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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不远处的林子里却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一凛,忙将鞭子拿在手中,试探着问道,“王爷,是你吗?”
无人回应,那窸窣之声却越发靠近了。
溶月站起来背靠着树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声音的来源,背上已起了一层冷汗。
“哗啦”一声,一道黑影闪过,树丛中突然跑出个东西。她骇了一跳,厉声道,“是谁?!”
回答她的是一声虚弱的马鸣声,溶月定睛一看,舒了口气,手中紧握的鞭子松了开来。
原来是方才跑得不见踪影的那匹栗色小马,许是见到这边的亮光才奔了过来。
溶月小心地走上前去,发现它已经虚弱不已,口中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先前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会一片浑浊,眼皮耷拉着老半天才睁开一下,身上油光水亮的毛发也被树枝刮得满是伤痕。
“郡主,怎么了?”身后传来萧煜略带急色的声音,手里还提了只死了的兔子。方才他在往这里赶的途中突然听到溶月的大叫声,忙急急赶了过来。
“我没事。”溶月抚了抚栗色小马的脑袋,惋惜道,“方才这匹马儿突然跑了过来,我吓了一跳才惊呼出声的。”
“这是郡主方才骑的那匹马?”萧煜放下手中的兔子过来瞧了瞧。
“嗯。”溶月点了点头,又扯了些杂草喂给他吃,栗色小马勉强嚼了嚼却又吐了出来。
溶月无奈,只得让它在一旁歇着,在火堆旁坐了下来。虽然方才这马儿差点将她摔个半死,但现在见它这幅可怜兮兮地模样,溶月又狠不下心来了。
萧煜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兔子,一边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很快萧煜便将兔子清理干净,又用树枝串着在火上烤了起来。兔肉很快便熟了,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溶月早被这香味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眼巴巴地看着,从下午到现在体力耗尽,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
萧煜撕下一小块肉来用树枝串好递了过来,“郡主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溶月瞧着手上金黄的兔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飞快地咬了一口。才尝了这么一小口,她就面露惊喜,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
萧煜这手艺,也是在是太好了吧!
本来以为没有盐巴调味料的情况下,手艺再好,这肉也就勉勉强强能入口,没想到萧煜烤出来的兔肉,里酥外焦,把食物本身的鲜味发挥到了极致,放没放调料就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他不是尊贵的王爷吗?怎么会这种烤野味的手艺?溶月一边吃一边有些惊奇。
“好吃吗?”萧煜语带笑意。
“嗯。”溶月点点头朝他看去,正好见到他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小块兔肉放入嘴中,不紧不慢,气质卓然。明明处在这样狼狈的境况下,萧煜却依旧是一身潋滟风华,沉然贵气。火光中,他月白色长袍上绣着的苍郁墨竹愈发显得肆意潇然,衬得他的眉眼耀耀,颜若朝华。
“这是郡主今日第三次看着本王失神了。”萧煜眼底一抹戏谑。
溶月不自在地别开眼,闷声啃完了手上的兔肉。她擦擦嘴,站了起来,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林子渐渐有些心焦了,“怎么还没有人找来?”
萧煜这时也吃完了,跟着站了起来。他走到那匹栗色小马面前,面色沉然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王爷。”溶月不解。
萧煜伸出手翻了翻马儿的眼皮,眼中一抹异色,“郡主不是好奇这匹马为何突然发狂吗?”
“王爷知道原因?”溶月眉眼弯弯,示意他说下去。
萧煜眼中似凝了一层冰霜,“这马,被人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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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生疑()
溶月闻言一惊,瞪大了眼抬头看向萧煜。
萧煜面容沉静笃定,莫名地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王爷是如何知道的?”溶月眼神回到那匹奄奄一息的小马身上,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久病成医罢了。”萧煜又回到火堆旁,拨弄了一下快要熄灭的火,语气沉凉,“郡主可有线索是谁要害你?”
溶月凝望着那堆跳跃的火花,沉下心来分析道,“这匹马我是随机选的,既然是针对我,那必定是在我选了马之后下的手。”
她皱了眉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原来是她!
萧煜侧了头看来,见她脸上的表情心中了然,“郡主已经知道是谁了?”
