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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人急急抹了脸上泪珠与血水,哭着笑道:“是我!荆明,是我,梅兰风啊!”
荆明又朝左边血人看了一眼:“你是小飞?”
小飞抹了眼角泪珠与血渍,急忙点头:“是我,是我,荆大哥,你终于清醒了,你刚才杀敌都杀红了眼,完全已经沉醉到里面去了!”
荆明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几乎是踩一座尸体堆积起来的山顶上,所有人一个个浑身血渍,犹如从地狱里逃生出来的恶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喃喃问道:“我还没有死么?”
梅兰风鼻子一酸,一把搂着他的腰,哭道:“你没有死,傻瓜,你很勇敢,你杀了很多罗斯狗贼。”
没死就好,荆明看着这一幕人间炼狱镜像,神情越来越木纳。
第555章 疯了()
“是吗?”
没有意想中的狂喜,荆明看着身边一个个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尸骨,仅是淡淡的哦了声,眼神缥缈的像天边的乌云,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悲壮的笑,嘴唇里淌着黑色的鲜血出来。
尽管付出了血的代价,毕竟是在预订时间里夺下了嘉峪关这个天堑,对于积弱多年的大越来说,其巨大意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这是几万将士用生命换来的悲壮的胜利。
“是的。”梅兰风急忙点头:“你快看,罗斯人退出了嘉峪关,此战我们共歼灭罗斯先遣部队五万四千人,缴获战马无数。”
顺着梅兰风手指所指的方向,熊熊燃烧的城楼上,已有数不清的大越军士在扑灭火焰,嘉峪关的各个隘口已经插上了大越的军旗,在黄沙漫漫和烟尘缭绕中,随着令人窒息的风一起飘荡。
荆明默默点头:“兄弟们的伤亡如何?”
巴图鲁黯然低头,小声道:“我军阵亡三万九千三百人,火枪军和火箭军几乎损失殆尽!”
荆明脸颊抽搐了下,狠狠握紧了拳头,眼中泪光闪烁:“代价有些惨重!”
梅将军紧紧的搂着他:“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夺得这嘉峪关,我们可以重建火枪军和火箭军!”
泪水无声无息的划过脸膛,又是几万名将士的生命悄无声息的躺在这荒凉的大漠里,荆明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西征尚未到一个月,新军将士就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如此下去,死亡将随时降临到每一个人的身上,对战争的恐惧和憎恨油然而生,他“啊啊啊”的发出一阵惊天的狼吼,血泪长流,挣脱梅兰风儿搂抱,奋力拔出地上长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在尸骨堆上挥舞着,汗水、血水和泪水齐齐滚落,直让黄原也震颤起来。
咣当一声,长刀落下,荆明脸色发白,握刀的虎口都裂出了血来,虚脱般的倒在尸骨堆里,梅兰风、胡青等人一言不发,静静站立在他身后,泪水模糊了双眼。
缓缓的转头,于血光之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庞,荆明慌忙坐了起来,用手抹去他脸上血渍,疯狂喊道:“豹子豹子兄弟”
哪里还有反应,只见豹子双手弯曲,眼珠突出,冒着愤怒的光芒,他背着一杆大越造的新式连发步枪,一把长剑穿越了他的胸膛,一直刺到怀中罗斯狗贼的身上,一条腿已经被敌人砍断,咕咕的冒着鲜血,头顶被砍了一刀,头发上沾满了脑浆,牙关紧咬着,嘴里还衔着敌人的半块耳朵,可以想象得到,他经历过多少惊心动魄的厮杀情形。
“兄弟,我荆明对不住你啊”荆明长啸一声,抚上他的双眼,想整理他的遗体,却是根本扳不动他的手,直到死,他都是紧紧的抱住敌人,与敌人同归于尽!
