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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用尽心机地伤害她,自何时起,他变得如此柔情似水?
她却无法消受,这男人,是注定要死在她的手上。
她用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亦是一种罪过。
她并不要他的好,她只要一如既往的恨,用所有的灵魂去恨,那才是生命的意义。
泪水悄然涌出眼眶,这许多年来,她都不曾哭过。这一哭,才发现,原来女子就算其寒如冰,到底不过是水做的。
他怔怔地看着她流泪,胸口仍然插着那把短剑,他却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眼中只有她的泪水,其实,自六年前一直到现在,他的心底都有一个隐秘的愿望。他只想尽一切可能让她不再伤心难过,若这伤心难过是因他而起,他宁可立刻便毁灭自己。
他看了一会儿,迟疑着伸出手,轻抚着她的长发。
她抬起泪眼痴痴地看了他半晌,两人相对无言,她轻声道:“我嫁给你吧!”
他下意识地点头,他从来不曾梦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她的夫婿,就算是爱吧!也全无欲望。
她拔出他胸口的短剑,解开衣服为他包扎伤口。
冰冷的手指轻抚过他胸口的肌肤,他不由地轻轻打了个冷战。
她为何如此冷,冷得不象是活物。
他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她便顺势倒入他的怀中。
当他解开她的衣袂之中,几乎不敢看怀中美丽绝伦的身体。
他并不觉得快乐,甚至是悲痛莫名的。不祥的预感横亘在胸间,总觉得两人不会有好的结果,也许会一起毁灭吧!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毁灭就毁灭吧!只要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就算万劫不复,他亦在所不辞。
天亮之时,呼唤声远远传来。
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
赵朔带着一群人远远走来,一眼见到婴齐和庄姬,大喜过望,连忙奔过来,抓住婴齐的手,“小叔叔,总算找到你了。听说你受了伤,我真担心你会出事。”
他的关切之情显然是出自真心实意,眼中也有泪光闪烁。婴齐笑道:“你干什么?不是想哭吧?身为赵家的家长还哭鼻子,不觉得难为情吗?”
赵朔吸了吸鼻子,“整夜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他从不这样说话,但因一整夜都在担心婴齐的安危,现在蓦然见到他平安无事,便也不由自主地用婴齐的口气说起话来。
婴齐笑道:“你放心吧!我又怎么会轻易就死?我可是赵家百年以来最杰出的天才少年,想要我死也没那么容易。”
赵朔这才想起庄姬,连忙深深一鞠,“公主无恙否?”
庄姬“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无恙吗?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
悄然对视一眼,各怀鬼胎。
“快送公主回宫吧!太后和大王都在期盼着公主快点回去呢!”
赵朔目光一转,忽然见到地上落着的一物。他捡起那东西,反来复去地看。看了半晌,失声惊呼:“这不是我小时候失落的玉佩吗?怎么会在这里?”
庄姬心里一动,回首张望,目光便落在赵朔手中的玉佩上。
那玉佩是伴着她出生的,谁都不曾知道来历。
她心中忽然若有所悟,原来朔是这个意思。
她不由轻轻地瞟了婴齐一眼,婴齐也已经看见那块玉佩。玉佩是自庄姬的衣内落下来的,他当时并未留意,只因他的眼中只有庄姬。
他清楚地记得玉佩是怎样遗失的,那个下着大雨的日子,那条自七彩陶罐中逃走的金色小蛇。
他转头,对上庄姬的目光。
原来,因缘,如此!
虽然整颗心一下子便沉入无边的谷底,他却仍然微微一笑,“请公主上车吧!”
