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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本书上写的,却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聚龙山之战,根本没有东荒残军,大败亏输之下,那么点时间里,东荒已经集结不出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人马增派前线。
那场战斗,东荒一方参加的人只有两个:姬太皓与纳兰云川。
除了之后重伤归来的纳兰云川与退回黑暗大门的魔族,没有人知道聚龙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重伤归来的纳兰云川并没有交代什么,只是赠送寒玉床给自己母亲秦瑶后,就消失了。
如今世上关于那场战争流传的版本,其实都是后人杜撰的。
这究竟是个何等的奇才,才能做到这般力挽狂澜……秦少孚惊叹,若不是以一人之力重创魔族,一心想回到这片蓝天下的魔族是不可能退兵的。
而纳兰云川在之前的战争已经说明了他并没有力挽狂澜的实力,说明这场战斗真正的核心就是姬太皓。
正当他惊叹难止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皇甫长青侍卫的声音:“秦捕头,四皇子有请,急事。”
“来了!”
秦少孚将书收好,再随那侍卫去了帅账。进去之后,便见皇甫长青手拿一张书信眉头紧皱。
见得他进来,皇甫长青立刻低声说道:“少孚,刚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东夷大举进攻辽东,雍国也是在西北边境陈兵四十万,似乎准备开战!”
第五十九章 来犯之敌()
皇甫长青所说让秦少孚一愣,随即问道:“怎么会这样?”
东夷与辽东的唐家一直在战斗,这是人人皆知的,但多年来也只是互有攻伐,都没有真正占领过对方的领土,也没有直接打出全面开战的旗帜过。
至于雍国和秦家,亦是类似,小范围的战斗从来没有停止过,但别说全面开战了,甚至连东夷和辽东的程度都远不如。
如今东夷大举进攻,雍国屯兵边境,这种做法有些古怪。
皇甫长青皱眉:“很奇怪,你过来看看。“
一旁的架子上已经架好了地图,皇甫长青指着地图说道:“除去西南蜀地,东南的恒国,西北的雍国和东北的东夷早已达成了攻守同盟。“
秦少孚点了点头:“这我知道,恒国是不是也有动静。“
“应该是有,不过情报还没到。“
皇甫长青眉头紧皱,目光中很是疑惑:“三国想联手围剿我大寒朝,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又是不合理的。“
“你看!“皇甫长青指了指东北:”这里已经打起来了。“
再指向西北:“这里却只是屯兵威胁,没有开战。而东南肯定亦是,不然早已传过来。你见过这样的攻守同盟?一方血战了,还有两方看戏……东夷的人不可能蠢到吃这种亏。“
之前还没想过这里,此时被皇甫长青一提醒,秦少孚亦是觉得耐人寻味了。
“更诡异的是,在这个时候动手……“皇甫长青摇头道:”还有不到半个月是新年,时机非常的差。“
的确非常差……秦少孚亦是如此认为。在罗大壮的努力下,他也是学了不少领兵的东西。
就说最近这些时间,如果真要出兵,最好的时间是新年当天,也许能趁对方节日放松,攻其不备。
其次就是新年后,这属于正常攻伐。最差的就是新年前,一旦不能在这十来天内攻下目标,节日到来,士兵难免想家。
而守城一方背后就是自己的亲人,众志成城,攻城一方必然士气大落,到时候便会陷入进退两难。这种事情,就连自己和皇甫长青都能想到,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不可能不知。
尤其是……东夷不可能在十几天攻下辽东。
打量地图,再看向自己这支人马的前进方向,顿时皱眉:“你说他们此举会不会是因为我们?”
皇甫长青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喊你过来,毕竟你对北地比我们熟。”
再指着地图北方道:“以往游牧民族每过两三年就会骚扰边境,掠夺物质,但最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出现了。”
秦少孚纠正一下:“确切的说,是六年半!”
他在铜陵关,比皇甫长青更清楚。游牧民族的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母亲死后大半年时,他当时还跟在罗大壮身后上了城墙,并用长矛杀了人。
“如果,这六年半的时间,游牧民族是在聚集力量,等到这个时候才发动进攻,而且目的如果不是一般般劫掠难么简单……”
皇甫长青指了指地图:“以往的出动,他们大概是六万左右兵马,这一次如果是十万,甚至十五万。”
不能不说,这个四皇子绝非纨绔,对于北方的情况了解的很多。
而秦少孚也是一时意动,上前说道:“留下六到八万人马与边境纠缠,余下五六万的人马穿过防线南下。”
“没错!”皇甫长青点头:“从铜陵关到济北平原南部,需要多久时间?”
