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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瞧姝玥这模样,似乎当真对顾长歌十分中意。
她叹一口气,罢了,终归是自己肚子里的肉,若是她真心喜欢,便由着她去吧。
皇后思索了片刻,收起脸上的阴翳之情,对着身后的宫女道,“摆驾昭阳殿。”
璇玑见她要去萧姝玥那里,知道皇后对乐安公主的气怕是消了,忙不迭应了下来,上前两步搀扶着皇后出了翠微殿。
这会刚过午时,路上人烟稀少,皇后一行几人朝翠微殿而去。
走到半路,皇后在坐撵上随意往四周一瞧,在树影掩映下,不远处的花园中的枣树下露出一截浅碧色的衣角。
定睛一瞧,原来是萧姝瑶。
皇后有些诧异。
这大中午的,宜安怎么会在这里?
她眯了眼眸看了一会,见萧姝瑶就站在大树下,身形未动,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皇后敏感地觉察到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挥手招来琉璃,让她悄悄上前去打探打探萧姝瑶在做什么。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萧姝玥的昭阳殿去了。
不一会便到了殿外。
萧姝玥听到宫女的通报声,忙迎了出来,正好瞧见皇后从坐撵上下来。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上前搀扶住了皇后,嘴里轻轻唤了声“母后”。
皇后“嗯”了一声,神情淡淡。
萧姝玥小心觑了她一眼,嗫嚅着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皇后睨她一眼,“怎么,母后来你宫中都来不得了?”
萧姝玥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母后您不生气了?”说罢,朝着皇后讨好的笑笑。
皇后戳了戳她的眉心,又是气又是笑,“你啊……”
萧姝玥见她露出了笑容,一颗高悬的心方才放回了肚子里,忙亲亲热热搀着皇后进了屋。
木已成舟,皇后知道再多的埋怨和生气也于事无补,反倒会坏了母女的情分。索性也不再指责萧姝玥,只细细给她讲了一些待嫁的注意事项。
萧姝玥没想到皇后这么容易便原谅了她,自然又是高兴又是感动,叫平时乖顺了不少。
两人说完体己话,等到皇后出了昭阳殿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刻了。
她一眼看到殿外等候的琉璃,朝外走了几步一边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情况没有?”
琉璃点了点头,四下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宜安公主在树下待了快一盏茶的时间,并未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哀伤。”
皇后皱了眉头。
在树下待了一刻钟的时间?
“她在等人?”
琉璃摇摇头,“奴婢瞧着不像,而且宜安公主走了之后奴婢又在原地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过来。”
不是等人?那为何在一颗树下站那么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皇后紧锁眉头思索着。
神情有些哀伤?难道……萧姝瑶是在缅怀什么人?
她记得萧姝瑶站在底下的那棵树只是御花园中很普通的一棵枣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么说,应该是这颗枣树对萧姝瑶个人象征着什么。
这时,琉璃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对了,中间宜安公主似乎掏出什么来看了看。”
“什么东西?”皇后紧盯着她发问,只觉告诉她,这个东西一定是帮助她解开困惑的线索。
琉璃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奴婢隔得有些远,又有树叶遮挡着,看着并不大真切,隐约觉得像是个黑木雕的鸟儿,嘴巴部分似乎是赤红色的。”
镜竦哪瘢�
皇后愈发狐疑起来,这是什么东西?萧姝瑶为什么会从身上掏出这个一个小玩意来?
黑木雕的鸟……黑木雕的鸟……
她上了步辇,脑中还不断地回想着方才琉璃描述的那段话。突然,她灵光一闪,紧紧抓住一旁琉璃的手臂,急切道,“琉璃,你在仔细想想,你看到的那个东西,其实并不是鸟,而是鹰对不对?”
琉璃思索了一瞬,眼神一亮道,“没错,是鹰。娘娘您这么一说奴婢便想起来了,的确看着像一个展翅翱翔的鹰。”
皇后浑身都颤抖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琉璃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镜竦哪瘢恰谟竦竦男塾ィ�
而这个东西,是许多年前大齐周边一个小部落进攻上来的,黑鹰是他们部落的图腾,是勇敢的象征。而所用的玉料,则是当地部族罕见的黑红玉,黑玉中带了点点红色,正好雕成了雄鹰的嘴巴。
而这块黑红玉雄鹰,当年萧煜一战成名,先皇龙颜大悦,便把这个象征着勇敢的黑红玉雄鹰赐给了萧煜。
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萧姝瑶手中见到了!
她前因后果一贯通,再联想到过去种种的蛛丝马迹,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骇人的想法来。
难道……难道……
萧姝瑶对萧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皇后突然激动起来。
若当真如此,这可是一个大的把柄啊,难道还怕萧姝瑶不会乖乖受制于她?
她当机立断吩咐道,“掉头,去宜安公主宫中。”
萧姝瑶丝毫没有想到皇后会来她宫中,满脸错愕地迎了出来,朝着皇后行了个礼道,“宜安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笑眯眯地看了她几眼,语气和善,“宜安不必多礼。”
然而她越是这样,萧姝瑶便越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皇后今日来,究竟所为何事?
她怀着狐疑的心情引着皇后进了殿内坐下,吩咐宫女上了茶上来,抬头看着皇后笑道,“不知皇后娘娘今日怎么有空来宜安宫中?”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顿了一顿,她抬眼扫了一眼萧姝瑶身后伺候的宫女。
萧姝瑶一惊。
这是叫她屏退下人了?可是皇后同自己之间,怎么会有这么私密的话要说?
这么一想,愈发不安起来,咬了咬唇,挥手屏退了众人,这才坐直了身体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不知您想同宜安说什么?”
