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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我不介意你脱光了衣服去外面游行！敢诅咒我爹，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祸从口出！”曾义昊毫不客气地紧盯着他。
“你有这个本事强迫我？别忘了，你不过是四阶玄徒，我已经六阶！”王志眼中凶光大盛。
“怎么，仗着修为高就想赖帐？”曾义昊毫不示弱：“常前辈，晚辈想借贵坊的地盘用用，和这小子干上一场，他若是再输了，哼哼，何止一千两！”
这世上修为并不是唯一衡量武力的标准，否则，几个人站在一起，光比修为就可以评出谁的实力高，哪还用得着战斗？
“你……你……”王志气得火冒三丈。
“王志，你既然来申请本坊外坊坊员，老夫就必须提醒你，本坊的宗旨是和气生财，遵信守诺，也一直严格要求坊员言出必诺，诚信待人。对那些言而无信，输了赖帐，动不动就诅咒客人的人，本坊是不欢迎的！”一直没有表态的常乐突然悠悠地开口。
曾义昊立刻拱手：“谢谢常前辈公正处理！”心里明白还是自己先前亮出成长性资质的效果。否则，若只单凭陆维生的面子，常乐只会袖手旁观，不会力挺自己，毕竟死者已矣。
“姓曾的，你狠！”王志的脸色顿时一阵红来一阵白，却又舍不得成为通宝坊外坊坊员的机会，思索再三，怒骂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身上掏出一块莹润通透，纹理细腻的淡青玉佩：“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块玉佩暂且抵帐！”
这些少年们一般不会随身携带太多的银两，毕竟修为不足，怕被人打劫，所以曾义昊很痛快地接过，再催：“快道歉！”
王志急促地呼吸了一阵，最终还是不敢得罪常乐，咬牙切齿地生硬道：“对不起，我收回先前在一楼的那些话，你爹会长命千岁！”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
第三十二章 心性考验！
曾义昊的第二关测试不是和许雨林等人一起，所以，在逼着王志道歉之后，曾义昊便在周围待测少年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下，从容地随常乐离开了这个区域，来到二楼相反方向另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进行第二关的测试。
房间里，除了满地的矿物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常乐在东面墙壁上轻轻按下某个按钮后，这面光滑的墙壁迅速绽放出淡淡的光华，不多时已形成一个相当清晰的光屏，常乐的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管子：“老夫将从本坊的物库系统中随意抽选200种矿岩的剖面图，每五个图案一起出来，中间会有三息的时间供你识别和记录。”
“按规定，老夫会将它们重放一遍，你的任务就是将它们的原物从这地上全部捡出来，限时半个钟！提醒你一下，这些矿岩中有些成分应该是重复的，所以，你用不着挑出200种来。此关允许出错，精准率在80分以上便算通过。”
200种？
曾义昊目光灼灼。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给他识别和登记，别说200种，就是2万种他都能找出来！
接过常乐递来的炭笔和纸，曾义昊充满斗志地望着墙壁等候出现的图案。
常乐看得暗暗点头，手指一按，墙壁上已经现出逼真清晰的投影：“现在开始计时。”
一组一组的图案，如幻灯片般间歇地放映，曾义昊专注地看着这些并不陌生的图案，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出其中可能被分析出来的矿物元素，然后以自己习惯的速记方式迅速写在纸上。
“硅……碳酸钙……磷……铁……”光屏上的倒计时在一点一点地变化着，曾义昊手中的笔自打第一组图案出现后，就再也没有放下，不断地记录着，偶尔有停顿，但也只是和那些图案变化的频率基本相随。沙沙的书写响声，伴随着常乐手中时不时更换图案的轻嘀声，令整个房间显得越发的寂静，并透出股逼人心神的紧迫感。
常乐初时只是想看看曾义昊这个出名的废物为何能在本坊前辈设下的初试闯关中获得优秀的成绩，但是，当过去了5分钟，第一遍结束之后，发现曾义昊一直在冷静、顺利、轻松地落笔，其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为难、犹豫、迟疑等不确定的表情，思索的表情倒是偶尔会出现，常乐的眼中便多了一丝惊讶。