“看什么时候!”秦少孚道:“夏秋时分,轻骑快马,尽一切速度赶路,大约二十天。冬春时分,则需要一个半月。”
皇甫长青一愣:“为何?”
秦少孚笑道:“与其他地方不同,济北平原是冬汛。你也注意到了,这两天每日下雨都是超过半天,加上冻土融化,会变得泥泞不堪,不适合赶路。你看我们已经出行近一个月了,走了七成,但剩下的三成路,我们还得走差不多这么长时间。”
“若是如此,那就怪了!”
皇甫长青皱眉不解,看着地图说道:“我还寻思,这支人马南下如果只要二十多天,到时候可掠劫济北,又可攻入北方腹地,甚至还能威胁京城。”
“正常情况下这支人马进来就是送死,因为辽东和西北很快就能派出兵马合围,轻松将他们剿灭。但现在不能,两处人马都被牵制,可大展拳脚。”
“不过若如你所说,南下需要一个半月,就不可能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兵部做出反应,调派玄武神将家的兵马驰援,甚至还可请求伏龙破的大夏龙雀出兵……”
秦少孚一愣:“大夏龙雀管这事?”
“看心情吧!”皇甫长青笑了笑:“这支兵马的确不符合帝国统治,但也的确伟大。不过这么多年来,已经是改变了许多。刚开始是守护人族,后来是不对炎黄子孙动武,现在是不主动出兵。”
“北方游牧民族不是炎黄子孙,而且已经侵犯大寒朝领地并威胁到百姓的话,还是有可能出手的。”
秦少孚不由的摇头一笑:“一次次改变,潜移默化,虽然有外界因素影响,但哪一天这支人马突然宣告要争雄天下,似乎也不无可能啊!“
“的确如此!所以做大寒朝的皇帝难啊!“皇甫长青笑道:”毕竟我们神将家族曾经也是类似的身份,效忠黄帝,守护人族,如今不也有了大寒朝吗?“
秦少孚本是想调笑一句,没想到对方竟是毫不避讳,一时微微错愕,随即笑道:“现在决定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皇甫长青看了看地图:“可能是我多虑了,如果需要这么长的时间,那游牧民族顶多掠劫一下济北平原。而且早有准备的话,也不会有多少收货。到时候得不偿失,他们不可能这么蠢。“
“没错!“秦少孚点头:”所以他们一般南下都是选的夏秋时分。“
皇甫长青点头:“不管如何,我们断不可能回头,不然老皇族不知道会怎么想,天下也会说我们皇甫家刻薄姒家……总之,哪怕真正权倾天下也难堵这悠悠之口啊!“
秦少孚大笑一声:“我也不想回头,回去还得给人道歉!“
再问道:“这地图还有没,给一张我,我还没仔细看过北方的地图呢,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下。“
皇甫长青将地图解下递给他:“这张你拿走,姚强那还有几张。“
“多谢了!“
秦少孚接过地图,告辞后出了帅账。
看了看手中地图,嘴角浮起一丝残忍冷笑,纵然细雨微凉,也熄不灭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兴奋的火焰。
第六十章 九鼎城()
细雨绵绵,空气中的水分让人感觉肺里面都要积水了。这一路北上的三千骑兵,不说士气低落,但也的确让雨季的水给浇的有些狼狈。
半个月的路程过去,一座雄伟的黑色大城出现在了前方。
九鼎城,济北平原上最有名的城市,它的面积不是最大,人口也绝不是最多,但绝对是最坚固的城池,甚至还在京城之上。
传闻当年真龙皇甫明准备分封之时,曾问那名皇室遗子意见,本是想将他安置到大寒朝西南的锦城。那里气候舒适,物质丰富,更为舒服。
但不知道为何,那名皇室遗子拒绝了,最后选择了济北平原。
原因不明,有的说因为锦城是朱雀神将家族萧家的封地,生活在这里会要看萧家的脸色,所以不愿。
还有一说,那名皇室遗子内心尚有抱负,不想被舒适的环境腐蚀了心志。而且北方民风彪悍,多勇士,济北平原中部环境严酷,便是名义上的主人皇甫家都不常驻,更不用说其他,相对宽松。
一旦家族壮大,日后若有机会也许能光复大夏朝。
虽然这种说法到了如今来看,不过是个笑话,因为老皇族里别说强者了,甚至连个有抱负的人都难看到,个个都是贪图享乐,压榨百姓。
