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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我们只对生命体致以诚挚的敬意。希望得到敬意的要求从宇宙的各个角落集中到这颗
行星上来,这是必然的。因为,只有这里才有战斗着的生命体。Salute!(致敬)但是,我
们还不可能向宇宙致敬,因为我们尚未认识在那发出问候的宇宙的某处的战斗着的生命体。
不能对诚挚的致敬还以同样诚挚的敬意,是多么不幸的事啊!
我也向与你们对立的党派的特别能战斗的诸位致勒,Salute!我们致敬的根据,刚才已
经说过了。
胡闹!为什么?如果对你们的党派的致敬不是胡闹的话,那么向你们的反对党派致敬的
根据也不是胡闹吧?作为根据的逻辑标准是共通的呀。如果对你们的敬意是胡闹,那么,把
同样胡闹的敬意送给敌对党派又何必担心?像现在这样没有意义地起哄,这才是胡闹!是
“志愿调解人”的调和主义的胡闹!我赞成批判调和主义,因为战斗是以最终的尖锐化为唯
一的出路的!不过,把“志愿调解人”归结为调和主义,也有点不公平呢。他也有值得你们
学习的地方啊!
诸位,战斗吧!互相残杀吧!使用以宇宙的观点来看是非常有人性的武器——棍棒、钢
管、铁棍!为了表现诸位和诸位的反对党派的真正的革命形象,你们会以内讧来象征;随着
你们的相对接近,你们将更加彻底地相互残杀!如果屠杀了父母之后只能屠杀兄弟的话,改
变一下顺序,在屠杀父母之前屠杀兄弟不是效率更高么?以宇宙的观点来看,这一点是明了
的。兄弟残杀之后,幸存者必须留有进而屠杀父母的余力,因为如果被父母杀个回马枪,那
就再也不会有什么革命了。在兄弟残杀之中,被屠杀者的革命意志转移到了幸存者的身上,
这也是幸存者对被自己击倒的人的义务!
兄弟残杀和反革命流氓歼灭战有何不同?你们说兄弟残杀和杀敌不同?怎么不同?森所
说的不是党派内部的审查啦、私刑啦、官僚主义的小里小气的暴行和杀人,而是以宇宙的观
点透视人类生存方式的概括性的、典型性的分析。因为卓越的兄弟比任何人都卓越,所以,
面向人类的未来差不多会执行相同的路线。但是,那兄弟既然是不同的两个人,生存在完全
相同的路线之下又有何意义?为了改进典型,如果两者能够统一,那就只有将其肉体和精神
各切一半,然后将各自的一半粘在一起。当克服了医学和生物学上的拒绝反应而手术成功
时,“兄+弟”和“弟+兄”就各自成活。然而,假使他们真的要重新生活时,那就是新组
成的兄弟残杀的继续了。这不是莫奈何么?如果他们是以人类终极的革命为目标的、能够经
受刚才所说的手术的、真正被精选出来的兄弟的话。像那重新发生的兄弟残杀那样明确地表
达了人类未来的象征行为,以宇宙的观点来看也不多见啊。而且,它既然是象征行为,那
么,在古代也有同样的典型啊。各位,请你们想起出生在大火燃烧的产房里的兄弟①吧。然
后,再请你们想起来火照命、火须照命和火远理命,他们兄弟当中真正革命的两个作为海佐
知昆古和山佐知昆古而斗争的故事吧。他俩为什么互换了命运,是因为反对调和主义么?为
什么弟弟必须丢失借来的鱼钩而迷失在海神的宫殿里大为兴叹?为什么海神赋予这位弟弟宇
宙范围的力量啊?他的哥哥因为弟弟的强大而困于窘境,虽然心怀叵测进行了袭击,但是为
什么又必须惨遭灭顶之灾呢?而其兄的子孙,也就是那些被称为隼人的人们,为什么又要永
无休止地沿袭同样被溺的故事作为从古至今以至将来的象征行为呢!
①日本传说中的天神琼琼杵尊有妻名木花之开耶姬,临产时故火照亮产房,生出三
个皇子、即火照命、火须照命、火远理命。海佐知昆古俗称海幸彦、山佐知昆古俗称山幸
彦,弟弟山幸彦探海得宝、降服其兄。
要使本来是兄弟残杀,而名正言顺了的革命成为人类的最终的革命,也就是杀了亲兄弟
又杀了父亲的革命家要想不沦为天下一个被杀的父亲,现在不得不对整个宇宙来一次现况分
析了。对于我们地球人来说,没有永远运动的革命时间了,也就是没有永远了!就连新斯大
林主义和超越它的更新的革命,也没有时间了!曾经有过为了迎接革命的新阶段而等待斯大
林之死的漫长的岁月啊!但是,各位在那场革命之后,就连文化大革命的时间也没有了。为
了在短时间内,达到最终的革命,你们必须从地球范围的革命观中解放出来了。你们必须着
眼宇宙范围的革命观了!因为我们是根据宇宙的精神“转换”了的人,我有义务宣传宇宙的
革命观啊!
