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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豆豆歪着脑袋想了想，“如果是陪姑姑住两天，还行！住久了可不成。我会想家里的大白鹅和爷爷的。”
毛大柱闻言，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毛小丫想了想学校那仓库，也没有勉强毛豆豆。
毛豆豆拉着毛小丫又说了会儿别的，等到曹刚来，这才回到床上，装病。
毛小丫看看曹刚和毛豆豆的互动，挑了挑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毛小丫虽然不是医生，看得多了，也明白几分。
毛豆豆那样儿，除了脑袋上的线，压根看不出什么来，现在装作一副重伤不治的样子，不是自家男人示意的，毛小丫都不信。
毛小丫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拧了一把曹刚的痒痒肉。
曹刚拉着毛小丫的手，小声说道：“别闹！豆豆病了，我担心着呢！”
毛小丫差点笑了出来，“你就黑人家吧！”
曹刚拍了拍毛小丫的手，叹了一口气，“你哥哥嫂子把你们一家交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豆豆，乘着有机会，给豆豆做个全身体检，顺便补补吧！”
毛小丫闻言，点了点头。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就凭强子一家的作为，让她们出点血，毛小丫绝对不会良心不安。
小两口说得小声，毛大柱的注意力不在这上头，自然没有听见。
等小两口说完悄悄话，这才低咳一声，“刚子，你跟我出去聊聊天？”
曹刚看向毛小丫，毛小丫干笑了一下，曹刚就知道毛大柱要找自己聊什么了！
曹刚笑了笑，“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出去谈。
这事儿，都是我不好。
小丫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了，我从来不知道我娘是这么对她的。
想想当年娶小丫的时候，我在你和大志面前发的誓，我就觉得脸红。
分家也好，我把赚到的钱都给小丫，早晚咱们也能兴起个家。
大家不都是这么苦过来的吗？
我和小丫又不比别人缺胳膊少腿，也能做得到。”
毛大柱想了半天才抬起头，闷闷的问道，“接下来，你们咋打算的？”
曹刚笑了笑，“暂时在学校住着，存点钱，再说其他的！”
毛大柱砸吧砸吧嘴，小心翼翼的说道，“亲家母说啥了？是不是孩子……”
毛大柱话还没有说完，毛小丫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毛大柱一看自己闯祸了，赶紧闭上嘴，曹刚也不知道对这个老丈人说啥了。
还是毛豆豆拉着毛小丫的手，坚定的说道：“姑姑很快就会生个小弟弟，比我聪明，比我漂亮的小弟弟。”
这年头，大家都相信小孩子说话最是灵验。
毛豆豆此话一出，三个大人都顾不上其他，有志一同的看向毛豆豆。
曹刚甚至逗起毛豆豆来，“豆豆，那你说，弟弟什么时候来啊！”
毛豆豆第一次看到曹刚这般紧张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假装天真无邪的小孩样子，偏着脑袋说道：“明年一定能有小弟弟。”
曹刚一听这话，忍不住乐了。
冬天马上就要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翻个坎就能到的明年，那更是指日可待了。
不仅仅是曹刚，毛小丫也一脸惊诧的看向毛豆豆，眼里都是欣喜的神色。
第九章读书（）
曹刚不愧是曹刚，虽然心里激动莫名，警惕性还是没有放松。
楼梯间才响起足音，曹刚就强行分开毛豆豆和毛小丫牵着的手，把毛小丫的手掖进被子，大手覆上毛豆豆的眼睛。
毛小丫赶紧的收敛自己的神色，揉了揉自己本就发红的眼角……
毛大柱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仨，不知道眼前又是在闹哪一出。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因为毛三壮和毛俊叔侄俩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毛大柱看着这叔侄俩，再看看自家三个人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啥好。
毛大柱再怎么也是长辈，又是受害人，毛三壮虽然是个队长，那也得先打招呼的。
毛三壮乖乖的叫了一声，“二叔”，毛大柱点了点头，就算全了礼数。
毛俊跟在毛三壮身后，心有不甘的叫了一声，“二叔公。”