眼前的情形让所有人都窒息,也不知过了多久,见荆明的身影沉寂的仿佛石雕,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聂峰上前轻声劝道:“身为一名战士,战死沙场是最荣耀的归途,还请驸马不必过于自责和伤心。”
“可是豹子,他才十七岁,十七岁啊!他的爹娘才不久被罗斯人残害,大仇尚未全报,现在自己走去寻找他的爹娘了!”荆明哽咽着,喃喃自语,拳头都要握出血来。
荒漠里的夜风夹杂着阵阵血腥味吹打着脸颊,盛夏里居然有些刺骨的寒意直透心间,不知哪里飞来的几只夜鸦,盘旋在他们头顶,呱呱的叫着,声音凄凉悲壮。
所有活着的将士默默凝立,眼中泪珠盘旋,无声无息的滴落下来,落在嘉峪关那片冰寂的黄沙里。
荆明仔细打量着每一张渐渐冰冷苍白的年轻脸颊,沉沉的悲寂仿佛初春的风,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面对这些曾经朝夕相处、如今永世相隔的兄弟,荆明无声的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泪水滂沱而下,无声无息中咧嘴大哭,无助的就像个孩子。
“豹子,我的好兄弟,荆大哥知道你死不瞑目,你放心,等我杀到罗斯本土,一定多抓几个罗斯女人,将她们送到地狱来给你做媳妇儿!”荆明时哭时笑,时而喃喃自语。
不远处,一匹纯黑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双蹄高高扬起,越过尸体堆朝着荆明等人奔驰而来。
黑龙?荆明放下豹子遗体,站立起来,看到黑龙身上冒着如血一样的汗水,腹部却带着一个长十公分的伤口,一对乌黑的眸子里竟然流着泪水。
梅兰风走了过来,心痛的抚着黑龙的脖颈,将脸贴在它黝黑的嘴唇处,黑龙似是通了人性,与她不停的厮磨,鼻腔里发出嗤嗤的喘气声。
看着它腹部的伤口,梅兰风心痛不已,眼泪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撕下自己的衣袖轻轻将那伤口包扎了起来,嘴里喃喃道:“黑龙,你是最英勇的战马!”
荆明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微微抖动,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悲壮,捡起地上的长刀,猛的往黑龙的脖颈处刺去
一股嫣红的鲜血喷射而出,如一个高压喷泉,染红了荆明和梅兰风的身子,黑龙长嘶一声,最后再扬起英勇的双蹄,缓缓的倒了下去,浑身不停的抽搐,四肢抖动,待到血液流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众人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个个用讶异的目光盯着荆明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
梅兰风眼珠突起,狠狠的推了一把荆明,一下子扑倒在黑龙身上,用双手捂着它的伤口,狂哭不已。她的坐骑白雪也是发出阵阵悲鸣,在原地不停的旋转,也流下了两行豆大的泪水。
梅兰风的身上全是黑龙的血,站立对着荆明就是一巴掌,清脆的一记声音,荆明的脸上留着五个清晰的血手印,他仿佛没有任何直觉,呆呆的看着遍野的尸骨。
梅兰风又抓起他的衣领,对着他怒吼道:“荆明,你疯了吗?那是我的黑龙,是你的坐骑,是与我的白雪天生的一对,你说过的,除非死别,绝不生离,你为何如此残忍的将它们分离?你个失心疯!”
第556章 马革裹尸()
“驸马爷,这回我也不拍你的马屁了,你说这么好的汗血宝马,你怎么下得了手去斩了它!”聂峰低声道。
“驸马爷,你是不是受了刺激?这不是罗斯人,这是梅将军赐给你的战马呀!唉!”胡青摇头叹道,甚是无奈。
小飞走上去,摇着他的肩膀大声问道:“荆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马革裹尸,马革裹尸”荆明根本不理会大家的话语,嘴里喃喃的重复着那四个字。
“你个失心疯,你杀了我的黑龙,就是捥了我的心头肉,我再也不会理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随身侍从了,再也不准你进我的中军帐!”梅兰风长啸一声,跃上白雪,带着九儿扬长而去
“马革裹尸!”荆明对着血腥的天际发出虎吟般的长啸,震荡整个嘉峪关。
随后,脸上流下咕咕热泪,蹲下身去,抚着黑龙尚有温度的身体,双膝下跪拜了三拜,轻声道:“黑龙兄弟,莫怪我心狠,我将你送与豹子兄弟,就得善始善终,你若是在天有灵,就好好的跟着豹子兄弟!”
说罢,拿着锋利的匕首划向黑龙头顶,皮肤割裂处,露出白花花的肉,再又一刀一刀的将黑龙的马皮剥了下来,那一刀一刀也仿似是割在他自己的心头上一般,揪心的痛!
一众人默默的看着他神色异常肃穆和凶悍,虽然感觉他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却是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剥下马皮,荆明又对着黑龙的遗骸拜了一拜,随后双手将马皮甩到肩上扛了起来,步伐趔趄的走到豹子身边,摊开马皮,伸出衣袖在豹子的脸上擦拭干净,抹去他脸上头上的血渍和脑浆,最后将豹子抱了起来,轻轻的放进了马皮里,又在身旁寻到他那一截断腿,为他装了上去。
“豹子兄弟,我没有本事,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你马革裹尸还,我知道你喜欢黑龙,从你跨上它的背脊开始,我就看出来了,我忍着心、忍着众人对我的不解和愤恨,将黑龙给你送来了,让你与黑龙也好有个伴儿,不至于孤单,即便到了地狱,黑龙也可以驮着你斩杀罗斯狗贼!”荆明长哭道。
众人这才明白了,原来他做的这一切就是要用黑龙的皮给豹子包裹尸骸,一个个潸然泪下,对待最下等的军士尚且如此重情,跟着驸马爷,定不会有错,顿时涌上来四名军士,抽泣道:“驸马爷,就让我们来扛豹子兄弟的尸骨吧!”
