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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朝油篓子上就是一脚!但赵勇志眼疾手快,他往下一蹲,假装抢油篓子,其实他却是以手当刀,猛朝那个家伙的腿上一砍!那狗腿子没踢着油篓子,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下腿断了!
赵勇志假装关心地说:“兄弟,你的草鞋怎么不挂脚码子呀?你看又滑倒了吧?”
旁边的几个家伙根本没见赵勇志出手,还真的以为是他自己滑倒的,到此为止,赵勇志还不晓得自己的油篓子漏油。他对围过来的人说:“大路朝天,一人一边。我又没挡路,你们凭什么跟我过不去呀?”
“你也不屙泡稀屎照照!这大路你也有半边?!真不要脸!”
“你们抬你们的人,我歇我的脚,跟你们有什么相干?”
圣步堂开始一直没吭声,他心里明白,那些家丁不用他指使,会替他出那口气的。但赵勇志说“抬人”把圣步堂惹火了!在湘西,死人死尸说抬,死猪死牛死马说抬,说抬人那是骂人!不吉利!
圣步堂一跳八丈高!吼:“给老子打断他的腿!”
走狗走狗,就是狗仗人势!主子这么一说,这帮走狗一拥而上,更凶了。
“你们凭什么打我?”赵勇志一边应付拳脚,一边问。
“哪个指使你朝路上撒油溜我们的?啊!差点儿摔了我们老爷!”一个轿夫说。
赵勇志一听漏油,他心里一惊,天了!油篓子撞漏油了我还蒙在鼓里。心里着急,他说:“放你的狗屁!你愿意把油撒到路上溜人玩儿啊?”
那帮家伙够笨的,五个人拢不了一个人的身,他们也不想想,还非让几个轿夫也一起上。
赵勇志一看情形不对,干脆一手提一只油篓子,用一连串的飞步冲出重围。
赵勇志把油篓子往平处一放,蹲下仔细查看油篓子到底哪儿漏,可是这帮狗眼不识金镶玉的家伙!竟然又追过来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追人不过百步!赵勇志想:他们是决心不放过我了,但赵勇志还是不准备伤轿夫,他们是苦力。
赵勇志把油篓子急忙移到旁边的竹林里,并躲在一棵树后,等他们刚靠近,他飞身一个大跨步冲出去,突然站在他们身后,等他们一转身,赵勇志猛然腾空,又一次站在他们背后。
这一次他再也不饶这帮走狗了!没等他们转过身来,赵勇志已提身腾起,拳脚并用,眨眼问,四个家伙的八只手,通通丁零当啷全部脱臼。
他对几个轿夫吼:“活够了!还不赶紧滚!”
赵勇志又望了一眼圣步堂,圣步堂见这架式,吓得早躲在一块大石头后边在筛糠。
赵勇志转身要走,低头一看,脱臼的那些家伙全跪地求饶,喊:“高人,都怪我们瞎了狗眼!求你饶我们兄弟一回吧?我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赵勇志一想也是,他们坏也是受人指使,不过只是些走狗而已!赵勇志走到一个叫王宏明的跟前,说:“今日我饶了你们!往后不准你们再当拦路狗!在路边作恶!”
“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
“站起来!”赵勇志严厉的话音刚落,王宏明就站起来了。赵勇志一错身,正好与王宏明背对背,他双手小臂抬高,脚尖一踮,双肩左右一晃,分别撞击王宏明的两肩,猛然间,王宏明的两只手好了!另外几个人,赵勇志也如此一一为他们复位。
圣家五条走狗惊讶不已,五体投地,纷纷下跪给赵勇志磕响头。赵勇志根本不拿眼睛夹他们!头都没回挑起桐油就朝渡口走。
圣步堂的轿子被赵勇志彻底踢散架了,他吩咐家丁:“给我弄清楚,看他从哪个方向来的?”
“老爷,人都走了,怎么晓得他是什么地方人啦?”王宏明说。
圣步堂急了,骂:“你还不如一条狗!你就不晓得在路上找找!看油从哪个方向滴过来的不就清楚了吗?!“
圣步堂真是个老滑头!就站在十字路口正中间,其实他早已知道油是从严家山滴过来的。紧接着他又说:“算了算了,我们赶路!”
