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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香飘四溢,那鱼汤原汁原味,仅加了些粗盐和老姜,竟是鲜嫩无比,荆明贪婪的深呼吸了一口,混合着河面淡淡的春风,感觉甚是舒爽。
老船家将帆调整了一番,提起木桨缓缓走了过来,笑道:“阿萍今日这鱼汤异常鲜美!”
阿萍淡淡一笑,盛了满满一碗递到荆明面前,道:“阿明哥,这碗是你的,你吃!”
荆明接过来细细一看,见那碗里满是鱼头和软边,整条鱼的精华都在里面了,心中有些忐忑,慌忙递给老船家,道:“老人家,你撑船辛苦了,你先来!”
老船家呵呵一笑,道:“荆先生是贵客,孙女儿也难得这般热情对待渡客,这是她给你特意准备的,你可得吃完了哦!”
“阿明哥不用客气,这鱼汤我与爷爷几乎每日都可以吃到。”阿萍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荆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起鱼汤便喝了起来,果然鲜嫩无比。
“好不好喝?”阿萍淡淡的看着他,问道。
“太好喝了,这是国家级大厨师了!”荆明呵呵道。
又喝了几口,荆明突然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渔霸,难道就没有人管得了?”
阿萍叹了口气,道:“自古官商一家,那沈万三家财万贯,荆楚渔业都是他的,谁能奈何得了他!”
第363章 三个铜板()
荆明大愕,放下汤碗,问道:“你说那荆楚渔霸是沈万三?”
“还不正是么?沈万三富可敌国,荆楚府尹和渔司大人都与他勾结在一起。”老船家无奈道。
荆明心中暗笑,看来沈万三也是层层盘剥老百姓的血汗钱,自己夺了他的家产也不为过,便又笑道:“老人家,你说渔税该收多少合适?”
“五成,五成便可,渔民辛辛苦苦打来的鱼,要交给官府两成税收,沈万三又要收五成青苗费,共有七成,渔民不堪重赋啊!”老船家道。
荆明想了想,摇头道:“五成也是多了,这样吧,官府的两成,你们照样给,但是沈万三的五成改为一成,渔民共交三成的捐税,你们爷孙两回到老家去打渔,莫再漂泊江湖了,如何?”
“哈哈哈哈”阿萍发出一声清脆的笑,道:“阿明哥,若是这样,便是我们荆楚渔民的大福了,我们也想回家,只是,你做得了沈万三的主么?”
“我”荆明欲言又止,轻道:“试试,试试吧,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试试?我儿子儿媳就是因为要试试,才命丧黄泉!老船家愁眉紧锁,不以为然,眼前这小伙子本事再大,也敌不过沈万三啦!便当他是痴人说梦,骗骗小姑娘罢了,喝了两碗鱼汤,便又独自到船尾撑船去了。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荆明道。
阿萍又给荆明加了一碗汤,笑道:“阿明哥,有你这份心,我就感激不尽了,等你坐到沈万三的位置,再来减我们渔民的赋税吧!哪朝哪代,会有人体谅我们百姓的苦?”
是啊,自古以来,打天下的时候,将百姓奉为金石,什么“均贫富”、“等贵贱”、“土地革命”,可是一旦坐了天下,百姓依旧是最下贱的刁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便是写照。荆明本欲说明自己已经夺了沈万三家产,可是他又不想这么快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便只淡淡的笑了笑。
小船在江面上行进了一天,荆明喝了些酒,躺在船舱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黄昏。
“阿明哥,你真是能睡,都一个下午了。”阿萍和爷爷站在船尾,共同掌控着船的方向,见到荆明醒来,说了一句。
荆明呵呵一笑,还不是我那银荡的娘子,说是要远行了,昨夜折磨得我双腿都软了,当才罢手,此时补了一觉,才觉得有了些精神。
“要不,我来撑船!”荆明呵呵道。
“你啊!看着你白白嫩嫩斯斯文文,便是一只家养的金丝雀,你莫把我们的船带到了暗礁上!”阿萍笑道。
行了不久,老船家将船靠了岸,道:“夜色已黑,前方水流湍急,今夜就宿清水寨了。”
船刚靠岸,便见前方水寨一片灯火辉煌,芦笙唢呐阵阵齐鸣,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妇女,见了老船家,笑道:“布谷老爹,多时不见了!”
阿萍道:“莲婶,今日有什么喜事,寨子里如此热闹?”
莲婶道:“还真是有喜事了,我侄子娶了邻村的金凤凰,今夜成亲呢,你们来得正好,随我去喝上一杯!”