接下来是重复一遍，而这一次，常乐一直在注意着曾义昊的笔，却心惊地发现这只笔，由始至终就握在曾义昊的手里，笔尖再也没有接触过纸面。
“难道他第一次就全部正确地认出来了？”常乐狐疑，不过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第二遍播放完毕，曾义昊手中的炭笔终于有所动作，刷刷地将那些重复出现的答案迅速叉掉，纸面上顿时现出好些大叉。等叉完最后一个，曾义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起身，开始在地板上那些矿物实体中捡出答案。
一个……二个……三个……
当半刻钟后，曾义昊示意常乐来检查自己的答案时，常乐的目光里已经掩不住惊讶。
速度好快！手段好熟练！
如果这是一个入坊已多年的堪地坊员，常乐并不会吃惊，但曾义昊并不是。
常乐突然有种拣到宝了的感觉。
再过了10多息，常乐检查完毕，定定地看着由始自终都很平静、自信的曾义昊：“小家伙，老夫承认，你这次的成绩让老夫很意外，居然是满分！不过，据老夫所知，你以往极少跟这些矿物打交道，为什么能拿到满分？”
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
曾义昊眨眨眼：“常掌柜，请恕晚辈要保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常乐一怔，不过随后就失笑：“行！行，敢这样跟老夫说话，你小子够大胆！不过老夫也尊重你的秘密！走，现在你跟老夫去闯第三关！”
…………
“在通道内找到这样的锻骨灵髓，然后一个不落地放到通道右侧这条浅沟里，一直坚持到尽头便算过关？这么简单？”一刻钟后，当曾义昊被常乐带到四楼中间的一间房，然后踏入后者启动的一条看起来似乎只有短短百米的破空柔光通道后，便很惊讶地指着常乐手中做为参照物的一块拇指般的柔软玉片。
这种锻骨灵髓不是天然的矿物，而是某位高等级的武者以特殊方法炼制。
“简单还是不简单，试过就知道了！”常乐很有深意地道，伸出另一只闲着的手：“此关严禁使用任何丹药，所以，现在马上交出你身上的所有丹药，否则，即使你成功走到尽头，测试结果也是不通过。”
曾义昊一怔，脱口而出：“这么短的距离，哪里还需要用丹药？”
常乐只是笑笑。
见常乐似乎不是开玩笑，曾义昊转头望向这条通道，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试探地问：“这里面是幻阵？这条通道不止这么长？”
“想那么多干什么，你留下身上的丹药只管进去就是了。哦，对了，你之前测试时消耗了不少体力，按规定，可以服食半颗辟谷丹，不过老夫看你顺眼，允你服食一颗，现在立刻服下。”常乐目光一闪，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辟谷丹，打开瓶盖倒出一颗递给他。
曾义昊愣了一愣，眨眨眼，伸手便送进嘴里，然后沉思片刻，从怀里掏出几个玉瓶，默默地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在常乐满意的目光中缓缓地踏进通道内。
随着他的脚步沾上地板，原本光滑如镜的地面便立刻发生了变化，不断地此起彼伏，很快就变成了层层叠叠的浅浅斜阶。
曾义昊在地面骤变时便迅速稳住身形，不致于失去重心，一直到那浅阶形成，他随意目测了一下，心中已经有数。
“坡度20度左右，不算陡，不过走起来稍稍费点力。”当然，做为一个经常在野外登山涉水的地质工作者，他很清楚该如何举步才能最大限度地省力。
斜坡的前方，三三两两地放置着一堆或数片或数十片散落的晶莹锻骨灵髓，这样的小堆一直到尽头处，虽说此刻看起来距离不远，但尽头的景物已变，不是他先前所看到的通道出口，而是云雾翻滚，什么也看不到。
“果然有蹊跷！”曾义昊眼角微跳：“莫非这里是一个特殊的空间？”
看这情形，很有可能！
“这通宝坊不会是在每一个城市的支坊里都设下这么一个测试用的特殊空间吧？”如果真是这样，通宝坊的财力还真是雄厚得令人无法想像！
不过目前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曾义昊只是略略往终点处扫了一眼，便调整姿势，走到最近的一堆锻骨灵髓前，俯身捡起其中一片。
“咦，这锻骨灵髓……？”锻骨灵髓刚一入掌，曾义昊猛一瞠目。
灵气！
很浓郁的灵气！
这锻骨灵髓内居然蕴含有浓郁的灵气，但必须与肢体接触才能察觉到，因为方才他只在往常乐的手中看，根本没有察觉到半点灵气。
而现在，他接触锻骨灵髓的掌心，能明显感觉到皮肤的毛孔在自动地张开，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吸收锻骨灵髓之中的灵气。
“我说这一关怎么如此简单，原来暗含心性考验！”
但凡武者，接触到这种蕴含极为浓郁灵气，可以快速增长修为的特异锻骨灵髓，肯定都想将它据为己有，可是这一关却要求将所有的锻骨灵髓放入通道右侧的浅沟里！
