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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才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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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公子却依然在深秋的风中凌乱,竟是还没有从那旋律中拔出来。

    一曲罢了,荆明将那草叶向空中轻轻一扔,抖了抖身上单薄的长袍,向着宽阔的鹦鹉河平原走去,读书人的尊严在他的眼里比一切都重要,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富贵不能淫,这些固有的读书人的思维一直支撑着他看似坚强的薄薄的自尊,他头也不回,默默的向着远方行去。

    二泉映月是他那个世界上瞎子阿炳的杰作,那大越朝的人是无论如何没有听过的,他将那曲子在青衣公子面前炫耀了一番,也是被那小厮逼迫所致。

    “荆先生!”

    青衣公子见他已然走远,如梦初醒,惶恐的喊了一句。

    “先生所曲出神入化,缠绵悠扬,不知是何曲调?想必一定是天外之音,若先生不嫌弃,小弟愿与先生到画舫里痛饮一番!”青衣公子在背后拱手说道。

    “公子,不可!这人不可上我们的画舫。”小厮急切打断道。

    荆明头也不回,随意的抬了抬手,倔强的说道:“不必了,公子还是叫我花子好了,那先生喊起来实在是别扭,至于你那美酒佳肴,还是你们自己享用吧,我这花子即使荒原葬尸,也不屑于与尔等同伍。”

    那公子手下的奴才三番五次的羞辱于他,想必那公子也不是什么善类,说好的三个破绽换一斤米酒,他却强迫要再演奏一曲,此时荆明的心里却是被前世和今生的权势人家欺凌到了极点,任那公子如何挽留,也不愿去那画舫痛饮一番,起码的骨气还是有的。他紧紧箍着身子,又打了一个冷颤,此时已经是深秋了,他那一身单薄的外衣在夕阳余晖下行走,显得楚楚可怜。

    青衣公子眉目间含着一丝不舍,又追了上去,诚恳的说道:“荆先生身怀大才,竟是隐于野的高人,小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先生不要在意,俗语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小弟能遇到荆大哥,堪比伯牙遇子期,还望先生不要与美酒记仇,小弟定陪先生酣醉一场。”

    老子身怀个狗屁,换到我那个年代,一无是处,一文不值,失身之时都还要遭受雷劈,荆明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径直往前走去。

    “先生身为七尺男儿,心眼怎的如此之小,连与小弟喝杯米酒的胆量也没有么?”青衣公子又不依不饶的说道,想用激将法将他挽留下来。

    荆明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前方宽阔的鹦鹉河上泛起的点点鱼鳞,在残阳的照射下犹如龙鳞一样闪闪发光,不禁有点龙游浅滩的无奈,淡淡应了一句:“不必了,公子若是守信,就将那一斤米酒施舍与我,让我伴着这秋风残阳独自痛饮一番,忘却无尽的忧伤。”

    “荆先生,刚才小弟实在冒昧,恰逢乱世,大越之土分崩离析,欺名盗世之徒云起,窃国窃军之辈峰出,小弟只是想看看先生的真才实学,并无羞辱之意,先生若是怪罪,小弟愿行九叩之礼恭迎先生,还请先生赏脸一聚。”青衣公子行到他面前,躬身言道,态度实在诚恳。

    荆明静静伫立,看着青衣公子诚恳的面容,思索着他那几句话儿也说得在理,想着自己如若再拒绝他,或许有点过于清高,毕竟自己刚来这世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一味的清高,带给自己的可能是寸步难行。

    “九儿,快去准备酒菜,我要与荆先生好好喝一场。”青衣公子脸露威严,小厮不敢再顶嘴,乖乖的走进了画舫。

    这小子能看透人心么?我还没有答应,他仅仅从我的脸色便能猜测到我会答应他去喝酒!看来也是谙熟人情世故,精通人心的玲珑剔透之人,荆明无奈的冷笑一声,双眸缓缓地往青衣公子望去。

    “荆先生请!”

第4章 画舫() 
画舫里雕龙刻凤,正中间摆着一张楠木四方桌,上方有一个精致的紫砂壶,四方盘着八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彰显着主人身份的高贵和财富,背后屏风上悬挂着五色龙国旗,映射着画舫主人地位的高贵,整个画舫透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小厮已经将酒菜摆了上来,一阵浓浓的酒气冲淡了花香。

    “荆先生请上座。”青衣公子拱手,邀请荆明坐在屏风下方主宾位置,自己则在他左边靠椅上坐了下来,已是尽了最大的礼节,尊他为上宾。

    荆明落座,对着青衣公子道:“公子不必先生长先生短的称呼了,我只比你虚长几岁,叫我一声兄台已是给足了面子。”

    “好,也请兄台不必再称呼我为公子,小弟贱姓纳兰,小名一个风字,兄台今后就叫我纳兰老弟吧!”青衣公子笑道。

    荆明身在南方,对纳兰这复姓却是很少见过,道:“纳兰老弟是北方人么?”

