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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普通的女子,即便是现在,我仍有部分的魂魄活在古代。我不知这样的生活何时才会是个尽头,也不知等待着我的命运会是什么?
太婆婆无需将一切实情相告,我并非是个傻瓜。我知我天生就是妖孽,来到这人间必会引起动乱。在返回古代的穿越中,我早已经深谙了这一点。
巫家是守护大地的巫女,她们生下我来,也许不过是为了就近监视我。据说妖孽是必然会临世的,就算我不是老妈的女儿,也会成为其他人的女儿,或者借用更加骇人听闻的方式临世。
也许巫家人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让老妈生下我。
那么,我的命运会是什么?重新被封入陶罐之内吗?再度过几千年的寂寞时光?
我与二鬼子默然对视,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无奈。他是注定成为皇太子的人,而我往世的命运则是祸国殃民,倾国倾城。若想不使这倾国的游戏继续,我便要离他远走,最好永世不见。
我咬牙,用力呼吸,一呼一吸间,便痛彻心臆。心痛的感觉千年如一日地继续,我宁愿我立刻烟散云散,不必在每一个轮回中感受这疼痛和不安。
每一个人活在世间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宿命,我深惧这宿命,只望逃开,再不必面对。
第二部 烽火佳人
第五章 冰霜美人(上)
“皇后娘娘驾到!”阍者的喝道声自门外传来。
褒姒却只作不闻,她悠然坐于王的腿上,用纤长秀美的手捧起桌上的卮。
卮是厚重的青铜所制,颇有些笨拙,与她白晰纤弱的手相映之下,却有奇异的魅力。姬宫涅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发热,只看着褒姒的手,他就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并非是身体强壮的男人,多年的醇酒妇人早就侵蚀了他的健康。他对于女人早便到了力不从心的地步,但奇异的是,每当见到褒姒,他立刻便似恢复到了十几岁最黄金的年华。而离开褒姒后,他便失去精神,如同一个衰衰老翁。
他逐渐依赖褒姒,片刻都不愿离开她。即便是上朝之时,心中所思所想,也皆是褒姒。只是褒姒永远淡然如水,冷漠似冰,自她入宫后,就从未展颜一笑。
他总是在心里设想着她笑的样子,那必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其实倾国倾城又有何妨,只要她肯笑一笑,即便是用天下来交换,他亦是愿意的。
姜皇后走进琼台之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王痴迷的目光停驻在褒姒的身上,眼中的神情似整个天下便只剩下褒姒一人罢了。
她心里一紧,如同这般的神情,在王的眼中从来不曾出现过。
她是王的第一个妻子,这些年来即没有什么失德之处,也没有什么出奇的贤德,与前朝的皇后相比,她是略显得平庸了一些。只不过,她却也是有好处的,她几乎不嫉妒,无论王宠幸多少女子,她都安之如怡,以退为进地维持着自己母仪天下的端庄与威仪。
或正因如此,王一直对她礼敬有加。这些年来,后宫得宠的女子换了一个又一个,得宠的时候,有聪明的也知道拢络人心,对她这个正宫皇后极力巴结。也有不知好歹的,一得宠便傲得天上地下,似整个后宫都需看着她的脸色行事。
她只是冷眼旁观,难免在心里冷笑。
王是一个容易厌倦的人,时日长了就有了新欢,忘动了旧爱。那些本来张狂的妃嫔,在此时方知什么是人情冷暖,连宫中的小杂奴都不再把她们放在心上,她们才明了后悔的滋味。
不过她也不为己甚,对于那些知过能改的妃嫔也便不记前嫌,偶尔施舍些小恩小惠,便足以使她们感激涕零。
正因为如此,她在后宫中的地位稳如泰山,也越来越是德高望众,这些年来,已经不再有胆敢与她做对的妃嫔了。
但这一次,这个新来的褒妃有些不同。
她进宫有月余了,竟还不曾拜见过她。
说起来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王虽然已经多年未曾在她的宫中留宿,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正宫皇后。按照祖制,新进的妃嫔都需得在三日内朝觐她。
她是早知这个褒姒美得妖异,又听闻许多妃子来哭诉,说自从褒妃入宫后,就再也见不到王的面了。
她的心里便也有了期待,很想看看这个美若天仙的褒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等了许多日,这傲慢无礼的小贱婢竟一直不去见她。
她忍无可忍,这贱婢的眼中显然全无她这个正宫娘娘的存在。
她只觉得怒火上涌,无法抵制。其实她是一个极能忍耐的人,若不能忍耐,这些年早便被王层出不穷的女人逼疯了。她不仅没疯,还稳坐皇后之位,这全是得益于她的能忍。
这一次,却有些出乎意料。她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哪里来的贱婢?见了正宫娘娘也不下跪,懂不懂规矩?”