布谷老爹笑道:“原来是铁柱那小子成亲啊,好,好,这杯喜酒赶得正是时候啊!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三人随着莲婶来到一家农舍前,农舍门上贴了大红的喜字和对联,门前空坪上点着两根巨大的红蜡烛,中间摆了七八桌酒席,一众人热闹喧天的喝着喜酒。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穿红装,正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在向客人敬酒。
三人走了过去,来到贺礼席,渔寨不大,谁家有个喜事,众相亲都要随礼帮衬,原本只是人情社会的众筹。
前方有几人送礼,司礼官都一一记录在册。布谷老爹从口袋里掏出一两文银,用红纸包好,荆明口袋里没有碎银子,便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那是他口袋最小面额的了。
一个读书模样的人站在布谷老爹前面,他也是路过的渡客,见有人办喜事,来讨杯酒喝。
只见他掏出三个铜板,嬉笑着放在桌子上,司礼官一脸不悦,这三个铜板儿也太少了些,即便是家境再困难的渔户,也都是至少出了一贯,哪里见过三个铜板贺礼的?
那人却淡淡一笑,道:“三个铜钱贺礼,嫌少勿收,收则爱财!”
这下,司礼官更是为难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埋怨这个不速之客不该这样为难人。新郎官的长辈也来了,均是不知如何应付,大喜之日,来的都是客,又不能赶他走。
那人嬉笑着,看着一群人面面相觑,似是有些得意,双方都僵持起来。
荆明闻到飘香的米酒味,腹中酒虫早已蠕动,等得急了,一把走到布谷老爹前面,对着骂人拱手道:“兄台,今日农家大喜,你出三个铜板也就算了,何苦难为人家!”
那人一脸奸诈,看着就是过往的商人,对着荆明冷笑道:“要你多管闲事么?”
荆明来了气,你挡在这里,老子不能送礼,怎么就是闲事了,想了想,冷冷道:“兄台,这里是两间茅屋待客,怕穷莫来,来者好吃!”
“好,这位小哥说得好。”
新郎家人一听到荆明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这话回得很有分寸,落落大方,表现了农家人的待人诚恳,又回了他那两难境地,将选择权交了回去,让他留也留不得,走也走不得了。
“阿明哥,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才学!”阿萍赞赏的望了他一眼。
那人脸色赤红,想不到自己用这三个铜板混饭吃的妙计被他一语破解,悻悻的望了荆明一眼,往酒桌上走去。
荆明交了礼金,走到酒桌前,那人身边还有两个空位,便对着荆明喊道:“小子,有胆坐过来。”
荆明向来不怕邪,见他又挑衅自己,便对布谷老爹和阿萍说了一声,
带着阿萍坐了过去,布谷老爹则跟着一帮老哥们儿坐到了一起。
八仙桌上坐了八个人,除了荆明和阿萍外,其他的人好像都是过往客商。这六人低声嘀咕了两句,那位交了三个铜板的商人道:“喝酒要行酒令,我作令官,今天的酒令是,各人说一个典故,要和桌上的菜肴有关,说得出的拿去吃,说不出的没的吃,按年龄大小一个一个地说。”
荆明看了看众人,个个都比自己年长,桌上的菜却只有六样,显然对他很不利,不过既然来了,且看这帮人如何表演,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人不屑道:“姜太公钓鱼鱼。”说罢就将桌上那碗鱼抢到了自己面前。
他身边一人笑道:“兄台好文采,在下也来一个,时迁偷鸡。”说着便把鸡肉端了。
桌上的菜少了两样,第三人站起道:“张飞卖肉。”边说边把猪肉端去。
第四人道:“苏武牧羊。”伸手把羊肉端过。
第五人笑道:“朱元璋杀牛。”话音未落,把牛肉端了,这时桌上只剩下一碗青菜,却又听到第六人道:“刘备种菜。”把青菜也端了。
娘的,这六人还个个有些才学啊!荆明看着一张空桌子,脸露一丝尴尬。
阿萍却不乐意了,嘟嘴道:“你们欺负阿明哥!”
第364章 芦笙恋歌()
“阿明哥,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吃了,尽欺负你!”阿萍不满道,拖着荆明的手臂便要离开。
那群人哈哈大笑:“小兄弟,没有菜吃,酒还是可以喝哦!”
只见荆明淡淡一笑,抓着阿萍的手,道:“等等,这一桌的菜都是我们的。”
那人讥笑道:“大言不惭,这里还有你的份么?”
荆明不慌不忙地道:“且慢,我还没有说呢!”接着,两手把袖子一捋,做好手势,大声道:“秦始皇呑并六国。”一下把他们面前的菜肴统统都搬到了自己和阿萍面前。
六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言,只得看着他夺去了自己面前的菜肴。
阿萍却是兴奋如一个小孩,开心道:“阿明哥,你太厉害了!我们吃吧,馋死他们!”