毛小丫看着毛俊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坑了毛俊那一丝不忍，顿时消失无踪。
毛小丫站起身来，把凳子让给毛三壮，“三哥坐！你看豆豆这样子……”
还没说完，又开始揉眼睛。
毛三壮看着毛小丫红彤彤的眼角，顿时觉得自己面前这根凳子，有些烫人。
曹刚心里默默地给自家媳妇竖了个大拇指，顺便火上添油，“豆豆这一睡就是几个小时不带醒的，只怕是有后遗症，我去问问张医生去……”
毛俊一听这话，心里立刻跟猫爪子在挠似的，站起身来，干笑道，“我陪曹医生一起去。”
曹刚本来就是学医的，万一跟医生串通一下，弄个住院十天半个月的，那都是钱不是？
对于毛俊的小心思，曹刚早有预料，也不管毛俊有没有跟上，推开病房门就往外走。
本来就是下套给毛俊的，他肯自己钻，那是再好不过了。
毛俊毫不知情的跟着曹刚走，走到急诊室，坐诊的却不是张医生，而是一个姓方的医生。
方医生看到曹刚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曹刚的肩膀，笑道：“老曹，好久不见，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曹刚笑了笑，“没办法，我家媳妇的亲侄女磕破了头，昏迷不醒的，赶紧送你们这儿来。
昨天张医生检查了一遍，说是轻微脑震荡。
可这毛病，也不至于一睡十多个小时吧！
我就过来问问情况。”
方医生和蔼的说道，“刚好我这儿没什么事儿，我跟你走一趟？”
曹刚笑了笑，点点头，好啊！
方医生来到病房，仔细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体表特征正常，没有不良反应，建议住院观察。
方医生本来还想开两张检查单子的，看着毛俊那副我不相信你的表情，怏怏的住了手。
只是张医生过来交班的时候，方医生免不了嘀咕几句。
张医生笑了笑，下午的时候，不但开了检查的单子，还给毛豆豆开了不少钙片之类的保健药。
小朋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补补这些，没坏处。
反正，掏钱的不是曹刚兄弟。
曹刚看着病房桌子上的那一堆药，嘴角抽了抽。
嗯！那堆钙片，就够毛豆豆吃一年了。
得罪医生的下场，果然很严重。
毛豆豆又在镇医院住院观察了两天，毛三壮的存款基本上告罄的时候，张医生才大摇大摆的过来，告诉他们，毛豆豆能出院了，但家属要密切注意头痛、恶心、呕吐和意识情况。一个月内，这姑娘都得静养，最好是卧床休息，减少外界刺激。
面对张医生的大发慈悲，毛俊都快感激涕零了。
曹刚什么也没有说，收拾好毛豆豆的那一堆药，把毛豆豆爷孙俩，送回了家。
毛小丫放学的时候，也抽空跑了过来。
那把罪魁祸首的挂面，被毛小丫分成两次煮了，进了三辈人的肚子。
毛小丫和曹刚是净身出户的，学校把仓库借给他们住，可仓库里面到底没办法做饭。
小两口在外面糊弄了好几天，等到毛大柱回来，一看这也不是事儿，让曹刚去废品回收站弄来了一个中号的油漆桶，给他们两口子糊了一个小炉子，勉强能生火做饭。
曹刚赶紧的买了一口小锅，家伙什都弄进仓库做的房子，曹刚和毛小丫把毛豆豆和毛大柱接过来，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就算是温居了。
吃过饭，毛小丫看着脸色不大好的毛豆豆，把曹刚撵去和毛大柱一起住，留下了毛豆豆陪着她。
第二天一早，毛小丫起床上课，毛豆豆闹着要旁听，毛小丫看着毛豆豆那干柴棍的小身板，顶着刺拉拉的短毛，心里一软，就答应了下来。
毛小丫是语文老师，当年还是姑娘的时候，也给三四岁的毛豆豆教过一点简单的语文和数学，一整天的课上下来，毛豆豆也能跟得上。
毛小丫看着乖巧的毛豆豆，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毛小丫拉着教一年级的数学老师曹芳的手，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曹芳看着头上顶着大口子的毛豆豆，心里一软。
不过一天的功夫，毛豆豆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旁听生。
毛豆豆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他们家姑姑就是拥有教科书一般的母爱啊！
只要一点点暗示，人家就能不计成本，替她办得妥妥的。
旁听生是没有学费和书本费的，自然，也就没有书咯！
毛豆豆自己就是一年级的语文老师，这些年的教材也没有换过，挪一本给她，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数学课本！
曹刚听说了这事儿，呵呵一笑，“我去废品回收站的时候，看到有不少课本，咱们一起去淘淘，论斤论两的给看门的老李头一点钱，应该能成！”