话一出口,她便一愕,她从来不曾如此出口伤人,就算心中将那人恨之入骨,也仍然合颜悦色,不愿失仪。
褒姒抬起双眸,两道冰箭一样的目光自她的身上轻轻转了一下,她只觉得心里一寒,这女子的目光为何如此之冷,冷得不像是一个活人。褒姒朱唇轻启,寸步不让:“你又是哪里来的贱婢,不请自到,就不怕碍了别人的眼吗?”她的语音也同样是冷冽的,刺得姜后的耳膜有些隐隐做痛。
她怔了怔,已经很久都不曾有人当面顶撞过她了,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她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用力咽下自己的耻辱与不甘。
她敛衽为礼,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王久未临朝就是为了这个女子吗?”
姬宫涅似才发现皇后的来临,笑牵起褒姒的手:“美人,这位是姜皇后,你入宫多时,一直未曾拜见。”
褒姒却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王,这琼台可是我住的地方?”
姬宫涅点头,“当然,你一入宫,孤王就将琼台送与美人居住,除了美人外,再也无人可住这琼台。”
褒姒淡淡地道:“既然我是琼台之主,主人在自己的家里是否有选择客人的权力?”
姬宫涅呆了呆,他并非是个傻瓜,褒姒话未说完,他便知道褒姒想说些什么。他看了看姜皇后,见姜后的面色铁青,他觉得有些好笑,十几年的夫妻,她都不曾如此嫉妒过。他道:“皇后,这是孤王新纳的美人,因未定座次,所以未曾朝见,你不必动怒。今日天气已晚,你还是回宫休息吧!”
姜后一怔,王竟对褒姒的话言听计从,她有些懊恼,更多的是不甘,她冷笑道:“臣妾身为后宫之主,负有规束后宫的重责。如我知道有谁狐媚惑主,先是劝谏,若劝谏不改,只能将其逐出宫去,以免损我江山社稷,陛下好自为知吧!”
她拂袖而去,心里却觉得悲凉。十几年的夫妻,终究还是不敌美丽的容颜。
褒姒注视着姜后离开的背影,她觉得姜后有些悲凉,她想她能够感受姜后的心境。若她是她,当年老色衰后,无力再抓紧自己的男人,就算母仪天下,这生命又有何意义呢?
她却不想同情,因心底的爱与恨如此强烈,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哪怕毁灭别人,亦毁灭自己。
她道:“陛下是天子,抑或皇后是天子?难道陛下要听从皇后的命令行事吗?”
姬宫涅忿然,“若不是看在她是申侯的女儿,我早便废了她。”
褒姒默然不语,世上之事本与她无关,她却苦苦纠缠于其间。只因灵魂深处的叹息,前世悲伤的记忆,用尽全力都无法改变的命运。如果活在这世间只是为了延续这悲哀,那么就让所有的人都感同身受。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雪姬在花园里看见褒姒身着白衣的身影。她觉得她站立在花丛中的姿态有些哀婉单薄,似是失去生命的纸人。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直至眼睛有些发酸。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没来由地一黯。
褒姒似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转头向她招手。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只觉得自己每一步都似走入一个阴谋。
“你在看什么?”褒姒说话的语气有些象是刀锋,清清泠泠地割在人的耳膜上,刺得耳膜隐隐生痛。
“我在看贵妃你。”雪姬的脸有些红了,她是温婉的女孩,又贵为公主,从不曾被人如此质问。
褒姒默然,目光从雪姬羞涩的面颊上掠过,落在她身边的花丛上。她道:“你就是赵大夫的未婚妻吗?”
雪姬点头,却忍不住解释,“我只是与他相识得早,由父母订下的婚约。”她听出自己语气里的焦虑之意,她有些错愕,为何她竟有种感觉,错的那个人竟是她?她自幼便与赵叔带订婚,若说真有人插足其中,那个外来之人,也应该是褒姒。
她垂下头,目光悲哀地落在自己的丝履上,她想若男人的心改变了,女子便失去了权力。所谓之婚约只能束缚人的身体,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一个人的心。
“你喜欢他吗?”
雪姬一怔,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种古怪的问题。她凝思半晌,她喜欢他吗?从很小开始,她的眼中就只有他的身影。校场之上,书院之中,只要有他存在的地方,必然就是众人注目的焦点。只要看见他,她就莫名地满足,这仅因他是她未来的夫婿吗?
