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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样锦-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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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脚步依然没有任何停顿。只道:“哦……”好像那是不相干的人。

他心里叹气。她准备把夏家统统忘了?

实际上,她却是脑子没在那上,没反应过来。忽然意识到,夏秋令不是原版她妹吗?!她翻了翻白眼,自己真是脑子不转筋了。

那个女孩啊,跟她说姐我想过好日子。

如今,进了姚家,是过好日子了。二月十二过了门……

哎?她顿住脚。扭头瞧了他一眼,道:“二月十二?”今儿才三月初三,新婚燕尔就出来工作?是敬业啊,还是……“商人重利轻别离”。

好日子……嘿……

姚庚见她突然回头,唬了一跳,也顿住脚,见她眼睛都立起来了,也不晓得说错了什么。讪讪的张了张嘴,复又合上,只瞧着她。

她嘲讽一笑,终呼了口气。道:“没事。”待转身,还是忍不住嘟囔了句,“也别只想着生意。”

他一时错愕。完全不明白她说的什么,只好应了一声。

沉默间出了院子,她径自走着,他瞧着周遭都不眼熟,不是来路,也不知道她要往哪里去。小满方才分明是生气地模样……

他皱了眉,想了想,才道:“小满。我并非……唔。实是这次是同南边儿有生意,要从这儿走海船。才来玫州地……”

夏小满挑了挑眉,牵了嘴角,这不是要解释为什么弃新媳妇于家,却是要解释不是故意来玫州的吗?当日在京畿太平渡,今日在丁午河畔,他都能做到“不认”,方才又算是为她着想,不肯跟着出来,他待别人如何不必提,于她,算仁至义尽了。

得,她这儿也就别端着架子摆谱了。

她长出了口气,想把话题调松快些,道:“走海船?我还以为运马是你们骑在头马上领队,后面马群就跟着跑呢。”她从前见过云猪牛羊的栅栏货车,却实想不出古代运这些家畜怎么运,马车拉马……听上去跟绕口令似的,走海船,她不知怎么倒想起黑奴船来了,顺口道:“这是往哪儿去还要走船?远渡重洋呐。”

于是话题非但没轻松起来,反而凝重了。他自悔多嘴,吱唔了一声,道:“也没哪里。”

夏小满听他动静不大对,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事关商业机密吧,她居然还问人家这个,白痴么!她回头歉然一笑,道:“哎,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他勉强一笑,稳了稳神,道:“……也不是近地方。”到底没说。

再无言语,出了夹道,往左走过穿堂便是濯涟厅,她安全了。夏小满松了口气,瞧着那边穿堂门上立着个小厮,便喊了他过来,道:“这位爷净手出来走迷了,恰好叫我遇上。你去领他到流觞亭宴上去。”

那小厮垂手应了,又请姚庚。

当着小厮,姚庚也不敢使劲地瞧她,可又忍不住不瞧,终还是强忍着,抱拳施礼道:“谢过……”

夏小满也认真福身一礼,却是在心底谢他这免费保镖护航,口中客气道:“不敢当,姚二爷客气了。”

“夏姨奶奶”他不肯再叫,“姚二爷”她却叫得自然,客套又疏远。

姚庚自嘲的一笑,直了身,再仔细看她一眼,末了道:“你多保重……”

她笑眯眯的,依旧那调子,回道:“姚二爷保重。”姚庚收了笑容,点了下头,扭身跟着小厮去了。五步,十步,他拳头微微攥起,到底回了下头。

她却早已过了穿堂自去了。

空荡荡地夹道,连片衣角也没有。

夏小满一进门,就瞧见客位椅子上站起一位夫人,看貌相五十有余,若说六十怕也有人信,头发已是斑白,皮肤松懈而有着较深地纹路,但眼睛亮堂堂的,身材维持的不错,果然是小韦嫂子说的身板硬朗。

“冯夫人?”夏小满衽敛陪笑道:“那边席面忙着,来的迟了,让夫人久等,还请见谅。”

“是老身冒昧来访,搅了二奶奶,还请二奶奶见谅。”那冯夫人像是在笑,却也看不大出来,确实北方口音,爽朗洪亮。

“冯夫人客气了。快快请坐!”夏小满忙让座,又叫小丫鬟奉茶上来。待自家坐稳当了,才笑问道:“冯夫人此来是……?”