假如各位再仔细想想,难道没接收过来自宇宙的震撼人心的启示么?譬如美国人乘登月
火箭在月球上降落的时候?当卑鄙而又滑稽的离开总统席位的尼克松暝想世界和平与安宁、
顺口说出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世界史上最伟大的一周时,你没感受到一种疯狂么?如果登上月
球的人们在月球表面上搭起圆形塑料帐篷,用氧气瓶中的氧气点燃篝火……,当篝火燃起
时,到处的陨石坑没有点燃小小的火焰么?像病菌那样微小的月球生物似的火焰,作为他们
向月球投掷了全部技术的答谢?趁着那大大小小的篝火交欢时,人类没有开始彻悟宇宙的一
切么?地球人不是为了寻找到达宇宙范围的秩序的终极革命的机会而发射登月卫星的么?当
卫星终于徒劳地降落在月球上那天,你们各位不曾有过这种预感么?因为你们是对真正的革
命最敏感的人呀!关于月球……
不要再讲月球的故事了?诸位那种震撼大地的胡闹和赞成的喊叫,虽能相互助威,却对
我不能传达任何信息。不过,在诸位之中确有一个人,他的尖声尖气的喊叫是我开始演讲以
来最重要的反应呢。不要再讲月球的故事了!这句话确实表达了发出这一言论的人的内心!
森难道不是为了唤起诸位的这般叫喊才讲述月球的故事么?因为诸位的肉体和精神如果永远
停滞在胡闹、赞成的吼叫上,让那喊声震撼大地,森说的话就永远也不能渗进诸位的内心
啊!然而,只要诸位的肉体和精神能以微小的不安朝着宇宙上的东西打开,就会像从地面上
凝冻出霜柱似地使蕴含在宇宙生物之中的诸位的内心的宇宙性的东西表露出来。所以,诸位
没有忘记么?地球这颗行星也是宇宙的一部分啊。仰起头来!眼望中天!那不是局促不安
的、想要抬眼仰望的人的不要再讲月球的故事了!叫喊么?我希望最少也要有一两个人再喊
一遍,不要再讲月球的故事了!如果那里没有宇宙性的交感现象,也就架不起来传达森的语
言的含义的桥梁。不论和作为调解人如何奋斗,也不起作用。不要再讲月球的故事了!虽然
这次你一边笑一边喊出来了,但是,你自己没看见你羞涩的笑容里带着对来自宇宙的事物的
忧虑么?
袭击“大人物A”是怎么回事?那次袭击是总体的第一阶段,仅仅是向“大人物A”表
示了问题的存在。第一阶段的工作就是给“大人物A”一击,使他认识到死之将至而提出问
题。由于死亡将近而慌了手脚,他大概要加快完成已经为之付出了毕生精力的“大人物A”
的计划吧。于是,进入第二阶段。如果我们斗争顺利,“大人物A”的问题更可排除。什么
是“大人物A”问题?那就是妄想统治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的人的人给全人类提出来的问
题。一切“大人物A”问题都必须排除。
你们说不要说得太简单啦?那么,诸位以为复杂的语言仅仅因其复杂就胜过简单的语言
么?就连革命的诸位也如此认为么!?只有逾越了复杂,才能表现出简单的语言的力量啊。
诸位能够嘲笑列宁和毛泽东的语言简单么?……难道在这人类世界,还有比人统治别人的关
系更重大的问题么?粉碎人被人统治的体制不就是革命么?你们在自己的革命这个字眼儿里
装进复杂的思想,就能避免不安么?莫非你们实际上惧怕革命这个简单的名词么?森摒弃了
一切烦琐,只说最简单的话,而那简单的语言的直截了当的思想就是宇宙精神的感应的一种
表现!