“嗯。”溶月看他一眼,目光沉沉眼中神色莫辨。
“看来郡主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说完这句话,萧煜便收回了目光。火光映照下,他的容颜掩藏在半明半暗之中,如美玉莹光。
溶月陷入沉思。
如果她分析得没错,这药应该是萧姝瑶下的,当时自己没注意,现在想想,她抚摸完自己的马,收手时衣袖似乎在马的鼻部拂了一下,应该就是那时下的手。可是萧姝瑶为什么要害自己?若不是萧煜出手相救,今日自己不死也得半残了。下这么重的手,那就说明绝不是什么小事。
溶月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陷入苦恼当中。
在这样一片空远的寂静中,远处传来了人声,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忽隐忽现。溶月回过神,吁一口气,看来找自己的人来了。
累了一天,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好好泡个热水澡再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一觉。至于什么萧姝瑶,还是等她睡醒了再说吧,敢欺到自己头上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会加倍还回去!萧姝瑶这一招不得手,想必应该会消停一阵子。
萧煜瞧着她又恢复如常的面容,奇道,“郡主这么快便想通了?”
“没有。”溶月摇摇头,索性也坐了下来等着人来寻。“想不通,便先放一放好了。”
“郡主倒是乐天的性子。”萧煜眼角眉梢含了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溶月不以为意地笑笑,她若不是想得开的性格,重生一世光天天看着沈汐云萧梓琰便要气死了,哪里还会有力气沉下心来跟她们斗?
她抬头,正好看见萧煜精致的下颚,泛着玉般的光泽,顿了顿,鬼使神差道,“王爷……也不要思虑太重了,对身子不好。”
萧煜勾唇一笑,偏了头看来,“郡主在关心本王?”
溶月脸一红,幸好天色暗淡看不太出来,刚想转了话题,不远处传来呼喊声,“郡主,是你在那儿吗?”
居然是萧梓琰的声音。
溶月笑容登时淡了下来,冷冷清清回道,“我在这里。”
萧梓琰闻言忙拨开纷杂的树枝带着士兵往这里来了,见到溶月,他面上一喜,小跑几步到了溶月面前,上上下下把溶月看了一遍,“郡主没事吧。”
那目光太具有侵略性,溶月心中不喜,下意识往萧煜身后站了站。
萧梓琰这才看到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错愕道,“小……小皇叔也在这儿?”
萧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萧梓琰见他一副冷淡的模样,只得又看向溶月,“郡主,你和小皇叔怎么会碰在一起的?”
溶月心里是一百个不想理他,但若不说清楚,又怕对自己声名有损,只得按下心中的不郁,沉着嗓子道,“王爷来马场接他的闪电回府,正好碰到我的马发狂,便救了我。”
“郡主的马发狂了?”萧梓琰一惊,不由上前两步,身上的龙涎香味道仿佛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鼻中。
闻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溶月不由想起那日他和沈汐云颠暖倒凤之时,房间中弥漫着的那股混着情欲的糜烂香味,喉咙一紧,差点吐了出来。
她慌忙捂住嘴,又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萧煜身上清凉的竹香冲淡了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胃里的翻江倒海才算消停下来。
溶月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四皇子,不好意思,方才在马上颠簸太久,身子有些不适。”
萧梓琰眼中的暗色更重,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份焦色,“本宫这就送郡主回府。”
溶月正待回话,眼前伸来一只玉白精致的手,原来是萧煜从闪电身上取下水壶递了给她,“郡主喝口水缓一缓吧。”
溶月胃里正还有些难受,闻言也没多想,接过来喝了几口。
萧梓琰目光在水壶口停留了几瞬,眼底划过一丝异色。传说小皇叔爱洁成癖,不轻易让人近身。可他今日却不光救了郡主,居然还把自己的水壶给她用?莫非……他也对郡主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溶月擦一擦唇上的水珠,将水壶递给萧煜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又和他共用了同一个水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萧煜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面色如常的接了过去。
都已经发生了,溶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四皇子,其他人呢?”