那冯夫人一偏头,身后一个瘦弱的丫鬟提了一个中号食盒上来,撂在桌上,福身而去。夏小满瞧着纳闷,见冯夫人也不看口,只看厅上众人,她犹豫了一下,才挥手叫侍立的丫鬟都退了出去,才做了个请地姿势。

冯夫人亲自起身,提了那食盒放到夏小满这边,揭开盖子,满是榧子类地坚果。她挽起袖子,夏小满眼尖,瞧出她胳膊皮肤白皙紧实,和手上的褶皱全然不符,忽而警觉起来,第一反应从椅子上蹿起来,立到一旁,眼神在冯夫人和门之间游曳,微喘着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奶奶聪敏。”冯夫人话音里透着笑,脸上却依旧没有笑容,手下一翻,坚果堆里露出几颗浑圆光洁地珠子,她道:“但我无恶意,还请二奶奶宽怀。我与外子此来,是特特谢过二奶奶和六爷的救命之恩。”

卷五 好和井径绝尘埃 5、不速之客⑤

“救命”二字一出口,此人身份昭然。

她猜的没错,这女人和劫匪是一伙儿的。

可,劫匪和谁是一伙儿的?

当她发现自己猜对的时候,就开始后悔跳起来早了。都是叫匪吓的,一旦发现不对,逃就成了本能反应。

“救命?”夏小满脸上抽抽半晌才抽出个笑容来,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打颤,勉强道,“冯夫人弄错了吧?”

就劫匪的事,她琢磨过无数次,怎样想都觉得是圈套,无论是故意给年家下套儿,还是年家只是一石N鸟中的一鸟,实质没有太大区别。那么,现在这一手报恩,是不是圈套的一部分?

这会儿她应该镇定,装糊涂,也不能露半点儿口风,这样才能不落下口实,跳起来岂不显得心虚?

可都起来了,这会儿再坐下,也是万万不能了。

“错?岂会有错!二奶奶不是认出了什么,怎会如此行事?”那冯夫人笑着扫了她一眼,一只手挽着袖子,一只手在榧子堆里翻着,把藏匿其中的珠子一颗颗捡出来,口中道,“二奶奶赠药之恩,外子与我铭感五内。特备薄礼一份,还请二奶奶不吝笑纳。”

赠药?呸。是劫药!

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听说过,打劫了之后回头还送礼感谢您配合的,没TMD听说过!!》

而且“赠”药这说辞,本身就是个套。

这是身处盘丝洞,到处都是网,句句都有套儿。

夏小满干笑两声,模糊掉她跳起来的事实,只含混道:“冯夫人说的什么,我倒糊涂了?是年寿堂?我们年寿堂既然是药店。救死扶伤就是本分。如何敢当这谢,冯夫人还请收回。外头可还有席呢,冯夫人既然来了,就一同出去喝杯水酒……”

她说着,脚下微动,还是不能留下,指不上下一句是什么,周旋越久越容易出事。跑出去再说,再想法子圆。眼角余光瞄着门口,头一次恨自家厅大,离门这么远。这么跑肯定是没人家练武的身形快,百分百跑不掉,要喊人呢,那还差在速度,自己人没进来呢。先被劫持成人质了。或者……

她一双手瞧瞧抓紧椅背,心里掂量着,若像电视里演的,抡椅子掷对方。对方闪躲时候,她就夺门而出……

唔,是玄乎点儿。但成功与否就看老天成全不成全吧。总不能束手待毙。

可她轻轻抬了下椅子,才发现…………这也忒TMD沉了!。不由气得心里大骂,该死的年谅,搞什么柏木家具,这死沉死沉的,砸人倒是实在,一砸一个半身不遂,可前提是也得抡得起来啊!》《

……年谅!

