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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成忙碌一阵子后回到家里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就被柳家族人请去了村里的柳家祠堂。
“我不答应!”
任凭柳家族人如何逼迫柳福成,柳福成就是不肯松口。
“族长,若是玉清是全族人合力供养出来的,族长怎么安排,我柳福成没有半点说法。
但我儿子不论吃喝用度,还是读书识字的束脩,在玉清九岁之后,就全是韩家供养出来的,这么多年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韩家待玉清如亲子。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做人更不能恩将仇报,举头三尺有神明,会有报应的!我儿子的婚事自有我这个当爹的做主!”
柳福成固执的态度,让全村人轮流上场都无法劝服,无奈之下族长村长,伙同全村人,一致决定,动祠堂家法,为全村全族保住玉清的前程。
024 抵死不从()
“爹,你答应啊!”柳玉润也在祠堂看着这一幕,顿时心疼的喊着被动家法的爹。
“孩子他爹,你快答应吧!不然会被打死的!”
柳秦氏本来很是气愤自己男人如此固执,不为儿子考虑。但等到祠堂家法真动到她男人身上的时候,还是心疼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答应的!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我倒是要看看,谁能给我抵命!”
柳福成气愤难当,连身上被打了二十大板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这就是自己族人?这就是村人?这就是自己亲人?
为了利益,他们连脸面都不要了!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柳福成生生被气的喷出一口鲜血,当众晕死过去。
“福成晕过去了!”族人惊呼出声。
“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你不能死啊!”柳秦氏瞬间天旋地转,感觉天塌了下来!
“快叫大夫来!”
族长柳昌明,顿时大惊失色。心里懊悔不已。
若不是昨天晚上听了弟弟的话,要出手帮玉清一把,自己也不会给玉清爹动用家法。
本想逼的柳福成低头答应,给玉清一个天大的恩惠,等玉清高中发达之后,全族的人自然也会跟着鸡犬升天,再也不会为了天灾而饿了肚子。
自己这么做,没有一丝一毫为了自己,全是为了族人啊!韩家母女虽然打伤了自己村人族人,但自己并未对这件事怀恨在心。
自己看重的不过是玉清的前程而已,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啊!不然今天的事,就不是自己帮了玉清,而是害了玉清啊!
不同于这边的一片慌乱,韩家母女两人天不亮就起来了,跟着韩承再次学了四页《千字文》,等韩承走后,母女两人悠闲的坐在凉亭继续读书识字。
韩大浒今天却是紧张的蹲在院子外边装作收拾院子四周的花草树木,警戒的看着四周,总是有些担心村人忽然到了自家院子门口,没有及时发现。
“娘,你好聪明哦!今天写的字,就比昨天好多了呢!”韩小满对自己的娘,无比的崇拜。
爹以为自己跟娘是一样的天赋,殊不知自己哪比得上娘的天赋,自己是仗着前世所学,对这些已经认识了大半的字,学习起来,自然没有初学者那么艰难。
而娘却是真正的初学者,但却半点不比自己学的差,只能说,娘太妖孽了!
“呵呵,我的小满才聪明呢,娘就陪你读书!”
柏立屏满心满眼的开心,为女儿有这样的读书机会而开心,更为女儿有这样的读书天赋而开心。半点没有因为她自己而自鸣得意或者沾沾自喜。
“娘,你说昨天晚上玉清空手回家,他娘会不会怪我们家没给玉清带吃的?”小满休息的时候,两眼瓦亮的等着娘回答。
“你啊,鬼精的很。今天晚上娘不能再听你的了,得给玉清准备点好吃的带回去,既然两家结亲了,就要跟一家人一样,何况你柳婶可是给我们家生了一个好女婿呢,冲着这个,娘也不会跟她计较什么的,你也是,明白了吗?”
“哦,知道啦!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玉清爹娘的!”
韩小满笑的纯真,心里却无语的很,娘这个样子,若是将来得知自己跟柳玉清退亲的话,该怎么面对?
“大夫,我当家的怎么样了?”柳秦氏满脸焦色的盯着把脉结束的大夫,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其余人,诸如村长族长等人,也都眼巴巴的盯着清河镇姚家医馆的第一坐堂大夫,五十来岁的姚延风。
族长怕出人命,哪怕多花钱也将全镇最好的大夫请了过来。
正常族里动家法,别说打二十大板,就是打四十大板,也不会将人打晕了过去,如何能料到柳福成如此不经打?
