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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风华河山-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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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不禁瑟缩了一下,随后站定,紧紧握着小小的拳头,粉红的唇紧抿。鞭子落在皮肉上,传来阵阵闷响声,每响一下小女孩的身子便一阵抽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小小的嘴唇咬破,鲜血滴溅在青石地板上。

“孽种,还不跪?叫你不知悔改!”男子似有些疯狂,绝美的容颜扭曲得吓人,一脚踢开一名侍卫,夺过长鞭,用尽全身力气抽打在女孩小小的脊背、胳膊、脖颈、细腿……

小女孩全身都是血痕。血腥之气在周围的空气中越来越盛。青石板上溅满了鲜血,汩汩地向两旁较低洼处流去。

“贱人!贱人!让你就知道抢别人的东西。”

“生下这样的孽种,不得好死,真是老天开眼!”

“叫你不知悔改!”

“叫你不跪!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种!”

“贱人!孽种!”

……

男子口中恶狠狠地喊叫着,鞭子如暴风骤雨般落在小女孩瘦小的身体上,不知停歇。两名侍卫漠然地站在一边。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一位极度不受宠的男后。凭借自己家族的势力,费尽心思让皇上为他诞下一女,却没想到此女不但不是拥有继承皇位权利的碧蓝色眼眸,甚至连黑眸都不是。竟然是受到诅咒的暗红色眼眸,是血眸。

榆国历代祖宗遗训:血眸,是为上天所诅咒的标记。血眸出世。天下纷乱;烽烟四起,流血百万。

发现此女为血眸时,男后承受不住打击。倒地昏迷。皇上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令,将此女赐死。幸亏男后及时醒来,不顾众人的劝阻,救下了她的女儿。

“为什么要赐死我的女儿?”男后衣衫凌乱,满身狼狈,狠绝的目光扫过众人。

“她是血眸之人,为上天所诅咒。必须要死。”榆皇被两位贴身宫女扶着,刚生产后的身体正虚弱。需要调养。她美艳威严的面容上,有些疲惫。无论怎么说这样孩子也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现在要赐死她也很心疼。但是,祖宗遗训不可忘,血眸之人决不可留。

“血眸之人?”男后目光紧紧锁着怀抱中不哭不闹的女儿,神情突然变得无比狰狞,仰天大笑不止,几近癫狂。

榆皇心有不忍,别过头去,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公主从男后手中抢出,赐死。正在侍卫接近男后时,男后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化掌为爪,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男后猛然将手指插入怀抱中的婴儿,硬生生地将婴儿两颗暗红的眼珠挖出来,掌中使力,那眼珠便被碾碎,化作一滩血水顺着指缝流下。

婴儿“哇”地一声哭出来,疼得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让见者为之落泪,闻者为之不忍。

“血眸之人?血眸呢,血眸在哪里?在哪里?!”男后披头散发,满手鲜血,抱着婴儿,颤抖着手指依次指向众人。

榆皇脸色苍白,不敢看此时的男后和他怀中的婴儿。因为出了这样的意外,祖宗遗训中又没有指示,榆皇也不知道此时的婴儿到底是算血眸之人,还是不算。想来想去都是无法,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情压下。

当天晚上,男后留下血书,恳求榆皇留他孩儿一条性命,血书中说她已经没有眼眸,他愿一命换一命。是夜,男后自刭而亡。

榆皇心下愧疚,这婴孩的性命才保下。同时为了不让这件事情泄露,榆皇下令将知晓这件事情的太医、侍卫、宫女等尽数诛杀。对外只宣称公主一出生便双目失明,男后深受打击,精神有失平常,不小心在安宁宫落水而亡。所有安宁宫之人,因此全被赐死。

小女孩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浑身鲜血,身上的衣衫全被抽烂,衣不蔽体。但仍是倔强地站着,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父妃,父妃!”一位锦衣华服三四岁的小男孩,圆睁着一双水盈盈的黑亮眼睛,摇摇摆摆地跑来,抓住男子的衣摆,怯怯地哭道,“不要打她,父妃好吓人,不要打她。父妃……”

男子被摇了几摇,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抱起小男孩,笑着哄道:“好好,父妃听然儿的,然儿不哭,然儿乖。”然后,狠戾地看了一眼愣愣地站在那里,如同从血雨中淋过一般的小女孩,恨恨地说了声,“命还真贱,我们走!”