但不管如何,当年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因为济北平原中部往北都是草原,无险可守,为了安全,真龙皇甫明动用巨资请了大量工匠,花了十年时间,硬生生的在这片草原上竖起了这座雄城。
城墙厚八米,高达十六米,比京城还高了六米。为了取石料,挖平了十里外的一座石山,大青石料,灰浆里面掺糯米。
传闻只要里面粮草足够,除非武道通玄强者杀入城中,从内部攻破才能破城。不然就算是千军万马也难有作为。
据说某个年代,游牧民族曾趁大寒朝无暇顾及的时候,企图攻破此城,然后占据北方。结果在城中只有八千守军的情况下,十万兵马围了三个月,连城墙都没爬上去,只能无功而返。
此后游牧民族再有机会越过边境南下,都是直接绕过此城,绝不打其他心思。
因城池四角和城门皆如鼎状,城中又建有一个大鼎,加上大禹皇造九鼎之事,因而此城被命名为九鼎城。
“这城看起来,可真是让人没有进攻的欲望!“
看着远处的城墙,秦少孚一阵轻叹。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九鼎城,的确如传闻一般让人叹服。
惊叹过后,又是忍不住一笑:“当年为了建这城池,怕是耗光了国库吧?”
“岂止是耗光国库啊!”
皇甫长青摇头笑道:“根据太史内疏记载,这一座城一共花了八亿两白银,等于当时八年的全国赋税。其中很多都是欠账,付了高额利息,足足花了三十年才将账面填平。不能不说,当年姒家的那个老祖这一招可真是高啊!”
“高!”秦少孚一愣:“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我猜的!”皇甫长青道:“因为传说的那几个理由都不能作为他选址在此的理由。当年太祖应允,他选在那里,就将方圆五百里全做他的封地,并不用看任何一个神将家族的脸色。而且锦城靠近的是西南属地,最没危险的地方。”
“其次,北地虽然民风彪悍,但济北平原的人口超过八d是在南部,临近京城,他根本没可能招募。余下的人口,别说能服他的不多,就算都成了他的人,他也不可能靠这点人口就光复大夏。”
秦少孚思维不差,想不到的事情只因为不知道,此时一听这些,联系之后恍然大悟:“你是说,他有意消耗大寒朝的国力?“
皇甫长青点头:“我是这么想的。虽然要知道与魔族发生了这么多次战争,但死在东荒的魔神皇只有两个。一个是五十年前与姬太皓同归于尽的那个,另一个则是死在了太祖手上。“
“那个年代的太祖,声望无人能出其左右,以其实力,领神将家族残余人马,是极有机会击败其他国家,一统天下的。“
“而以其威望,统一天下后,用不了多少年,百姓将会忘记前朝,只记得唯一皇室便是我皇甫家。在这种情况下,最不愿意接受的便是那遗子了。“
“如果我是那个遗子,必想尽办法不让这种局面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消耗大寒朝国力。所以他当着几十万人从太祖那取了这个承诺,然后在这个如同废墟的工地上住了十年,身处险地,逼得太祖不能不尽快给他建好。“
秦少孚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只能是你自我猜想,未必当真,若真龙有意,要让此人不如意,至少可以想出十个方法……传闻当不得真。”
这两天看了那本书后,深深认可这个观点了。
“倒也是!”皇甫长青笑笑:“也有可能是太祖有意如此,毕竟那个时代还有很多人都迫切他能一统天下。但当时整个东荒都伤亡惨重,若再开战又是一场浩劫。太祖慈悲,正好用这借口避免了战乱。”
“……”
秦少孚不言,他是不会相信这种说辞的。
此时一行人已经到了九鼎城前,但并没有人在外边迎接,城门紧闭,只在上边有人探头询问:“来者何人!”
旗帜、铠甲,还有先发的文书,都能说明自己这一行人身份,对方刻意如此,摆明了就是想摆摆老皇族的威风,好叫人知道,即便是皇甫家来人了,他们还是皇族。
皇甫长青倒也不怒,令众将下马,再大声道:“劳烦通告夏王,我是皇甫长青,奉陛下之令来此迎接夏王南下。”
“稍等!”