正常族里动过家法的人,哪需要请大夫,用点族里自制的止血草药,再躺床上休养几天也就全好了,那打板子的都是族里老手,只打皮肉,不动筋骨,谁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
“肋骨断了三根,伤了脾肺,外伤不算什么,用点外敷的止血药就可以,这个方子,连吃三天看看!”
姚延风谁也不看,愚昧村人,竟然生生将一个汉字打成这样,也不怕闹出人命!
族里村里虽然有权处置族人村人,但也不能闹出人命的,一旦出了人命,可就必须要惊动县尊大人了。
“大夫,这,这个方子,多少钱?”族长示意了自己年轻的侄子,装作傻傻的问。
“需要用些好药将养着,尤其是伤及的脾肺,没有人参滋养,他怕是要废了!勉强用点差药活下来,也没力气下地了!你们自己看吧,我给你们两个方子。
这个方子,三天三十两,吃的有效的话,最好连吃十天。效果好的话,人好了之后,能恢复到从前。
而这个方子,三天只需要三两,但没有一个月恐怕也不能好全了,即使吃的有效,勉强好了,以后也不能下地了!你们自己看吧!”
姚延风冷脸又开了一张便宜些的方子,人是你们打的,现在才知道心疼钱?早干嘛去了?不打不是一文钱都不要花的?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张方子,一天十两,连吃十天,就是一百两。第二张方子,一天一两,连吃三十天,就是三十两。
别说第一张方子,就是第二张方子,也足以让全村人都目瞪口呆!
柳秦氏瞬间瘫软在柳福成躺着的床边上,跟着晕死了过去!
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幸亏大夫在场,扎了几针,倒也将柳秦氏弄醒了过来。
送走大夫之后,村里人不是柳姓的忽然闪了个干净,连村长方贵都闪了,这是柳家的事,该怎么给福成治伤,也是柳家族长拿主意,跟村里其他人毫无关系。
族长脸色极差,族里其他人都躲了开去,唯独自己躲不掉的被柳秦氏堵在这里。
“族长,我男人是你们打成这样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给他治啊!呜呜呜!”柳秦氏嚎哭起来,跪倒在族长面前,哭的悲痛欲绝。
柳玉润夫妻两人也跪在了族长面前,陪着娘一起求着族长,给爹用最好的方子,爹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没了爹,这个家就塌了啊!
柳玉春也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不仅仅有担心爹出事的因故,更多的是担心她自己即将要谈的婚事,婆家已经准备迎娶自己了,若是这个时候爹有什么不测,自己一旦守孝,至少耽误三年啊!
“柳二媳妇,我先安排人给福成把药买来!”
族长脸色很差的甩了一下被柳秦氏慌张拽上的衣袖。决定还是让族人凑个几两银子,给福成抓几天的药来,先吃上药再说。
若是几天后,福成看起来好些了,后面要不要接着吃药,另说,谁掏钱,也另说。
说起来今天的事,也是柳秦氏自己作出来的,要不是她找族人管他儿子前程,自己吃饱了没事干,管他儿子给谁做倒插门的女婿?
真倒霉!
“族长,一定要给我家福成买最好的药啊!”柳秦氏再次拽上了族长的衣袖,绝不肯用便宜药糊弄自家男人。
025 后悔要死()
“你要是用好药,就自己拿钱出来,我派人给你抓药去?为了你儿子,族里不仅仅给了大夫一两银子的出诊费,还要凑钱买几服药,七七八八下来,好几两了。
族人手里能有几个钱?全族人手里的钱凑在一起,也不够给福成用一服好药,更别说这样的药连用十天!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韩家也许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族长再次甩开柳秦氏拽的自己衣袖,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柳秦氏你要是明白事理的,就应该听自己的话,先用一两银子的方子吃着看看。
不然,就是逼全族人掏光手里的钱,也不够用的,除非你们家再去求韩家。
柳秦氏顿时气得要死,更是后悔的要死。
要不是族长你给我男人无缘无故的动用家法,我男人好好的怎么会伤的这么重?你们不是说只是吓唬吓唬我男人的么?
难道你们骗我的?骗我们一家人?玉清爹要是死了,玉清一辈子的名声就完了!
柳秦氏瞪大了眼珠,看着族长冷清的脸色,再恨再怒,也只能认命的爬起来跑去求韩家救命。不能拿自己男人的命,去赌族人的良心。
“玉润,你快去将你三弟叫回来!”