小男孩趴在男子怀中,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越过男子肩膀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小女孩。他突然浑身一震,伏在父妃肩膀上不敢抬眼,因为小女孩的目光似穿透白绫,直直地落在他和父妃身上。那目光中糅杂着仇恨、狠绝、嗜血、阴冷,似乎能将人拖到地狱里去。

她直直地站在那。在他和父妃转弯的那一刻,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砰然倒下。他的耳朵似被这莫须有的声音震到,里面嗡嗡作响,小小心脏跳得飞快。

转眼间,似乎过了很长时间。

宫殿里充斥着压抑沉闷的气息。仿佛有乌云笼罩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路上是行色匆匆的宫女侍卫,偶尔有熟悉的人遇见,也不敢说话,只是用惊惶的眼神快速地交流一下。而后急忙走开。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传入云端,连天上安然漂浮的白云似乎都被震动,飘了飘身子。然后继续躺卧。

“砰”,一具血淋淋的宫女尸体被抛出门外,脖颈处已被咬得血肉模糊。正汩汩地向外流着鲜血,双目凸出,面上是极度惊恐的神色,还保持着惊叫的口型。

周围的宫女压抑着心中肆意的惊慌,看着侍卫面无表情地将尸体搬到一边处理掉,用惴惴地眼神看向身边的同伴,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

榆皇最宠爱的翼妃约一个月前。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拿身边的宫女侍卫出气。整个翼然宫宫人苦不堪言,但也只能默默忍受。但自从十天前开始,翼妃性情不仅是暴躁,简直变得可怕。他看不顺眼就会直接抓住宫人啃咬,如果反抗会被一掌打死,如果不反抗就会被咬断喉咙,或者血流尽而死。

最开始每天会有宫人被咬伤,后来每天便会有一两个宫人被咬死,再后来几乎每天都会有大约五个宫人被咬死,甚至连前来医病的太医也死了好几个。整个翼然宫简直变成了地狱,人人谈其色变。

死了的宫人,榆皇会着人从其他处调来换上,曾有太医建议榆皇将翼妃锁起来,以免再咬伤人。但榆皇终究还是不忍心,只让一个个宫女前去送死。翼然宫的宫女每天几乎是算着时间过日子,谁也说不好下一刻死的会是谁。

榆皇下令四处求医问药,以期可以将翼妃的病医好,但总无效果。有一次,榆皇前去看望翼妃,一不小心也被咬伤。榆皇无法只得让人用铁链锁了他。

刚才的那位小男孩再次出现,只是个头比之前高了一些,仍是锦衣华服,但丰润俊美的脸庞明显瘦了许多,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带着惊惶,躲在角落里看着被铁锁链绑住手脚,头发凌乱散落,嘴角带着丝丝血迹的邪魅男子。

他缓缓站起身,清透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望着男子一步步向前走去。他清眸溢上泪水,晶莹的泪花轻颤,低声喊道:“父妃。”

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头仍是低低的垂着,似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父妃,”男孩又往前进了一些,压抑着哭声,喊着,“父妃,你怎么了?父妃,看看然儿,母皇为什么不让然儿见你。然儿,一直很乖的。”

“父妃,你怎么了?父妃,父妃……”男孩向前踮起脚,想要抓住男子血迹斑斑的手。但还未触到,男子突然抬起头来,散落的发丝飞扬,苍白如纸的面容,血红一片的双眼露出嗜血的目光。男子张开被缚住的双臂挣扎着想要抓到男孩,将铁锁链挣得叮当作响。

“父妃!”男孩明显被吓到,不觉退后一步,惊恐地喊道。

“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哈哈哈……”男子狰狞地笑道,呲着沾着血的牙齿,一双眼睛里全是野兽的凶光。

“父妃,我是然儿,你的然儿啊。父妃!”男孩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会这样?那个温柔疼爱他的父妃怎么会变成这样?

“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男子仍在极力挣扎,想向男孩扑去。

“父妃,”男孩擦了擦眼泪,干净的眸中几乎没有一丝杂质,迈动着小小的脚步,再次向男子走去,抽噎地说道,“如果父妃,吃了然儿,可以变成,温柔的父妃,那父妃,就吃了,吃了然儿吧。”

男孩努力地踮起脚,握住男子血红的手指,肉嘟嘟的莹白小手,显得那样刺眼。眼中光芒流动,眼角还残留着点点晶莹的泪水,一张粉嫩小脸上满是泪痕。

男子猛地抓住男孩的手,狠狠一拽,男孩不由自主地往前跌去,瞬间撞在男子被铁链固定的身上。他不禁痛得轻哼出声。

男子低下头就要朝着男孩的脖颈处咬去,“叮铃”,却是牙齿碰到了一个金锁链。他愣了片刻,直直地盯着那金锁链,眸中的血红徐徐退却,半晌,痛苦地低低叫道:“然儿。”

“父妃。”男孩伸开短小的白嫩双臂紧紧抱住男子的腰,大哭道,“父妃吃了然儿吧,吃了然儿,就变成原来的父妃了。然儿不要这样的父妃。”