聂峰怯怯上前,低声道:“驸马爷,你要用马革,随便斩杀一匹罗斯狗贼的马就是了,何必非要斩了梅将军的汗血宝马,你现在看看,梅将军与你闹别扭了,把你赶出了中军帐!”
“聂大哥有所不知,我要将最好的送给豹子兄弟!”荆明擦了一把血泪,苦笑道:“我也舍不得黑龙啊!可是与几万将士的生命而言,牺牲一匹黑龙,也是可以接受的!麻烦你将黑龙厚葬,单独立一块石碑。”
“好,我就就去做。”聂峰被他的悲壮感染,应了一句,带着几个人将黑龙的尸体抬起。
战斗结束,军士们个个人疲马乏,梅将军派人一部分人驻守隘口,下令其余人等沿着嘉峪关迅速扎营安寨,抓紧时间补充能量和休息,以迎接更残酷的战斗。
胡青看着眼神迷茫的驸马爷,走近过去,指着一顶营帐说道:“驸马爷,梅将军与你闹翻了,你无处可去,若不嫌弃,不如到我老胡的营帐里休息吧!”
荆明无奈一笑,跟着老胡走了进去,卸下身上带血的银铠甲往地上一丢,脱去腥臭的上衣,躺到床上感觉十分的舒服。
胡青也是累得不行了,猛灌了一口水,扯去身上衣服,露出满是胸毛的上身,随意的拿着衣服擦了一把。
“哎呀老胡啊!你这一身茂盛的黑毛,想必是御女无数吧!”荆明哈哈笑道。
老胡略显羞涩,摆了摆手道:“驸马爷笑话了,老胡我这么些年南征北战,远离妻儿,心中实在落寞,也只能到处留种了,不过那些良家女子也好,青楼窑姐儿也好,均是真心留恋我这一身野毛呢。”
“羡慕,羡慕啊!等西征完了,我荆明倘若还在人间,我也要去植一身如钢针一样的胸毛,让那些女子也留恋一番。”荆明嘴上说着,眼睛里冒出银邪的光。
“哈哈哈哈,驸马爷真会说笑,如钢针一般,岂不是给每个娘们身上都要扎出洞来不成?”老胡嬉笑道,眼神里也是充满了对女人的渴望。
荆明好久没有这般自由自在的说过男人最爱说的话了,感觉无比的舒畅,深吸一口气长道:“这样也好,些几日跟那个娘娘腔在一起,总觉得有些别扭不自在!在你这里,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胡青立马收敛笑容,低声道:“驸马爷可莫要乱说,被梅将军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乱说?”荆明哈哈一笑:“我都当面说她多少次了,还怕她听见?咦,你们也感觉她是娘娘腔吗?”
胡青四周窥探了一遍,凑上来神秘兮兮道:“何止啊!我们这一帮老将都怀疑她不是男人呢?”
“是吗?有何发现?”荆明惊愕道。
胡青眉毛一扬,嬉笑道:“你看看啊!我们与她相处快两年了,她从来没有跟我们一起逛过窑子呢!”
“呸!”荆明怒吐一口,不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发现呢!人家那叫做正派,跟你这青楼常客比得么?”
“也不是啊!她还从来没有跟我们一起在野外站着撒过尿,没有跟我们一起下河洗过澡,从来没在军士面前打过赤膊,再热的天气都捂得严严实实,就是连勾肩搭背都没做过,当然了,除了你,她倒是经常抱着你搂着你,你难道没有一丝发现么?”胡青说着别人的秘密,似是十分过瘾,有些眉飞色舞。
荆明皱着眉,仔细思索着老胡的话,是啊,这些仿似都有些不正常,回忆着与梅兰风相处的所有片段,觉得老胡说得十分在理,又联想起她那惊艳的女儿装扮,那怎么可能是一个男人?
可是,那次去汉阳,她分明是要自己过去验明她的男儿身啊?不可能的,与她抱过这么多次了,凭我荆明驰骋红粉堆的经验,怎么可能分不清她是男是女?她的胸前分明是平坦的啊!荆明马上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这一切都可以用两个字来解释,那就是——玻璃!
“唉,老胡,你我两人在这里猜测主帅的性别,好像有些不太妥啊!”荆明一本正经道:“你多心了,她是娘娘腔不错,但是她确实是个男人,只是心里变态而已,喜欢时时刻刻将自己当做一个女人。”
胡青一脸迷惑,嘿嘿道:“既然驸马爷已经亲自检验过了,这般的下了结论,我老胡也就放心了。”
第557章 遥寄相思()
荆明与老胡胡扯了一通,最后还是给梅兰风下了一个玻璃的结论,说着说着便睡得过去,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这一觉便可以睡到明天日上三杆。
中军帐里,梅将军要九儿打来几桶热水,痛痛快快的洗去了身上的血渍,突然觉得帐内似乎少了些什么,幽幽的问九儿道:“他呢?为何还不来?”
