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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春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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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只剩下我和二鬼子默然相对。

气氛暧昧而尴尬,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商朝,想起灵儿和赵嬴子,当他们两人独对的时候,似乎也总是相对无言的。

我有些脸红心跳,我到底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虽然看了许多言情小说,却仍然不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总得说点什么吧!我这样想的时候,二鬼子也一定是这样想的,于是我们两个同时开口说:“你……”

这个字一出口,双方都吃了一惊,又异口同声说:“你先说!”

体育老师说得没错,真象是拍戏。我哑然失笑,我一笑二鬼子好象被壮了胆,又开始神气活现。“我以这种方式表白是不是很感动?”

我故意沉下脸:“别再玩什么花样了,我说了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再费尽心机也没用。”

二鬼子的眼中掠过一抹伤心的神色,这个家伙不当演员真是暴殄天物,这一抹伤心欲绝的神情也太夸张了吧?

他垂下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会喜欢你。无论你再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死心。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冷笑:“你喜欢追就追吧!只怕这辈子你都不会如愿。”

我转身向着体育馆外面走去,不忘提醒二鬼子:“别忘了关灯锁门。”

二鬼子在我身后固执地叫:“这辈子追不到你,下辈子再追。下辈子再追不到你,下下辈子再追。我不信三生都追不到,就算三生追不到,还有千生万生。”

我的心里涌起一丝悲哀,二鬼子真以为他是苦情戏中的纯情小生吗?所谓之爱情其实是最脆弱的,相爱的时候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但时日一长久,爱情很快就会成为漫漫岁月中最无足轻重的鸡肋。

体育馆外,武松双手抱着胳膊靠在一根电线杆。他仰头望着天空,这种造型真应该拍张写真。

我叹了口气,一个才烦完,又来一个。

武松看了看我,“谈完了?”

我点头。

武松咧嘴笑笑,“结果怎么样?我知道你是最恨洋人的。”

我皮笑肉不笑:“你知道还问?”

身后传来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二鬼子一定是跟着出来了。如果说我不曾有一点点动心,那是在自欺欺人。也便是因那一点点动心,我竟感觉到恐慌。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不可能选择二鬼子当我的男朋友。

巫家的女人们可以用巫术的各种手段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算不用巫术,每个人和我谈谈心,我就会想要自杀了事。

而且,我那流离于商代的灵魂也不停地提醒着我,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了却,不可以谈恋爱,绝不可以谈恋爱。

更重要的是,朦胧间,我总觉得我就是灵儿,我所爱的人应该是我那个商代的同母异父的哥哥。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心情,在那个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为了迅速让二鬼子对我死心,让他那什么三生百生的话在这一生就成为不可能实现的笑谈。我走上去挽住了武松的胳膊。

武松一愕,他可不是笨蛋,在这种时候绝不会认为我是接受了他的追求才这样做的。但他仍然很配合地搂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向校门走去。

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两道杀人的目光炽热地停在我的脊背上。他会有怎样的感受,我无暇细想,我只能做出这样选择。

太婆婆说过我的降生是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使命”的,其实有没有使命都无关紧要,我忽然感觉到畏惧,也忽然明了我的怯懦。

虽然我身具武术,寻常的男子几个近不得身,又聪明伶俐,年级第一,但这一切都不能改变我的禀性。这么久以来,我不曾有过男朋友,不仅是因为家里的看管得法,也是因为我的畏惧。在深心之中,我竟是如此排斥着男女之情。

是因为我的前世吗?

前世的际遇使我不再相信男人和爱情吗?

直到二鬼子的目光消失不见,我才慢慢地抽出手。

武松长长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我:“龙儿,我现在很难过。”

我勉强笑笑:“难过什么?我不是挽着你的手离开学校的吗?”

