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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计兴灾乐祸在一边偷笑,抢吃的他没有抢过盛安,所以现在嘴里是闲着的:“叫你馋,正事儿不干光长了吃的心眼儿,瞧瞧你脸上沾的。”
盛安忙伸手抹掉脸上沾的点心渣。
盛世尘走过去,盛心抢着揭开箱盖,让他一一过目。
盛世尘一一看过,点了点头,“好啦,你们这些天赶路,肯定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观礼,可要把自己拾掇的整齐些。”
几个人乱七八糟的答应着,还是该干么的干么。盛辉继续冷冰冰;盛心站在盛宁身旁不远,只是不说话;盛安和盛计惦记着盘子里还有两个团子,可是他们这一耽误,盛齐颜跷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正得意洋洋的把最后一个团子塞进嘴里。
面对着空盘子,盛安和盛计两个人顿时当场暴走,用见了十世仇人的架式扑了上去。
盛齐颜闪身就跑,三个人在厅里绕了一圈,踢翻了一张椅子,幸而没打碎高脚几上的古董花瓶,一先二后的跑出了厅门。
盛宁摸摸自己的脖子,还有些心有余悸。
多亏做了点心吶,不然这会儿……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里如常喘气,还真不好说。他们可都是练家子,唯独自己什么功夫也不会。
午饭也是盛宁下厨做的,忙的一头是汗,这些大爷不伺候好了不行,谁让自己显得理亏呢?
盛心在一边替他端盆递水,盛齐颜托着腮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一脸期待的等着可以开锅上桌的时候。
“杜姑娘……”盛心说:“托我给你带话呢。”
盛宁回过头来,沾着芡粉的手在额上抹了一下,顿时一道白痕。
“你在哪里遇到她了?”
“唔,就是前不久。她让我和你说,多谢你。还有,请你多多保重。”
盛宁闪了一下神,然后问:“她现在好吗?”
“气色不错,她儿子也挺壮实的,小家伙儿有点儿认生,只顾看,不肯张嘴叫人。”
盛齐颜插一句嘴:“你们说的是不是我见过的那个杜姑娘啊?话说她儿子都满地跑了,怎么人还没嫁出去啊?”
盛宁噎他一句:“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少管!”
“你说谁小孩儿?我可不小了!”
“那大人的事儿大孩儿也少管!”
“嘿,你说谁孩儿啊孩儿的?少爷我……”
盛宁眼一瞪,“你还想不想吃了?”
盛齐颜的嚣张气焰立刻被打压下去,谄媚的笑:“当然当然想,你忙你忙。”
忙完了午饭,把晚饭要用到的材料备上,盛宁揉揉肩,一边正打着饱嗝剔牙的盛安立刻一副忠狗状凑上来,“师弟呀,辛苦你了,来来来,我给你揉揉。”
盛宁一缩脖子,“行了吧你,我心领了,让你揉?回来我身上所有能摘的东西都得让你摘走。”
这人的三只手功夫实在是太到家了,完全成了一种生理本能,别管是谁,手挨上去绝不空着回来。
盛心慢慢走过来,手搭上他的肩膀,替他按摩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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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点点头,动作虽轻,但是表情却很坚定。
盛心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想微笑,但是没有笑出来,低下头继续按,“那就好了……嗯,我看到林公子了,他大概也是来贺喜的吧……你们见了吗?”
盛宁摇摇头。
那位于公子进来的时候,盛家庄这几个人没一个正眼抬起来的——都撑着了,盛宁抬头看到一条人影,愣了一下,笑着说:“于兄怎么来了?”
于公子只是一笑:“无聊散步,盛兄弟这是……”
“啊,我们师兄弟分别好久,今天一见面就闹过头了。”对着几个惫懒家伙爱搭不理的态度,盛宁介绍:“这是盛安,呃,这是盛计,这是我师弟盛心。还有一位现在不在这儿……”
只有盛心微笑着打个招呼。盛齐颜早不知道跑哪儿晒太阳去了,盛辉则是饭没吃完就放下碗筷出去了。这人从来不爱人多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洒满庭院,雪白的墙被抹着金色的日晕。那个于公子坐在一边的圆凳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盛公子你们同门几个……感情很好吧?”
“嗯,是啊。”盛宁说:“我们年纪也差不多,一块儿长大的,生活了这么多年,跟亲兄弟一样。”
于公子轻轻点头,“我似乎听说盛世尘先生的几位弟子都是孤儿,难得资质都这么好,盛先生又会调教,个个站出去都是人中龙凤啊。”
“于兄过奖。”盛宁点头,“我家二师兄盛计也喜欢做生意,说不定和于兄将来还会合作呢。”
“怎么盛兄弟你……似乎没什么打算呢?”
