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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覆在了她的唇上,任凭她如何挣扎也徒劳无功。
只得疼惜的望着那个即使受伤也依旧挺拔的身影,只是她的疼惜他看不到,而她的关心也传达不了。
无视两人的深情对望,胡二爷得意的说道:“想必穆家主也知道我来此的目的,还请把东西拿出来,否则…”
话音未落,胡二爷已经在胡家后背狠狠一掌将他拍出,转身躲到夏雨霖身后。在看到穆傲天微动的手指时,不紧不慢的说道:“倘若穆家主现在动手,只怕你这小情人也要跟着我一同去了。”
其实胡二爷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倘若穆傲天真的在此刻杀了他,夏雨霖也不会死。他在她身上下的只不过是一般的蛊毒,仅可以控制对方的身体而已。
一开始他跟陆胜的合作就不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所以他一直想要办法牵制住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下蛊毒这么个办法,奈何陆胜一直防备得紧,完全没机会得手。
在得知夏雨霖是陆胜徒弟的时候他就有了那么一点想法,而在夏雨霖与陆胜一起闭关制药之后他的想法也就更加坚定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偶然拾起的不错的石头居然是一块蒙着尘土的美玉。
对他而言当真是助力不小。
穆老爷子抬眼看了看自己孙儿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止血有任何好转,反而越发苍白,换做常人在后心窝挨上一刀肯定当初毙命。他虽然担心孙儿但在他没倒下的时候他也不能挡着这么多人下他面子,只得暗自心焦。
在听到对面胡二爷的话时,眼见他躲到夏雨霖身后眼神不由又暗上几分,这女娃在自家孙儿心中的地位他不是不知道,如此这般必定不能拖延时长。
再看到夏雨霖呆愣的视线,以及握在手上不住往下滴着鲜血的匕首,穆老爷子神色一凛。手下便有了动作。
因着受伤。又站在众人之前穆傲天并没有注意到穆老爷子的动作,但是对面的胡二爷及周围的其他人确实清晰的看到穆老爷子掌心不断聚拢的暗紫色法力。
见状胡二爷虽然面上还算镇定,心里却开始打鼓。他怎么就把这位老爷子算漏了。
他心里打鼓,但穆老爷子下手却是毫不含糊,虽然具体的情况他不是很明白,但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他可是清清楚楚。
虽然他对夏雨霖并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凡是威胁到穆家。威胁到他孙子的人,不管是谁他都可以毫不留情的下手。因此原本准备旁观的他,才不管此刻对方手里的人质是谁。
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穆傲天突然窜了出来。在这一刻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她受伤。即使她现在伤害了他,他也不许任何伤害她,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爷爷。
穆老爷子仿佛燃烧着深紫色火焰的烈爪直取夏雨霖两人面门而去。去势相当猛烈,以至于在穆傲天侧身阻挡的时候他根本就无法收势。
夏雨霖眼见着脸色苍白的穆傲天突然挡在自己身前。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枯木般毫无生气,就想下一刻他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她心惊得忘却了揪心的疼痛,忘却了自己的灵魂还锁在这个躯体内,也忘却了周围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而他的眼里没有她,因为他已经闭上双眼从自己的眼前慢慢滑落,直至落出她的视线。
她想低头去瞧一瞧,奈何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停她的使唤,她无法低头。