她咬了咬唇,认真地回答:“我喜欢他。”
褒姒的目光略有些黯淡,“他是否知道?”
“我不知道,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
“如果是这样,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吧!其实一个人的心意并不是那么难以说出来,我不明白的是,你们都喜欢隐藏自己,心里想要什么,却不愿意说出来。如果不说出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雪姬有些好奇地注视着她,她觉得她在说这句话时即悲伤又无奈,她想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话呢?
我很后悔告诉你我的心意,因为告诉你的结果是因此失去了你。
第二天,姬宫涅无奈地上朝去了。他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未曾临朝。在称病的第五天,年迈的司空便跪在宫外请求面君。他令人将他打发走了,选择避而不见。
到了第十天,内侍通报说跪在宫外的大臣越来越多,那些司空司马司徒之类的大夫们不顾年老体衰,不吃不喝长跪于宫门之外。
这使他觉得很厌倦,心里也有一些愧疚。
但他是天子,他不过是几日未朝罢了。
越是愧疚,就越怕见他们的面,还夹杂着一丝无奈。谁说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天子之下有百官,之上有礼法,想做的事情通常是会被别人用生命来劝谏阻止的。
有的时候他也很无奈,他很想对那些悍不畏死劝谏他的大臣们说:其实我也很想死,我不过就是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只是,他是天子!
普通人做错事,不过是以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弥补,他做错了事,却是以整个天下的百姓来弥补。
他虽是后世所知的昏君,但他并不是笨蛋。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诱惑太多,欲望太强,让人如何能够退步抽身?
他悻悻地想着,坐上四名宫监抬着的步撵。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褒姒斜倚在栏杆上,不知名的风吹起她低垂着的衣袖,使她看上去似是正要飞升的仙女。
他的心便不由地一冷,女子之美让人不忍卒睹,却有极强的不祥之兆。他莫名地生起预感,她会死吗?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绝不让她死,就算是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
褒姒坐在琼台的窗边,脚下有来来往往的宫人。有些在经过时互相点头行礼,有些则会站在一边叽叽咕咕地说上一会儿话,还有些视若不见,有如陌路。人人心思都难测。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锦衣,带着几名宫人,一路向着琼台而来。
身边的宫女低声禀报:“这位就是太子宜臼。”
她忍不住冷笑,事情就是这样一步步地发展下去的,万事因果循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太子宜臼刚从申国回来,他是年少气盛的少年,事母颇孝。拜见母后之时,见母亲郁郁不欢,询问之下,才知全是因一个名叫褒姒的女子。他一怒之下,便擅自作主,要杀一杀这女子的锐气。
他看见琼台之下遍植的蓝色花朵,美丽而妖异。花香随风飘入他的鼻中,有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起来。
他立刻收敛起心神,暗想果然是个妖姬,连所种之花都是如此妖异。他正想吩咐手下的宫人将花铲去,忽听一个宫女喝道的声音:“褒娘娘下来了。”
他不由冷笑,来得正好,他正想见识一下这个才入宫不久就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抬起头,见一个身着月白轻衣的女子,正自琼台宫中走出来。那女子亦不怎么上妆,头发只松松挽了一个髻,斜斜地插一只蓝色怒放的花朵。女子的神情很冷淡,冷若冰霜。
他却一下子怔住了,这女子怎么能如此之美,如此之冷?她一出现,满园之花都失去了颜色。
他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记了自己因何而来。
褒姒略略福了福,“褒姒见过殿下。”
宜臼连忙后退一步,深施一礼:“娘娘请勿多礼,是宜臼来得莽撞,惊扰了娘娘。”
褒姒淡淡地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莽撞不莽撞的?要是千岁不见怪,褒姒愿意奉茶致歉。”
第二部 烽火佳人
第五章 冰霜美人(下)
宜臼忙道:“是宜臼的不是,怎敢有劳娘娘奉茶。”
褒姒也不多说,转身向琼台走去,走了数步,回头瞥了宜臼一眼:“太子不来吗?”
宜臼连忙跟了上来:“有劳娘娘。”
他跟在褒姒的身后,见褒姒步履极轻盈,走路之时不动纤尘。他想她真是世间之人吗?怎似随时都要飞升一般?
两人进了琼台坐定,宫人奉上茶点,褒姒便挥手屏退宫人。琼台中只剩两人,褒姒道:“我来了这么久,都不见太子,太子是去了申国吗?”