那六位过往客商原本想要合伙奚落一番荆明,却想不到反被他奚落了一番,顿觉得无趣,纷纷离开酒桌。
桌上便只剩下荆明和阿萍两人,阿萍给荆明倒了一大碗酒,眨着双清纯如水的眼睛,道:“阿明哥,你真有本事!我从小就没读过书,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读书人,你就是我最佩服的人。”
得了阿萍的褒扬,荆明淡淡一笑,接过碗狂饮而尽,道:“阿萍,千万莫要妄自菲薄,读不读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做怎样的人,做怎样的事。似他们这般读过几天书,就瞧不起穷人,欺负穷人的人,还不如不读呢,百无一用是书生,兴,则粉饰太平大唱赞歌,亡,则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自古以来,负心汉、卖国者,皆是出自书生。你说这种读书人又有什么用?读书只是给我们提供一种书面交流的工具,并不是卖弄炫耀的资本,更不要觉得高人一等!”
阿萍听得着了迷,似这般评判读书人、中伤读书人的,也只有他荆明一人了。
“阿明哥见笑了,书读得多,懂的道理也必然多,莫如我一般,到了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阿萍轻道,脸上神色黯然,似有一些不开心。
荆明饮了一口酒,道:“这有何难,你这般聪明伶俐,我现在就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如何?”
阿萍顿时笑了起来,道:“好啊,我终于可以学写字了!”
荆明拿起筷子,在酒碗里浸了浸,在桌子上写了一个萍字,道:“你看,这就是你的名字,萍,是在水上飘游的一种水草。”
阿萍瞪着眼睛道:“真有意思,我叫阿萍,便真如浮萍了,在这江面上漂浮不定!”说罢也拿起筷子,一只手紧紧握着,在桌子上临摹起来。
荆明见她四个手指握着筷子,便轻轻的将那筷子抽了出来,道:“不是这样握笔的!”
“你教我啊!”阿萍笑道。
呵呵,这么老的套路,荆明心里一笑,一双手毫不客气的握了过去,将她那柔软小手轻握,再缓缓的将筷子送了过去,调整好她的握笔姿势,然后一笔一划的在桌上写了起来。
犹如牛奶泡过,阿萍的手柔若无骨,十指尖尖犹如柔荑,骨架精致修长,透着一丝淡淡的凉意,荆明轻轻的搭在他手背,犹如摸在一快刚刚出锅的嫩豆腐上面,重一分,便可能破了。
阿萍身子一颤,脸上顿时便如火烤一般,眼神迷离,透着春光,随后才缓缓的镇定下来,顺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她学的很快,只教了两遍,便能自己写出来了。看着桌子上自己写的名字,阿萍异常的高兴,对着荆明道:“阿明哥,我便是你的学生了么?”
“算是吧,我就收下你这个弟子!”荆明呵呵道。
两人又喝了一番酒,河滩边已燃起了熊熊篝火,锣鼓声、芦笙音、男女唱歌跳舞声缓缓传了过来。
阿萍羞红着脸道:“阿明哥,我们去跳芦笙舞吧!”
“芦笙舞?今夜还有节目表演?”荆明问道。
“是啊,我们苗寨有规律,大凡喜庆节日,大家聚在一起时,均要一起点篝火唱歌跳舞!”阿萍应道。
苗寨男女能歌善舞,荆明倒是有所闻,但是亲自参加这样的篝火晚会,还是头一次,也有些激动,饮完最后一碗酒,跟着阿萍往河滩走去。
苗族芦笙歌舞分为多种形式和内容,像今天这样结婚的喜庆日子里,参加篝火的便是十里八乡的未婚男女,他们载歌载舞共同为新郎新娘庆祝,同时也希望沾沾新郎新娘的喜起,盼望自己能在篝火晚会上早日寻到自己的情郎情妹,更为重要的是,新郎新娘也会来参加,并将喜庆的腰带抛向人群,接到腰带的人就会继承这喜庆,早日结为连理,难怪阿萍刚才脸红了。
“爷爷,我和阿明哥去跳芦笙舞了!”阿萍对布谷老爹道。
“好,早些回船舱,明日还要赶路呢!”布谷老爹应了一声,眉头锁着,担忧的看着孙女儿。
两人来到河滩,一大堆篝火正烧得通红,映亮了半边天,照得江面上的渔船客船通透。
男女三五为阵,所有的男子都捧着芦笙吹奏,女子则在一边跳舞,那些女子个个绾发高耸,头上插戴锦鸡银饰,上身穿开襟短绣衣,下身外着绣花超短百褶裙,裙前后各系一张长方形花围腰,后腰上面挂满各色手织花带,颈戴银项圈,手戴银手镯,脚穿翘尖绣花鞋,打扮得象美丽的锦鸡,花枝招展。
她们随着芦笙曲调跳左右翻舞,头上的银饰锦鸡跃跃欲飞,银角冠一点一摇,腿边花带一飘一闪,百褶裙脚边的洁白羽毛银浪翻飞。
“阿明哥,我们去跳最简单的摆手舞!”阿萍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面,开心叫道,也不管太多礼节,拉着荆明的手就往人群中跑去。
荆明虽然有些才学,可是对于舞蹈却真的是门外汉,看似简单不过的摆手舞,到了荆明那里,却是跳的让人不忍直视。
“阿明哥,你看着我,一二三,随着芦笙的曲调摆手。”阿萍耐心的教着他。
“阿萍妹子,这是你的情郎么?长得还真是俊俏!”