“将军莫非忘记了,是你在三军面前说了,不准他再进中军帐一步!”九儿瘪着嘴道。
梅兰风沉默了片刻,哼哼道:“他那般残忍的杀了黑龙,我还会理他么?你去告诉他,要他永远都莫来见我!”
“切,你做得到么?”九儿白了梅将军一眼,怯怯道:“他原来是要用黑龙的皮给豹子兄弟裹尸,说是要实现豹子马革裹尸的遗愿,想必他此时的心情很是低落,你确定让我去给他传话?”
“杀我爱马,还有理由了么?倒像是我做错了一般!”梅兰风浑身一震,心里感到万般悲壮哀凉,嘴上却是不依不饶道:“去啊,谁说不去了!你将他的衣物都去送给他!一定要告诉他,是我梅兰风不想再见到他!”说罢,将荆明的物品都清了出来,一股脑的塞在九儿怀里。
心里却是异常悲戚,明明知道我们的坐骑是一对恋人,说好了的绝不分离,你却活生生的让他们分离了,让我的白雪跟我一样的落单,一样的寂寞,一样的苦苦思念想着想着,又是豆大的泪珠儿滚落下来。
“好,我这就去办,你下次可莫要求着别人再进来了!”九儿无奈,嘟着嘴行了出去。
“还有!”梅兰风大喝一声:“传令给小飞、刘文辉和聂峰,要他们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保护他,若有闪失,我拿他们是问!”
“知道啦!”九儿无奈的摇着头。
京师,皇宫里。
三个美丽绝伦的女人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正在争抢着一份前线传来的战报,个个脸上欣喜若狂。皇上静静坐在龙椅上,梅远年和宁明德分列在两旁,三人看着这三个俏丽的女子在皇宫里嬉闹,脸上都洋溢着许久都未见过的开心笑容,这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笑意。
梅蕊公主微微用劲,将华玉和宁画推了出去,抢到了战报,一双眼睛贪婪的阅读起来。
宁小姐嘟嘴嗔怒道:“梅姐姐你耍赖,用了武功推我!”她发髻高挽,展示着白皙秀美的脖子,胸前的花格子短衣里包着两座巨大挺拔而又尖耸的山峰,将衣服好高的撑起,纯黑色的裤子包裹着一双修长而迷人的大腿,浑身上下透着少女的婀娜多姿曼妙绝伦。
“就是,不是说了不对我们用武功的么?”华玉穿着一件褐色旗袍,整条秀美的手臂露在外面,似是一截完美无瑕的莲藕,衬托着皇宫的金碧辉煌,她的小腹有些微微隆起,也对着梅蕊公主提意见道。
“好啦,你们一起听来看吧!”梅蕊公主对着她俩做了个鬼脸,将战报平铺在面前,三个女子齐齐读了出来:“苍天庇佑,隆恩在上,兹有大越驸马荆明,连同右将军梅兰风,在兰州出奇策,用奇兵,水淹罗斯狗贼二十万,坑杀八万,夺回兰州,扬我国威”
梅蕊公主喜极而泣,转过头去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兴奋得像一个小孩,跳起来高声喊道:“打胜仗了,我们的夫君打了胜仗了!”
三个女人紧紧抱在一起,眼角挂着幸福的泪花,华玉一只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大叫道:“我就知道我们的夫君是天下最聪明的人,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都是天下第一,他是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宁小姐微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流下的泪珠儿,整个脸像一朵天姿国色的牡丹一样瞬间便盛开了,住在皇宫快一个月了,虽然锦衣玉食,又有华玉和梅姐姐陪着,心里却是一直没有着落,担心着荆大哥,此时得到这振奋人心的捷报,羞涩的看了一眼父亲和皇上,低声道:“一个月了,画儿天天想着他,盼着他,终于盼来了他痛杀罗斯的大好消息我这心里也终于可以安稳一些了!”
“你是盼着他早日回来跟你洞房吧?”梅蕊公主打趣道,说得宁小姐更是低下了头,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道:“你与华姐姐便每日拿这事来取笑我!”
屈指细细算来,她与荆明最先认识,却是拖到如今还未与他成亲,这心里早就痒痒的难受了,好不容易等到父亲来了京师,他又被派去了西征,征程漫漫漫,何时才能回来圆她的新娘梦?遂又娇羞的对着她二人道:“不与你们说了,你们两个少妇便只会欺负我这个清纯少女!”
“咯咯”
梅蕊公主和华玉发出一声轻笑:“你是少女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