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6[1].06-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荒头常锼俸芸斓厮担词够乩矗彩敲魈炝璩苛税伞E员叩乃净搅耍抵灰忝遣坏⒏椋阒翱梢愿匣匦轮荨E謇继搅怂净幕埃ゴ淼厮担绻挥形遥阆朐谕饷娲嗑镁痛嗑茫蛋琢瞬皇俏倚枰悖悄愣永亲恿恕;耙粢宦洌凸伊说缁啊N蚁氪蚬ィα肆礁龊怕胗窒恕Sざ亲右膊⒉皇鞘裁创笫隆!�
  虽然地界偏远,路并不坏,都是平整的沥青路,车子跑得很快。我脑子里充满了佩兰怨恨的声音,无心看周围的景致。平心而论,我跟佩兰以前也是很幸福的。我刚分到这所学校来的时候,她并没在图书室上班,而是在财务室当出纳。有天我从教学楼出来,看到她挎着一个新月形的红皮包走出校门。学生刚补交了一笔暑假的补课费,她一定是去银行存款了。她独自一人,不会遇到危险吗?听说她去年就被抢过一回,虽然那个一脸稚气的家伙不到半小时就落了网,但她受到的惊吓是显而易见的,整整一个月,她都睡在医院里,眼睛一闭就说胡话,半夜三更,医院里静得只剩下重症病人的呻唤时,冷不丁地就响起她的呼叫:抢钱了抢钱了…… 
  学校围墙用一种名叫金针密叶的植物编成,那天我从墙缝里看到佩兰走路时一高一矮的身影,略作犹豫就跟出去了。我站在校门口,一直注视着她走完那段百米长的瓷砖路,然后又过了马路,进了银行,我才往回转。 
  我就这样跟了她不下五次,一次比一次跟得远。有一天,我跟到了瓷砖路的尽头。她站在马路边上,并没发现我。马路很宽,车流如河,由于没有红绿灯的控制,路上也没交警,车子尾巴咬着尾巴,像生怕赶不上繁殖期的鱼。她迟迟不敢往前趟。我站在一侧,心想我来不就是护送她的吗,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可是,我凭啥这么干?人家不怀疑我对红皮包有想法,会不会怀疑我对背红皮包的人有想法?她虽然腿上有残疾,却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尤其是眼睛,水葡萄似的。——可不要说她的眼睛像水葡萄,就是翡翠玛瑙,我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的。我考上大学的时候,跟我一同长大的放牛娃对我的祝贺是:开亮,你终于可以娶一个穿裙子的女人了!念过大学的我当然知道城里的女人不一定都穿裙子,穿裙子的女人不一定都好,但我没忘记伙伴们的那句话,将来真的要带女人回老家,毫无疑问,那女人肯定要穿着裙子回去的。江佩兰此生此世都不可能穿裙子了,而且,那么高的山,一个跛脚女子是爬不上去的。 
  人家恐怕不会这么想的,就算她两条腿残疾,她也是副局长的女儿!他们不知道恰恰因为这一点,我才对她敬而远之。她是副局长的女儿,我是谁?我不就是个身体瘦瘦的山里娃吗!我老家地上沉默的冬青和山上盘旋的岩鹰,都让人嗅出山高水寒的味道。我身高只有一米七,手臂却比一米八的人还长,打篮球的时候,对手想传我的过顶球,感觉是绝对能够传过去的,没想到我手一搭就把球像摘瓜一样摘掉了,因此我的大学同学都不叫我学名,而是叫猴子;不过他们以为我的长手臂只是个特例,不知道我们村的人全都如此。这是为了适应攀援的需要。山高路陡哇!我从那个地方走出来,已经相当满足了。我没有多少幻想,更没想过要去跟副局长的女儿攀亲。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愿意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凭自己的实力,能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 
  既然对她没特别的想法,我就不再犹豫了,我走到她身边说,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说罢带头跨出了一步。我这一步就截断了半条河。她脸上起了红晕,跟了上来。车子急促地摁着喇叭,催我们走快一点,有个坐在副驾上的女人还伸出头来骂了两声。江佩兰的身子快速地倾斜着。我心里禁不住有些酸。小时候,我养过一只银灰色的羊羔,某天午后,那只羊羔被突如其来的阵雨淋湿了,雨停下来后,我在山坡上点燃一堆篝火,把羊羔放在篝火旁烤,不小心烧伤了它的一条腿,此后,它走路就是一瘸一拐的。我总觉得,江佩兰就是我小时候养的那只羊,她从山村流浪到城市,经受着汽车和人流的惊吓。我终于夹住了她的胳膊…… 
  事情就这么简单,从那以后,我当了她的义务保镖,最后,我终于心甘情愿地娶了一个不能穿裙子的女人。 
  结婚不久的某天夜里,我跟佩兰站在那个面对百草园的窗口。月亮高悬夜空,青幽幽的月光铺洒在园子里,昆虫的叫声在月光里浮荡,佩兰幸福地把脸靠在我的肩头上,突然问我,开亮,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呢? 