“是啊,阿萍妹子长大了,知道带着情郎来跳芦笙恋歌了!”
一群盛装女子嬉笑着走了过来,看着荆明和阿萍,打趣道,只说得阿萍撇过脸去,低眉瞟了一眼荆明,黝黑的脸在篝火的映射下,更是显得赤红!
第365章 我只是个过客()
“各位姐姐,你们莫要打趣我,阿明哥只是一个渡客,过了这回,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登上我的客船!”阿萍怯怯道,媚眼低垂,脸上有些淡淡的伤感。
呵呵,我这张旧船票可否登上你的客船?荆明淡淡一笑,人太帅了就是不行,走到哪里都会被女人倒追,这回麻烦大了,莫非这渔家女也会爱上我了?便四顾,环视了一番这群未婚的苗家女子。
此时,篝火正红,荆明看着这一群乡野苗姑,脸色赤红,眉眼盈盈顾盼流离,曼妙无比的身姿在火光下翩翩起舞,仿似个个都是艳丽无比的金凤凰,心中有些砰砰狂跳,忽然想起今晨娘子的嘱托,路边的野花莫要去采,便只得长叹一声,活生生的压住心中的激情冲动。
“是啊,阿萍,你若是不要这过客,我可是要了!”又一女子呵呵道,瞥了一眼荆明,面羞眼媚,唇角生春。
“阿姣你,你敢!”阿萍气呼呼道,用手指着那女子。
“你个小妮子,早就发浪了,还说是过客!”那女子呵呵一笑,走了过去。
阿萍更是羞涩,一双手紧紧捂着脸,不敢正视荆明。
“阿萍,莫只顾着害羞了,新郎新娘丢腰带了,快去抢了回来,捆住这过客!”一苗女又呵呵笑道。
阿萍又撇了一眼荆明,道:“阿明哥,我们去抢那金腰带吧!”
“好啊!”荆明未及细想,随口答应起来,跟着阿萍挤到人群中央。
新郎新娘穿戴着大红的喜庆服装,站立在篝火旁,一根长长的红布腰带似一天云彩一样握在两人手中,那便是苗家最喜庆的物品了,叫做姻缘带。汉族传说中,管凡尘男女姻缘的神仙是月老,月老是用红丝线捆绑男女婚姻,而苗族传说中给人姻缘的,便是这条姻缘带了。相传得到这条姻缘带的人,便会给自己带来好姻缘,待到拜堂之后,主人又将姻缘带抛出去,给其他的未婚男女,代代流传,成为未婚男女的向往神物。
“你们谁想要这姻缘带啊?”新郎笑问众人。
“我要”
“我要抢姻缘带”
一众兴奋男女争先恐后,纷纷举手想得到那姻缘带。
“阿明哥,我也想要那姻缘带,你给我抢来,可以么?”阿萍红着脸,低声对荆明道。
荆明不明就里,见是他想要,以为只是好玩,便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给你抢过来。”
不就是抢个腰带么!荆明心里呵呵一笑,想当年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老子可是篮板王呢!还抢不到你一根腰带?于是撸起袖子,振臂一呼,跟了过去。
篝火晚会的高潮终于来了,新郎新娘要大家站在一堆,随后背对着他们,大声道:“姑娘们,小伙子们,你们准备好了么?这姻缘带可要抛出来了!”
“准备好了,快抛给我吧!”众男女齐声喊道,高举双手要去抢夺,唯有阿萍默不作声,淡淡的站在荆明身边。
“一,二,三”
新郎新娘喊了三声,将那姻缘带往身后重重一抛,姻缘带越过人群,往中央落下。
众人纷纷上前,你推我攘,往那姻缘带奔去。
荆明应了阿萍的请求,要帮他抢到姻缘带,见那丝带飘出,眼疾手快,大喊一声:“是我的”便往那姻缘带跃去。
好一个矫健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