    纳兰风淡淡的笑了笑,颦眉道:“小弟历代生长于北国,不知兄台何方人氏?”

    “我我生于南国边陲”荆明哀伤道。

    两人说话之际,九儿已给两人酒杯里斟满了酒,虽不情愿伺候荆明,却碍于纳兰风的面子,将荆明的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

    纳兰风举起酒杯,对着荆明道:“愚弟今日有幸遇见兄台,乃是三生有幸,来,小弟敬兄台一杯。”

    “请。”

    荆明举起杯,一饮而尽,好几天没喝酒了,以前在学校时就是无酒不欢的人,今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第一次举杯,那种沧桑和悲怆感,真是一言难尽。

    荆明放下酒杯,皱眉凝神,深感这酒竟是他前世从未曾体验过的滋味,醇香绵长。

    “好酒!”荆明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九儿站立在旁边,见两人都干了杯中酒,边给两人斟酒,边嘟着嘴道:“当然是好酒了,我家公子自己都舍不得吃,今日竟然拿出来招待你,真是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可以得到我家公子的青睐。”

    “休要多嘴。”纳兰风及时打断了九儿的话,又对着荆明笑道:“看来兄台也是好酒之人,不知兄台是否品尝出这是什么酒?”

    荆明被他这一问,却是回答不上来,只感觉这是一杯普通的米酒,于是又拿起那酒杯缓缓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后将第二杯又一饮而尽,顿时觉得进口甘甜无,入喉却又异常辛辣,落肚后犹如翻江倒海,各种滋味混在一起,仿佛演绎着滚滚红尘,酸甜苦辣尽在其。

    “怎么样?有答案了吗?”纳兰风微笑着问道。

    荆明皱着眉头,把空酒杯递给九儿,说道:“再来一杯。”

    九儿又给他杯斟满,冷笑道:“纵是你喝完这一壶也品不出其中滋味,还是知难而退吧。”

    荆明听他这一说,心想这普通米酒一定暗藏玄机,不会那么简单,于是又喝了一杯,细细品尝,心里慢慢有了些眉目。抬起头缓缓说道:“这是一杯普通的米酒。”

    “噗嗤!”九儿传来一声冷笑,“任谁也知道这是米酒,即便是给那阿猫阿狗,也能品出米酒的滋味。”

    荆明白了他一眼,轻道:“这米酒既有新酒的味道又有旧酒的醇香,新酒旧酒相互交替,犹如一对苦爱着的恋人彻夜缠绵悱恻,云雨甘露尽撒床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阴阳融合,两情相悦。而清晨醒来,那人却要远离从此天各一方生死不明,昨夜的风流已成为永远的回忆,于是日夜思念一年又一年再一年,终于没能等到她的回归,日渐颓废,当中酸甜苦辣唯有自己知道,红尘的新欢旧爱层层叠叠搅扰一生,犹如这杯米酒,既有看透尘世之淡雅,又有留恋过去之悲痛,当中滋味,几人能解?”荆明忘情的说着,竟觉得有无限的悲痛,脸颊渐显忧伤。

    说完之后瞥了一眼九儿,那九儿惭愧的低下头去,心想这花子真是看不出来,曲儿吹得好,一杯酒竟然也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

    纳兰风不住的点头,显然对他的这一番言论给予了充分的认可,笑道:“这是一杯陈酿九年的醇酒与今年新谷刚酿出来的新酒混合在一起,外加了今晨的玫瑰花露,兄台竟然能将一杯普通的酒水演绎得如此缠绵悱恻令人扼腕哀伤,却是首次,但又十分贴切生动,小弟险些陷入其中不能自拔,想必兄台也有那生死离别之情了!”

    画舫缓缓向前飘动,两人又是举杯饮了几轮,这新酒旧酒掺和,本已后劲绵长,再加荆明带着离别情绪喝这酒,几轮过后,竟觉得头轻脚重,已有了七分醉意。

    “酒入愁肠,兄台想必是思念那离别之人了。”纳兰风正襟危坐,轻启筷子,不经意的问道。

    荆明往后仰躺在椅子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说道:“愁肠已断,天边之人再也与我无缘,何须再想?心仪之人却生死两茫茫,何苦再思量?今日与贤弟得以相会,斗酒相逢须醉倒,往来携手天际游,区区一醉又何妨?来,请九儿兄弟再倒。”

    九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家公子不喜欢醉酒失态之人,你还是算了吧,快上了岸去,千万别醉倒在这画舫里。”

    荆明瞧了一眼纳兰风,道:“这酒虽然廉价,却有着玉液琼浆之美味,原来醉人之酒并不在多昂贵,醉心之人也并不在多长久,我荆明今日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纳兰老弟莫非不肯再与老兄吃酒?”