“两位公主已经派人送回宫了,杨小姐不肯回府,还在马场里等着。”
溶月心里一暖,抬头道,“那我们也赶紧出去吧。”
一行人便打着火把浩浩荡荡往林子外走去,很快便看到了林子的边界。
萧煜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后面,出了林子,他就停住了脚步。“本王就在这里同郡主告别了。”
“好,溶月再次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溶月转头看来,诚心实意行了个礼。
“郡主,走吧。”萧梓琰冲着萧煜点头示意了一下,带着溶月往马场的管事厅去了。
萧煜利落地翻身上马,在马上目送着她们离开,蜿蜒的火把长龙延续了一路,直到化作点点星光,他才将目光转向林子和草地交界处的藩篱上。那里白日被疯马踢坏的地方早已修补一新,看不出丝毫曾经损坏过的痕迹。
萧煜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亦风。”
“王爷。”一个身影鬼魅般的闪过,长身立于萧煜马前。
萧煜沉凉地看他一眼,“你又做了什么手脚?”
亦风错开眼神,左顾右盼道,“王爷在说什么?属下怎么听不懂?”
“那损坏的藩篱,不是你修好的?”
见瞒不过了,亦风凑上去嬉皮笑脸道,“王爷,奴才也是想给您和郡主多创造些相处的时间嘛。属下若不将那藩篱补好,四皇子的人很快便会察觉到郡主进了林子,那王爷不就少了许多机会了?”
“胡闹!”萧煜呵斥一声,“看来你是越来越不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了。回去就把亦寒换过来,你去莫言那里呆两个月吧。”
说罢,也不看亦风越拉越长的苦瓜脸,一扬马鞭扬长而去,只留下亦风在身后不住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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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舒心()
在溶月的要求下,她这次意外并没有泄露出去。毕竟闹得太大不一定有什么结果,反而会打草惊蛇不是?
听到她安然无恙的消息,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却是愈发愤愤然起来。
溶月心里虽然仍是不解萧姝瑶如此针对她的原因,但既然知道她不怀好意,日后就不会再掉以轻心,她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算计她的,定会加倍算计回去!
十二三岁的日子是最惬意的,既可以顶着小孩子的名头无忧无虑,又不用成天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溶月是重生之人,虽不像前世那般没心没肺,但也过了段极为舒心日子。
沈汐云这些日子都非常的低调,极少出门,整天呆在房里不是弹琴便是画画,端的是一幅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模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那日在赏花宴上狼狈的形象也已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脑海中。
沈汐云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切忌再出什么岔子,索性安静蛰伏等待再次出现在人们视野的那一刻。
“郡主,府中今日新请了个琴师。”云苓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道。
溶月这会正在吃着西瓜,听着云苓的报告,吐了吐西瓜子,不紧不慢地看向她,“是吗?看来二姐姐的琴艺又有进步啊。”
“郡主——”云苓有些着急,“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溶月好笑地看过去,“我急什么?”
“二姑娘这么勤奋努力,郡主就不怕被二姑娘比下去了?别看大家总说二姑娘贤淑心善,奴婢就觉得她有些假,就像……就像成天带了副面具般。”云苓瞪大了双眼,一脸认真。
溶月噗嗤一声,云苓倒是看得透彻,“这有什么好比的?二姐姐善琴艺,我不也有擅长的地方吗?”
云苓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鞭子,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好郡主,您见过哪户人家的小姐成日里舞着鞭子的?”
溶月也不同她争辩,笑一笑,只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倒是玉竹端着新鲜的冰块进来,正好听到这话,瞪了瞪她埋怨道,“云苓,郡主自有主意,哪里轮到你来说了。”
云苓跺一跺脚,身子一扭,“奴婢也是替郡主着想嘛……”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不是也偶尔去上上琴艺课嘛,至于弹琴的手艺,拿得出手就行了,我可不奢求精通。”
她这些日子,主要精力都投入到练武上去了,不禁身体好了不少,武功更是上了个台阶,连哥哥都对她巨大的进步感到颇为惊讶。
玉竹闻言笑笑,将冰块置于黄花梨冰鉴中放好,室内顿时凉快了不少。溶月又拿起一片冰凉的西瓜,一边吃一边道,“你们也尝尝吧。”
玉竹和云苓自然是连连摇头,却拗不过溶月坚持,各自拿了一片小口吃着。“郡主您外祖一家对您可真好。”云苓搬了个小杌子在溶月跟前坐下,一边吃一边道。
这西瓜就是上次舅母过来看娘亲时带来的,说是表哥特意从南边托人运过来,夏天吃最是清热解暑不过。
溶月点点头,撇开表哥对她的感情不说,外祖一家对她也真是非常非常好。
玉竹吃完一片,净了净手,替溶月收拾起桌上的画来。她将画纸小心收好,一边看一边称赞道,“奴婢瞧着郡主这画是画得越来越好了。”
溶月将脸贴在冰鉴上,懒洋洋道,“那你说说看好在哪里?”
