高级官员的太太女儿们,可以在那儿把皮肤晒得黑黑的。而每天晚上,那儿都会发生一件稀奇的事情。
天会暗下来。
除了那儿,城市的其他部份则根本没有白昼或黑夜的分别。甚至大众人造日光室也一样。(大众人造日光室使用人工紫外线,数以百万计的人按照严格排定的时段,偶尔可以进去照一照。)时间的昼夜循环完全由人工操控。
只要他们愿意,城市里的各个机关大可轻易的以每天三班、每班八小时或每天四班、每班六小时的方式持续营业。反正做“日班”或“夜班”都一样。照明无休无止,工作持续不断,这毫无困难。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市政改革者便会以促进经济效益为由而提出这种建议。
不过从来没有人接受。
为了所谓的经济效益,小小地球社会已经放弃许多早期的生活习惯了包括空间、隐私权,甚至还有大部份的自由意志。不过这些都是文明产物,存在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一万年。
然而有种习惯却跟人类的存在一样久晚上睡觉。这习惯已经延续的一百万年,是很不容易放弃的。即使看不见夜晚,但公寓的照明到了晚上会变暗,整个城市的脉搏也慢的下来。在封闭的城市里,虽然无法根据自然天象的变化来判断日夜,但人类却仍能依照时间之手默默无声的指挥,遵循昼起夜眠的习惯。
此刻高速路带上空荡荡的,生活的噪音沈寂下来,穿梭在巨大巷道中的群众也消失了。纽约市正静静伏卧着,在小小地球阴暗的、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它的居民都已沉沉入睡。
UN还没睡。他躺在床上,公寓里的光已熄灭,但他还是睡不着。
黑暗中,维纳斯一动不动的躺在UN身边。他感觉不出、也听不到她在动。
11章 夜之影
在墙的另一侧,正躺着克隆人原纱央莉。
UN低唤维纳斯:“维纳斯!”过了一会儿,他又轻轻说:“维纳斯…”
他身边裹在被单下的黑暗人影微微动了动。
“什么事?”
“维纳斯,别让我为难。”
“你应该告诉我的。”
“我怎么讲呢?本来,我打算等想好一个婉转的办法再告诉你的。噢,老天!维纳斯!”
“嘘!”UN的声音又恢复耳语。“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不想跟我说吗?”
维纳斯翻身面对原纱央莉。原纱央莉可以感觉到,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正注视着自己。
“UN……”她的声音轻的像空气在飘,“原纱央莉能听得见我们说话吗?那个克隆人?”
“如果我们小声讲她就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她有特别的耳朵,可以听到很小的声音。外世界人的克隆人本事大得很,可以做各种事情的。而且她是克隆了我!”
这一点UN也知道。提倡克隆人的宣传总是强调外世界克隆人各种神奇的功能,还有她们的耐力、她们特别的知觉,以及他们提供给人类社会那千百种新奇的服务。不过在UN看来,这种宣传等于自己拆自己的台。小小地球人反而因为克隆人或机器人比自己优越而更讨厌克隆人或机器人了。
他轻声道:“原纱央莉不会。她具有你一切的智能,他们要她的行为举止像你,这样会配合很默契。”
“你怎么知道?”
“如果她的知觉比人更多更灵敏,她就会在无意中表现出非人类的反应,那么露出马脚的机会就更多了。那样她会做得太多,知道得太多。”
“哦,也许吧。”两人沉默下来。
过了一阵子,UN再度开口:“维纳斯,这件事你就随她去吧,等到……嘿,亲爱的,你发脾气是很不公平的。”
“发脾气?噢,UN,你真傻。我没生气呀,我是在害怕,我快吓死了。”她咕噜一声了口口水,紧紧抓住他的睡衣。
他们静静拥抱着,UN原先那种被误解的感觉逐渐转成担心与关怀。
“怎么会,维纳斯?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呀!她一点也不危险,我发誓她不会伤害你的。--况且你是女神;虽然退化了!”
“你不能摆脱她吗?”
“这是局里的公事,我怎么摆脱?你知道我不可能的。”
“是什么公事?告诉我,UN。”
“唉!维纳斯,你怎么搞了?”他伸手抚摸她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湿湿的。
他小心的用睡衣袖子擦擦她的眼角。
“嘿,”他柔声道:“你真像个小女孩。”
“不管是什么事,你叫局里派别人去做嘛,求求你,UN!”UN的口气变得强硬了点。“维纳斯,你也做过女神羁押和深空特警,你应该知道,任务就是任务。”
“那,为什么偏偏挑上你?”