庄姬默默上了马车,心里已有所决断。赵氏终还是要亡在她的手中,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结局。
公主回宫后,便传出大王的旨意。
公主即将嫁入赵家,只不过婚配的对象并非是婴齐,而是赵朔。
这个结果颇有些出乎意料,只因每个人都知道,那一日拼死救了公主的人是婴齐。
人们都在猜测,公主为了报恩,大概会下嫁婴齐吧!想不到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赵家的人开始忙碌不休,为了即将到来的婚事。是公主下嫁,无论如何也要办得体面风光。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个人都或真或假的忙碌着。
只有婴齐最清闲也最寂寞。
这结果似在情理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他总是于无人处安然沉思,想着十六年前那个下雨的日子及六年前初次见到庄姬的那一天。
想得越久,便越是迷茫,渐渐不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
或者所有的想法不过是痴人说梦,最后只剩下庄姬的面颊。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结婚结婚,要在黄昏之时缔结,方才称得上结婚。
那一日的傍晚,宫内的马车终于来了。
公主自车内走下来,身上穿着大红嫁衣。
她脸上施了淡淡的胭脂,脸色便不再显得苍白,更增几分娇媚。
人们交口称赞,公主真是美人,你看这脸若芙蓉,腰若流素,天下还有谁能及得上公主?赵朔有福了。
赵朔亦是心旌摇动,他也同其他的少年公子一样心中暗慕公主。只是他的个性一向平淡冲和,虽然爱,却爱得淡然,可有可无,不似婴齐那般强烈。
他微微含笑,向庄姬迎去。
还未走到庄姬面前,一个人影却抢先于他抓住了庄姬的手。
他一愕,是婴齐。
他心里微动,那一天,公主与婴齐在野外度过了一夜。
众宾客也都是愕然,侄子娶媳妇,叔叔却抢先拉住新妇的手。
婴齐拉着庄姬向外行去,“跟我走。”
庄姬用力一挣,没有挣脱,被婴齐拖着走到院中。
她脸上现出一丝怒容,“你干什么?”
婴齐不回头,却道:“我要带你走。”
庄姬冷笑,大声道:“放开我。”
婴齐充耳不闻,“我带你离开绛都,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这样过一生一世。”
有一瞬间,庄姬的心意有些纷乱,许久以前,似有人说过:我想跟着你走,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那曾经是生命里最重要的心愿,但这心愿却被人轻易地打碎。破碎的感觉如此真实,似连心亦一起碎成粉末,连同灵魂都不再完整。
现在,他终于愿意带她完成这个心愿了吗?
她却用尽全力止步,婴齐回头,她扬手重重地打了他一个耳光。这一记耳光是用全身的力气打出来的,婴齐的面颊立刻便红肿了起来。
她冷笑,一字一字道:“赵婴齐,你给我听清楚。从今日起,我便是赵朔的妻子,是你的侄媳,你若再对我有任何痴心妄想,便是乱伦大罪。我不会跟你走,无论哪里都不会跟你走。你听懂了吗?”
他默然,唯恐天下不乱的宾客探头张望着,亦是默然。数百人的庭院鸦雀无声,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刻意收敛起来。
他惨然一笑,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他一步一步后退,听懂了吗?听懂了,却仍然不懂。
他转身向院外行去。赵朔看看庄姬,又看看婴齐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追了出去。
“小叔叔,小叔叔,等等我。”
婴齐停下脚步,微笑道:“朔儿,你怪我吗?”
赵朔怔了怔,摇头,“我不怪你,就算公主要跟着你,我也不会怪你。”
婴齐心头一热,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好照顾公主。”
赵朔点头,“我会的,赵家上上下下都会的。”
婴齐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也要小心公主。”
小心公主?“小心什么?”
婴齐轻叹:“我不知道,但从此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万事都要谨慎。小心公主,她很危险。”
他转身而去。
赵朔大声问:“小叔叔,你去哪里?”
婴齐挥了挥手,不再回头。去哪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他已经不能再留在赵家,他知自己没有那样的勇气。他无法再面对庄姬,也同样无法面对赵朔。
天地苍茫,天大地大,哪里才是归处?
第三部 赵氏孤儿
第六章 现代爱情故事及其幻灭(上)
夏天就要结束了,一个多么乱七八糟的夏天啊!
我坐在皇室高中的阳台上,看着对面的大海。蔚蓝的海洋是千年如一日的蔚蓝,只是海边的人们却朝代更迭。
刘希夷《代悲白头翁》中有诗云:今年落花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催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
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也有诗云: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唯见长江东流水。
如此意境,真是古今皆同啊!
我大声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如同文青一般地充满了感古怀今的情致。
身后的房间里,巫家的女人们都挤在里面。那么一大票人想要找个宾馆来住,着实价格不菲,因而大家全不顾皇室高中的规定,全部集中在这里。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可怕到了极点。
只要一推门,就能看见横七竖八或坐或躺,满地皆是巫家大大小小的女人们。而我的床自然让给了太婆婆和三位婆婆们共享。
“表姐,你进来吧!”小表妹打开阳台的门通知。
看来她们的会议已经结束了。
我万般无奈地走入房间,太婆婆正襟危坐,“全家讨论通过,决定把你送去J国。你这次前去的目的,就是要劝说天赐回心转意。利用他对你的感情,破坏他与J国公主的婚事,然后再把他带回H国来。只要能够避免两国之间的战争,我们决定把你嫁给天赐了。”
就这结果?太没创意了吧?