“奴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郡主的画不光画出了形,连神韵也是非常逼真,就说这夏荷吧,奴婢瞧着跟真的似的。”
溶月吃吃地笑了笑,“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没见过我外祖父的画,那才叫画得好呢。找机会我得再让外祖父教教我。”
“郡主,上次谢夫人过来,不是说谢老夫人想接您去谢府住一段时间么?”云苓也吃完了,便将剩下的西瓜用细纱罩罩好,放在冰鉴上湃着,等溶月待会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了。
“是啊,可是我有点担心娘。”若去了外祖家住,娘这边怀着弟弟,她有些放心不下。
云苓和玉竹明白郡主是最最孝顺的人,也不多说什么,收拾好了房间便下去了。
溶月在竹榻上躺了一会,从书架上拿了本《天机策》下来翻看着,《天机策》是讲战术谋略的书,前世溶月对这类的书碰都不碰一下,但如今觉得多学些计策谋略也未尝不是好事。何况她今世要护得爹爹周全,自然不能对排兵布阵两眼一抹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看得入神,云苓敲了敲门又进来了。
溶月抬眼看去,“怎么了?”
“郡主,谢夫人来了,侯夫人派人叫您过去呢。”
舅母又来了?溶月有些纳闷,忙换好衣服去了清芷院。
走到门口,便听到舅母爽朗的笑声,小丫鬟通报道,“郡主来了。”谢余氏眉目含笑地朝门口望去,瞧见溶月的打扮,顿时目光一亮。
溶月今日穿了件梨花青白底绣海棠湖绸襦裙,因着在家里,头上只簪了支白玉薄翅蝴蝶簪,耳畔一对水滴状碧玺石耳串,显得人清丽雅致。
“哎哟,这才半个月不见,溶月又长水灵了。”谢余氏看着她,越看越欢喜,拉着她在身边坐下。
溶月朝二人见了礼,便依势坐到了谢余氏旁边。
侯夫人笑道,“阿芜,你舅母这次过来想接你去外祖父家住段时间,你觉得如何?”
“我当然也很想外祖父一家啦,可是娘如今怀着身孕……”她还是有些犹疑,若自己不在,又有人闹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谢余氏又笑,“溶月啊真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舅母知道你肯定不放心你娘,所以这次特意带了个嬷嬷过来。”她招招手吩咐丫鬟将人带上来。
很快便有一个面色从容,衣着干净的嬷嬷上来请安,“老奴周氏,见过侯夫人,明珠郡主。”
溶月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嬷嬷,只见她穿了件暗色妆花褙子,身姿挺拔,神色不卑不亢,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气质并不同于一般的嬷嬷。
溶月看向谢余氏,眼中中带了一丝不解,“舅母,这位嬷嬷是——?”
第090章 谢府()
谢余氏带了笑意,“周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从前家里同娘有几分姻亲关系,后来出了宫娘便留了她在身边,如今可是娘的得力助手。”谢余氏口中的娘,指的是她的婆婆,溶月的外祖母谢姚氏。
能在宫中熬到这个岁数还平平安安出了宫的人,定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不论是心计还是手段必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所以一般宫里出来的嬷嬷都会特别吃香,大户人家的主母都会争相聘请。内宅斗争惨烈,有这种人物相助胜算自然会大几分。
“原来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失敬失敬。”溶月自然不敢怠慢,客气些总是没有错的。
周嬷嬷回礼谢过。
谢余氏接着道,“你外祖母知道你不放心你娘,特意让我将周嬷嬷带了过来伺候你娘一段时间,有她在,你就不用担心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溶月闻言颇为高兴,娘身边的嬷嬷,只有一个奶娘罗氏,可早已经年老力衰,当不得什么用了,只是念在曾经的情分上留她在府里养老。
如今外祖母肯借来一个这般厉害的人物,溶月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何况她是真想外祖母一家了,便高高兴兴应了下来。
谢余氏见她答应了也颇为欢喜,“那我今日便不多坐了,赶紧回去告诉娘这个好消息去,娘可是念叨你好久了。明日我让祁儿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