“然儿。”男子绝美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之色,爱怜地抚摸着男孩,“我的乖然儿,都是父妃不好。”

第二日,榆皇最宠爱的翼妃在翼然宫内,咬舌自尽,血流遍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叶凉的过去(二)

“既然叶统领喜欢,我岂有不成全之理。”林雨风一身白衣,长长的梨白绫覆目,气势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而跪在她面前的正是藏剑山庄庄主叶啸生,只不过比现在的叶啸生要年轻许多,也稍显青涩。他不卑不亢地跪在那里,眼底尽是决绝。他背叛了她,竭尽全力保住了林然皇子的性命。他很清楚背叛她的下场,但是为了他,他觉得值得,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朱琳手心里全是湿湿的汗水,她现在恐怕是被吸进叶凉的记忆中。记得之前谷梁玄说过最好不要接触叶凉,不然会被他的记忆影响。万一不成功,也许两人的记忆都会被反噬掉。

她无声轻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当初叶凉护着她掉下悬崖,摔成如此,现在她为了帮他也要冒次险。万一反噬掉,就反噬掉吧,也许白痴地活着,什么都不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现在正藏身在一个谁都不会注意的阴暗角落里,正好能从侧面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只是不知道叶凉现在在哪里。而林雨风怎么会和叶啸生呆在一起?

突然她摇了摇头,如果叶凉是真正的榆国皇子,那么叶啸生肯定和榆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刚才林雨风称他为“叶统领”,说不定叶啸生正是林雨风的手下,潜伏在熠国做细作也说不准。

“封禁他的记忆,不错的方法。”林雨风泠泠珠玉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嘴角上扬似笑非笑,“那本宫今日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侍卫押着一个十二三岁眉清目秀的少年走进房间。带到叶啸生面前。

“殿下这是……”

叶啸生紧张地开口,话还未说完,只见侍卫手起刀落,少年的头颅骨碌碌滚下,温热的鲜血,溅了叶啸生满身满脸。少年的无头身躯“噗通”倒在了叶啸生跪着的双膝边。

叶啸生眼睛圆睁。嘴微张。神情极度震惊。

“凉儿!”须臾,回过神来,叶啸生脸色煞白,抱起那身躯和头颅。双手抖得厉害,一滴清泪从眼角滑下,落在满地的血泊中。倏然无影踪。

“从现在起,没有林然,只有叶凉。叶统领。可还满意?”林雨风幽幽说道,余光掠过无头尸身和叶啸生,几丝不屑。

叶啸生将叶凉的尸身和头颅小心在地上放好,转过身对着林雨风叩首道:“属下谢殿下成全!”

朱琳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差点惊叫出声,这林雨风“地狱修罗”绝对是名副其实,如此狠毒残忍。没想到叶啸生竟是用自己儿子换下的“叶凉”。不,现在应该说是林然。

待到朱琳回过神来。林雨风已出了房间,只余叶啸生一人跪在血泊之中,望着儿子的尸身,目光呆滞犹如木偶,半晌抖抖索索地拥着那尸身,泣不成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她正想着如何从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现在她在叶凉的记忆之中,叶啸生、林雨风等人究竟是能不能看到她呢,她现在的形态应该是鬼魂状吧。但她也不敢轻易冒险出来,因为记忆中的这些人肯定也不是实体。

正在她纠结着,准备等叶啸生出去后,她再悄悄溜出来。谁知,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传来,身躯无法控制倏地一下,便被吸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朱琳有点明白过来,她现在应该是被迫跟着叶凉,也就是林然的记忆行走。

周围一片黑暗,发霉腥臭让人作呕的味道,钻入鼻孔,朱琳胃中翻腾起来。强行忍下不适,小心翼翼地察看环境,触手之处皆是阴冷潮湿,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是什么地方?心中疑惑,却不敢出声,担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所处环境的轮廓一点点显现。身后是坚硬冰冷的墙壁,她仿佛处在一个密闭的黑暗空间内。她背抵在墙壁上,呼吸有点沉重。脚试探着往前动了动,“啪嗒”,脚下不适,她踩上了异物。

万分小心地蹲下察看,待到看清楚脚下之物时,不禁大惊失色。她现在踩在脚下的正是一个血淋淋的残肢,这残肢似乎腐了,被朱琳一踩,变成了一片烂肉。

她捂住嘴,别过脸去,压抑着一波又一波的呕吐感,好一会才逐渐适应。

抬眼往前看去,只见地上到处是一片片的黑红,而黑红中也大多会躺在奇形怪状的物体,这些物体很像,人?!

