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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溃暗陡中行蹋 �
魅姬泫然欲泣,双眼湿漉漉地看向行刑之人,那刀斧手一呆,竟是不忍心就这般挥下刀去。
司寇青云眉头一皱,飞身上台夺过刀斧手的断魂刀:“让我来!你这女子,死到临头也不忘记用魅术。”说着便在魅姬惊惧的目光中斩了过去,可怜这有倾城容貌的女子就此这般香消玉殒了。
台下之人也尽皆赞叹道:“盟主不为魅术所惑,真乃我辈楷模。”
这时,顾炎突然凑到噬影的耳侧轻声说:“刚才司寇青云上台之时那般迫不及待,我还以为他那时按耐不住想在天下众人面前展示一幅活色生香图呢,待看到他斩了那女子才知我是大错特错了。”
噬影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只听顾炎再次说道:“原来他那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阿影你说呢?”待看清噬影面上有些怪异的表情,顾炎瞬间生出一股醋意,“阿影可是可惜这美貌女子?”
噬影摇了摇头:“只不过有些感慨罢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这女子的天性使然,而食色性也同样也是人的天性。若那些男子不为美色所误又怎会失了性命,说是无辜,其实与这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顾炎摸了摸下巴,又深情地看了一眼噬影,说道:“阿影说的没错,食色性也,但我也只爱食阿影这一道菜,其余的再好也不合我的胃口。”
噬影:“……”
“别,别杀我,饶命啊各位大侠。”第五根盘龙柱上的那人在被押上了斩魔台时已经吓晕了过去,此时被刀斧手用水泼醒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的身上,瞬间两脚一软,只是被柱上的锁链拴着才没有瘫软在地上。只一味地求饶却换来众人的嗤笑,顾炎眼中也是一片鄙夷,连看也懒得去看。
“这人乃是一名大夫。”司寇青云此话一落,众人都有些疑惑,连顾炎都再次转头看了过去。“此人以肢解为乐,犹好肢解孕妇胎儿。”
听到这里,顾炎厌恶地将头移到一边,下方有些人更是恶心地干呕起来,江湖人虽然手上不沾血的没有几个,但如这男子一般恶心地肢解人体的却少之又少。
那人身旁的刀斧手也是按捺下心中的厌恶,毫不容情地斩了过去,这次毫不拖泥带水,引得众人的一致叫好。
第六人裹在黑衣之中,那人却不说话,冷哼一声闭上双目。
司寇青云轻捻了一下胡须,颇为得意地说道:“此人乃是杀手榜排行第十的杀手血鹫。”杀手自有杀手的排行,杀手第十确实是个不错的名次了,不过却比不上自己教中杀手排行第三位的魂杀,毕竟杀手排名一位一登天。
可惜就可惜在,这名杀手乃是独行江湖,而魂杀则是有门有派。所有的事无非就是实力二字,戮天教有实力护住教众,江湖人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戮天教归为非正非邪的一派而不进行灭杀,自然魂杀也便被庇护于其中,只是眼前这人却没有那般幸运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倒是欣赏这人,在成为杀手之前自己就应该是个死人了。”顾炎望着这刚刚杀手眼中的冷冽赞叹道,这次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因此无论是下方的门派众人还是武林盟一众甚至是斩魔台上那名被缚着的杀手也听到了。
那杀手闻言已经闭紧的双眼忽然睁开,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炎又斜睨了一眼兰芷与影七的方向,微不可查地摇了一下头。
顾炎看他这般怔愣了一下,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旁边的行刑之人已经挥刀朝那人斩去,血光冲天而起,血鹫的头颅同样被掷于断魂崖下,但他面上的表情淡然安详,嘴角似乎还夹杂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顾炎微微闭上双目,可惜了一个人才,可惜了一条汉子。
刀斧手上前一步又站在了第七人身侧,顾炎与噬影对看了一眼便将目光停驻在了第七、八根柱子上。一名青衫女子此时正被缚在这根盘龙柱上,头颅微微低垂,头发也是散乱一片,但顾炎与噬影却能辨得出她的面貌正是兰芷。
第24章 蛊王无邪()
下方的人都奇怪的地看着被缚在盘龙柱上的青衫女子,好奇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看着长相清秀出尘却不知究竟有着什么令人深恶痛绝的身份,竟连他们这些常年打拼在外的人都没有见过。
“这二人乃是关西有名的马贼,坏事做尽,恶贯满盈,诸位不要被他们的相貌所骗,须知人不可貌相。”司寇青云捻着胡须,眼神冷冽地扫了顾炎这方一眼。
下方的人闻言才点了点头,关西的马贼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踪迹不定、四处飘泊,他们不晓得这两人的长相也是情有可原。
“噗”顾炎喝着的茶水几乎喷了出来,“兰芷和小七若是知道别人把他们说成马贼,还不得拆了这武林盟。”
噬影却略微担心地看了一眼台上的被绑在盘龙柱的那两人。
刀斧手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司寇青云,司寇青云眉头微皱,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顾炎,轻微地点了点头:“行刑!”