    纳兰风又示意九儿给他杯中斟满,举起杯道:“好,看来兄台也是性情中人,人生三万六千日,大醉百年又何妨?小弟今日便与兄台一醉方休。”

    “来,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难还乡,喝!”荆明醉意更浓,随口吟了半句唐诗。他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唐宋的平行世界,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件,在不同的宇宙中同时上演着不同的结局,影响着不同的人生,或许另外一个空间里的荆明,已经与苏沛成亲了,而这个世界的他,却忍受着这背井离乡抛弃恋情的煎熬。

    “兄台真是好文采,这情真意切的诗随口就来。”纳兰风惊讶的说道。

    荆明苦苦笑了笑,刚认识这个纳兰风,就借用了唐诗和二胡名曲,竟然可以把这纳兰风惊讶得以为他是天人,想必唐宋里的极品诗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出现过。

    “如今天下局势大乱,朝廷无力,国运难测,民生艰辛,军阀四起,蒙人忧患,沙俄北窥,倭寇东望,国土分崩离析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不知兄台对天下局势又有何看法?”纳兰风徒然调转话题,长叹一声,大有忧国忧民之态。

    荆明愣愣看了他一眼,徒然发出一阵狂笑:“天下之事,莫要问哥,哥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世界的一草一木都与哥无关。”狂笑之余,无限凄楚涌上心头,眉心紧缩,又高高的扬起杯:“不如让我大醉一场!”

    纳兰风透过帘子瞥了一眼画舫外,慢慢的站立起来,度到甲板上,双手背立,轻道:“西方列强,灭我大越之心不死,百年耻辱犹如昨天重现,稍有不慎,我大中华必将面临瓦解分裂之局势,届时,祖宗留给我们的大越江山将是散沙一盘。纵观国内,各种势力相互对抗,各方军阀割地称霸之势强烈,匪患、烟患占山为王,民族矛盾日趋严重,南北势力互不买账,如此内忧外患,简直是我中华五千年来最大的乱世。没有国,哪来的家?兄台如此大才,竟然偏安一隅,躲在这鹦鹉河边苟活,请问你如何能置身事外?”

    “与我何干?与我何干?”荆明喃喃自语地说着说着,竟然趴在四方桌上睡了起来。

第5章 三种意境() 
荆明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因此无心听纳兰风讨论时局,加之这三日来心神恍惚精疲力竭,在酒劲的催动下,竟然听得睡了起来。

    纳兰风看着烂醉如泥的荆明,轻皱了一下眉头,轻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画舫依然在鹦鹉河上缓缓漂流,夕阳已下,河面上渐渐变得暗淡起来,偶尔几只鹭鸶从河边草丛中飞扬起来,打破这宁静的河水,激荡起层层烟波,深秋的雾气开始弥漫在河面。

    “公子,这人只是一个好酒之徒,也只不过只会拿着树叶吹奏一些不知名的曲调玩一些奇技淫巧罢了,并无真才实学,公子何必对他如此哀叹?”九儿随在纳兰风身后,给他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轻声说道。

    纳兰风浅笑一声,轻轻拍了一下九儿的肩膀,道:“这人愁绪紧锁,胸有大才而深藏不露,眼神深邃而透着灵气,他那狗尾巴草叶看似信手拈来,实则音律功力深厚,而他随口的一句诗,也是意境高远,仿如高山绝顶,等他醒来,一定得好好的讨教一番。”说完竟扯下披风,走向仓内,将那披风盖在荆明身上,微微关注一阵,便又走出舱外。

    “公子不会留他过夜吧?这画舫狭小,你我二人实在不便!”九儿担心问道。

    纳兰风笑而不语,画舫又往前行进了一段水域,来到了广陵城边,只见城门外灯火通明,一些服饰各异的青年男女在城门外搭起一个高台,楼台四周悬挂着一排大红灯笼,一众人围着楼台吟诗作赋,热闹非凡。

    “公子,他们在做什么?”九儿惊讶的问道。

    纳兰风放眼望去,缓缓说道:“诗词选拔,为明年开春的朝廷诗词楹联擂台赛招募人马,广陵才子向来引领大越风骚,却在去年意外丢失了诗词和楹联桂冠,他们这是要报今春广陵失败之仇。”

    九儿看着那帮红男绿女,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国难当头,他们倒还有这闲心玩弄风花雪月!”