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真是很难受，尤其是明知这东西对自己有很大帮助的前提下。
“是了，探矿时经常会发现自己需要的矿物，那时就需要决定是该上交还是自用。设下这一关的人对人性真是了解！”曾义昊暗中感叹，强自按捺下那种想当场吸收的**，毅然迅速捡起附近几枚玉片，起身，放至那浅沟之中，并眼睁睁地看着它迅速沉下，虽然肉疼、不舍，却也只能忍着。
当整块锻骨灵髓完全融入浅沟之中消失不见后，曾义昊立刻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尼玛，好大的**力！”
就像是一个本来就喜欢美食的老饕，在**难耐之时，突然眼前出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那真是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通通都吃到肚子里。想忍住，着实是一种煎熬。
而就这样走了近半刻钟，曾义昊一次又一次地克制住内心越来越强的**，将数百只散落在地上的锻骨灵髓一一放入那浅沟之中，但这条通道依然还像是他刚踏入时的那么长，完全看不到终点后，曾义昊又苦笑：“不只是考心性，看是否懂得取舍，他娘的还考忍耐力！”
不停地弯腰捡宝，而且前面始终看不到终点，那也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不知道有多少枚锻骨灵髓要捡，所以心中的贪念和不舍一直没有消失！
不知道要蹲下来多少次，所以心中渐生焦虑；
不知道要走多久，要爬多少级的斜阶，所以很容易衍生一种看不到前途的绝望感！
而且整个通道净净的，没有半点声音，让曾义昊想起了前世有名的小黑屋。可小黑屋毕竟不耗体力，只针对精神上的空寂，这个蹲下来捡玉片的动作却是相当耗费体力，相当于双管齐下。
第三十三章 多方关注
“对了，常乐方才并没有说要用多长时间。难不成要好几天？”曾义昊突然发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随后，前世遭遇泥石流后的紧张、失望、饥饿等等难忘的感觉又再度浮上心头。
“不，不会的，这是考验，不是真正的自然灾害！”曾义昊暗暗安慰着自己，握紧双拳，继续缓步向前走，只是这一回，他改变了先前的运气方式，有意地降低肢体消耗，节省灵气，并且开始对捡起的锻骨灵髓数数，以便克制心中不断腾起并且越来越强烈的**和打发枯燥的时间。
…………
“836，837，838……”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渐渐麻木的曾义昊下意识地数着手里捡起来的玉片，揉动着已因为频频蹲下而相当酸涨的双腿，再略略收缩因为斜斜的长坡和浅阶而开始疼痛的脚板，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站起，疲累地走动几步，将手里的锻骨灵髓全部放至通道右边的浅沟里。
来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心性关的可能，但是，这样的心性关，着实让他意外。尤其是对比前面两关的顺利，这一关的难度更让他叹气。
不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然要咬牙走下去。
…………
“1442，1443……”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的布鞋已经被磨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大量的汗水从鞋底渗透出去，湿湿的极为难受，双腿已经如同挂了铅般的沉重，每蹲下去，然后站起来，都要费曾义昊几个呼吸的时间，而且中间还在不断地打颤……。
“尼玛，好累，好累！这是哪个虐待狂出的鬼题目？尼玛最强特种兵训练都没有这么辛苦！”曾义昊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极度缺水，偏又不停地向外流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钻了很多洞的漏斗，体力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只出，不进！
他曾经徒步在地球上黄沙遍野的戈壁滩上呆过一天一夜，试过满嘴黄沙，试过盐粒沾身，试过沙尘埋身，可就是那样干燥缺水的恶劣环境，给他的感觉也远比现在要好很多，至少，那时可以休息，而此刻，他却不敢！