那盘龙柱上的女子原本面色如常,闻言瞪大了双眼,眼神在司寇青云与顾炎身上来回扫视,嘴中啊啊地叫着什么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来,那第七根柱子上的男子也是双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刀斧手的断魂刀向着女子斩去,嘴中也发出啊啊的声音。
眼看那刀就要将女子的头颅斩断,顾炎却仍旧不为所动,端起身旁的茶碗慢慢地喝着,噬影心中焦急,摸上腰间的潜渊,正待站起身上前将兰芷救下。但手腕忽的一紧,却是被顾炎死死地拉住了,就在这一瞬间,那斩魔台上的女子便香消玉殒失了性命。
噬影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炎,为什么炎没有救兰芷,是为了戮天教的名声,为了不踏入武林盟的陷阱,便将兰芷当作了弃子吗。若有朝一日,自己也到了这种地步,是不是也可能就此放弃了?
看着噬影的眼神,顾炎心中一痛,紧了紧手掌之中噬影的手:“信我,阿影。”
噬影定定地看了顾炎一眼,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子,转头再像台上看去。
待斩了第七根盘龙柱上的女子,刀斧手又走到了第八根盘龙柱,此时那柱上的男子看着刀斧手向他走来,不停地想要向后缩去,但却被铁链锁着不能动弹。他使劲地摇着头,
司寇青云再次看了一眼顾炎,顾炎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向他致意。
断魂刀再次向着那男子斩去,那男子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眼中一片死气,早已瘫软在柱上。眼见便要亡命于刀下,却只听哗啦一声,茶碗与断魂刀相互碰撞,随即那断魂刀便脱离了刀斧手的右手摔到了一旁。
司寇青云闻声一惊,待看清台上情况,催促台上的刀斧手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斩了他。”说着竟是要飞身上台,想将那男子毙于掌下,却被早已上前来的顾炎拦了下来,“司寇盟主你何必心急。”而那刀斧手回过神来便要去捡那断魂刀,却被紧随顾炎的噬影将刀踢到了一边。
“顾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劫下这名囚犯吗?”司寇青云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质问道。
“不不,怎么会呢,我与他互不相识,怎么会想将他救下呢,我只是好奇盟主为何将这人的哑穴点了呢?”顾炎说着飞身上台,在那男子身上点了几下。“啧啧,这易容术倒是不错,”顾炎在男子脸上摸索了一会儿,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拿在手里啧啧称奇。
“可是假的永远只能是假的,就算再像,也做不的真。相貌再像,但一个人的气息、眼神是永远也模仿不了的。”他在他们被押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之后血鹫的提醒让他更为确定,加上一些蛛丝马迹譬如为何之前他们头上套着黑布,直到被绑在斩魔台上才拿开,为什么这二人虽有兰芷、影七的面貌却遮掩在发丝之中半分以及为什么前六人都完好无损后四人却被点上了哑穴,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不让他能辨认出这两人并非真正的兰芷与噬影同时也防止这两个假扮之人进行招认罢了。
若他劫人,那么不论是否能够澄清都会损了戮天教的名声,甚至这两名冒充之人也可能在不经意间趁机偷袭;若他不出头,武林盟也没有什么损失,两名属下的损失会在教众之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不信任与叛逆的种子,纵使这二人根本就不是兰芷和影七。至于兰芷和影七,顾炎微微一笑,他大概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了,还有,那个叛徒……
那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待缓了过来,“盟主救命啊,我不是马贼,我是武林盟的弟子啊。盟主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盟主饶命啊。”那被取下了人皮面具的男子长着一张平凡的脸,此时面上已经是青白一片,全身颤抖。
“盟主你这是十人凑不够数,找自己的人来充数吗?”顾炎挑了挑眉看向司寇青云。
“这下武林盟丢人可丢到家了,想不到竟然找自己的弟子来充数,也算是一大奇闻了。”
“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
“管他呢,事实摆在眼前,我们看戏便好。”
“……”