“我啊?”盛宁一笑:“我是最胸无大志的一个。从以前我就觉得,我喜欢的肯定不是追名逐利的生活,现在这样我很喜欢啊。”
于公子点一下头,不再说什么,又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辞了。
郭威正式成亲的那天,整个小城都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宋二娘子包下了城里最大的酒楼在那里发嫁,八人抬的大红喜轿描金刺凤,鞭炮一直放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脚底下也站不稳。
郭威穿着一身大红的吉服,衬着一张脸更显得黑。喜娘几个人想给他上粉,他躲的飞快,就是不答应,最后也只好作罢。
宋二娘子更是与一般新嫁娘不同,明妆艳饰,光彩照人,却不用盖头。就这么上了轿,郭威在前头骑着白马,胸口扎着海碗大的一朵红花,一直笑的合不拢嘴。
盛宁一早起来,盛安让他也换了一件崭新的袍子,颜色鲜亮,作工精致又十分合身,盛宁自打到这时代还从没穿过这么考究的衣服,犹豫着说:“观礼还要这么讲究?”
盛安笑着说,要的要的,不然会让人家笑话。
穿着新衣盛宁浑身不自在,也不敢狠往人堆里去挤着看热闹,恐怕把新衣裳挤坏,那多可惜,才划不来。
轿子进门还有诸多规矩礼节,一些好事的江湖人又起哄,几乎折腾了成个的时辰才进了院子,花堂设在大厅里,里外三层
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郭威家没有什么长辈了,正位的椅子是空着的。盛宁正看着热闹,盛世尘拉着他手向后面走。
“咦,去哪里……”
转到正位的屏风后,地下铺着两个锦垫,条桌上供着喜点蔬果,摆设的和屏风前新人要拜的位置一样。
盛安他们几个笑嘻嘻的挤在那里,都穿着颜色极鲜亮的衣服,嘻嘻哈哈的冲他说:“大喜大喜,恭喜恭喜呀。”
盛宁虽然在笑,不过未免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些话今天已经听了好几次了,不过他们应该到屏风前去对郭威两口子说吧?
盛世尘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柔声说:“我们行礼吧。”
盛宁怔怔的看着他,没回过神来。
外面的司仪也大声喊着:“吉时到,新人拜堂——”
盛安、盛计过来,笑嘻嘻的按着盛宁的肩膀使劲,盛宁跪了下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盛世尘一撩袍襟,在他身边也跪了下来。
“一拜天地——”
后颈有两只手按着,盛宁身不由己的拜了下去,眼睛的余光却死死的看着盛世尘。
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也拜了下去。
他们在……拜天地!
“二拜高堂——”
“我来我来!”
盛齐颜唯恐天下不乱的窜到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洋洋得意的说:“我告诉你,你看不起我,可我就是你族叔。你拜我也不亏。”
盛辉二话不说,上去就把他揪着脖子,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拎起来扯到一边去,盛齐颜哎哎的叫唤,可是却挣脱不开。
盛宁脑子里嗡嗡直响,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跟着盛世尘又拜了第二下。
隔着屏风,隐隐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对新人站起来换位置,盛安、盛计拉起盛宁来,让他侧过身,和盛世尘面对面的的站着。
盛宁的眼睛盯着盛世尘,在那熟悉的面容上,想找到今天这件事情的原因和解释。
盛世尘的眼睛清亮如昔,只是……里面装着满满的深情和专注,似乎就要溢出来……
“夫妻对拜——”
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盛世尘,折腰拜了下来。
盛宁眼睛一热,急忙跟着弯下腰,两滴水珠落在地下的锦垫上,在上面留了两个圆圆的水点。
先生……我现在相信,我们是真的要在一起了……
直到今天,盛宁才算完全的相信,他真的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盛世尘的爱情,和承诺。
这样跌跌撞撞的一路,他走的多艰难……
“礼成!鸣炮!”
鞭炮燃放起来,屏风外屏风里头都是一片喜气。盛安他们拥上来把两个人往一块儿推挤扯扯——废话么,能让盛世尘不生气不计较不拿先生架子的,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天而已,错过机会的是傻瓜!