“不错,申国是我母后故国,外祖健在,我经常会去看望他老人家。”
褒姒点了点头,“太子可喜欢这蓝花?”
“喜欢,以前从未见过,真是天下绝品。”
褒姒淡淡地道:“太子既然喜欢,我命人送几棵给太子吧?”
宜臼忙道:“多谢娘娘了。”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褒姒见天色不早,便慢慢站起身来,似是要替太子斟茶,才将茶杯递过去,手便一抖,失手将茶杯落在地上。宜臼一惊,连忙要去捡落下的茶杯,褒姒也刚好俯下身去。两人手一触,宜臼心神一荡,褒姒却并不把手收回,任由宜臼握着。
两人四目相投,宜臼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将褒姒搂入怀中。褒姒轻轻挣扎,此时,忽听姬宫涅的声音响起:“美人,你在哪里?”
宜臼一惊,欲待推开褒姒,褒姒却反而一把将他抱住,轻声说:“你不喜欢我吗?”
此时姬宫涅已经跨入门来,一眼见到这种情景,吃了一惊,褒姒立刻失声惊呼,用力推开宜臼,“你快放开我。”
姬宫涅见此情形,勃然大怒,一把拉过褒姒,喝道:“畜生,你干什么?”
褒姒掩面痛哭:“王,太子非礼臣妾。”
宜臼待要解释,幽王已经一掌掴在太子脸上,“你这个畜生,连王妃也敢调戏。快给我滚回申国去,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得还朝。”
你现在觉得后悔了吗?如果你带着我走,这一切都会变得不同。许多人会成为牺牲品,他们没有作错任何事,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出现在你与我的故事之中。
每一个故事里,都会有一个大义凛然的主角,在这个主角的反面,也必然会有一个恶贯满盈的敌人。你与我的故事中,你我就是处于这样的对立面。
我们的命运可以不同,当一切未发生之时,你愿意带我走,故事就会只剩下你我二人。虽然不会传世,却能幸福相守。我的愿望很简单,不过是与我喜欢的男人找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村落,度此残生罢了。
只是当一切都变得不可能,我宁可选择毁灭,毁灭你,亦毁灭我,毁灭这个世界。
“你们知道吗?SKY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谣言止于智者,不过这不是谣言。
从那一日之后,我总是会在各种场合各种时间,“很偶然”地听见如上谣言。每一个散布谣言的人都言之凿凿如同亲眼所见。
当天的情景,看见的人并不很多,只是一传十十传百却是以几何基级在上升。
偶尔的时候,我想起数月前的我。那时二鬼子还未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的生活单纯而快乐,每天想的无非是如何与巫家的女人们抗争,在她们的“高压”统治之下,尽全力争取我的“自由生活”。
曾几何时,一切都改变了。
我变成了半魂人,一部分灵魂在古代游走,扮演着一些据说是我的前生却偏偏又与我全无关系的角色。而现世的我则遇到了二鬼子,开始了一场似是而非的恋爱。
我们双方谁都不曾认真地思考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但对对方的牵挂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产生了。
也许恋爱中的女孩是快乐的,我却绝不快乐。我开始感觉到褒姒般的悲哀,我们两人的悲哀如出一辙,只因全无希望。虽然近在咫尺之间,却似比天涯还要更加遥远。
溺水事件后的整整一个星期,二鬼子都没有到学校来上课。想必皇诸溺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幸好这件事是发生在皇室高中内部的,而学校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除了本校的学生外,这件事并不曾被任何新闻媒体知晓。
但,我却在一夜之间,成了整间高中的名人。
每个人都在猜测我与二鬼子之间的关系,脸上的表情也无可避免的暧昧起来。我只有选择视而不见。
我不认为这件事就能如此不了了之,只是不知皇室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我难免想起被车撞死的黛安娜王妃。虽然大家都在猜测她的死亡是来自英国皇室的直接授意,但谁又能把英国皇室怎样呢?
这样一想,我便难免揣测,他们不会派杀手来杀我吧?就算派了杀手我也不怕,我不是普通的人,我是巫龙儿。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我不是巫龙儿该有多好!
我念头才转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的面前,自车上下来四个黑衣大汉。我叹了口气,不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吧?
事实上,我现在仍然在皇室高中的校园里,这辆汽车大摇大摆地开了进来,完全没有人阻拦,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来历不凡。
那四名大汉将我围住,为首的一个人说:“请小姐上车和我们走一趟。”
我略扬起头:“去哪里?”
“见我家主人。”
“你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