他一蹶不振地说:“我宁可你刚才没有挽我的手。如果是那样,我的心反而会更好受一些。”

我垂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不该聪明的时候都这么聪明?武松平时大大咧咧的,本以为他是那种粗心的男孩子,想不到一眼就能将情势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我不介意你利用我,可是我很介意你无视自己的心意。如果你喜欢他,我愿意退出。如果你不喜欢他,我还会继续加把劲追你。”

我笑笑,自己都知道这笑容看起来有多虚假,“无论我喜不喜欢他都无关紧要,我是不会和他交往的。”

天空又开始飘下雪花,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如果爱一个人,就离他远去。因为爱上男人的女人永远是最软弱的,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巫女。巫家历代巫女惨痛的教训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这一直是巫家女人信守的至理名言。

如果我爱他,我会离他而去,如果我不爱他,我同样会离他而去。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二种结局,我一定会离他而去。

第二天二鬼子没来上学。

身后是空空的课桌,但我却莫名其妙地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盯着我。那双受伤的眼睛,时不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无力地长叹,难道我真的在发花痴吗?

班主任大叔在课堂上发了句牢骚,“赵天赐怎么不讲假就旷课?太不象话了。”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抓紧时机偷偷地瞄上我一眼。含义不言而喻,赵天赐无故旷课,这件事情一定要问巫大小姐。

我投降地紧盯着桌上的课本,不用那么夸张吧?难道还要生次病,然后我再去探病,再演一出病中哭诉的琼瑶阿姨式的情节?

这样想的时候,我觉得我就要崩溃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天啊!我悲惨的生命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雪下了一天,到了傍晚才停。

我走出校门,看见马路对面坐着一个身穿休闲服的少年。我略愣了愣,平时大家都是穿着一式的校服,还从来没见他穿过便装。

二鬼子抬起头,哀伤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我的身上。

我略停了停,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只得向他走过去。

二鬼子也不管地上的雪,就这样坐在路沿上,两只胳膊放在膝盖上,下巴又放在胳膊上。我走到他的面前,他没有站起身,就这样坐着看着我。

我低头看他,他穿休闲服的样子实在是比基奴李维斯还漂亮数倍。

我们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说:“你干嘛不上课?”

他有些赌气地噘起嘴:“我不想看你们亲热。”

我怔了怔,不假思索地说:“这是学校,怎么亲热?”

他负气地低头,看着脚前的雪地,“你挽着他的胳膊还不够亲热吗?”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干嘛要走过来?既然昨天都挽着武松的胳膊离开了,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今天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来来去去的老师和同学狐疑的目光洒落了满地,我说:“别坐在这儿了,象什么样子。我们去树林里吧!”

学校对面就是一片小树林,是早恋的男生女生私会的好场所。

他点头,垂头丧气地跟在我身后。也许是太冷了,林间空无一人,只有一两只被冻坏的小松鼠蓦然窜过。

雪簌簌地从枝上落下来,不是因为风,就是想落下,不愿留在枝头。

总算摆脱了那些好事的目光,我们在林中停了下来。我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褐色的眼睛哀伤地看着我。这难免让我头痛起来,就算是失恋也用不着这样吧?看见这双眼睛,我竟莫名其妙地有些心痛。

我想起巫家女人教育早恋儿童的方法,是否应该从旧社会说到新社会,从土地改革说到改革开放,从人生观说到世界观?我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说不出口。这种话大概只有我那些可怕的婆婆、阿姨们才能说得出口。

他却先开口:“你真的喜欢许宝玉吗?”

我梗着脖子,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说起来我利用武松,无非是想让他死心,可是当他当面问我的时候,我偏偏又说不出我喜欢许宝玉这几个字。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要用他打击我?难道你还要验证我对你的感情吗?”

我怔了怔,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我是像许多言情小说中那些俗套的段子,想利用他的嫉妒来抓住他的心吗?

自以为是的二鬼子,我确实利用武松,但目的与他想的正好相反,是为了把他赶走。

我冷笑:“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我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喜不喜欢我,我也全不在意。何必要验证什么感情?”

他定定地看着我:“为什么要否认,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该死的二鬼子!我觉得头痛欲裂,商朝的那个赵嬴子已经让我无计可施,我光辉伟大的任务就是要让他爱上我,但他是否爱我,我始终无法确定。而现代的这个赵天赐又固执地说我喜欢他。

我是不是和姓赵的有仇?

我尖声大叫:“我说了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你再问多少次也是不喜欢!”