“哦哦!红包红包!先生快发红包!”这是时刻不忘发财的盛计。
“先生,你可别欺负小宁啊,还有,将来也得让他给我们做菜啊!”这是盛安。
“唉呀这么快就拜完了啦,多拜几下才过瘾哪……”盛齐颜心有不甘。
“恭喜了。”盛心说。
“……”盛辉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不过脸的万年冰霜似乎也消融了许多。
盛宁只觉得身边似乎都是温水,别的声音,别的颜色……都进不了他的眼。
他自始至终,都只看到盛世尘一个。
手掌被紧紧的握住,盛世尘就这样温存的看着他,什么也不必说,盛宁似乎已经听到了千言万语。
盛心的目光有些迟缓的移开,眼前那两人……会幸福吧?一定会……
盛宁能幸福,就可以了。是不是自己给予的并不要紧……
先生会好好的照顾他,自己以后……都可以放心了,是吧?
视线越过屏风,盛心忽然看到前面厅里,靠后面的位置上有一道眼熟的人影。旁人都向前挤着赶热闹,所以这个人的不合群就变得很醒目。
盛安拍他一下,“喂,看什么呢?”
“那边……那个像是林公子吧?”
盛安用鼻子出气:“是啊,想必他也来贺喜,有什么稀奇。”
但是他的目光却不是在看着郭威夫妇,刚才那似乎闪烁了一下的目光,明明是看着屏风后,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幕吧?
“行啦,别管了。”盛安把他拉走,“走走走,喝酒去!今天不醉无归!”
盛心放下心事,点点头,“好,不醉……无归。”
“尘……”
“唔?”
盛宁坐在床边,两手绞在一起,新衣的袖子已经让他绞的皱成了一团。
刚才盛安他们笑谑的话语、表情……盛计还给他塞了瓶东西,挤着眼说肯定用得着。
拜堂之后,顺理成章跟着的……就是洞房了吧?
“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盛宁感觉袖子里那个瓶子简直像个定时炸弹,虽然他和盛世尘该做的事都做过……但是被师兄弟们这样调侃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得赶紧把这个东西找机会扔掉啊。
他霍的站起身来,盛世尘讶然的抬头,“你怎么了?”
“我、我去拿酒来!”盛宁有些慌张的说:“不是……不是得喝酒吗?”
不等盛世尘再说什么,他一扭头钻出门,接着就是一溜小跑。他们住的院子后头就有个小池塘,盛宁扬起手,把那个瓶子丢了出去。
呼——松一大口气。
真是……
要让盛世尘看到他预备这个东西,会怎么想呀……
“盛兄弟?”
盛宁吓一跳,回过头来,却是那位郭威的贵客于公子。
“于兄?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只是微笑:“前面在开流水席,热闹的不堪,我过来躲酒。”
“哦,呵呵。”盛宁傻笑,真怕这人问他刚才拜堂那会儿怎么不见他,还有,现在为什么又不在前厅凑热闹,而在后院瞎逛……
“我家中还有急事,怕是下午就要赶回去了。”
“啊,是吗?”盛宁问:“什么事?要紧吗?”
“还好。”于公子忽然伸过手来,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手里。
“于……”盛宁抬手看,那是一块玉牌,上面没什么复杂的花纹,简单干净,温润细腻,绝对是上品的美玉。
“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于公子一笑:“我和盛兄弟你很投缘,这个东西是个信物,将来你若有事要我帮忙,就持着这牌子到于家名下的商号来,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啊,这怎么使得,这太……”盛宁正想把牌子递还,可是一抬头就愣住了,荷塘边风动叶响,池水平静,于公子人呢?
这、这人也有武功啊……而且轻功竟然这么了得?
嘿嘿,这人和东瀛忍者没关系吧?这么神出鬼没的。
可是……他好像又没恶意。
盛宁拿着那块牌子,慢慢走回房去。
真奇怪……今天一天净是想不到的事情。刚才他……他还和盛世尘拜了堂。
“回来了?”盛世尘问。
“嗯。”
“你取的酒呢?”
盛宁才想起来自己的借口,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
盛世尘微笑着说:“你啊……不过盛安他们也准备了,你坐着吧。”他的目光一转,落在那块玉牌上,“这个东西是哪里来
的?”
“很奇怪吧,刚才我遇到那个于公子,他给我的,还说让我有事的话可以拿这个去找他……奇怪,我和他又不熟……”盛宁问:“是不是你的朋友?”
盛世尘摇头,“也不是,大概是他和你投缘吧。”
“有意思,他也这么说。可我不觉得有多投缘呢。”
盛世尘往两个酒杯中各倒了大半杯酒,执起一杯递给盛宁,自己也端了一杯,“来。”
盛宁未饮脸已经红了,眼光在屋里瞟来瞟去就不敢看盛世尘的脸。
那杯酒味道甜甜的就喝了下去。盛宁忽然看到床上枕边有样东西?