漫天的痛苦瞬间淹没了她,就好像突然跌进了满是荆棘的漩涡,任凭她如何也只是徒劳,最后只得越来越沉沦。
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淌,就好似要将她体内所有的水分都流干一般。
穆老爷子在震惊之后,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再次袭上对面的人,只是看到明明双眼呆滞却已泪流满面的夏雨霖时,他忽然有些不忍。
片刻的迟疑,对面突然白光暴涨,穆老爷子知道今天他已经失了报仇的机会。
白光散去,对面空无一人,只在地面空留几滴水渍,就好像是一滴直直下落的水珠突然被吹弯了途径,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今天这出戏原本是想用做立威之用,却不想到最后穆傲天这个刚刚上任的穆家主却身负重伤。原本心里有些不服气,或者对穆家有意见的人都不免幸灾乐祸起来。
要知道穆家一直以来虽然强悍,但子嗣单薄,而穆傲天现在更是穆家主家一脉单承的男丁。只要他死了过不了几年穆家势必会落寞,因此在场的人心里多少都有些窃喜,所以面对此前的情况并没有任何人出手。
穆老爷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察觉胡二爷等人逃脱后,他并没有再命人去追赶,当务之急是赶紧提穆傲天疗伤。
虽心中急切,但穆老爷子一直都很淡定,一边指挥自己身边的管事吩咐药师准备,另一边安排穆禾去将穆傲天抬回去。
虽然事情都有条不紊,但在场的人都很清楚,穆傲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穆家的人都忍着心痛什么也没说。
前方抬着穆傲天的穆禾等人突然顿住了。正在跟各位世家告辞的穆老爷子见所有人都呆愣的望着自己身后,不由得跟着转身望了过去。
之间原本在众人手中被抬着的穆傲天,突然被一阵金黄色的光芒所覆盖,灰死的脸庞就好像是久未见阳光的枝叶突然充满了生机。
刚才还白如雪的嘴唇在这一刻变得越发红润,就连那一贯白皙的脸颊也透出了一丝丝淡粉,煞是好看。
抬着他的众人一时之间都僵住了,穆老爷子见状眉头却微微松开了,而其他几位家主或有些见识的人却将眉头深深的隆起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金段高阶的治愈之光。
在身体受到极大的重创时,体内的法力会本能的对身体进行修复,凡是低阶的法力伤害都可复原,且在整个过程中只有同等段位的人对其攻击才会有效。
刚才还在心中窃喜的众人,仿佛突然之间就掉进了冰窟窿一般,浑身冰凉。
虽然大家都知道有金段的法术,但兽界却有三百多年未曾出现过能够修炼至金段的兽人了,许许多多的兽人都止步在紫段高阶。
哪怕是他们现在这几个在位的家主,以及退位的家主都只停留在紫段而已。却不想穆家这个才二十多头的人,却已经是金段高阶,这让他们如何不惶恐。
原本五大家族的实力就不平衡,如今不是要完完全全一边倒吗?在场除了穆家的人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遥远的东方神殿。
祭师大人依旧百无聊赖的斜倚在塌边,银白秀发如同水瓶仙子手中倾斜而下的繁星水流,直直的流过软榻,流下远方。
原本唯美的画面却因为祭师大人毫无形象的哈欠消失殆尽,他在这里已经呆了三百多年了,他真的很无聊,三百多年居然没有一个新人前来。
果然当年将这里封印起来是对的,只可惜这日子是在是有够无聊。
“祭…祭…祭…”
身后一只通体银白的雪狼呆愣的望着面前的水中镜,前爪颤抖的向祭师大人招呼着,它已经惊说不出话来了。如果让那些下等的神兽看到它此刻的模样,估计谁也不会相信。
祭师被他的样子扰得烦了,不耐烦的坐起身来,笑骂道:“祭什么祭,今天吃错药结巴了?”
雪狼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收回自己的前爪搭在水中镜的边沿,一双狭长的双眸使劲瞪大,直直的说道:“兽界又出现金段高阶的兽人了!!”
“………”祭师愣了一下,将它的话反反复复在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就好像没有明白自己圣兽话里的意思一样。“你是说我们要有新人了?”