    “人各有志,怎可强迫他人?再说这是朝廷的意思,朝廷重文轻武历来已久,不如停下来观赏一番。”纳兰风道。

    九儿吩咐艄公将画舫渐渐的靠了岸,纳兰风背着手站立在甲板上,远远的望着楼台上的一众男女,听着他们卖弄自己的才华。

    过了良久,两人听完诗词选拔,纳兰风一直摇头叹息,失望神色溢于言表。

    “公子,就没有一首入你法眼的诗词么?”九儿问道。

    “矫揉造作,难登大雅之堂,广陵的才子终究比不上京师。”纳兰风叹道。

    两人正失望之时,画舫内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痴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繁彼岸花。”

    纳兰风猛然一愣,知道又是从荆明嘴里吐出来的半句诗词,却是引经据典,把亡国之狠和民众之冷漠描写得林凌尽致,又痛斥了那帮不思为国戍轮台的男女,好久都没听到这样引人共鸣的诗了,犹如一杯劲酒,醍醐灌顶般的浸入他心肺?

    “荆兄,你醒了?”纳兰风疾步走进画舫。

    荆明抬起头,尴尬的笑了笑,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忙道:“多谢公子赠衣。”

    “荆兄不必客气,你衣衫单薄,小弟是怕你作了酒寒,你刚才梦呓中的那诗实在绝妙,不知荆兄能否吟一首全诗给我听听,好把他们都比下去。”纳兰风急切道。

    荆明刚开始借用他那个时代古人的诗还有些不好意,但是现在已经习惯,借着酒兴,看了看画舫外的新月和烟雾,张口就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广陵近酒家。痴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彼岸花。”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广陵近酒家”纳兰风不停的重复着,抬头看着那轮新月和江面上弥漫的秋霜,忽的大喝一声:“好诗,绝妙好诗,应情应景应国势,荆兄果然是高人!把那风花雪月都比了下去。”

    “见笑,见笑,贤弟谬奖。”荆明淡淡的应了一句。

    九儿也惊讶的走上来,显然不相信这个花子能写出这样意境悠远的好诗,疑惑的问道:“这诗是你写的么?”

    “抄的,我哪有那才华写诗,还请九儿兄弟赐教。”荆明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我一看便知你是抄的,莫非岸上那么多才子都还比不上一个你了?”九儿瘪着嘴,哼哼的说道。

    荆明见他那怀疑的样子,想来他一直瞧不起自己,决定再戏弄他一番,又道:“诗有三种意境,九儿兄可想知道?”

    “哪三种?”纳兰风已没有兴趣听岸上那对诗会,安静的坐在他对面,急切问道。

    “第一境,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写诗初始,犹如望尽风起叶落,寻不到佳句,何等凄清,何等心境,犹如登高远望,极尽视线却不见伊人,何等的惆怅。”荆明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淡雅的说道,心想,自己莫非真是个天才,把前人后人写的东西信手拈来,随着改动一下,竟然也能骗得眼前这两个公子。

    “好,好,好一个望尽天涯路,第二种呢?”纳兰风脸露诧异。

    荆明说道痛快处,不禁站立起来,抖起身上的披风,颦眉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在哪里?可知道我思你、念你、想你是何等辛苦,人也瘦了、脸色也憔悴了,但始终不见你?”

    他把自己的遭遇完全融合到了言语之间,脸色凄伤哀婉,仿佛是被那意境所撼动,随后又转过身子,继续说道:“诗,其实也是一样,得不到佳句就仿佛离去的伊人,绝不肯放手。”

    “衣带渐宽终不悔!说得太好了,快说第三种。”纳兰风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作为文学院的高材生,讨论几句诗词,对荆明来说犹如囊中取物,既轻快又爽朗,看着纳兰风期盼的样子,他淡淡一笑,道:“第三境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觅觅寻寻,我终于找到了她,好的诗句并不在那喧嚣闹市众目睽睽之处,不经意猛的回头,发现在那些被人忽视的灯火摇曳的角落里,好的诗句才信手拈来。这才是写诗的三种境界——迷惘、执着、反朴归真,而人生,也是一样。”

    “公子高才,九儿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见谅,莫与我这家奴计较。”

    九儿已经被他的三种境界完全征服,竟一改蔑视他的常态,拱手弯腰,嘻哈的向他赔罪。

    纳兰风却已是痴了,想必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述,许久,才从痴迷中醒过来,一把拉着荆明的手往外冲去

第6章 被酒诱惑() 
纳兰风拉着荆明跳下画舫,一口气直接跑到城门外的那楼台边上。

    “公子,矜持啊,老爷知道了会责罚我的!”九儿在后面边追边喊。

    纳兰风却不顾他,紧紧拖着荆明的手,一直跑到那楼台下面,说着就要将他往楼台上推去,道:“上去,用你那三种意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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