正因为在沙漠里呆过，深受教训的曾义昊此刻才不敢坐下，哪怕眼中的景物已开始摇晃，开始迷糊：“不能坐！坐下来就起不来了！我不能失败，不能把这个机会给姓唐的那个白眼狼！不能！”
只要一想起半空中摔下的老胡那绝望怨恨的面孔和眼神，一想起唐海涛在悬崖上得意阴冷的自语，想起姚母曾经打算把那么羞涩清纯的舒惠芷许配给唐海涛的独子，想起便宜老爸曾庆武发现被唐海涛欺骗了十几年后的无边愧疚、自责、愤怒，有点想放弃的曾义昊便又咬牙扶着酸痛不已的两腿，继续往前跌跌撞撞地走。
常乐从曾义昊踏进通道内之后，就一直在通过房间里一个特制的玄光屏观看，此刻的他眼神深沉，但嘴里已在低低地自言自语：“小子，别人可能不行，你应该能行！能将肉身精元炼至自动溢出而突破境界的人，意志力应该很坚定！坚持，一定要坚持！”
…………
“1621，1622……”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天或者两天，曾义昊此刻已经完全麻木了，大脑停止了思索，只是机械般地在浅阶的地上寻找锻骨灵髓，然后计数，身体明显摇摇欲坠，全身俱皆汗湿，如同从水里走出来一样，眼睛再没有向尽头处去望，只在附近的地面上来回地搜索着那些不断出现在视野里的锻骨灵髓，速度越来越慢。
……
“1715，1716……”曾义昊的体力已经耗尽了，玄气也已经耗尽了，虽然已经服食下一颗辟谷丹，但现在嘴里又再度变得干渴，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双腿已经疼痛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每向前迈出一步，腿部肌肉都在不停地收缩，甚至痉孪，仿佛下一秒就会血肉爆开似的，大脑除了机械地计数之外，似乎已经丧失了思索能力，但即使如此，脸上已经开始恍惚麻木的他还是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
…………
还是那个通体以无暇的墨玉建成的宫殿，堪物司的赤司位正在自己专属的司位室，紧紧地盯着眼前一个巨大的光屏。
光屏被分成十八个小光屏，每个小光屏中均有一个绿色的光点在一闪一闪，而光屏的右下角则是倒计时在紧张地跳动。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左上第三个光屏只有一个绿色光点之外，其他的光屏，除了那绿色的光点，还有数个黄色光点常亮。
“今天各支坊总共有54个人来申请堪地坊员？”赤司位突然开口问。
旁边一位垂手站立的执事忙应道：“是的，目前已经联通了资料的支坊有10个，共13本《通宝矿物志》重回本坊登记，但申请复考的人有54个。不过，只有快贤城的那个是曾义昊一个人是外来者，其他人都是本坊内、外坊的子弟，而且数人共用一本，需要排队复考。到现在为止，第一关已经淘汰了24个。”
“嗯！目前闯第四关的有几个？”赤司位又问。
执事飞快地瞄了一眼手里的接收玉简：“连曾义昊一起，共12个。不过曾义昊是中间减免了一关……”
“12个？看来另外那几个的实力也还不错嘛！居然能抢在曾义昊结束之前进入第四关。”赤司位没听他解说完毕就惊讶地自言自语。
执事顿时识趣地闭嘴，暗想自家上司还挺看重那个叫曾义昊的小子。
不过话说回来，以十四岁之龄，非本坊的关系，居然能做到本坊353名子弟都无法做到的事，这个曾义昊也确实是有点料。就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成功闯关？
正想着，赤司位座椅旁的一个传讯器便突然亮起，传出首御长的声音：“老赤，曾义昊的情况怎么样？”
执事眼中顿现哧然，暗叫：“不会吧？首御长都在关注这小子？就因为这小子破解了陆总班的关？至于吗？”
“还在坚持！也不知道他能够顺利通过。”赤司位顾不得下属在场，声音里透着少有的紧张：“我已吩咐过快贤城的常乐在适当的机会给他一点小小的便利。想来，他应该可以坚持到最后。”
“那就好！另外，你再吩咐那个常乐，如果曾义昊这一关不幸失败了，不妨弄点快速恢复体力和精神的丹药给他，务必要让他通过第二次的复考！”传讯器里又传来首御力的声音。
“啊？”执事顿时呆住。
允许测第二次，已经是最大的破例了，居然还免费提供快速恢复体力和精神的丹药？
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曾义昊马上就会成为那些历经艰辛才加入本坊的年轻坊员们的公敌！
赤司位同样一呆，随后苦笑：“首御长，您是怕除了这小子，没人能破解陆总班的闯关禁制？”
传讯器里好一阵的沉默，沉默到赤司位几乎以为首御长已经关掉了传讯器时，才又有了声音：“前车之鉴，不可不防！既然有了希望，本座不想错过！”
错过？错过什么？
一旁的执事心里一跳，直觉其中必有不该自己知道的秘密，忙又下意识地瞄瞄眼前的遥感光屏，然后眉头一皱……那正在闯第四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