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都不由松了口气儿。
范妈妈挺厚道一人儿,也忍不住默默腹诽一番:那边才闹一场,这边立刻把东西给补上了。要知打脸这么好使,早该扇上去了。
那边熙和堂里静悄悄的,老太太默默抿着茶一声不哼,大太太也默默端坐着等。
一向在老太太跟着哄她开心的拳头产品大姨娘和大小姐贺明琪此时也悄无声息。只三小姐贺明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侧身和身边的二小姐贺明璐窃窃私语几句。那二小姐只微微点头摇头或浅笑以对,根本没有出声,三小姐越发无聊,脸上挂满了不耐,便也安静发呆再不出声了。其它几位小姐都和贺明玫一样低头不语,尽量降低存在感。
绿枝一进门就扫了贺明玫这边一眼,然后走到大太太身边回道:“回太太,冷婆子本在致庄院里等着回事儿,知道太太老太太要看帐,现下回去取帐本了,说随后就到,请太太老太太稍等。”
大太太颌首。
绿枝便站到了大太太的身后,又附耳说了些什么,大太太听了,就忽然扭头盯了贺明玫一眼。
贺明玫半垂着头,正尽力想听清绿枝说的什么,却只听到个模糊大概,又感受到那眼风扫来,立即心里一喜:这么说来,司水已经收兵了?只不知战况如何呢?
贺明玫想着,却觉得熙和堂越发静谧了。
站在贺老太太身后的大姨娘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太太。这二位大佬都在生气,让她很紧张很想告退,却又不敢出声,不由又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却一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小几,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门外丫环一声通传,冷婆子掀帘进来,屋里的气氛随着那涌入的冷气和门帘的响动,才好象也跟着有些松动。
“老太太,太太,唤奴婢来有什么吩咐?”冷婆子躬身福完礼,弯着腰站着,小心地问。
贺明玫看着冷婆子,这老婆子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脸上也没有红印子,实在看不出什么挨了抽后的异相来。
打的轻不怕,只要打了,只要有人看着就好。贺明玫想着,转开了目光。
“帐本呢?”大太太问。
“奴婢带着呢。”冷婆子道,从胸前掏出帐本送上。她着人给七小姐屋里送了炭,在帐上添上这一笔,然后才带了帐本来熙和堂回话。
大太太收了帐本,翻到银霜炭页面,看也没看,直接把帐本呈给了贺老太太。贺老太太接过帐本,便在那里认真看了起来。
贺府里统共大小不过十来位主子,一季的银霜炭帐目并不复杂。贺大太太等着贺老太太抬起头来取掉眼镜,估摸着看完了,便喝问冷婆子道:“听说你克扣七小姐屋里的银霜炭份例,可有此事?”
冷婆子回道:“太太,冤枉啊。老奴在府里办差多年,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太太老太太不信,只管查帐。这季的银霜炭先后购了多少,各个主子屋子份例多少,剩下多少,帐上都记得清楚明白,确不曾有过半分克扣。”
“那七小姐屋里怎么断了炭?还说你时常骂那去取炭的丫头司水,又是怎么回事儿?”
“太太老太太明察。老奴和那司水是有过口角,也是老奴气糊涂了,不该和小辈后生计较。老奴愿意去给司水认错,也愿意接受太太老太太的责罚。只是小姐屋里断了炭的事,老奴也是刚刚才得知的。一得着信,便立刻打发董婆子送了炭过去。太太老太太只管查问。”
“胡说,”老太太道。她刚看了帐,倒的确没有克扣,便失职是定定的。“小姐屋里断了炭,你管这事儿的现在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恕罪,老奴原本确是不知。因老奴确是和那司水拌过几句嘴,早前那丫头来催炭的时候,因别的主子都还没有来催,加上库里存炭也不够主子们按月例均分的,老奴便想着是因为她和我不睦,便故意给我找事儿,便没理这茬。等后来这丫头却因和老奴置气,看见老奴总是躲着走,竟没有来取炭。老奴原想着那些丫头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时常东跑西颠的,真没有炭了定会再来催问的,这也费不了多少功夫,所以才大意了。其它小姐们都是看炭少了便派了丫头婆子来催来取的,便只想着既然她们不来取,大概是屋里还有剩的可用,老奴这里送去了,倒白占着小姐屋里的地方。因此几下里凑着,才让小姐屋里少了供应。老太太明查,老奴确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的很圆满,老太太一时也挑不出什么错,但这并不影响老太太发怒,她另辟奚径从吵架说开去:“这么说你倒有理了?真是个能言善辩的奴才啊。跟小丫头子拌嘴,定然没人说得过你,没理也被你强三分去。”