那名侍卫说道一声,等了片刻后,才听见一声大响,城门慢慢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穿着华丽,虽然是在北地,却没有一人穿皮衣,都是如中原一般的布匹锦绣。
出来的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四十来岁,看的后边的侍卫长姚强低骂了一声。连一个有分量的人都没有,这是将不尊重人摆到了台面上。
不过皇甫长青不以为意,让其他人留下,只带了秦少孚一人主动上前见礼,再是说道:“还请各位引我去见夏王。”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夏王正在午睡,一个时辰后会醒,还请皇子殿下等着。”
如此无礼让秦少孚震惊,很难想象这是一群什么人。
倒是皇甫长青不怒不喜,点了点头,便是等着。
城门口一下子安静,都无话可说一般,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看了半天,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铜陵关的野猴子啊!”
循声看去,乃是一个身穿紫色棉袍的年轻人,看清楚此人模样后,秦少孚顿时双眼一眯,杀气凝现。
第六十一章 五足鼎()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再看到那张憎恶的脸,秦少孚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血尽数冲进了脑门,几乎爆炸。
那个青年二十六七的模样,名叫姒名爵,听这名字就知道他父亲是有一定野心的。可惜姒家在大寒朝注定实现不了野心,此人便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了铜陵关的神将家族身上,经常去铜陵关找事情。
那一年,秦少孚十一岁,母亲死去大半年,正逢击退游牧民族的侵扰,全军欢庆。姒名爵也犒劳守军的名义来了铜陵关,偶然在私下里遇到了秦少孚。
知道每一个神将家族的罪民都想离开铜陵关,姒名爵便骗秦少孚,说是九鼎城要招人,他可以让秦少孚以九鼎城士兵的身份离开铜陵关,但需要他表现出足够的潜力,或者用诚意感动他。
之前秦少孚虽然也曾接触姒家的子弟,还受过欺凌,但也知道这个家族的人说话似乎很有分量。
那时觉得只要离开铜陵关,自己就有机会得到自由。天真懵懂的他在姒名爵的要求下,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愚蠢事情,甚至还耻辱的当着很多人的面在一个木台子之上表演了一天所谓的刀法,直到力竭昏倒。
结果自然没有所谓的离开资格,换来的只有一场哄堂大笑和一句“愚蠢的野猴子”。
而且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姒名爵似乎将所有的兴趣都放在了他身上,连续四年,每年都会来铜陵关两到三次,肆意侮辱。
铜陵关的秦家弟子不仅没有因为同是姓秦而感同身受,甚至还各种帮忙,乐的一起欺负。
这张脸,他可是一直都记着的的。如果说复仇名单上其他人是母亲的仇人,那这一个就是自己的仇人。
感觉到秦少孚神情有异,皇甫长青忙是不动声色的在后边拉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姒名爵却好像没有看到,走上前一阵大笑:“皇甫长青,你可真够可以的,居然找了这个野猴子来做护卫。不过到底是皇子啊,是不是也用了招募士兵的理由把他弄出来的?”
“对了,你们皇甫家该不会是想从秦家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血脉吧。”
此话说来,颇为大胆,也唯有姒家的人敢当着皇子如此放肆了。
只是皇甫长青依然没有动怒,只是笑笑:“世子说笑了,秦少孚毕竟是秦太尉唯一的血脉,虽然他不说,但我父皇体恤他为国操劳,所以便将秦少孚招了回来在我身边当侍卫。”
“若他以前与世子有什么误会的话,还请见谅。”
“哪有什么误会!”姒名爵笑个不停:“我当年啊,让他唱过歌,跳过舞,还表演过戏法……”
说了一个事后,还准备继续说,却被皇甫长青打断,上前轻声说道:“世子兴致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探讨一番。今日这般场合,可不要坏了世子形象。”
“那倒是,那倒是!”
姒名爵笑过一阵,便是与对方说起了其他事情。
秦少孚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此刻心中竟是那么感谢虎烈王。若不是那老狐狸指导的他收了性子,换做以前的他,又有神武魂作为凭靠,此刻已经是冲过去与对方大打出手了。
此时忍下来后,倒是不急了,日后多的是时间报仇。同时也是佩服皇甫长青,此人心态比自己好太多了,明明厌恶姒家的人,却还是能与姒名爵谈笑风生,犹如好兄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