柳秦氏这个时候,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这个时候,玉清一定要伺候在他爹床前的。
一会若是自己求不到韩家的钱,还得要玉清出面的。柳秦氏虽然担心的要死,虽然后悔的要死,但她手里的十几两银子,却是权当没有一样。
若是换一个正常的女人,此时怕是早就跑出去先紧家里的钱,用上最好的药了。
“族长,我将我当家的交给你了,我这就去韩家找钱!”
柳秦氏说完就跑了,自己男人只能交给族人负责着,若是自己去韩家要不到钱的话,只能找族长要钱了。他要是敢不给,就让玉清找县尊去!看他给不给?
族长竟然让福成用最差的方子?就这样的族长,就这样的族人,将来还想占自己儿子的光?
跟韩家借钱,柳秦氏心里还是有估测的,也许韩家一次头拿不出一百两银子给自家,但至少也要拿出五十两。
等当家的好了,再慢慢想办法退婚,借的韩家的钱,等儿子高中之后,自然有钱还他们。
“老大家的,小满,快收拾收拾,玉清娘过来了?”一直警戒在院子外围的韩大浒,远远的看到柳秦氏冲向自家,便急忙进来叮嘱小满母女两人一声。
“小满,你快去收拾一下,顺便将茶水都准备好,娘去迎迎你柳婶!”
柏立屏瞬间起来踏出凉亭,因为特别在意玉清这个入赘女婿,柏立屏对柳婶,一向热情客气,给足她脸面。
“她柳婶,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要来?要是知道,我怎么也要好好准备准备?”
柏立屏跑出自家十几米,迎上去之后,马上热情的拉上亲家的手,堆满笑脸。虽然观察到柳秦氏脸色不好看,但这两年柳秦氏每次到自家的时候,本就很少有笑容的。
不用管她怎么阴着脸,自家都要以笑脸对人,就当是看在玉清面上吧!
此时的柳秦氏忽然撇到下溪村已经有人从田埂上凑过来,想看热闹,顿时生出心思来。
自己开口要一百两的话,柏立屏很有可能拿不出,但若是自己当着下溪村人的面,退一步开口要八十两的话,说不定柏立屏在他们村人面前,也不敢一再不给自己面子。这就比自己预期的五十两强多了。
哪怕他家现在拿不出八十两银子,但只要她们母女现在就进山打猎,自然就能给自家凑足八十两,甚至一百两!
如果家里有八十两银子,他爹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如果有一百两,那就更好了!
“亲家,你救救玉清他爹吧,玉清他爹被人打伤了,请了镇上的姚大夫,光是一个方子,就足足一百两啊!求你救救玉清他爹吧?呜呜呜!”
柳秦氏刷打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嚎哭起来,顿时让下溪村田间的人,都奔了过来,瞧热闹。
甚至上溪村也有人,在远处的田间看到后,丢下农具,就冲过来,看热闹。
两个村的人,谁都眼红韩家的富裕,谁也都羡慕柳家生出的文曲星儿子,对这两家的婚事,从前看好的人多,如今几乎没有人看好。
尤其是昨天晚上,所有上溪村的人,都知道了柳秦氏闹着要退婚,今天白天,就已经有下溪村的村民听到消息了,两村田间相邻,并且还有几家联姻,自然知道这个让他们感到痛快的消息。
不过是韩小满一家最在村尾,最近两天,柏立屏又没有下地,一心只顾着陪着女儿读书识字,还没有及时知道柳秦氏闹退婚的事。
“什么?亲家被人打了?是谁打的,你快起来告诉我?”柏立屏忽然爆出冲天的怒气,有种立马要找人打架的狠劲。
“亲家,求你不要问了,先帮我抓药救救玉清他爹吧,迟了就不得了啊!”
柳秦氏虽然很想赖着跪在柏立屏面前,让他们村人看到自己如此卑贱的跪求她的场景,这以后退亲起来,自己也有说道。
“你等一下,我叫上小满,一起去你们家看看!”柏立屏强行将柳秦氏从地上提起来之后,瞬间转身。
“小满,小满,快点出来跟娘一起去看看你柳叔,你柳叔被人打伤了!”