他刚走两步,心里鬼主意又来了,从身上摸出两块光洋给家丁周七龙,他叫他赶紧去黄厂找儿子圣忠仁回来。
第三天夜里,圣忠仁带着三个日本兵和汉奸,一共七条枪回到仙阳,顺便要抓中国人为日本人下井挖矿。
圣步堂圣忠仁连夜商量,当夜就派汉奸和家丁在九渣拐设下埋伏。他自己和鬼子在家玩女人。
王宏明没来,听说要抓挑油的人他耍了个滑,夜里装肚子痛。马玉生自告奋勇,请战带路认人。
赵勇志也是神差鬼使,该他背时倒霉的时候到了,活该他自己送肉上菜板。
头天夜里他敬菩萨问过卦,神龛前的水碗里,突然落进一块乌云,他一直想到半夜,就是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兆头,他差点儿半夜三更起床去找知菩萨讨教。他老婆知道后劝他,说:“弄不清楚,明日就不要出门了。”
“那怎么要得?我答应给妹夫去做生的。”赵勇志说。
天不亮,赵勇志就跑到窑货厂挑一担坛坛罐罐,准备在沿公渡街上卖了再去马湾。他到九渣拐拐最后一拐时感觉肩压痛了,想换换肩,双手托住桑木扁担刚往上一悠,突然,大石头后面抛出一条打鱼的网来,赵勇志立马被网住了。他心里猛然一惊,想:这一定是遇到哪个仇人了,不是仇人不会下这个毒手!现在,天大的本事已无用武之地。赵勇志干脆身子一歪,让扁担从肩上滑下去。只听咣当一响,整整一担窑货成了一堆瓦片。赵勇志一腔的后悔,恨自己昨日夜里固执,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没想到昨日卦里的兆头是冲他自己来的!那块像黑云的东西就是这鱼网。
赵勇志顶着鱼网,被那帮家伙左一道右一道五花大绑,押到仙阳。
圣步堂一见赵勇志就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一刀把他砍了!
可是,那几个日本鬼子不让,他们要让他的军犬练习牙齿。但赵勇志早有了准备,他手里捏有虎符。当鬼子要把狗牵来撕咬时,狗死活都不朝赵勇志这边走,反而夹住尾巴把鬼子朝相反的方向拖。日本鬼子急了,让人挖了赵勇志的双眼。
赵勇志可能前世积过德,他被扔在路旁的水沟里之后,被一位捡柴禾的孤苦老人发现,他没问青红皂白,就把赵勇志背回自己的破茅草屋里,后来,老人又找人把他抬回石老霸。差胡子用草药保住了他一条命。
小亮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在差胡子、知菩萨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差胡子、知菩萨这些年对小亮的思念,并不亚于赵勇志夫妇。
今天,小亮突然站在他们眼前,他们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入席的时候赵勇志就说今天大家要多喝几杯。酒逢知己干杯少。除了小明这几天上火,嗓子痛只喝两杯外,其他人全都是敞开肚皮喝!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式!
小亮今日高兴,桌子上就看他忙活。他一会儿举杯劝酒,一会儿又为大家夹菜。当他为爹夹菜时,一伸筷子却夹到个鸡头。小亮想放下重新夹个鸡大腿,可他一眼又看到炖坏了的鸡眼睛,他把看鸡头的眼神移到他爹的脸上。小亮猛然心如刀绞!夹在筷子上的鸡头掉了。
差胡子正巧看见这一过程,他马上给知菩萨递眼神,并用嘴朝赵勇志身上一指,酒席上的气氛突然冷了。
赵勇志虽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问:“怎么啦?你们怎么突然都不做声了?”
差胡子赶紧解围,说:“我舌头都发硬了,来,喝,再喝酒!”
知菩萨也举起杯子说:“喝!”
小亮没做声,赵勇志心里似乎有点明白,儿子可能又在为他的眼睛伤心了,他站起来把酒杯举到儿子面前,说:“小亮,别为我的眼睛难过,来,爹跟你干一杯!”
小亮举杯朝他杯上一撞,一饮而尽,说:“爹,我一定为您报这个仇!我不干掉他们,我就不是您的儿子!”
“你搞不过他们,这帮王八蛋有枪!”知菩萨说。
差胡子真有点喝醉了,结巴地说:“我,我帮你!”
赵勇志对日本人恨之人骨,对汉奸更恨之入骨!他们本该去杀日本鬼子,但他们却当走狗!帮助日本鬼子祸害中国人。赵勇志恨不得有人今天夜里就把鬼子和汉奸们通通杀光!但他知道,这帮家伙心狠手毒,自己虽失去了双眼,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再去送死。
他严厉地说:“你一个人身单力薄,根本不是这帮狗娘养的对手,我不许你去冒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酒席上的话一下少了,但酒并没少喝,最后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烂醉如泥。知菩萨还出溜到桌子下边去了。
日头偏西,他们几个才半醉半醒地起来。
赵勇志仍然满口酒气,醉醺醺地哭了,他讲了一大堆伤心的酒话,竟然还下跪求儿子,说:“小亮,千万别去惹日本鬼子,他们都是疯狗!人家有枪有炮,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赤手空拳,落在这帮狗杂种手里就完了!听爹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
人人都说酒醉心明。小亮虽然喝多了,舌头发硬,嘴里像含个热萝卜,但他的确心里很明白,他编假话骗赵勇志说:“爹,您放心,我才懒得管那些闲事,庙院要维修,缺钱,急得我心里像火烧的一样,明日一早我要出去化缘。”
“这就好!那你就去办你庙里的事吧,爹就放心了。我真怕你再出去惹事。”赵勇志还不放心,又问:“你打主意往哪个方向去呀?”