“虽然这样做,天养未必甘心,但至少能够解开目前的困境。”
“可是皇太后还没有决定送我去J国,你们就已经决定了,我该怎么去?”
太婆婆嘿嘿地冷笑了两声:“很简单,H国和J国离得那么近,国土毗邻,我们决定送你偷渡过去。”
偷渡?!
天啊!
我才十六岁,就要当偷渡客吗?
所有的女人一起点头,“我们会和你一起去,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
我哆嗦了一下,那我宁可自己一个人去。
但巫家是向来没有人权可讲的,只要是家长们决定的事情,我就只能乖乖地听从。
太婆婆立刻找来了H国和J国的详细地图,经过仔细研究,找到了最容易偷渡到J国去的地点。
那个地方是个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只要不在森林里迷路,想要走到邻国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巫家的人当然不会迷路。
地点一确定,便事不易迟。全家女人立刻挟持着我上了汽车,一路向着边境驶去。
这种欧洲小国,还不及我国的一个省大,汽车开了几个小时,便到达边境。我们只说是去打猎野营,浩浩荡荡地进了原始森林。
这一群人,蜿蜒前进,太婆婆有如蛇头,我们便是偷渡的人蛇,全体都要偷渡到J国去。
巫家的人一向异想天开,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我是更加见识到了这一点。
每个女人都体力极佳,因大家都是自小受传统武术训练长大的。
走了十几个小时,终于走出了森林。向路人询问,已经到达J国了。
全家的女人一点都没有偷渡客的紧张与不安,大摇大摆地叫了汽车,将我们送到J国的首都。
找到唐人街,赁房而居。接下去,便是我的任务,如何进入皇宫,找到二鬼子,再利用我的“柔情万种”,把他带回H国去。
太婆婆反复告诫,“记住,一定要忍耐,不可以再发小姐脾气。一切都要以天下苍生为念,把二鬼子抢回来,用尽全力抢回来。”
天下苍生,连欧洲的苍生也要管?管得可真宽。
我出了唐人街,问明皇宫的方向,沿着街道慢慢地向皇宫走去。
J国与H国风土人情大抵相同,连街道和建筑的形式也基本一致。在J国的大街上漫步,经常会给人一种错觉,似乎这并非是J国,我仍然还是处身在H国中。
一辆观光的马车在旁边停了下来,赶车的老人热情地招呼我。
我却只是摇了摇头,他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观光客,谁又会猜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孩,现在却左右着整个欧洲乃至于整个世界的形式。
这样一想,我又开始觉得头大如斗。这是怎样的殊荣,只怕巫龙儿就算是龙女转世,也消受不起。
一辆银色的敞篷车迎面开了过来,我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注意那辆汽车。
那车却忽然停在我的面前,我抬头,开车的人居然是二鬼子。
我大喜过望,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去找他,他居然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连忙迎上去,“天赐,太好了,我一到J国就见到了你。”
二鬼子穿着一件缕着银线的衬衫,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我还从来没有见他打扮成这种样子。阳光一照之下,他闪亮得象是舞台上的歌星。
“你来找我吗?”他冷冷淡淡地说。
我呆了呆,他还从来没有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我说过话,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太婆婆说了,我一定要把他从J国公主的身边抢回来。
我脸上便自然而然露出一抹谄媚的笑:“我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他仍然冷冰冰地问。
找他做什么?这怎么回答?难道说是专程来抢他的吗?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天赐,我考虑了很久。我发现,原来我还是深深地爱着你。这种爱是无论什么人都不能改变的,我想我会一生一世的爱你,永远都不会变心。”
我的天啊!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琼瑶阿姨在戏里无数次声嘶力竭地嘶吼出来过,怎么让我说出来的时候,连牙都要被自己酸倒了?