“啊,那是什么?”
盛世尘看着那个瓶子,浅浅一笑:“那自然是要用的东西了。”
“可是——”可是刚才我明明把它扔掉了啊,为什么这里又出现一瓶?
盛宁陷入呆滞状态,盛世尘轻轻松松就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一边在他颊上颈上烙下轻吻,低声说:“拜堂之后,当然是要洞房了。”
“啊啊,可是,可是……”
盛宁的可是,还是没有可是出什么结果来。
风吹过郭府后院这个宁静的小院子,廊前檐前的红绸招展飞扬,挥洒着说不尽的喜气。
《完》
番外二《残谱》
“你可当真想好了么?”盛世尘手按在那本残谱上,“这可是你家传之物。”
林与然摇摇头,神情淡淡的,倦倦的,“不祥之物……偏偏几个弟弟都打它主意,你也知道的,家祖父、家父……前车之鉴犹未远,我怎么能让他们……交由你保管,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难道你不怕我按谱修习么?”
林与然脸上的笑意冷冷的没有温度:“……这残谱被传说的神乎其神,可是从以前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修习成功的。发疯的有之,走火入魔的有之,不知所踪的就更多了。
“究竟第一代写下这谱的人,为什么会留下开篇那句话……超然物外,无人无我,听起来似乎真可以看破凡尘、跃升仙界似的这么一句话。或许,只有写下它的人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武林中故老相传,的确说蚀心掌是可以令人易筋洗髓,再世为人……据说第一代练成的人,已经接近于传说中的仙人一样……可以不饮不食不眠不休,听起来真的已经超脱凡俗。可是,此后再也没有人练成功过。”
“是啊,凡人就是凡人,想成仙哪有这么容易。”
“其实……”林与然的指尖在杯沿慢慢摩挲,“我一直觉得,若是这东西,当今世上真有人能练成的话,那人必定是你。”
盛世尘微笑:“你太看得起我了。”
“这是真心话。”林与然平视着盛世尘的眼睛,“天赋,悟性,毅力和恒心……当今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可能练成了。”
盛世尘曲指轻弹那残谱的封皮,“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若是不练上一练,倒对不住你的推崇。”
“说笑罢了。”林与然的微笑也是淡而遥远的,“你可别真的去练,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岂不成了罪人。”
盛世尘眼神柔亮,笑的有些漫不经心,“一个人的命运只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放心,就算我走火入魔横死非命,那也是我自己的意愿,自己的选择。”
两个人把茶端了起来,茶香盈盈,默默不语。
“公子,为什么……”
林与然的眼神有些迷惘,“你是说残谱的事?”
“正是。这残谱虽然是个祸根,可是毕竟是我林家至宝,公子这样轻轻易易将它交托给外人,岂不是……”
“祸根……”林与然有些疲倦的闭上眼。
“我也说不上来,林伯,你也知道,多少年来我只有盛世尘一个知已,惺惺相惜,一同学艺、读书,旁人不懂的他都懂,和旁人不能说的,也都可以和他说。可是……他这个人,太完美了,真的是高不可攀,和他相处总是人在仰望着他,一时,一世?”
“公子难道……”
“我不知道。”林与然睁开眼,眼神明亮又清醒,“我只是托他保管残谱,他若是做了什么,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相关的?是吧?完全不相关。
林伯没有再说话,马鞭击了一记,马车辘辘的向前驶去。
那一天,林与然记得很清楚。
后来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如果世事可以倒回重来,他会怎么做?
如果他当时知道,一切都被改变,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可是实际上却是失去了——他会怎么做?
但是无论你欢欣也好,痛悔也好……世事是不可能再重来一次了。
《完》
番外三《温泉》
“尘,我听郭师兄说这山后有温泉,我们去泡一泡?”盛宁带着讨好的意味说。
盛世尘一笑:“好,晚上去。”想了想又说:“带壶酒去。”
盛宁眼睛一亮,脑子里已经魂驰神往了。
温泉水滑,暖酒薄醉,一旁昏黄的灯笼在风里微微摇曳……灯下面,盛世尘不着寸缕浸在泉水里……
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鼻子里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奔腾汹涌的流淌出来,以证明年轻小伙子精力旺盛血气方刚了!
那眼泉水在一片小小的平坦山坡上,四周都是圆墩墩的巨石,在泉眼下方不远形成了一个小池,恰巧旁边还有一汪冷泉,两道泉水注入一个池中,水气氤氲,山风吹过来,带着那股白雾一时浓一时浅。
可是到了泡温泉的时候,和盛宁构思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温馨浪漫的甜蜜二人温泉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