雪狼望着自己的主人,淡定的点头,一点也没有刚才震愣的呆样。
得到肯定的回复,祭师大人突然就高兴的大笑起来,全无刚才的慵懒随意。但在看到水中镜里显露的正被金色光芒包裹的兽人时,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喃呢道:“他太年轻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除非…”
祭师大人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慌忙的冲出大殿奔向了远方,只余点点白光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剪影。
而他身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雪狼,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主人消失在眼前。虽然不甚明白主人为什么那么着急,但它现在关注的重点是它一向懒散的主人,何时这般活跃了。
不过要不了多长时间,雪狼就会发现它的主人其实是可以更加活跃的。(未完待续)
190 苏醒()
芦苇岛外芦苇湖,平时虽算不得安静祥和,但风浪也是不小的,但在这一刻却只有点点轻风拂过,湖面荡起的层层涟漪也显得慵懒撩人,岸旁的芦苇虽然轻风摇曳,就好像母亲手中的摇篮,不用细看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柔。
之前波涛汹涌的争斗早已结束,被破坏得横七竖八的芦苇却在这一刻奇迹般的恢复了,就好像之前从不曾有人在此打斗一般。
湖面的安静的,湖边是祥和的,但岛上却是热闹的。
之前大家被穆傲天突然散发出来的治愈之光震慑住了,在结束之后穆傲天人虽然没醒,但气色却好了很多,原本不想叨扰的众人却纷纷选择了留下来。
一开始穆老爷子是觉得岛上出了这种事他们也没心情再应付谁,所以就直接让穆禾安排,愿意离开的可以马上帮忙安排,谁知所有人都选择了留下。
众人不愿走,他们也不好强下逐客令,是以只能先安排让人都住下。好一通忙乱之后终于将人都安置妥当,但府上还是不平静,明里暗里都在打探穆傲天的境况。
在这些不断打探消息的人中,各有各的情绪,此刻铁家所在的院落里几个年长的人年色都不太好看,之前穆傲天的情况他们已经看到了,反正他是死不了了,即使他是金段高阶对穆家五家的局面也不会有太大改变,所以他们并不担心什么。
几位年长之人之所以脸色连看是因为夏雨霖手中的匕首,那把匕首他们虽然不认识,但是却知道那是他铁家才能锻造出来的绝世好匕首,否则即使穆傲天对夏雨霖没有防备一把普通的匕首也不可能对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在看到穆傲天被刺伤的时候他们还小小的高兴了一番,但在得知穆傲天已经是金段高阶却被夏雨霖手中的匕首刺伤时。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之前穆傲天受伤时他们也想到那把匕首很有可能是出自他们铁家,但也并不太在意,毕竟他们铁家的匕首又不是当真千金难求,只要出的起价他们也是愿意为人打造绝世好剑的。
只是能够突破金段高阶防御的匕首目前铁家却没人能够锻造,这让他们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被他们白斑嫌弃最后却被他们偷偷溜了出去,至今都找不到下落的人。铁常云。
与铁家一样没有派人出去打探消息的还有雷家。他们不是五大家族的人,但因为拥有威力无比的风雷弹所以在兽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如今这个情况让他们有些换乱了。
之前他们确实卖了很多风雷弹出去。但都不是卖给同一个人的,现在想来估计是有人分批次再他们手里购买了。
倘若穆傲天没事还好说,要是有什么事,那这个屎盆子他们是不管怎么刷都是臭的了。
目前的情况焦急。但他们却不敢随意去打听,那样反而会显得他们做贼心虚一样。所以即使心中焦急却也只能等。
与他们一样等的还有胡家,虽然胡家主受伤昏迷了,但胡二爷确实他们胡家的人。
胡二爷犯事后他们虽然派人查找抓捕,但毕竟是家丑所以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确实怎么都脱不了干系了。
现在也就只盼着穆傲天没事,因为他是知道胡二爷因为脱离胡家了。
不管外面有多么的热闹或暗潮涌动,也不管各家心里有多么的焦急。穆傲天的院子里却安静的。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压抑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每个人都低着头坐自己事。万不敢交头接耳。
即使相互之间有事情需要传达,也是可以压低的嗓音,好像深怕自己说的话被人听了去一下,搞得真正要听他说话的人只得附耳上前。
寝房朱红的大门再次打开,丫鬟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直到她走过小院的转角去到厨房,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看她一眼,而丫鬟也是略微低着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在丫鬟身后的大门在她跨出之后再次紧闭,房里的气氛同样压抑,之前穆傲天所展示的治愈之光并没有让大家的神情缓和多少。
一位头发斑驳的老者正在给趴俯在床上的穆傲天清理后背的伤口,因为伤口极深,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化脓感染,所以此刻不得不先清洗伤口然后再进行消毒。
浓烈的酒香在这一刻不再醉人,看着昏迷中的孙儿眉头深锁,穆老爷子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指尖泛白。
老者是穆家最好的药师,比起只会只要的那些药师,他还懂很多。刚才已经替穆傲天看过了,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法术伤害,这样穆老爷子稍稍松了口气,但后背的伤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好转,只能慢慢医治。