她忽然想起来。这匪是组团来地。那位冯爷在和年谅对话!对话多久了?!小韦嫂子来纪府找自己地时候,那边就已经进了书房了。到自己这一路走回来……

年谅没发觉破绽。还是……年谅已经被劫持了?

然后他们按兵不动,等着她上套?

目的呢?套话?栽赃?

冯夫人瞧了一眼夏小满因用力而骨节尽显的手,眼睛笑得弯弯的,道:“二奶奶不必忧心,我不会武,也不会加害与你。”

信你?夏小满暗哼了一声。难道你是阿朱?会易容不会武功?

冯夫人取了一条丝帕,慢慢擦净了那些珠子上沾的坚屑沫,摊放在桌上,悠然道:“二奶奶,明人不说暗话,外子为奸人所害,亏得二奶奶慈悲大义赠药救命。血竭、末药、熊胆能与我们五斤,足见二奶奶是大心胸大手笔。如今我拿来这些小物什,不是药钱…………说药钱那是辱没了二奶奶的好心,自然也不是买命钱…………性命无价,不过一点儿谢仪,聊表愚夫妇感激之意和敬慕之情。”

话越发直白,还是紧扣“赠”药。夏小满扫了一眼。六颗龙眼大的珠子一字排开,闪着温润的光芒。

珠、玉不比金银,基本上都没有固定价格,看产地,看品质,看也“量”…………大块整玉料可以雕同质成套地物件,自然就贵;珠子也一样,如果这六颗珠子大小、色泽都相同,那就相当值钱了。可虽然看得东西多,但这么大颗的珠子仍不是容易得的,所以就算等级不高价格也不会低。

这么大的饵,钓的什么鱼?他们值当钓一回吗?

“南夏炜州的玉山果。”冯夫人拿出个锦袋,把珠子装好,放在食盒上层,不再提,反捻起一个榧子,道:“这是都是贡品,要往宫里进上的,可不易得,味儿极正的。二奶奶坐下尝尝。”说着自己退回原来位置,掸衣襟坐下,还是一副知礼地客人模样。

夏小满吸气再吸气,缓缓道:“都说了我当不起。冯夫人还是收起来吧。若是想谢年寿堂…………交给六爷才是。”

冯夫人闻言叹了口气,道:“不省得二奶奶防的什么。我一再说,此来为谢救命大恩,无它。我辈自有道义,有仇必报,有恩必报。恩将仇报的事,非侠义所为。”

这话没得让人恶心。报恩,打劫还讲究什么报恩?拿刀逼着人提药还报恩简直是讽刺。夏小满的手再次扣紧椅子,冷笑一声,似是而非道:“小女子常在深宅,也不懂夫人说地那些。若说防,原也是防被人刀架脖子拿东拿西罢了。深宅之内,不知侠义如此这般。”

冯夫人目光闪烁,盯了她半晌,一笑道:“手下弟兄多有得罪,二奶奶提防于我,也是人之常情。也足见二奶奶睿智机敏。”她顿了顿,道,“然我却不能责我弟兄。因若彼时是我。亦会如此。怕是二奶奶也会如此。且问二奶奶,如何与他们取药了?听闻,二奶奶曾想自尽,因着带了两位姑娘出来,怕她们受累,这才应了回来取药;又曾言同归于尽相迫我弟兄,拼死也要护府里周全。二奶奶既有所护之人,当能体谅我辈欲护人之心。…………我欲救外子,别说架个刀,便是杀个把人也是寻常事。我这些弟兄亦然。”

试图自尽……,纯属误会。那是她一不留神撞刀口上了。RZ。夏小满额角抽抽起来,捧吧,这样她倒成牺牲自我力保全府的英雄了。

说这么多,道理还是有的,比如她夏小满若真想救谁。确实也会不惜杀人,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换位思考到“你为了救人杀了我,我还得死地心甘情愿”的地步。到底她是受害人。她怎么体谅?!将心比心也是有限度的。

年寿堂还死了个伙计呢,怎么算?