毛豆豆眯了眯眼睛，想起高考恢复后，价值千金的课本，两眼放光，忙不迭的点点头。
毛小丫赶紧的护住毛豆豆的脑袋，“小祖宗，你脑震荡呢！你那小脑袋，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曹刚也笑了，“看起来，咱们家豆豆是真的喜欢读书呢！”
毛豆豆笑了笑，没吭声。
她的本意不是这样啊！不过，误会了也没有关系，免得她解释了。
第十章豆腐块（）
听说毛小丫和曹刚要带毛豆豆去废品回收站淘课本，毛大柱四个兜里面一阵掏，勉强凑了三块七毛钱，一股脑塞到曹刚手里。
曹刚本来不想收，可看着毛大柱坚持的眼神，曹刚想想自己被众所周知的净身出户，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放学的时候，曹刚就骑着自行车，带着毛豆豆去了镇上的废品回收站。
守门的老李头有个和毛豆豆年龄差不多大的孙女，看着毛豆豆板寸似的头，和那个不算小的伤口，听说这姑娘是来淘课本，读书的，老李头同情心泛滥，直接把小姑娘放进去了，反倒是拉着曹刚说话。
曹刚也顺势留了下来。
李老头大字不认识几个，心思却活泛。
在他的思维里，毛豆豆一个豆芽菜似的小丫头，做不出什么幺蛾子，只要拉住曹刚这个大人，小丫头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李老头却不知道，里面那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芯子里面却是个十成十的大人，还是个老奸巨猾的大人。
毛豆豆进了废品回收站，就跟老鼠进了粮仓似的。
她没有金手指，分辨不出什么古董字画，却是个人精，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完完整整的挑了一套，顺便夹带着一些孤本。
选出来以后，那也是重重的一大摞，毛豆豆压根搬不动，只能探出个脑袋，对着曹刚傻笑，“曹姑父，我选得有点儿多，你能帮我搬一下吗？”
老李头看着毛豆豆那小样子，忍不住好笑。
到底是个豆芽菜，一点课本都搬不动。
可当老李头看着曹刚拎出来那一大摞书的时候，也忍不住嘴角抽抽，“小姑娘，咱们说好的，只选课本啊！”
毛豆豆点了点头，呵呵一笑，“李师傅，我也没选别的啊！就是课本，我从小学一年级读到高三的课本，都在这儿，可能省不少学费呢！”
李老头吞了口口水，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半辈子，倒是被一个小姑娘挖的坑给埋了！
毛豆豆演了黑脸，曹刚立刻演白脸，打圆场，“李师傅，你消消气，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我们家这丫头，从小到大，没别的追求，就爱看书。
这年头，不违禁的，除了红宝书，就这课本了。
我也不亏了你，你看着怎么算吧！”
李老头摇摇头，“哪有你这样宠孩子的哦！”
曹刚叹了一口气，“没法子，这丫头的爹，早早的牺牲了。
消息一传来，娘也跟着去了。
我们当长辈的，再不心疼一下，可不得被人给欺负死了！”
李老头看着毛豆豆头上的伤，砸吧砸吧嘴里曹刚刚递过来的烟，下了决心似的，开了口，“书你们带走，可不能说是我这儿买的。
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你就给我一块钱，我今儿就当眼瞎了。
出了这个门，我们全当不认识。”
曹刚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毛豆豆看着那一摞书，笑着点点头，“成！”
曹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递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把书用旧报纸包好，塞毛豆豆怀里，带着毛豆豆就回了家。
李老头别过头去，只当没看见。
毛豆豆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报纸，嘴角不由得勾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不知道怎么跟毛小丫提这一茬，没想到机会就摆在了眼前。
毛豆豆点着报纸上面的豆腐块，心里活泛了起来。
那块豆腐块的占比不大，内容却极端重要，《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刊发了新华社稿件《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其中提出当年高考招生范围为“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具体要求是“年龄20岁左右，不超过25周岁……对于实践经验比较丰富并钻研有成绩或确有专长的，年龄可以放宽到30岁，婚否不限。”