“大人物A先生”以什么样的具体方法奠定了统治人的权柄啊?他是用原子弹。是用由
两个少数人集团制造并且打算隐匿起来的两颗原子弹!“大人物A”分配给各位的党派的任
务就是制造那些原子弹当中的一颗。在制造原子弹的期间两个党派最为烦恼的内讧,也是包
含在“大人物A”的计划之内的行动啊。
不,那不是内讧!在“大人物A”的计划里,要求诸位完成的任务,不论是制造原子
弹、或是消灭对立党派,确实都已超越了内讧的界限了。你们党派里的秘密战斗队,自己规
定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称呼,采用单独的情报网、单独的行动方法,寻找袭击的对象,盯梢,
然后穷追不舍,直至杀害。你们已经杀了几十个人,重伤了几百人了。因为那是根据革命原
理的兄弟残杀,对这事不作自我批评,请你们大大的促进杀伤技术的尖端化吧!而且你们和
反对党正在大肆杀人之时,不但不想隐瞒,而且还要使劲儿宣传呢。大众传播的报道将它更
加扩大了。就在诸位宣传杀害的合法性和缜密的计划、果敢的行动时,反对党却揭发了杀人
的悲惨和残酷。VICE VERSA①因为不管是哪一个党派,都会把袭击的报告传达得天衣无缝
啊。而且,透露给市民的也只有悲惨和残酷的程度的侧面而已!它在我们的社会上已经扩散
和稳固下来了,直至成为大众歇斯底里的主要原因。我虽然不知道制造原子弹工程进行到了
什么程度,但是,至少诸位的党派和反对党派已经完成了原子弹的恐怖的社会教育了!
①拉丁文“反过来也是一样!”
于是,“大人物A”便对你们完成了的工作给了最高的评价!然后,就在东京的市?
里,由私人集团造出了一个乃至两个原子弹,马上针对那原子弹开展宣传活动,也就是对普
通市民开始了威胁活动。不论首先拥有核的党派是诸位的党派,或是对立的党派,或者是同
时宣布两派拥有;党派的核战略·战术肯定在最初的宣传活动中要求东京及其周边的民众全
部躲避。而且,这一要求由于你们已经建立了核恐怖的教育,也就是由于对你们是能够发挥
任何凶恶的党派的先入为主的成见,更增加了可怕性。当地的民众一定会滚动着大众歇斯底
里的大雪球,开始大规模疏散啦。因为你们已经进行了如此充分的事前宣传啦。当然,不到
核爆炸难以避免的最后阶段,东京的市民是不会全部撤离的。特别是消防队是应该继续留在
那里的呀。而且,如果留下不能移动的重病员,东京都也不能全都停电,否则无人的民宅会
因为漏电事故而发生火灾呀。当然,警察也必须留下。因为一开始大疏散,自然有人要抢掠
那些空房子了。警察必须巡逻大疏散以后的首都圈①。留下什么性质的、什么规模的警察机
构呀?这一问题大概要由因为核威胁而占据了首都圈的作战总部和政府方面的应急总部磋商
解决吧。一向制约你们示威游行的机动队会担任这份职务呢。但是,如果在机动队是因为首
都圈到处都遗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外行人手制的原子弹,而不愿在拥有核弹的统
治者手下维持秩序,接连不断地出现拒绝执行勤务的人,事情可就麻烦了。政府方面的应急
总部会以此为借口,要求出动自卫队。举行驳回这一要求的谈判,将是这个核战略、战术总
部初露锋芒的时候了。我奉劝诸位,要为此而训练语言的技巧。
①指东京市一百公里半径的地区。
但是,如果核威慑者终于说服了政府方面的应急总部、使首都圈处于只留下消防
低限度的警察机构以及与医院直接挂勾的运输单位的状态,恐怕也就是以右翼民间敢死队为
首的带着各种打算的复杂的成群的敢死队混进首都圈的时候啊。恐怕就连年轻的不关心政治
的暴走族①敢死队也要来了。还有,自卫队的突击部队也会装扮成核威慑者违反政府协定的
别动队潜进来呀。虽然在表面上警察要取缔那些违反协定的人,但是,首先是你们怎样采取
措施?到了那时,你们的积累了血腥战绩的战斗团,才会重振雄风啊!
核威慑者的革命党派的以冷血闻名的战斗团驾驶着征用的汽车在首都圈巡逻。他们树起
革命党派的大旗、标明核战略·战术总部登记的车号,遇到协议承认的消防、警察以及涂有
红十字标记的运送车也不会出乱子。但是,如果碰上违反协议的非法敢死队,立刻就打起巷
战了。在战斗当中,你们的党派和反对的党派从前创下的可怕的名声,大大动摇了对方的斗
志。自从明治②以来,如果提起能够享有如此威风的民间团体,实际上也只有你们和你们的
反对派的战斗团了!什么广大地区暴力团、流氓组织等等,简直是笑料啦。
①指驾驶摩托车高速行驶的流氓集团。
②一八六七——一九一二年。
核威慑者像这样在事实上占据了首都圈过了三周之后,大疏散时撇下的各种猫、狗,以
及在垃圾中找不到食的老鼠就全都来到面前了。它们会由于难忍的饥饿和能够判断有多少对
手的本能而猖獗起来,对残留在首都圈的任何人都发动攻击。你们的党派和你们的反对党派
的战斗团都不得不去反击小动物。其实,你们的党派以及反对你们的党派的战斗团,不但以
小动物的名字来称呼你们残害的人,而且,那种虐待法和残杀法也和对待小动物是一样的。
这种经验会在实际的小动物扫荡战里大显身手啦!像这一类的事,在“大人物A”的计划中
也写进去了啊。
2
我们怎能不去反抗“大人物A”的统治人的计划而心安理得呀?既然我们“转换”的一
对儿的“转换”了的肉体和精神的最根本的志向是打倒“大人物A”,那么,势必就要发生
“大人物A”的计划和我们的“转换”的全过程的冲突了。因为对方的计划是要统治包括我
们在内的全人类,那么,怎么还能避免冲突啊?纵然我们倒下来,我们作为以宇宙精神“转
换”了的人,也必须充当破坏“大人物A”统治人类的计划的先锋。而且,我们能够做到!