  我搂住她说,我讲出来你可别生气。佩兰静静地等待着。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羊,它的脚也跛了,它每跛一下,我的心就疼一下,看到你的时候,那只羊就跑到我眼前来了,赶也赶不走。 
   
2007…4…16 5:15:20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涢水客 


等级:版主
文章:8826
积分:49440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6年11月29日第 15 楼      


  佩兰哭了,哭得又伤心又满足,她说,你就把我当成那只羊吧,我喜欢。 
  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吵架的?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我跟她一同回老家之后。结婚半年,我才带佩兰回老家。虽然同属大巴山区,我老家离新州城却有好几百里地。我和佩兰是天黑尽才进村的,坐下不到十分钟,村里好些人都过来看,以前的伙伴,见坐在火塘角落的佩兰没穿裙子,颇为失望,就把以前的玩笑话拿出来讲。佩兰听明白后,脸色大变。母亲注意到佩兰变了脸,对开玩笑的人很是气恼,想拦却拦不住。说话的人并不知道佩兰腿上有残疾,我父母都只炫耀过佩兰是副局长的女儿,不仅没说她有残疾,还竭力遮掩,母亲让佩兰坐在角落里,就是为了遮掩。那天晚上,母亲朝那群人发了脾气,那群人莫名其妙,说人家找了官小姐,惹不起了。闹得不欢而散。舅舅的女儿也嫁到了我们村,第二天,表姐来请我跟佩兰去吃饭,佩兰躲在卧室不出来,母亲就帮她推辞:佩兰昨天爬山,把脚都走跛了,哪能再走啊。表姐说,才好点路啊?我们住在村西,表姐住在村东,但村西哪家的饭糊了,村东也是能闻到的。母亲摇着头说,她脚都肿了,硬是走不得。表姐说,走不得开亮背嘛,开亮不背我背嘛。但母亲还是不同意,也不叫佩兰出来跟表姐见面。到底说来,脚走跛了和本身就跛,是不一样的。表姐又恳求了好一阵,母亲就是不答应,父亲和我也不开腔,表姐只好离去了,出门前,表姐说,人家是副局长的女儿,不请也好,我的饭菜没油水,我的饭菜脏,我的饭菜里下了毒! 
  我们在家只待了三天。离家的时候,连最惯于早起的鸫鸟也没来得及歌唱。 
  那次对她的伤害太深了,我几次对她解释,都无济于事。发展到今天,稍稍有点不顺心,她就会跟我吵架。我觉得,她已经不信任我对她的感情了…… 
  晚霞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灰烬,我们的车才开进了清河矿子弟学校。万丽君是从这里考进局一中的,这里的老师应该知道她母亲的住处。我直接找到了该校的何校长。何校长很热情,非要留我们吃了晚饭再去。现在找她还不是时候,何校长说,她多半还没回家,那女人的命,苦。何校长生一脸福相,眉毛长得像帘子,说话慢条斯理的,即使发表感慨,也水波不兴。但我们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找万丽君的母亲,而是看她本人在不在。那我们就去碰碰运气吧,何校长说。 
  车停在学校,司机留在何校长家看电视。我、何校长和孙老师三人出了校门,走过阴郁的矿区,到了一条河边。这条河就叫清河,据说开煤矿以前,河里的水可以舀起来就喝(距矿区五里之外,有一个清河镇,也靠这条河养着),但现在不行了,满河里涌动着黑色的沫子。路很窄,上面杂草丛生,走的人显然不多。好在月亮早已出来,晶亮得抓人;城里的月光只代表一种天气,只有山里的月光才是生命,孤独而骄傲的生命。将近二十分钟过去,都快靠近农田了,何校长才朝前方一指,说万丽君他们就住在那边那排平房里。 
  平房前面是一堵山墙,把月光遮挡得严严实实。山墙下有一条排水沟,十来户矿工的生活废水,就通过这条沟排到下面的农田里。万丽君家在水沟的尽头,黑糊糊的木门紧锁着。 
  开始我并没告诉何校长实情,现在我想,反正他都在场,不如说了算了。何校长听后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女子……你们知道她爸妈早就离了婚吧?我跟孙老师说知道。是她爸要离的,何校长说,她爸跟矿上一个卖布料的女子搞上了。你们没见过她爸,他是个掘进工,人可真是长得帅。你们从万丽君身上就能看出一点来,说实话她妈不好看,万丽君从长相上完全遗传了她爸的基因。她爸之所以要离婚,就因为卖布料的女子长得好,他被迷住了。离婚之后,他跟新婚妻子离开了矿山,据说是到云南哪里做生意去了。 
  孙老师说,万丽君喜欢打扮,是不是…… 