柏立屏叫了女儿几声之后,这才再次转身,将注意力放在柳秦氏身上。
一百两对于自己来说,能拿的出来,为了给相公跟玉清考试,自己已经存了一百两。
明年相公去省城参加乡试,本来准备给他带上八十两上路的,怕他一个人在外处处受憋屈,更怕他一个人在外生病无依无靠,有钱才能傍身。
剩余的二十两本打算,十两给玉清考院试,十两用作家用,这段日子不打算进山打猎,一是要陪着女儿好好读书,二也是不想在全村人都遭遇干旱的情况下,进山遭人眼红。
家里的银子,比起附近今个村子,都是富裕的了,但是对自家来说,还缺很多。
不仅仅缺玉清将来的乡试会试的一两百的银子,还缺给女儿办婚礼的银子。少不得还要一两百才能合意。
眼下柳秦氏开口就跟自己要一百两抓药,不是自己舍不得,而是自己必须要亲自看看,亲自见到玉清的爹,才能做出决定。
说实话,柳秦氏在自己眼里,实在是太过势利奸猾,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叫全部信任她,最好还是眼见为实。
一百两不是小数,自己没有办法随便拿出来给她做个脸面。那是自己全部的家底。
若是她开口要十两二十两,自己不会跟她计较的,马上就回家拿钱给她,全了她的脸面,不过,她自己手里想来至少也有十两的,昨天晚上玉清不是带回去十两的么?
026 不失礼数()
十两银子什么药抓不回来,非跑到自家来跪着苦求?弄得两个村的人都围过来看自家的热闹。
“不,你们不要去看,他这个样子,你们不方便去看,我只求你看在玉清面上,拿出一百两银子给我抓药,求你可怜可怜我家玉清吧!”
柳秦氏看到韩小满已经跑到她娘身边,随时要跟她娘去自家的样子,顿时不肯,钱没有要到手之前,绝不能被她们知道,玉清爹是怎么受伤的。
等钱拿到手里换成了药,即便她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的。
“柳婶,快别哭了,我这就跟娘去看看柳叔,爷爷,你也跟着我们一起看看吧,柳婶说我们看不方便,爷爷帮我们看看柳叔吧?”
韩小满完全不接柳秦氏要钱的话,自家全家人去看你家受伤的人,已经不失礼了。
柳叔到底如何,还得看过了才能决定。
实在是自己对这个女人半点信任感觉都没有,从自己穿越过来,这女人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呢!
想来她早就打算退亲了,或许昨天晚上柳玉清得了县令的十两银子,给了她底气。
故意当众逼迫我们家拿出一百两,自家若是开口拒绝,哪怕是说拿不出来,也会授人以柄,谁叫自家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面,算是富裕的?
你说拿不出来就拿不出来啦?全村人都以为我们家有很多钱呢!
“走,去看看,玉清他爹到底是怎么被人打伤的?伤到了哪儿啊?”
爷爷见很多人围着,也顾不上这些人看热闹,关心起来玉清爹的伤势,起码应该要问问的,不失礼数。
柳秦氏支支吾吾的,憋的满脸通红,愣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韩大爷,我知道呢,昨天晚上她跟柳二吵起来,她要退婚,柳二不肯,昨天晚上上溪村的村长族长都惊动了。
今天早上柳家就开了祠堂,柳家族长长老,都要柳二答应退亲,结果柳二死活不肯,被族长动了家法,打了二十大板,当场就将柳二打昏死了过去!
镇上的姚大夫看了之后,给柳二开了两个方子,一个方子用的全是好药,一天十两银子,要吃十天。
还有一个方子,一天一两银子,要吃一个月。可怜的柳二,竟然被她自己媳妇祸害成这样,诶!”
看热闹的人,从来都不怕把事闹大。再说这件事根本也遮掩不了,不出几天,恐怕全镇人都要知道了,丢人现眼哦!柳家人,这事干的缺德!
上溪村的一个嫉恨韩家,也嫉恨柳家的村妇,顿时利索的将柳福成受伤的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嗓音透亮。
“啊?还有这事?柳二不肯退亲,关他们族长什么事?族长怎么能打人?”立马有好事的下溪村村民追问起来人群中的上溪村人,大家都认识的。
“族长怎么不能打?那玉清现在可是文曲星下凡,柳家哪肯将玉清招赘给你们村的韩家?”
“倒也是哦!柳家要是出了一个大官,别说他们柳家要发达了,就是你们上溪村的人,也会跟着沾光,不是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的么?等玉清做了大官,你们村里人就是跟着他看门,也威风啊!难怪柳家族长要逼柳二退亲,这事也不错!”
诸如此类的两村人的交头接耳,比比皆是。
韩小满目光阴沉的看向满脸煞白的柳秦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