好啦?我刚才听你们改变了腔调喊叫宗教狂人呢。不过,我从你们今天的合唱里第二次
得到了有价值的信息!“宗教狂人”,一边写汉字、一边写日语注音,这种写法在日文版的
俄国小说里不是司空见惯的么?因为我现在知道了你们把我和森称为宗教狂人,所以一下子
醒悟了。但也不能从前我就是在半睡状态里呐喊的呀。今天因为遭到太多的殴打和脚踢,所
以站在这里传达森讲话也像浑身都感到困倦啊!
虽然我刚才以为听到了“宗教狂人”而忽然猛醒,其实,我立刻就发现是我误解了。但
是,就在听错了的那一瞬间,收到了发自宇宙精神的信号啦。心理学家和接受治疗的病人不
是能在对方说错的话里发现表达真实意思的机会么?现在,我和森这个“转换”了的一对
儿,也在宇宙的光芒之中看到我们和别人的关系了。作为“转换”了的我和森的狂热行动的
一生,我们自始至终与诸位的革命志向是一致的。虽然诸位对我们现在的呐喊不认为是清醒
的,但是,你们如果连我们的热情也否定的话,你们的革命前景可就令人担忧了!“转换”
了的一对儿的当前扮演的角色,不正是陀斯妥耶夫斯基笔下的俄国城镇里的身受贱民待遇却
又决不想抗争的宗教狂人么?现在,当你们也想把我和森拽下讲台用钢管痛打时,请你们想
一想这也是宗教狂人说过的事而自律吧。哈哈!当然,我不会一边传达森的讲话而又一边怀
疑他不是清醒的呀。这完全是站在你们一边看我们两个呀!
在“大人物A”统治人的计划中,为了威胁隐匿在东京圈的政府,而把原子弹当作威慑
武器,他怀着人类最大的野心要求威力最大的武器,也是很自然的。但是,作为私人集团制
造原子弹威胁政府的当事人,“大人物A”根据什么理由选择了你们的革命党派和你们的敌
对党派呀?为什么在使用金钱上总是合乎目的的“大人物A”对你们的革命党派以及你们的
敌对党派肯于支付制造原子弹的筹备基金,并且作出了提供巨额资金的承诺?这首先应该说
是诸位的科学实力得到了承认。不过,那也是相对的条件啊。因为世界上已经不是头一次研
制原子弹,而且核燃料也是利用经过精炼的了。除此之外,诸位制造的原子弹不必是便携式
的,而是用某地下工厂的整个厂房来容纳一颗原子弹啊。制造它所需要的科学和技术力量,
各位在大学学潮中退出理学院的同学可能是具备的。而且,要在革命党派以外的地方召集那
一类同学也是可能的,只要依靠“大人物A”的财力,便容易做到。所以,你们的革命党派
和反对你们的党派被特意选中的真正的原因,正如刚才森的父亲所说,是你们两派通过大众
传播已给普通市民留下了极深刻印象,认为你们能够干出包括爆炸原子弹在内的一切可能做
到的事情。也是根据你们伤人和杀人的罄竹难书的累计呀。
好啦,让我们来探讨一下由于私人集团制造和拥有原子弹而对政府和大城市居民造成威
胁的可能性吧。我认为难以成为威胁的第一个理由是:被威胁的居民怀疑威胁者在原子弹爆
炸之下是否有决心与大城市同归于尽。其二,是对实际的原子弹爆炸缺乏想象力,无视核威
胁,以及对核威胁之下屈服了的政府应急总部的反感。如果这些人纠合在一起形成抗体的
话,大城市居民的大疏散就组织不起来了。只有陷入大众歇斯底里的内在的力量出现雪崩现
象时,大疏散才有可能。只有政府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利用核威胁的机会组织起大流动
表示出为难,然后才能有效地利用它作为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