话说贺老爷那二姨娘,就是这么一张说起来头头是道的嘴,贺老太太就从来没有说赢她过。所以提起来,贺老太太对司水真是感同身受啊。
贺明玫听着,大感不妙。这贺老太太竟然就这么信了这冷婆子的话了?本来怒腾腾问责克扣的,竟然自己歪楼到了拌嘴谁赢上去了。
那冷婆子果然随棍子就上:“不是不是,老奴不敢再为自己辩理的,再辩也瞒不过老太太去。本来老奴年纪大了,却被个小丫头子对着脸吵,自已觉得没脸,便不好意思往七小姐那里去,怕见了那丫头再给老奴下不来台。谁知竟委屈了小姐,致使小姐屋里今早起竟断了炭。老奴一听说,立马让人送了炭去,七小姐现在回去,定然已经燃起来了。都怪老奴,一张老脸了还怕羞怕臊的,舍不下去,才劳累的老太太过问。无论如何都是老奴的错,请老太太责罚。”
一番话说的让贺老太太又是舒服又是同情。是啊,自己被那些小年轻们扯掰输了,可不就是会觉着没脸么。当下气就消了七七八八的。再说本来帐也没错,炭也燃起来了,这老婆子也认了错,其它的,好象没什么了吧。
贺老太太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罚,或者她根本没想着处罚,她原本只不过是想训斥一番儿媳妇儿。反正媳妇儿也训过了,现在事儿也清楚了,贺老太太很快没了兴致。
她看着大太太,说:“太太主持中馈,由太太作主吧。”
大太太沉吟道:“罚她半月银米,好让她以后长些记性。老太太觉得怎么样?”
贺老太太点了点头,对冷婆子斥道:“以后仔细当差。。。。。。”
大太太也喝问道:“老太太罚你半月银米,你可服气?”
冷婆子连连说道:“谢老太太责罚。老奴认罚,万不敢不服的,以后一定听老太太的话仔细当差。老奴要再让小姐屋里的炭断了供,老太太直管重重罚老奴好了。”
老太太点点头:“既如此,下去吧。”
大太太道:“听说你来之前在致庄院门口等着回事儿?还有别人在那儿等着吗?”
“是的,太太。还有四五个人等着太太回事儿呢。”冷婆子回道。她知道,大太太这是要回去了。
说实在的,府里的事儿井井有条的,并没有什么刻不容缓急待大太太处置的。不过是管事儿婆子们得了提点,每每拿了不大不小事儿捡着请安的点儿去回,在致辞庄院门口做出等待的样子,以便给大太太提供请安早早告退的理由罢了。
果然大太太接着就道:“那你便还去等着吧,顺便告诉等在那里的人稍候,我随后就到了。”
冷婆子连声称是,一脸恭谨地退到门口,又站住远远福了个礼,似乎瞥了贺明玫一眼,这才转身出去了。
贺明玫其实很想乐。就贺老太太这样的,被个奴才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就把她忽悠住了,还有事没事找太太的茬?找不自在还更方便点儿。
司茶明明说的是要炭“不给”而不是“不取”好不好?司茶明明说的不是“拌嘴”,不是“吵架”,而是纯被“骂到哭”好不好?结果到最后,变成冷婆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就是前因是拌嘴,不会顺便询问一下拌嘴原因的?奴才交恶到影响当差,主子可以不管不问的?那意思是不是说,吵吧吵吧不是罪?
是这老太太真拎不清到了如此地步呢,还是说这老太太觉得她人太小言语更不靠谱呢?
好吧,她愿意相信是后者。
不过她也没有拦着冷婆子的遮重就轻,甚至是胡说八道。既然打挨了,气忍了,炭送了,想让司水做儿媳妇的事儿怕也泡汤没脸提了,以后谁想再欺负拿捏她也得掂量掂量了,她的目的也就算基本达到了。
她本来还恶狠狠的憋着股气,想着这老婆子让司水流了那么多眼泪,怎么着也得让她哭一哭洗清那双狗眼才是呢。不过经过早上这么一阵子闹腾,现在她自己那口气儿也歇了。凡事儿不能太过,见好就收吧。
7第7章
冷婆子一撤,贺明玫觉得大太太要致谢幕辞了,却听大太太朝门外问道:“司水司茶来了没有?”
门外立刻有个小丫头子的声音应到:“回太太,奴婢没有看到司茶司水。奴婢这就到门口去看看再来回太太。”说着声音远去了。
没一会儿那丫头小跑着在帘子外回道:“回太太,院门外也没有看到司水司茶,要奴婢去萱香院传来吗?”