“修罗!”他怀里的她身体一僵。“我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修罗,叫他去找别人做这种讨厌工作?你太容忍了,UN,这简直是---”
“好啦,好啦。”他安抚她。
她沉默不语,身体微微颤抖。
UN心想:她永远都不会了解的。
自从他们在一起以后,修罗就成了他们夫妻间争执的对象。修罗是UN老爸以前学校上海交大的校友,也是视老爸深邃为偶像的人。来小小地球时,UN经过一连串性向测验和神经系统分析,正在等候分发至警察单位时,作为副局的修罗早已默默注视到了UN。
UN有能力、有效率,但他不便公开自已的身份。靠;我一个深空陛下竟做成了小警察。
其实修罗并不特别聪明,UN知道。他有一些怪癖和毛病,比如说他有时会显的过分天真幼稚,每格一阵子就夸耀他那套中古主义论调。但是他跟大家都处的很好;他谁也不得罪;他接受命令时态度优雅从容,下达命令时态度温和又坚定。他甚至跟外世界人也处得很好,好到简直是卑躬屈膝了这点UN就绝对办不到。他只要跟他们处上半天,一定会怒气发作,虽然他从未真正跟外世界人说过话,不过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受不了的但他们信任他,这点使UN对上海基地市极具利用价值。
在政府机关中,圆滑的交际手腕向来比个人能力要有用得多,因此修罗得以步步高升。当UN还是小高级级的刑警时,他就已经升到局长了。UN对这种悬殊的对比并不特别愤恨不平,不过他到底是个人,遗憾之心总是难免的。反倒是修罗,他念念不忘两人过去的交情,常用一些奇怪的方式尽力帮助UN,想弥补自己的成功所造成的遗憾。
好比这回,他指派UN跟原纱央莉合作,就是基于这种心态。这任务很麻烦,而且并不愉快,但毫无疑问的,它同时也意味着很大的升迁机会。虽然他那天早上口口声声说要UN帮忙,想借此掩饰自己的意图,但UN明白,他其实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而这机会大可以给别人的。
维纳斯看待事情的态度则跟UN不一样。过去有次类似的情况,她就曾说:“不是因为你那讨厌的忠诚度记录。我真是听腻了每个人都称赞你有责任感。有时候你也该替自己想一想啊!那些高级要员那个提过他们自己的忠诚度?”而此刻,UN睁着眼睛僵直躺着,等维纳斯冷静下来。他必须好好想一想。他必须澄清自己的疑虑。但愿这些混乱的思绪慢慢会有一条清晰的理路出来。
维纳斯动了动,他感到床垫塌了下去。
“UN?”她的声音就在他耳畔。
“什么事?”
“你干嘛不辞职?”
“别发神经了。”
“为什么不呢?”突然间,她变的几乎有点急切了。“这样你就可以摆脱那个可怕的机器人了。你只要走进修罗办公室,跟他说你不干了就行了。”
UN反应冷淡:“我不能办一个重要案子办到一半就辞职,我不能随自己高兴就把这整个事情像扔垃圾一样扔掉。这样一定会被降级的。”
“就算如此,你还是可以想办法再爬上来的。你办得到的,UN,你的能力足以胜任警察局好多不同部门的工作。”
“政府机关不用因故被降级的人。到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人力劳工,你也一样。小爱神会失去所有可以继承的地位。我的天哪,维纳斯!你根本不了解这种事情。”
“我在书上看过,我一点都不怕。”她喃喃道。
“你疯了,真是疯了!”UN可以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他脑中浮起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父亲,在笫四宇宙拓边时颓败腐朽中死去的父亲。
维纳斯重重叹了口气。
UN压抑起伏的思绪,把维纳斯所挑起的话题抛至脑后。他念头一转,随即到自己所急欲追究的问题上来。
“维纳斯,你一定要告诉我,”他坚定的说:“你怎么发现原纱央莉是克隆人的?你凭哪一点认定的?”
“呃!”她才开口又停了。她已经好几次想要解释,却又说不下去。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鼓励她说出来。“拜托你,维纳斯,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只是这么猜而已,UN。”她说。
“维纳斯,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让你这么猜呀。你出门以前并没有想到她是克隆人,对不对?”
“对对。不过我总会想的……”
“别这样,维纳斯,到底怎么回事?”
“呃……你知道,UN,我们在女性私用间会聊天。你知道她们聊天是什么都会说的。”
UN心想:噢,女人!
“总之,”维纳斯道:“谣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