上面还写着正式恢复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的制度，并在报上公布。
政策规定，凡是1946年9月1日以后出生的中学毕业生，都可以报考。
因为时间紧，各个省市自行组织报名、命题、考试。
这个消息在别的地方，只怕早就掀起波澜了。
可木香这个穷乡僻壤，领导干部不重视，宣传不给力，时间都过去了一个月，却是波澜不惊。
想着废品回收站的平静，想想自己手里的那一摞书，毛豆豆找到了最好的解释。
自行车很快抵达了学校，毛小丫和毛大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呢！
看到毛豆豆怀里那一大摞，毛大柱吓了一大跳。
家里的毛大志和毛小丫都是读过书的，书本费多贵，毛大柱大概有些概念。
“唉呀妈呀！这么多书，得要多少钱啊！”
曹刚安抚的拍了拍毛大柱的肩膀，“爹，书不贵，也就一块钱！”
毛小丫一听这话，柳眉倒竖，“一块钱不是钱？”
曹刚顿时闭上嘴。
毛豆豆看着曹刚那怂样，忍不住笑了。
毛小丫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毛豆豆，恶狠狠的说道：“你也脱不了干系！说吧！你们谁选的书？”
毛豆豆弱弱的举起手，“报告毛老师，是我！”
毛小丫压根不相信，瞪着曹刚，“好啊！选了书，浪费钱就算了，还让小孩子顶罪，你胆子大了啊！”
曹刚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让毛豆豆笑得更厉害了。
毛豆豆一边笑，一边拉住毛小丫的手，“姑姑，真是我自己选的。
当然，我这么选，也是有原因的！”
毛小丫瞥了一眼毛豆豆，“是吗？什么原因？”
毛豆豆指着包皮上面的报纸，点了点其中一个豆腐块似的文章，笑道：“就是这！”
毛豆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报纸，表情却在下一刻变了。
曹刚被毛小丫这番变化吓了一大跳，“小丫，咋了？你可别吓我~”
毛小丫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拉过曹刚的手就是一掐。
曹刚疼得吱哇乱叫，毛小丫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情，我不是在做梦？”
曹刚摸了摸毛小丫的额头，笑道：“什么做梦不做梦的，是不是迷瞪了！”
毛小丫拍了拍曹刚的手，笑骂道：“你才迷瞪了呢！”
说着，把曹刚拖到报纸前，指了指毛豆豆只给她看的位置，“你仔细看看！”
第十一章报名（）
曹刚扭头一瞥，然后表情跟毛小丫似的，似惊似喜，一脸的不敢置信，拉着毛小丫的手，直嚷嚷，“小丫，告诉我，这是真的！”
毛小丫拍了拍曹刚的手，一遍一遍的重复道，“是真的！是真的！”
曹刚医专毕业，是有一个机会，谋取一个好工作的。
可惜，他有一个偏心眼又贪财的老母亲，还有一个比他小七岁的弟弟。
毕业那年，他的父亲刚好去世，弟弟还在读书。
他娘为了安葬老父亲，为了给弟弟交学费，收了人家十八块八的好处费，把他到手的工作机会让给了别人。
曹刚也怨过，也恨过，也想过考上大学，重新谋求一个好工作。
可惜，时不予他，他也没有和家里决裂的勇气。
紧接着，一连十年，读书无用论遍布全国。
大学的机会，变得可遇不可求。
现在，渴望已久的机会，近在咫尺。
曹刚一个硬汉，变得像个孩子，抱着毛小丫嚎啕大哭。
毛小丫拍着曹刚的后背，一声一声的安抚着。
毛大柱站在那里，看着曹刚，不知所措。
毛豆豆却跟一个老母亲似的，欣慰的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个人。
这样诡异的画面，随着曹刚情绪慢慢的收回来而终止。
曹刚看着一老一小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泪，对着毛大柱说道：“爹，国家又允许考大学了！”
毛大柱一听这话，才知道曹刚痛哭流涕的原因。
老爷子木讷了半辈子，听到这话，也只能拍着手连声的说好！
毛豆豆呵呵一笑，对着毛小丫邀功道：“姑姑，我有认真选书哦！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所有的课本，我这里都有”
毛小丫一改柳眉倒竖的母夜叉形象，温柔的摸着毛豆豆的刺毛头，笑道：“咱们豆豆立了大功，晚上姑姑给豆豆做肉吃。”
毛大柱一听吃肉，赶紧的拉过毛豆豆，对着毛小丫低声呵斥道：“才分了家，粮食都没有一颗，还吃肉！你是当家了还不知道盐米贵是吧！”
毛小丫被骂了也不生气，拉着毛大柱的手，柔声说道：“爹，这不是遇到好消息了嘛！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