  你说得对,何校长掐断他的话头,那女子早熟,她念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写了一篇作文,说她将来一定要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为她妈报仇。她希望自己漂亮,又最恨漂亮的女子,不管这女子跟她有没有关系。 
  我终于理解她为什么打李秋了。 
  她妈没文化,也没正式工作,何校长接着说,不管多贱的活儿,只要来钱,她都干。她这么拼死拼活的,就是为了满足女儿的需要。等会儿她回来你们进屋看看,她吃的是猪狗食——当然是乡间的狗,城里的狗她一辈子比不上——可女儿的要求,她一样不落地满足。她要把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免得将来…… 
  正这时,水沟下的石梯上响起了疲沓的脚步声。朦胧的天色中,只见一个妇人勾腰垂头地背着一筐玻璃瓶上来了。何校长小声说,就是她。当她爬上石级,何校长招呼道,嫂子,才回来?妇人抬起头。她的头发上沾满了不明物,乱得一塌糊涂。是何校长啊,她就这么说了一句,随即拐向左边开门。门打开后,也不邀我们进屋。里面黑洞洞的,她也不开灯,就干起活儿来了。我们只瞅见一个人影在里面晃来晃去,同时发出器物的声响。何校长把头伸进去,嫂子,你把灯打开,外面有两个老师找你,是局一中来的。屋子里静默了片刻,之后啪的一声,灯亮了。但那只是一团光影,无法照清事物,妇人就站在灯下,我们也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出她颧骨很高。何校长进屋去,摸索出一根条凳请我们坐。条凳上湿漉漉的,并不是水打湿了,而是这屋子本身太潮湿,水汽无处不在,那盏五瓦的灯泡上,也悬着蜡黄色的雾。堆满杂物的屋子里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儿。 
  你们是丽君的老师?妇人紧张地问。她依然站在灯下。 
  何校长扯了扯我的衣襟。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不要急于道出实情。然后他以轻松的语气对妇人说,嫂子,他们是丽君的老师,到我们矿开会,顺便来走走,你也坐下嘛。 
  妇人大概饿极了,舀出一碗黑糊糊的冷饭,从暖水瓶倒点开水进去,就坐下吃。她的碗里连一点下饭的咸菜也没有。何校长说,嫂子,万丽君这阵子没回来过?妇人看着我和孙老师说,他们学校又没放过假。 
  有了这句话就够了。 
  何校长装着咳嗽,出去了。我会意地跟了出去,站在背角处,何校长说,既然万丽君没回来,这事情恐怕要让她知道才好。我走得远了一些,摸出手机给学校打电话。这电话打给谁呢?想了想,觉得打给张主任最合适。张主任的办公室没人,家里也没人,手机倒是通了,可响了四五声都没接,我正准备挂机,张主任接了。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响。我说张主任你好,我是黄开亮啊。他说唔。我想问问万丽君回校没有?张主任说,嘿,这才怪呢,你不是跑到清河找去了吗?我说是的,她没回清河。张主任说,学校也没人给我讲她离校的事,我不清楚。说罢,张主任就关了机。他关机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响,很像他说话的声音。张主任那么大的块头,说话时声音却有些尖厉。我又给高二(5)班的英语老师打手机,我记得今天的晚自习该她辅导。我只喂了一声,她就说是黄主任啦,万丽君找到没有?我说没有呢,她也没回校?嗨,张主任发动我们高二教师到学校周围的网吧、舞厅、酒楼到处找,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他们还在找呢,我是提前回来上辅导课的。 
  原来张主任是费了心的,但他不愿意告诉我。我鼻子有些发酸,不知是因为张主任对我的态度,还是因为他的行为让我受了感动。 
  我跟何校长回屋的时候,孙老师已经把实情告诉了万丽君的母亲。孙老师是个老实人,藏不住话。妇人把碗放在地上,脸色发黑,一句话不说。 
  你放心,我安慰她,我们学校会想办法把她找到的。 
  她还是一句话不说。直到我们半个小时后起身离开,她都没开一句腔。 
  回何校长家的路上,何校长见我忧心忡忡,说,你放心,万丽君她妈不会出事的,她能挺住,那么多苦她都吃过来了,不靠别的,靠的就是个坚强。 
  司机已在何校长家吃过面条,我和孙老师都感觉不到饿,就立即出发回城了。 
  车上,孙老师说,早知道万丽君家是这个样子,我不该拿钱的事去吓她。 
   
  狗狗好好的,睡得很香甜。佩兰也睡得很香甜,但她是装的。自己爱的人是睡着还是醒着,屋子里的空气也会透露秘密。佩兰装睡只是不想理我罢了。这时候我也不想理她。我心头涌起一种厌倦,谁也不想理。 