看着脸色发黑的司寇青云,顾炎语出惊人地接着说道:“但盟主找自己的人也就罢了,找来我的人却不知是为何呢?”顾炎说着便看向了第九根柱子上的那人,那人已经玩味地在一旁看了好久,放佛自己不是被锁在盘龙柱上而是在戏园的贵宾坐上似得,看到顾炎向他看来,一双桃花眼带上疑惑的色彩,不由地稍稍敛起了嘴角的微笑。
下方的人对顾炎的话略有疑问,但是发生过刚才的事,那么当真出现这种情况倒也不奇怪了,武林盟一向与戮天教不对盘,他们只当看戏便是了。
“这人乃是我戮天教天魂堂副堂主。”说着便掏出腰侧的含章,向着铁链斩去,锁链应声而断,那人很是自然地活动了下手腕。
“他当真是你戮天教之人?”司寇青云疑惑地看着这桃花眼男子,这人前几日潜入武林盟地牢救人不甚中了武林盟的秘药昏迷,才让他将这人捉住,自己便索性将他同他想救的人一同绑了押到这斩魔台,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第十根盘龙柱上的少年,换来那少年恶狠狠地一瞪。
桃花眼男子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顾炎,却不说话,一旁的顾炎却接着对司寇青云说,“自然。”
“你怎么能证明?这人明明就是江湖上的独行客,手段凶残向来斩草除根,目前已经共灭十余人满门上下。”司寇青云颇有些悲愤地说道。
“哦?灭人满门啊。”这时这桃花眼男子却开了口,看着司寇青云的双眼问道,“那么,你来告诉我,我是用了什么武器灭人满门的呢?
司寇青云皱了皱眉,想起之前这人身上的那柄佩剑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刀剑一类的凶器。”
“哦,这样啊,可是你们看看我的手。”那人忽然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但众人却还是如那人说的一般看向了这人的双手,只见那人的双手光洁无茧,骨若白玉青葱,倒像是个世家少爷的手掌。
“这样的手,你觉得是否是可以提刀弄剑之辈?”习武之人若是舞刀弄剑,手指下端,接近虎口处必然会起厚茧。台下尽是武林高手自然立刻便知晓眼前这个桃花眼男子绝对不是以刀剑作为兵器,那么便是这司寇青云说了谎。
司寇青云看着台下众人质问的眼神,只得妥协地闭上了嘴。
“那是不是也可以把他给我放了?”桃花眼男子这时又指了指第十根盘龙柱上的那名少年,上前给他解开了哑穴。
“你可以走,但这人你不能带走,他可是臭名昭彰的采花大盗,你难道说这也是戮天教之人?”司寇青云这次却是阻止了,他虽然不知道这少年的身份,但那位却要求他毫无尊严地死亡,若这事办砸了他当真不好对那位交待。
赫连华笙此时已经被解开了哑穴,听到司寇青云的言语顿时破口大骂:“你才是采花大盗,你们全家都是采花大盗!小爷我是,唔……”话未说完,一双放大的桃花眼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蜻蜓点水地将他吻住又在他未回过神时离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若想活命,便听我的。”
“他确实不是什么戮天教之人。”桃花眼男子扫了下方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武林中人开口说道,“让诸位见笑了,我家娘子有些害羞,不过他才不是什么采花大盗,他也就只有我能采,却断断不敢采别人的。”说着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赫连华笙,“况且,他目前还是个处儿。”
“他既然是你…娘子,怎么会是个处儿?”下方一男子突然开口说道,刚说完就自己恨不得钻进了地缝去,他似乎问了个极傻的问题。
“老兄,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可不是个女子,还是说我有义务和你讨论一下男男之间的乐趣?”莫无邪鄙夷地看了台下男人一眼,那男子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这一次的斩魔大会武林盟丢足了脸面,顾炎以及一众武林人自然还是回客房,武林盟主就这事总要对众人有一个解释。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但我还是欠了你一个人情”看着眼前的顾炎,桃花眼男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样东西抛进顾炎的手上,“以后需要我帮忙就把它扔到火里。”说着揽过了一边的赫连华笙,“哦,忘了告诉你,我叫莫无邪。”
“莫无邪?”顾炎把…玩着手上那支竹筒,再次开口道,“南疆蛊王莫无邪?”想到这里,顾炎抓着竹筒的手抖了抖,别告诉他这里面是一只蛊,他最不喜欢那种软…绵绵的东西了好吗。
第25章 锁魂阵法()
“炎。”噬影跟上了顾炎的脚步,他还有很多事需要问炎的。
莫无邪听到噬影的声音忽然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顾炎身边的噬影,若有所思地低语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身上透着些古怪?”