我一口气叫出来,看着他的脸逐渐惨白。这么久以来我都不曾叫得这么大声,林间的鸟儿被我吓得纷纷飞了起来。

我感觉到心里似乎有一块酸酸的东西横亘在那里,满腔不可言状的情绪如同江水拍岸地拍击着那块东西。这种感觉十分难受,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我便再次大叫:“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

我也不知我要叫多少声,总之我就那样神经质地反反复复地叫着。不知道是想叫给他听还是叫给我自己听,也不知是想说服他还是说服我自己。

我就那样尖声大叫,把“不喜欢”三个字叫了无数遍,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似要叫到天荒地老。

二鬼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抱住我,用自己的嘴唇盖上了我嘴唇。我蓦然怔住了,停住自己神经质的尖叫。

他的嘴唇紧贴着我的嘴唇,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贴着我。我们两个人都僵住了,这算是什么?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他的脸就在我的眼前,两只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盯着我。

我们这般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一会儿,我才猛然发现,他还在吻我的嘴唇。

我立刻一把将他推开,想到电影里的女主角在这个时候都要打上男主角一个耳光。打人我是当仁不让的,我伸出手,向着他的脸上重重地击出了一掌。

他被我打得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上,嘴角又涌出了鲜血。

我呆了呆,才想起以我的手劲只怕会把他打出内伤。

他用衣袖抹了抹嘴角,俊秀的面颊上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我的手指印。他这两天真是不幸,昨天刚被武松打,今天又被我打。

他惨然一笑,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我用力吸了口气,这算什么,我怎么表现得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我努力使自己笑得轻松点:“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不就是KISS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经常和男生KISS。”

他的目光黯了下去,他终于被我击倒了。他转身向外走去,背影孤独寂寞。

我怔怔地看着他走远,雪地上留下三排脚印。两排是我们来时的,一排是他走时的。

我慢慢地坐倒在地,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用力地捶着自己的头,我到底在做什么?难道真是因为失去了一魂三魄,才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我把头埋在膝盖间,以后怎样面对他?该怎样面对他?

第一部 御龙传奇

第九章 师门使火(上)

灵儿回宫了。孔甲看见灵儿走进宫门的时候,脸上立刻堆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不顾自己天子的体面,急步向灵儿迎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以后孤王派了无数人去寻找你,却一直找不到你的下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音竟有一丝哽咽。

灵儿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他是一个纵欲的中年人,容貌不能算英俊,但也绝不算是丑陋。过多的醇酒妇人使他的面颊有些苍白浮肿,他不算胖,身上有些赘肉,是让人能够忍受的程度。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灵儿的面颊,眼睛里泛着罕见的泪光。

灵儿是从未曾见过他流泪的,其实他本人也早就忘记了流泪是什么滋味。可是这一次,当灵儿离他而去,他竟然感觉到椎心之痛。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灵儿迟疑着开口,她说这句话并非完全是矫情。天子身边粉黛三千,后宫的女子个个都娇美可人。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因她的美丽,时时牵引着他的心。可是她一离开,那些用尽心机的女子们又怎会轻易放弃接近天子的机会?

男人的情感脆弱如同游丝,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天子的情感。

“我怎会忘记你?这些日子我一直思念你,甚至不曾临幸过其他的女子。”

灵儿是真的错愕了,她离开皇宫有几个月的时间,孔甲都不曾临幸其他的妃嫔吗?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为什么要这样?”

孔甲沉沉地长叹:“孤王也不想如此,但孤王只要一想起你,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致,只想快点把你找回来。”

她无言,凄然一笑,你可知道,我回到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想置你于死?

孔甲将她抱上绣龙的软塌,“快告诉孤王,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对孤王说,孤王绝不会怪罪你。”

孔甲话中的含义她当然明白,如同她这般美丽的女子被一名侍卫劫走了数月之久,若说这其中不曾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仍然是清白之身,只怕谁都不会相信。

可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挣脱孔甲的怀抱,跪在地上,用力以额头叩着地面。“大王,贱妾早想一死以谢君恩。只是念及大王对贱妾的万般宠爱,实在不忍就这样离大王而去。大王若是责怪贱妾,贱妾现在就撞死在这里。只是求大王不要再问贱妾别后的事情,贱妾实在是无颜启齿。”