大太太点头道:“去吧,看看二个丫头在做什么,顺便看看七小姐屋里的炭火燃起来没有,再来回话。”那丫头应声而去。
大太太这才对老太太轻言细语地道:“老太太,小七身边的这两个大丫头只怕服侍主子是真的不经心。”
贺明玫不由一愣,怎么又绕回来了?这大太太是铁了心跟她的丫头过不去,非要收拾了她们不可了?是只收拾她的丫头呢,还是借机收拾她呢?她看着大太太不由敛正了神色。
老太太也是听得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她多希罕那两个丫头,只是说来说去,还是那丫头的事儿,你不烦她听的也烦了。
大太太不理她的脸色,面含浅笑,和颜悦色继续道:“您看这大雪天,小姐要出门,丫头们不是应该选最暖和又防滑的靴子给小姐穿吗?结果也不知穿了什么样的滑溜靴子出门。并且这样的天,出了门竟然还不知道扶着,竟由着七丫头摔了一跤。这幸好是没怎么着,万一摔坏了,只怕又得一番大折腾。并且幸好是七丫头年龄还小,摔了一跤也不当什么,可若是大些了,还这么随便摔一跤,传出去七丫头自己个儿丢脸事小,若被什么人看了去那不雅的样子,难免不会传出什么不堪的话来,只怕还会于她的名声有碍呢。那远的且不说,就这穿衣不当也好,摔跤也好,请安迟到也好,可不都是丫头们的错?”
老太太似乎认真听着,倒没有说什么。
大太太就继续道:“老太太您再看,虽说这外面冷溲溲的,可老太太这屋里却是暖烘烘的。从外面雪地里进来,司茶那丫头竟然不知道给小七把斗篷解下来挂着去,竟由着小七就那么穿着到现在——司茶便是蠢笨些一时想不到,看别人的丫头都这么做,看别的小姐都没有披着斗篷也应该想到了。何况听刚才她那一番话,明明就是个伶俐的。媳妇儿只怕她不是想不到,而是没把主子放在心上,懒得动手伺候罢了。等下出门,这一冷一热的,可不容易感染风寒么。小七身子骨瘦弱,上次大病了一场费了多少功夫药水才养回来些,本就要加倍小心地养着,偏又遇到这样不经心的丫头,身体再出了问题可怎么好。”
老太太就扫了眼披着斗篷的贺明玫。
大太太说的不错。那靴子,是选了鞋底最滑的一双,是她自己坚持要穿的。她本来故意惹的五小姐生气推了她一把,借势摔了一跤,又趁换衣服磨蹭了一会儿时间,原来就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的。
至于斗篷的问题,那是因为她一进门就被训斥,然后不是跪就是默,司茶更是直接跪到出门去,所以才没有脱掉的啊。平时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现在都成了丫头的错,而且大太太还真就说的都对。
只听大太太继续缓慢地道:“老太太您再看刚才,冷婆子说一早就把炭送去了,可七丫头竟然不知道。便是她走后冷婆子才把炭送过去的,那司水做为大丫头守在屋里,还不赶紧来报了主子知道?若七丫头早知道炭已经送去了,或许就不会讲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艰难什么裁人的话来了。”
老太太听着,就微微点了点头。
还没说出什么来,大太太已经接着道:“老太太您再看现在,刚才七丫头明明让司茶去叫司水过来等候问话,结果不只司水没见踪影,连司茶这丫头也一去不回了。这么大功夫,从熙和堂到萱香院,只怕几个来回也足够了。这分明就是丫头们故意怠慢,完全没把七丫头的话放在眼里。便是不等着回话,也该想到自家小姐身边没人,该及早回来小姐身边等着伺候,现在竟是撂下小七一个人在这边了呢。我们在这里看着还这样,私下在屋里,还不知道怎么对主子的使唤不闻不问的呢。这样的丫头,需要时见不到影,留着也实在没用。所以我才说,让七丫头不要太过怯懦,被这些胆大的丫头欺到头上去。”
贺老太太看一眼别人身后都站着服侍的,只贺明玫一个人孤零零缩在那边,小小的一团。终于开口道:“。。。。。。这些丫头当真是有些不经心侍侯。”
“咱们府里的姑娘们,就属七丫头最小身体最弱,最是要得力的丫头服侍才行,这样的丫头在跟前怎么让人放心。刚才媳妇儿就想着,万一七丫头这回真病了,这些巧语连篇的丫头们,肯定又会说些什么缺炭了受冻了什么的借口来开脱。这要真传出些什么府里艰难的话出去,那盍府的脸面何在,我们妇人家躲在内宅倒罢了,老爷在外行走,不定要被多少人耻笑呢。老太太您说呢?”大太太征询地问道。
这次老太太再没有迟疑,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可不就是。这些丫头实在可恶,还是另换得力的丫头给七丫头使唤吧。。。。。。”
贺明玫一直在仔细听大太太的每一句话,可是她也无话可说。因为贺大太太说的合情合理,她辩无可辩。
大太太不仅将丫头们的过失讲的清楚明白,还此前此后近忧远虑什么都想到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就从早上请安到现在这么点儿功夫这么点儿事儿,她觉得一切正常的忠心耿耿的丫头们,竟能被贺大太太掰开了揉碎了找出这么多过错来。
那漫长琐碎的日常,大太太想要寻谁的错处,还不是手到拈来?