“看上他了就直接说,小爷我最受不了你们南疆人,做什么事都婆婆妈妈的。”一旁的赫连华笙挣开莫无邪的怀抱,双手环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心中却觉得发闷。
莫无邪伸出手指轻轻抬起赫连华笙的下巴,调笑道:“呦,小花生,你这是春…心…荡…漾了,你一个处儿懂什么叫看上不看上吗?”
“你才是小花生,你们全家都是小花生。”赫连华笙别开了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除了这句话还能不能换个花样,不过,确实不能叫你小花生。”莫无邪摸了摸下巴,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你这样,也只能叫做小辣椒了,你被武林盟捉了却没被杀死还真是幸运。”
赫连华笙朝着莫无邪挥了挥他的手臂:“你不过也是他们捉来充数的,得意什么!”
莫无邪上前捉住了赫连华笙的双手:“彼此彼此,至少我还能逃出来,若不是我,你有逃出来的可能吗?”
赫连华笙用力地挣着莫无邪的手却于事无补:“滚,混蛋莫无邪,滚回你的南疆去,我北庭不欢迎你!”
“呀,想不到小花生你竟然这般无礼,小心被你那亲…哥哥抓…住了把柄,到时候看你父侯还护得住你不。”莫无邪说着便从赫连华笙的手上脱下一串血红色的玛瑙珠来,“这可是你那个刚认的血鹫哥哥送你的?”莫无邪举起手来躲着赫连华笙的手,对着阳光看那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动人心魄的辉光,啧了啧嘴巴,“可惜哟,也不知道那个冷冰冰的杀手怎么就和你看对眼了。”
“混蛋,你还给我。”赫连华笙抢了半天却终究抢不过莫无邪,知道抢他不过,索性便不再做无用之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赫连华笙忽然抬头,盯着莫无邪的双眼,认真地开口问道,“是不是就算没有那个戮天教教主,你也能带着我一同逃脱出去?甚至说血鹫哥也是一样。”看着莫无邪有些躲闪的眼神,赫连华笙苦笑着向后退了几步“果然……”
赫连华笙挣脱了莫无邪想要拉着他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第六根盘龙柱上淡淡的血迹,眼睛忽然红了一圈:“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莫无邪。”说完便沿着山路跑了下去。
莫无邪怔怔地看着赫连华笙跑开,慢慢展开手心看了一眼那血红色的玛瑙珠,喃喃道:“就当我那么自私一次吧,我不敢,冒一丝一毫失去你的危险。”说着就要将那血红的玛瑙珠抛下山崖,但随即又将手缩了回来随手塞到了怀里,向赫连华笙离开的方向追去,“该死的,小花生,你等等我!”
南疆王宫,正在制蛊的南疆王莫无情突然面色一白,呕出一口鲜血来。右手捂上了心口,倚在座椅上好一会儿,莫无情才睁开了夹杂着复杂之色的双眼,开口道“血鹫,我当真后悔将你放走了,你果然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在座椅上坐了一会儿,莫无情忽然开口向门外喊道:“来人!”
看了眼从门外走进单膝跪地的无心,莫无情开口道:“去祭台准备锁魂阵。”
无心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惊诧之色,但语气却颇为不赞成:“王,请您三思!”
“去准备。”莫无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语气却不曾改变。
无心双膝跪了下去,语气中带着恳求:“王,这会损失您十年寿命的,况且这还不一定能成功。”
“我再说一遍,去准备。”听着莫无情坚定的口气,虽是不愿但无心还是领命退下了,毕竟,这个男人是南疆的王,不论他说什么,他只能遵从。
“十年吗?”座椅上莫无情闭上了双眼苦笑一声,“与其在没有他的岁月里生不如死,倒不如损失十年换他再世轮回,至于成功与否……”过了好半天,房间才传来一个飘渺虚幻的声音,“至少也让我有个奢望觉得你还在。”
“对不起,炎。”回到房间的噬影张了张口,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顾炎,还是说出了这半天一直想说的话。
顾炎转身背对着噬影不说话,噬影走过来,他再转。
“我不该不信你的。”噬影垂下眼睑,神情颇有些愧疚,炎不理他了。
顾炎还是不出声,向屋子的前方走了走而后站定,满意地挑了挑眉。唔,从这里可以看到镜子中阿影的表情。
看着镜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