穆老爷子知道这一刀是正中要害的,如果换成一般人,不,哪怕是换成他自己恐怕也是早已丢了性命,但是穆傲天却还有力气替那人挡下他的一掌,这让他不得不好生思量。
之前的码头时虽然知道他失了再下手的机会,但他可不打算放过那些人,所以他已经放出消息让穆家的人全力追查胡二爷的下落,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了。
只有结果之后他要拿伤害他的那人怎么办呢?虽然不讨厌夏雨霖,但在这一刻他不是没有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除掉,但穆傲天醒过来后他这个做爷爷的还真不知道要如何交代。
在穆老爷子心思千转百回的时候,老者已经替穆傲天上完药且包扎完毕,在他起身准备跟穆老爷子说一下需要注意些什么的时候,原本至少要到晚间才会苏醒的穆傲天却已悠悠转醒。
穆老爷子见状只让他下去吩咐穆禾便可,之后自己坐到了床边。
穆傲天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被穆老爷子安抚了下去,在起身的过程中牵扯到身后的伤口,穆傲天皱了一下眉头也就老实趴着了,“她是无心的。”
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却换来穆老爷子深深的叹息,这是孙儿在求情呢。多少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向他低头,即使当初让他同意接纳夏雨霖时,他也不曾求过他。
“罢了,她的事我不管,但其他人一个也别想活。”
“嗯。”这一声应答就好似从喉咙挤出来一般,在话落的同时穆傲天也重新睡了过去,房间再次归于寂寥。
※※※※※※※※※※※※※※※※※※※※※
此刻的夏雨霖也在沉睡中,她在梦里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小小的自己正躲在角落用树枝在地上画一张全家福,可惜她不记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
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她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在这里虽然有院长的关怀,但还是免不了被欺负,后来长大了她也不愿出去工作,只把自己关在家里工作,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御宅族。
她渴望温暖,同时也畏惧着。
后来她被狗群追得穿越了,为了能够活下去,她强迫自己变得外向,也不同的人接触,最后她救起了改变外貌的穆傲天。
当时因为迫不得已便将他留在了身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迫不得已,而是她觉得这人是她救的,所以这个人也就是她的了。
理所当然的将对方划拨到自己的营帐,虽然相处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却在平淡中感受到了温暖,只是事情太多,常常处于一种被驱赶着前进的状态,以至于在这份温暖改变的时候并未察觉。
即使后来被穆傲天明晃晃的挑明,她也是多有逃避,固执的认为她对他是姐弟之情,而他对她不过是感激之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越对她好,她越是混乱,最后干脆就听之任之,不说拒绝也不说接受,只是漠然的接受着,就好像在以此告诉自己,这些事情都不是自己的经历一般。
等来到芦苇岛,来到穆家庄,来到他的地方时,她心里恐惧了。但她还是不愿面对,不停的催眠自己,他会留她在身边是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看到穆傲天在众人面前对她的态度,她多少都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还是选择了忽视。当她盛装陪着穆傲天接客时,她还自欺欺人的说这是因为府里没有合适的人选。
但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伤害穆傲天时,她慌了,她很想告诉他躲开,但是张了几次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转瞬间她就从他的身后站到了他的面前,但是那张时刻温柔的脸在这一刻却是那么的苍白,苍白的脸上一双黑曜石般眸子却死死的锁住了她,里面没有憎恨,没有不解,唯一担忧。
在这一刻他还在担忧她怎么了,这样昏迷中的夏雨霖觉得一阵心疼,额头也渗出了密密的汗。
到最后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她重伤的他,为她挡下致命的伤害,然后慢慢滑落,就好像他的生命,他对她的爱也在慢慢滑落一般。夏雨霖顿时觉得惊恐万分,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怕,怕他不再爱她。
这种恐惧如同泥潭的沼泽吞噬着她,即使她奋力挣扎也只是被吞噬得更加迅速,她开始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胸腔向抽风机一样呼啦作响。
最后尖叫着惊醒过来,在惊醒的那一刻她都来不及查看自己的周围,却在心里暗自庆幸。就在她暗自庆幸一切都是梦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你醒了。”(未完待续)
191、逃脱()
虽然这句话像是问句,却是用的陈述的语气,夏雨霖迷糊的双眼下意识的望向声音的来源,顿时她就惊喜的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身体了。这不仅让她怀疑,或许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是在她对准焦距看到面前乌拉拉的一堆人时,她的心,再次如堕冰窟。
说话的人不是比人,真是曾经与他们交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