她是真的用力叩头,额上鲜血淋漓。

孔甲又是心痛又是气恼,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连声传唤御医。“爱妃,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只是纤纤弱质的女子,落入恶贼的手中,只怕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孤王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灵儿伏在孔甲的怀里不作声,只是小声地啜泣。孔甲也便不再问了,他怕问急了,灵儿羞愧难当。灵儿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已感万幸。而且商代不同于以后理学横行的宋朝,女子的贞洁也还不曾被看得重于生命。

御医为灵儿额上的伤口涂抹了药,又吩咐了一些需注意的事项,便告辞离去了。

孔甲看着灵儿在榻上睡着了,她美丽的面颊比离去以前消瘦了许多,也苍白了许多,但这一点也无损于她的美丽,反而使她更平添了柔弱之美。

他到底是个男子,而且贵为天子,想到自己的女人居然被另一个男人掳走了这么久,心里便又升起了怒意。

他正想召唤侍卫继续加紧揖拿赵嬴子,忽听灵儿尖叫了一声:“你是谁?有鬼啊!”

他大惊,望向灵儿,见灵儿大睁着双眼,紧盯着房间的角落。他不由顺着灵儿的目光望过去,角落之中空空如也。

灵儿却满面惊慌,扑到他的怀中,“陛下,你看那里。”

他顺着灵儿的手指望过去,空无一物,他安慰地拍拍灵儿的肩头:“你看见了什么?”

灵儿全身都在颤抖,“有个满身血污的人站在那里。”

孔甲心里一惊,他是最信鬼神之说的,虽然自己从未见过什么鬼怪,但却最怕听见宫人说出这个“鬼”字来。

他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回头望向身边的宫人,“你们看见了什么?”

宫人们面面相觑,一名大胆的宫人回答:“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她话才说完,灵儿又尖叫了一声:“怎么会没看见?那个人全身都是血就站在那里。他走过来了,他向着我们走过来了。”

一名胆小的宫人尖叫了一声,躲在另一名宫人身后。虽然她们也同样什么都不曾见,但宫中枉死的人本来就多,而鬼怪的流言也是宫人们最喜欢传播的。一名宫人犹犹豫豫地说:“好像是有个人站在那里!”

她如此一说,另几名宫人同时尖叫了一声,连那个胆大的宫人也开始怀疑起是否真的有鬼,只是她自己没有看见。

孔甲再不怀疑,抱起灵儿向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叫:“快传国师,快传国师!”

一名宫人小心地说:“陛下忘记了吗?国师已经被赐死了!”

孔甲一愕,才想起被五马分尸的七海。他终于有些后悔,若是他不曾处死七海,七海一定有办法抓住那些鬼怪。

但后悔只是片刻的,朝中养了许多方士,就算七海死了,还有别人。

那日之后,后宫之中便布满了驱鬼降妖所需的法器。

所谓之方士,大抵如是。没事的时候,他们是话最多的。刮阵风下阵雨,天狗食个月亮,乌云蔽个日,都能想出一大套理论来解释一番。但真的有事了,他们便是最无用的。

灵儿看着如临大敌的方士们,露出罕见的笑容。她知他们是什么也看不出的,但仍然煞有介事地指挥着宫人在各处布上法器。

只是布再多的法器,烧再多的符咒也没用。夜晚到来的时候,灵儿仍然会自梦中醒来。

她总是推醒身边的孔甲,指着暗夜说:“你看!那里有个人。”

孔甲是比她还觉得害怕,却仍然把她搂在怀中,“别怕别怕,孤王在这儿,什么都不用怕。”

偶然的时候,灵儿也会想,她只怕是没有心肝的女子。孔甲对她的宠爱,只要是有感觉的人都不免会心生感动。可是她却一心一意,只是要置他于死。

“陛下,你到底爱我什么?”

她这样问的时候,孔甲也会有些错愕,但他很快便会笑着回答:“如同你这样的美人怎能不叫人怜爱?”

她淡然冷笑:“陛下只是爱我的美貌吗?如若我现在不美,变得奇丑无比,陛下就不再爱我了?”

孔甲自觉说错了话,连忙低声下气地哄她:“怎么会?无论你的容貌怎样,我都会一直爱你。孤王答应你,终孤王一生,都不再爱别的女子。”

她笑笑,并不愿深究这话的真假。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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