得,也别算了。人家台词肯定更冠冕堂皇,那是叛徒啊,是我替你扫清了叛徒啊!回头没准你还得感谢人家咧!

谢恩就是个笑话。伪善。或者压根是阴谋。

夏小满恢复了蒙娜丽莎的笑容,坚持不认账,道:“冯夫人地话我越发不懂了。我见识有限,不若……夫人地话,我转与六爷听吧,到底怎样。也得是我家六爷做主不是!”

冯夫人叹了口气。微阖了眸子,道:“二奶奶似有顾虑。不肯认我们。这也无妨,施恩不图报原是二奶奶高义,知恩图报是我们的本分,我们识得二奶奶便是…………东西既送了,就没收回的道理。待会儿外子会亲自过来与二奶奶谢恩,便请六爷那边收了罢。”说罢抬眼瞧了一眼桌上茶盏,淡淡一笑,道:“可否讨二奶奶盏热茶吃。”

夏小满琢磨着她话中深意,是要绑了年谅过来?忽闻要茶结束谈话,求之不得,忙扬声向外面喊道:“采芑,换热茶来!!!”

热茶换上来就变成了品茶会,冯夫人再没提旁地,默默吃茶,偶尔赞上一声好。夏小满应声笑着,心里装满了今天乱糟糟地破烂事,不住叹气,再这么下去她不心衰也非早衰不可,忒伤心脏和脑细胞。》《

又两三盏茶功夫,那边来人报说冯老爷要走,请冯夫人出去。冯夫人站起身,淡笑告辞,转身便要走,桌上那食盒看也不看。

夏小满才不管那个,起身相送时喊豆蔻提了食盒跟着一起出来。冯夫人面皮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混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面皮下有无动容。

冯家人从西角门走,车已经停在二门外,年谅并冯老爷也在这里相侯女眷。

冯夫人先一步走出来,与冯老爷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向年谅衽敛为礼。夏小满也跟着向冯老爷行礼,眼角却瞄着年谅,瞄着他脸上表情,瞄着他身后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年谅瞧着并不是高兴地模样,虽也笑着,却无笑意,可再见着持葛持荆一干小厮戳在哪里,神色正常,她心里到底踏实多了。

刚直起身,那冯老爷向前一步,抱腕作揖道:“老夫冯友士谢过二奶奶大恩。”

夏小满忙闪开身不受他礼,慌忙望向年谅。年谅略点点头,口中圆道:“冯老爷客气了,妇道人家不谙事,不敢当冯老爷一谢。”

那冯友士爽声笑道:“六爷才是客气。”说着回头又道:“老二老三。”

他身后过来两个汉子,是那日的两个劫匪,自然和夏小满那日见地模样全然不同,相同的只有口音和眼神。可现在这样又谁知道是不是本来面目。出来混,总要多一张脸应付通缉吧?

两人都不是很情愿的拱手道:“先前多有得罪,年奶奶恕罪。”

听着那个南边儿口音,夏小满还是忍不住一哆嗦,只听年谅沉声道:“满娘,时辰不早,送冯夫人上车吧。席上还得支应。”

她心里一松,随即大爽,可转而又担心匪徒当场暴走,待瞧着年谅一脸深沉,像有准备,又觉得很有主心骨,便压根没理会还在行礼的人,笑着应了一声,扭身请了冯夫人,又喊豆蔻拿上那食盒。

还抱腕低头的两个人就被晾在那里,那阴沉脸的老二脸色愈黑,而那性子躁的老三猛抬起头,瞪圆了眼就待开口怒骂,忽闻冯友士咳嗽一声,他强咬住牙闭了嘴,额角青筋暴起,连带脸上横肉也是一阵抽搐,处于暴走边缘。

冯友士看也不看他们,却指着豆蔻要放在车辕上的食盒,道:“六爷,无论如何,这点面子不给吗?”