  时间已接近凌晨一点,但我丝毫没有睡意,于是走到面对百草园的那间屋,坐在椅子上抽烟。刚把烟点燃,佩兰就起来了。她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惊心动魄。当她走到我身后时,我的肩上多了一件外套。我慢慢转过头。她美丽的脸蛋藏在暗影里,只有睡衣的一角被月光捧了出来。我抓住她的手,问道,儿子的肚子好没有?你还想得起儿子?她说。儿子没拉肚子,她又说,我只是想你早点回来……可那么陡的山,晚上开车多危险啊,我后来给你打电话,想叫你明天回来,又一直打不通,我想恐怕是进山了吧,这颗心就一直悬着,直到听见你开门……佩兰抽泣起来。我把她的手放在脸上。一路被夜风吹刮,我的脸冰凉冰凉的。要不是她温嘟嘟的手烤痛了我,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凉得这么厉害。我说,佩兰,我饿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佩兰拉开灯,立即进厨房给我煮面。生了小孩整整三个月,她的身体依然显出胖意,走路也笨重而吃力。我跟进了厨房,让佩兰去睡觉,我自己来,佩兰说她一点也不瞌睡,她说你忘啦,我们恋爱和刚结婚的时候,常常是凌晨两三点钟还吃顿夜宵。近些日子来,她总是提到恋爱和刚结婚的时候,这证明我们的婚姻并没跟着时间成熟,她心目中美好的东西,都停留在过去,停留在记忆里。她又说,开亮,你怎么忙得晚饭也不吃?即使没人请你,自己就不知道去街上吃点儿?我把这一路的经过给她讲了。 
  你这样做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她若有所思地说,你是校长吗?如果你现在就是校长,我还想得通。 
  我知道我不能再说话了,否则我又要和她吵起来。我们所理解的东西实在不同。佩兰和很多人一样,看到的是官职所笼罩的势力范围,而不是它所赋予的责任。她不知道一个学生不见了,在我心里留下了多大的窟窿。佩兰见我不做声,刚刚泛起的温情消退下去,真没意思——她这么说了一句,上床睡了。 
  一个星期过去,万丽君也不见踪影。我们早就报了案,民警也没找到她的任何线索。 
  又过两天,我刚刚起床,何校长来电话说,万丽君回家了! 
  回家了?她到哪里去了? 
  找她爸爸!何校长说,那女子,看上去精精灵灵的,没想到那么笨,十几年都没音讯,到哪里去找?回家的时候,她一身脏得要死,跟叫花子没啥区别。 
  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她是昨晚上十点左右回来的,刚一落屋,她妈就来叫我。我去给她谈了两三个小时,她只是哭,只是说一句话:我要读书,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我早饭也没吃,就去找李校长。李校长出了一口长气,好吧,他说,上班的时候再研究。 
  校长办公室里,一共坐了七个人,其中包括校长、书记(兼副校长)、工会主席、张主任、我,此外还有高二年级组长陈老师及(5)班班主任孙老师。前面五个,是学校的决策阶层,为一个学生开会,这是最高规格了。事情太严重了,打了人不说,还不打一声招呼,跑了将近十天!万一她不回来,学校该如何交代?就算她母亲不追究,学校又怎样向社会交代?局一中有学生失踪的事,早就在矿务局系统传开了,说不定已经传到地方上去了。从去年开始,局里给一中的拨款就削减了三分之一,子弟校也要跟地方上走,把学校产业化(我们一面在说“九年制义务教育”,一面将中小学推向市场,致使乱收费屡禁不止,贫困生纷纷失学),准许招收系统外的学生,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谁敢把孩子送来?现在局里还向学校拨一点款,危机暂时还显现得不充分,要是彻底断奶断粮了,再招不到学生,两三百号教职工,不就只有喝西北风了吗?李校长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会议还没开始,孙老师就做自我检讨。他说事情是出在他班上的,他应该负主要责任。张主任问他,如果万丽君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孙老师惭愧地低下花白的头,不说话了。张主任说,我的意见是,今天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看如何处理万丽君。李校长说,这样吧,黄主任先把你了解的情况说一说。我把去清河的所见所闻,包括何校长代为表达的万丽君的悔过之心,仔仔细细地讲了。大概是因为我讲得太激动了,办公室里有片刻的沉默,之后张主任说,学校又不是慈善机构!李校长的蓝眼睛亮了一下,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