想想都让人虚汗三千。
贺老太太被彻底说服,主动替大太太给这件事儿盖棺定论。至此,贺明玫彻底傻眼。
贺正宏祖籍西北茂林,是有名的贫困地区,属于命系黄土靠土坷拉活命的地方。
贺家在当地不是大族,也不是大富人家。但也有不少田地房舍,也算穷地方的富足人家。族中除了贺老爷贺正宏这房,还另有二房五六个户头的人家。
当年,贺正宏他爹贺老太爷是家中独子,兼自小身体犀弱,他老爹心疼儿子,不舍得儿子使力刨地,便刻意把儿子养在宅院,着力培养儿子读书。所以这贺独子虽生在农家,因从小习文弄墨,不事稼穑,便没有一般农人的糙黑,长的是斯文白净,倜傥俊秀,在茂林那十里八乡,竟也落得个人才风流之名。
贺老太太娘家姓柳,家里富足非常,是贺老太爷家十倍也难及的。并且她老爹柳老老太爷时任亭长,大小还是个官身。因这柳亭长喜贺老太爷人才,便嫁了女儿,贺老太太也是标准的低嫁来着。没想到这女婿竟是个前程远大的,竟顺溜地高中,一步入京。
据说,贺老太太当初对贺老太爷这个家底单薄,尤其是身子单薄,举不起个大榔头的文弱小白脸没甚好感,不大愿意低就他呢。贺老太太嫁时,排场十足,嫁妆满满当当,又有官身的爹撑腰,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是腿细脖长直接把贺家其它女人比成了老母鸡,在贺家全族里都很有横着走的底气。
再后来随夫进了京,见识了京中的繁华富贵,虽然柳家那官是再不敢提了,富也再不敢称了,但在贺家这家宅后院一亩三分地里,依然是她柳家姑娘的天下,无人敢指手划脚半分。当然连带的对茂林来的穷亲戚,更尽可以把鼻孔冲着天喷气。
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贺老太太丧夫,守寡,扶养子女,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很受了些鸟气。熬呀熬的熬了那么些年,终于儿子出息了,终于媳妇熬成了婆了,临了临了,来一真正高门贵女,衬得她事事露着怯,再不敢得瑟半分。
所以贺老太太面对着这个哪儿哪儿都尽力做到完美的儿媳妇,真是既着实服气,又着实憋气。
有机会拿捏一下真的很爽啊。
其实贺老太太并不是专和大太太过不去。她就是看不惯人家端庄高贵不动声色的样子。大太太只要和她有商有量的细细分说,让她顺过一口气去,她便会暗自享受默默得意什么别都不跟她打。她其实也都明白贺大太太是为了贺家好的,带着贺家走的是阳光正道,行的是正经作派,她懂不懂她其实心底都是十分信服的。
她不满的只是大太太的态度。
乡下进城的贺老太太同学,在那时常悄悄绽放的相形见绌自惭形秽等等微妙感管作用下,十分的喜欢看见高门下嫁的儿媳妇儿讨好巴结的嘴脸。
当然这贺老太太的别扭心思大太太心里十分清楚但常常彻底无视,随便你是要暴走还是要飞升。
贺大太太只要愿意做小俯低摆出姿态,贺老太太就很受用,再加上她深知贺老太太的罩门:一贺府上下的体面,二当然尤其是贺老爷的体面前程,总能一戳即中。比如现在。
贺老太太临阵倒戈,与大太太统一了战线,估记是指望不上了。
贺明玫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不由打量起堂上其他人来。
大姨娘和大小姐贺明琪尽力往后缩,脑袋低垂,眼光落在贺老太太的裙角上,二个乖乖宝宝的模样。二小姐贺明璐盯着贺大太太的脖领处,一副认真倾听的造型。三小姐贺明珠仰着脸,眼光飘向窗外的天空,脸上的不耐烦情绪更浓。四小姐贺明瑾如自始至终低头瞧自己的脚,一副雕像样装死到底。五小姐贺明璇本来也正坐着半低着头,感觉到贺明玫的注视,马上半扭了脸还她一个满含嘲讽和挑衅的眼神。六小姐贺明琼盯着对面窗几上摆放的一个整块翠玉雕刻成的瓜瓢鲜果的摆件不动眼珠,那摆件下半部分颜色较暗,上面摆放的各色果品俱形象逼真,果品上沾染的水珠也晶莹欲滴。
混成这样,真是,人品用时方恨少啊。
贺明玫自从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就曾细细观察,研究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