年谅扫了一眼,点头道:“冯老爷客气。谅愧受了。”又唤:“满娘。”

夏小满应声叫豆蔻拿了下来,笑向冯夫人道:“家里点心粗劣,和夫人这匣子比不了,也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就此别过。但愿后会无期。”那个“无”字说得快而含混。

冯夫人却是听得分明,瞧着夏小满半晌,想说些什么,终摇了摇头,道:“今日多有叨扰,告辞。”撂下车帘。

冯友士那边踏镫翻身上了马,动作利落身手矫健。他在马上抱腕向年谅道:“六爷若想通透了,不妨来找老夫。”

年谅只拱了拱手,道:“不远送。”

冯友士一笑,催马带着一行人护着车驾离去。那带口音地汉子落在最后,持鞭回头狠狠瞪了年谅和夏小满一眼,到底呸了一声,才一挥马鞭随着去了。

夏小满紧张的神经才略松弛下来,扫了一圈周围,瞧着豆蔻手里那食盒,快步走到年谅身边,搀扶着他往回走,低声道:“那食盒里东西你知道了?”

年谅却顺了她的手在掌心攥紧,道:“你无事吧?”

“没事。”她长出了口气,也扣了四指攥住他的,他地手总比她的热。“就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群人还能来。你那边没事儿吧?”

他松了口气,攥得愈紧,道:“无事。先前不知……后又不得时机知会与你,倒累了你。”

她一笑,道:“我还怕你被他们劫持了呢。”说着也不待他问,简单复述了一遍经过,又道:“不知道搞什么鬼,我怕她诈我,死没认账。那不,食盒也叫我提溜出来了。…………你刚才让收,知道不知道里头是……”

“知道。”他缓缓道,只攥皱着眉头,却没有提那冯友士与他说了什么。

她等了半晌没见下文,也不便这里追问,方才送别时他半点面子不卖匪徒,想来也不是吃亏了,便回身吩咐豆蔻提那食盒送回主院房里,又吩咐各人忙各人的去,才向他道:“我回纪府那边儿去了。也过来半天了。”

他先点头,又拽她道:“先往厨下吃口点心吧。”

她一笑,道:“我在席上也没干听诗!催菜时也叨了两

他也笑,道:“那便好。…………也罢,这面也快散席了。”

她想起这边流血事件,忙问道:“哎,刚才这边儿怎么回事,不是那群匪捣乱吧?”

他提起来就没好气,道:“不是!还不是那马!”

……………………不算字数分割线…

PS:抱歉,上午单位突然停电断网。更郁闷地是又卡了,还没码完。吐血啊。万幸是本子有电池,不用拖到晚上踩点儿。阿弥陀佛。

中午吃饭跑出来寻地方发的,帖子暂时不能回了,下午来电再回复加精,挨个抱抱。

卷五 好和井径绝尘埃 6、局中人①

“多数人死于贪婪”。

陶连山就是这多数人里的典型。

席间都是大家公子爷,声、色、犬、马,哪一样能落下,还有正经几个是懂马的,玩得极明白。大秦南方没什么好草场,也不出好马,有钱的便是从北边儿捎马过来,因着需辗转千里之遥,一匹顶级好马甚至千金不止。所以不少人对陶连山带过来的马上了心。

陶连山求“财”若渴,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张嘴讲起养马相马来滔滔不绝,又是曲意逢迎,巴结所有问他打听马的“大人物”。

恰就有这么两个十足的马痴就一处相马问题发生口角。陶连山这老油子夹在中间,一来也是谁也不敢得罪,再来,也是存了贪心,想哄高价甚至最好能赚两家的银子,便不思拉架,还一味在中间吹鼓搅合。

其中一个邱家少爷是出了名的弄性尚气之人,喝了些酒,犯了犟劲,也合着陶连山倒霉,这边儿刚安抚了他一句那边儿又去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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