小亮犹豫了一下说:“爹,您放心,我现在是出家人,不会在外乱惹事的。我去汤溪峪那边。”
“嗯,那边好!”赵勇志知道,汤溪峪是仙阳黄厂的反方向。
夜里小亮睡得很晚,他一直在想杀日本人的主意。鸡叫头遍他才和衣躺下,刚入睡就梦见若文到庙里找他去了。
小亮走后,若文去过庙里多次,每次都是空跑,每次回来总是无精打采。
叶玉珍看在眼里,为若文的身体担心,有一次她问:“若文,你是不是跟那边庙里的人吵嘴了?”
若文知道叶玉珍指的是谁,说:“没有啊!”
“那你这些天老跟丢了魂儿似的?”
若文假装一笑,说:“是吗?我丢魂儿了吗?”
“什么你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婆婆,我真的没有。晓得你的眼睛厉害,我才不敢瞒你。”
“没瞒我就好!你给我把这碗饭吃了!”叶玉珍最后一句是命令。
“婆婆,我不饿。”
叶玉珍把饭递到若文面前,说:“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哪行啊?”
第二天叶玉珍病了,连续高烧不退,三天粒米未进。
若文变着法儿为她弄新鲜东西吃,都不合她的胃口。若文让黄黄上山弄来野鸡给她熬汤喝,叶玉珍这才张口,还说了声好喝!
若文赶紧又让黄黄上山。
野鸡是顾头不顾尾的家伙!黄黄太了解它们了,它出门就一通乱叫,有意让野鸡受惊。野鸡一受惊就会急急忙忙把脑袋一头扎进草丛里,却把自己的花屁股露在外面,黄黄这个聪明鬼,它好一逮一个准儿。从此,它每天早晨弄回来一只野鸡。
叶玉珍连续几天野鸡汤喝伤了,闻见味儿就恶心,她心里又开始想吃鱼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她不好意思说。因为住在这大山里,弄鱼是件很难的事。
若文看出她的心思了就追着问。叶玉珍一开始就是不说。最后若文都急了,说:“婆婆,你我就是母女,你跟我还见外?想吃什么只管说,有我跟水生黄黄,上天入地也要给你弄来!”
叶玉珍说:“这就够麻烦你们的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若文一下拉住叶玉珍的手哭了,说:“婆婆,想当初你是怎么救我的!你把我当亲人,而今你怎么就把我当外人了呢?”
叶玉珍也流泪了,说:“我想吃鱼。可是我们住在这大山里,哪儿去弄鱼呀?”
第二天,若文把水生留在家陪叶玉珍,她带钢叉铁链和黄黄来到北溪河。
北溪河水急滩险,两岸悬崖,一是下不去,二是水急无鱼。若文和黄黄只好溯水而上。
一路江水滔滔,穿峡破谷,峭壁如削,危崖对峙,云雾生灭,白练高挂。两岸草木丰茂,原始而有生机,修篁摇曳,花叶滴翠,鸟鸣空谷,猴跃繁枝。流水相叠,如丝如缕,其色雪白,大壑阴森,难见青天。河道曲折,明净甘冽,爬石壁,攀云梯,脚底生烟,百步九折。
若文整整走了半天,突然觉得地势有变,她驻足一望,心里顿感轻松,峡谷千寻,河水如镜,两边的石壁也开始缓了。
若文让黄黄走前面赶紧找路,她自己站到个石头上望。
前面溪水从几十丈高的一个坎儿上一头栽了下来。若文急忙走近,水就像受了重伤还没醒过来,你根本看不出水的流动,好比一河翡翠,一河碧绿。若文捶了捶背,爬到高处再望,水又如一匹巨大的绿叶。若文将视线再往远抛,这水又像一匹长长的绿色绸缎。若文仔细在水中找鱼,也许是水太深了,鱼儿在水底自由自在懒得上来。若文和黄黄来回找了无数遍,也见不到鱼的踪影。
若文说:“黄黄,这里没鱼,你赶紧上前头走。”
黄黄以一种积极的态度爬上悬岩,若文也紧跟其后。走了不过百丈,突然,黄黄在前边汪汪汪喊。
若文觉得黄黄的声音不对头,她立马警惕起来,做出拼杀的姿态跑过去,问黄黄遇到了什么?