朱琳脑中嗡地一下,她现在难道是在一个死人窟内?叶凉的记忆会有这种地方,那就说明?不不,她狠狠甩了甩头,后来她不是还遇到他了,他才不会死在这里呢。

正在她试探着想要往前走时,突然外面传来隐隐的脚步声。她心中一滞,赶紧撤回身形,蹲伏下来,后背贴在墙上,屏气凝息。

外面一阵轻响,接着是“轰隆隆”沉闷响声,似是有石门或者机关之类开启。然后微弱的光线射入这空间中,黑暗消去一些,视线变得朦胧一片。

脚步声渐渐走近,“哒哒哒”似乎是落在朱琳的心上,她不禁心跳如雷。专心辨识这声音,应该是从她现在贴着的墙壁外传来。

光线明亮了一些,她四下看去,发现贴着的这堵墙壁的前方有一扇结实严密的铁门,铁门上方才有一个宽约一寸的小缝隙,而光线正是从那里射进来的。

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听得“哐当”一下,铁门便被打开。模糊中有四个身影晃了进来。两名侍卫手中举着火把,照亮这阴暗的环境,中间为首的一个正是一身白衣的林雨风,后面紧随着的是神色严肃的叶啸生。

林雨风覆着白绫的双目凌厉地扫过四周的尸体,视线停在朱琳所在的方向,朱琳不禁一寒,感觉不妙。果然。林雨风缓步向她走来,两名侍卫举着火把,跟在两边。近了,更近了,朱琳似乎能看清林雨风嘴角勾起的几不可察的笑容。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也就没什么好躲的了。她倒想看看这时的林雨风和叶啸生能将她怎样?冷哼一声。正要起身。却见林雨风忽然停住,视线落在朱琳面前一米处,那里一片黑红中躺着一个极度瘦弱的身形。

林雨风俯下身,看了一眼那瘦弱身形。冷笑道:“命还不是一般的大。”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叶啸生,叶啸生神情一滞,低首垂眸侍立一边。

“属下放进五十名亡命之徒。连带小皇子,一共五十一位。这七天来,每天只有一份食物送进。中间没有任何人进去。”其中的一位侍卫朗声汇报道。

林雨风轻轻点点头,蹲下身,似乎撩了撩那身形面容上凌乱的发丝,冷声道:“请国师。”

朱琳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这些人倒底是能看见她,还是不能呢?虽然光线还是很微弱,这样近的距离。林雨风他不确定,但至少叶啸生能发现。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的反应。

要说他们看不到吧,自己身处在光亮的阴影之中,这空间内到处都是断肢残体,自己这样蜷缩成一团的身形,很是不起眼,貌似也说得过去。

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判断,只好做最坏打算,继续隐匿。

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朱琳心中想,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国师要进来了。榆国的国师?她突然想起来莫翰曾经提起过,这国师貌似在灵窟的时候救过他们一次,好像还预言了齐宛然两次劫难,再后来在榆国的时候,莫翰有多数时间是和那个什么国师搅在一起,说是有事情商议。

莫翰!想及此,她心中不禁一黯,每次只要回忆,便会想起他。曾经他们生死与共,形影不离。而今后她的回忆中将不再有他,时间也将冲淡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专心琢磨眼前的事情,不再去想莫翰,既然已经过去,那就狠狠给自己一刀,长痛不如短痛。此国师和彼国师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呢?她在心里计算了下,现在所处约是五年前左右。她对榆国的国师不了解,不知道这国师是怎么出现的,也不清楚五年的时间够不够换一届国师的。

但朱琳并没有纠结多久,因为国师进来了,她可以看见不用再猜来猜去。其实,就算现在的国师和莫翰口中的国师不是一个人,朱琳也不一定认得出,因为她也没见过莫翰口中的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只见过一个国师,那也就没有什么可对比的了。

当朱琳看着显现在这昏黄火光中的国师时,她愣住了,大脑中瞬间呈真空状态。因为这国师不是别人,正是目前还在为叶凉施法的谷梁玄。他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扮相,真是想不让人认出都困难。

谷梁玄,谷梁玄,朱琳眉头几乎拧成麻花状,心中默念。突然她眼前一亮,榆国的国师好像是叫做通玄。谷梁玄,通玄,如此清楚的联系,这次不用怀疑了,此国师和彼国师绝对是一个人。

想及此,朱琳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慢慢变冷。谷梁玄和通玄是同一个人,那么谷梁玄先是预言了齐宛然的劫难,而莫翰口中多次提起的那件事情,也和他关系密切,好像一直是两人在商议,现在他又出现在叶凉的身边。

她还不至于笨到认为这谷梁玄,有着全心全意为全世界人民服务的国际主义精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哪里有危难,他就冲向哪里为大家排忧解难。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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