二鬼子摘下眼镜,一双深遂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我,“巫龙儿,你疯了吗?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
我眨眨眼睛,脸上的笑容如同一只刚见到主人正在撒欢的小狗,“我是疯了,因为离开你,我才疯的。虽然这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可是思念已经在煎熬着我的心灵,我茶不思饭不想,废寝忘食,每天想的都是你。”
幸好今天一直没有吃什么东西,否则我自己一定已经被我自己恶心地呕吐不止。
二鬼子皱起眉头,脸上也是一幅马上就要吐出来的神情。真不知那些言情戏怎么还有人如痴如醉地去看,如此恶心的台词听一遍就够了,还要翻来覆去地听。
“巫龙儿,你的目的我很清楚,你不过是想劝我回H国。我告诉你,我不会回去。我已经决定和J国的公主结婚,战争也无可避免。你说的谎言,我一个字也不信。”
不要说他不信,连我自己也不信。
可是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握住他的手,更加“情深意切”,“天赐,你相信我,战争之类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要你,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我要嫁给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二鬼子甩开我的手:“你想和我结婚,也要问问我想不想和你结婚。你先和WILSON胡搞,又和我堂弟胡搞,如同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根本就不会再喜欢你。”
什么?!他居然说我水性杨花,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几乎跳了起来,大喝一声:“你说谁水性杨花?”
二鬼子的眼中露出嘲讽的笑意,“原形毕露了吧!”
我呆了呆,我不是来和他吵架的。我用力咽了口口水,咽下这口闷气。该死的二鬼子,我是为了天下苍生才这样求你,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双倍奉还。
我在心里将二鬼子及H国及J国及巫家所有的人都仔细地“问候”了一遍,脸上却露出更加妩媚的笑容,“天赐,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虽然我也尝试着和WILSON及天养交往,但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
二鬼子冷笑,“一句尝试着交往,就想把以前的事情都抹煞吗?”
我颓然长叹,该死的二鬼子,美女巫龙儿几时这样不要脸地求过人,如果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我怎么会这样卑躬屈膝。一想到天下苍生,我又忍不住把欧洲的苍生们在心里“问候”了一遍|Qī…shu…ωang|。该死的欧洲苍生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管他们的闲事?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二鬼子略一凝思,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真想让我相信你,就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吧!”
我大喜过望,总算有点希望了,“要我怎样表现?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二鬼子冷笑:“好啊!既然你什么都愿意做,就进宫当一名女佣服侍我吧!”
我呆了呆,这算什么主意?二鬼子是不是漫画看多了,居然能想出这么古怪的点子。
二鬼子淡淡地说:“愿不愿意随便你,我不会勉强你的。”他转身上了敞篷车,似乎就要开车离去。
我心里一急,连忙拉住车门,“我愿意。”
他看了我的手一眼,“放手。”
我呆了呆,松开手,“你不带我进宫吗?”
他恶魔般地微笑着:“我现在要去用餐,你自己去皇宫等我吧!”
他发动了车子,还不忘叮嘱一句:“记住,我一回宫,要马上就看见你。如果你没有等我,你就失去了成为女佣的资格。”
我委屈地点了点头,该死的二鬼子,你就折腾我吧!总有一天,我要叫你加倍奉还。
银色法拉利风驰电掣地开走了,尾气喷了我一脸。汽车的排气管造得那么粗大,是想用来烤肉吗?就算是高级跑车也用不着那么夸张吧?
我忿忿地想着,一步一挨地向皇宫走去。
到皇宫门前,我试着和警卫解释,但警卫却摇头,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可以随便放我进入。
二鬼子显然早就料到这一点,他故意让我独自回皇宫,就是想让我出丑。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将我赶走,既然不能进去,我就在皇宫门口等他。
我在路边的马路沿上坐了下来,一等便等了十个小时。
该死的二鬼子,居然让我等到半夜十二点钟,他才晃晃悠悠地开着法拉利回来。而在此其间,警卫们已经换了两次班了。
每次换班的警卫都看着我窃窃私语,心里一定把我当成了图谋不轨的恐怖分子。
二鬼子的汽车一开回来,我立刻一跃而起,却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看来我是等得太久了,腿都麻了,自己还不知道。
二鬼子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上车吧!”
我连忙拉开车门,坐上汽车,心里的急切如同一个正在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
他开着车向皇宫里行去,不多久便到了他的“寝宫”。
此时的寝宫当然不能与远古时代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