黄黄站在悬崖上望着自己的脚下。
若文不敢像黄黄那样靠近悬崖,她喊:“黄黄,你不要命了!赶紧往后退!”
黄黄不仅没退,又汪汪汪叫了几声。
若文知道下边有事。她先趴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向前爬,像黄黄一样,把头伸出悬崖,天哪!悬崖石壁的一棵树上挂着一个人!那个人还活着。
若文喊:“天啦!你怎么在那儿啊?”
“行行好,救救我吧!”那人用微弱的声音说。
“你哪儿摔坏了没有啊?”若文问。
“我的腿断了!”
“你千万不要动,我马上想办法救你!”
怎么能把他拉上来呢?若文急忙想主意,一回头,她突然看到远处树上缠着一根粗葛藤,转身就去砍,刚走一丈多远,她脚一滑,身子朝后一仰,若文也溜下悬崖了!幸亏有棵树把她拦住,否则,她也要粉身碎骨,必死无疑!若文慢慢把身子扭过来抱住树,侧过脸往下看,又是一身冷汗!现在她是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悬在半空,脚下几十丈高的悬崖,离黄黄上边的坎儿至少有一丈!若文慢慢站起来,脚踩着树根,一只手死死地抱住树干,一只手往上够。可是悬崖上光溜溜的,抓没地方抓,拉没东西拉,试了多次都没成功。
若文绝望了!她仰起脸,看着正望着她的黄黄哭着说:“黄黄,你不要守着我了,赶紧回去给他们报信。”
汪汪汪,汪汪,汪!黄黄鼓励她,叫她不要失去信心。
若文再次伸手向上够,黄黄也趴在地上把一只爪子伸出去,让若文拉住它的手爬上来,但若文没敢,她怕自己没上去却把黄黄拉下来了。
若文不愿意黄黄也出事!她又一次哭着说:“黄黄,多谢你的好意!这么多年你一直跟着我,帮助我!救了我好几次命,今天我们怕是该分手了,黄黄,我真的舍不得你!”
黄黄不知在想什么?它很镇静,一只爪子仍然那么伸着,一动不动,还是那个姿势望着若文。若文的话音刚落,它就汪,汪汪汪,汪。
“黄黄,我晓得你也舍不得我!黄黄,我只有一个愿望……”
若文太伤心了,她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汪汪汪,汪汪,汪!
若文又说:“黄黄,我不在世了,你一定要跟往常一样,好好帮助水生,水生还没报成仇!黄黄,趁天还早,你赶紧回去吧!大山里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汪汪,汪汪汪。黄黄说完起身就走。
若文以为黄黄真的走了,她抱住树嚎啕大哭!说:“黄黄,一定要把我的话记住。”
黄黄并没有走,它是不会把若文一个人丢下不管的。不一会儿,它拖来酒盅粗一根树枝。若文一下明白了!心里一下如寒冬腊月喝了一大碗热水。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激动地说:“黄黄,你真好!你真聪明,我都没想到!”
黄黄用嘴咬住树枝,使劲往悬崖下推,要把另一头递给若文。
若文终于抓住树枝了!黄黄的确聪明,若文刚抓住树枝,它就拼命往后退,朝上拖若文。最终若文得救了!但黄黄受伤了。它的牙床和舌头全破了,满嘴是血!若文紧紧地把黄黄抱在怀里,哭着说:“黄黄,今日要不是你救我,我就死在这里了!”
黄黄可能是累了,它趴在地上张大嘴巴,把舌头伸老长,身子一起一伏喘粗气。
若文扯着自己的衣服给黄黄擦嘴上的血,黄黄不让,它站起身来自己用舌头舔。舔完了,它朝前走了几步抬腿朝树上撒尿。
若文也起身拿起钢叉铁链,对黄黄说:“黄黄,我们该走了!”
没等黄黄做声,突然若文想起来那边悬崖上还有个人,她又改口说:“黄黄等等,别忙,下边还有个人。”
若文放下钢叉链子,拿起刚才黄黄救她用的树枝,像黄黄救她那样救他。但他的腿断了,他所处的地势也比若文刚才那里险。若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归把他救起来了!
他叫王成生,是位山里挖药的老人,的确摔断了右腿。今天他在山里捡到一架完整的虎骨。可是,他遇到了湖北那边一个挖药后生。那后生不仅抢了老人的虎骨,还把老人推下断崖。若文问:“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你怎么回去?”
老人告诉若文,他就住在下边一个岩屋里,离这里三四里路。
屋里有老伴,儿子儿媳,老人诚心诚意留若文今天住他家。
当老人问她住何处时,若文多了个心眼,她不愿意让人了解她的底细,说:“我是湖北那边的。”
老人说:“古人讲,远亲不如近邻。湖南湖北不就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