皇后不紧不慢放下茶盏,撩眼看着萧姝瑶道,“宜安年纪也不小了,如今乐安都已定亲,宜安可有喜欢的公子?”
萧姝瑶心中“咯噔”了一下,面上不显,只讪笑着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宜安暂时还没有找到喜欢的男子,若有的话,一定会同娘娘说的。对了,宜安还没有恭喜乐安妹妹呢。”
皇后轻挑唇瓣,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萧姝瑶面上游移了几瞬,看得萧姝瑶愈发忐忑起来。
她勉强定下心神,笑着岔开话题道,“宜安听说乐安妹妹这亲事,也是她主动向父皇提出的?”说着,掩嘴笑了笑,“乐安妹妹当真是爽朗率直的性子。”
皇后不以为意地扬扬眉,并没有萧姝瑶想象当中的生气,“乐安一直都是这性子,罢了,本宫也懒得管她了。”她顿了顿,看向萧姝瑶的目光中愈发带了深意,“只是……宜安长了乐安两三岁,乐安都快要嫁了,你还待字闺中,传出去倒也不好。不如本宫去同皇上说说,让他替你物色一个出色的青年才俊如何?”
“便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萧姝瑶笑容僵了僵,摇摇头拒绝道。
皇后打量着萧姝瑶的眼神,眼中的幽光看的萧姝瑶愈发谨慎起来。
皇后今日来,究竟想说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皇后嘶哑难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夹了一丝隐隐的得意和试探在里头,“宜安如此抵触成亲,莫不是心中已经有了人?而这人,你知道皇上是不会允许你嫁过去的?”
萧姝瑶本就被她看得七上八下了,再听她这么一说,心中警铃大作,忙矢口否认,“皇后娘娘说笑了,宜安怎么会喜欢上什么不该喜欢的人?”
皇后眸色一沉,紧紧盯着她逼问道,“宜安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本宫只说宜安喜欢的人皇上不一定看得上,又何曾说过宜安喜欢上了什么不该喜欢之人?难道说……”她顿了一顿,声音陡然森冷起来,“宜安当真喜欢上了什么不该喜欢之人?!”
宜安手下一紧,眼中流露出一丝慌张来,却仍然强自镇定道,“皇后娘娘这话,宜安听不大懂。”
萧姝瑶冷哼一声,“听不大懂?本宫提点提点你,你想来便懂了?”她的目光在萧姝瑶面上一顿,“宜安可否告诉本宫,你身上为何会有先皇赐给闲王爷的黑红玉雄鹰?”
萧姝瑶脸色一白,强自镇定解释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黑红玉雄鹰,是小皇叔小时候送给宜安的。”
皇后看着萧姝瑶还嘴硬,不由面色愈发冷了起来,冷笑道,“宜安,做过的事哪怕处理得再好,也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来的。你说,本宫要是派人去查,会不会查出什么秘密来?若真到了那时候,本宫可就没什么和宜安谈的了。到时候,你说,皇上会怎么看你,天下臣民会怎么看你?”
萧姝瑶低了头,似乎在挣扎着。
皇后说得对,她既然已起了这个疑心,就势必会派人去追查她曾经做过的事,看来现在抵赖也没有什么用了。
她权衡了利弊,抬起头卸下脸上假装的笑意,冷冷盯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皇后勾唇一笑,“宜安果然是聪明人。”
萧姝瑶并不想同她废话,单刀直入道,“皇后娘娘有什么条件便只说吧。”
“你应该知道,如今这宫里头我最大的敌人是谁。”
“皇后娘娘……是指梁贵妃?”萧姝瑶冷声道。
皇后笑笑,并不否认。
萧姝瑶眼神愈发冷了起来,“娘娘想让我怎么做?”
“你要做的很简单,只要每天去她宫中坐坐便好了,至于找什么样的借口,宜安这么聪明,相信一定不用本宫教你怎么做吧?”
“宜安愚笨,还请娘娘明示。”萧姝瑶不冷不热道。
皇后暗暗骂了几声,但如今有求于她,自然不能架子端着太足,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本宫会叫人给你送些熏香过来,你只要每次去梁晓音宫中前都用那熏香将你要穿的衣裙熏一熏便可以了。”
她老早就派人配好了滑胎的熏香,闻一两次倒没什么,闻多了就容易导致滑胎,而且这种香气味非常淡,寻常人根本闻不出来。
若不是梁晓音太过谨慎,皇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她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萧姝瑶身上。
萧姝瑶沉默,浑身愈发冷了起来。
良久,她抬头看着皇后,“娘娘应该很清楚,梁贵妃如今是父皇心尖尖上的人,若最后查出来此事是我动的手脚,父皇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要帮皇后娘娘这事,我要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皇后娘娘仅凭一个莫须有的猜测便想让我为您做这种事,未免有些太过自信了?”
皇后轻笑,看着她道,“那便再加上一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
“本宫替你结果了沈溶月。”皇后自信满满地说了出来。方才来的路上她将以前的事仔细过了一遍,很容易便能发现萧姝瑶对溶月的敌意。像萧姝瑶这般烈性的性子,自己得不到的,自然也不想别人能得到,所以沈溶月绝对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果然皇后这个条件一开出,萧姝瑶便心动了,只迟疑了一瞬便答应了下来。
皇后得意洋洋地一笑,告辞后起身离去,临走时轻飘飘撂下一句话,“熏香本宫明日便叫人送来。”
一月后。
在御花园中散步的梁贵妃突然觉得身体不适,下体血流不止。
随行的宫女忙将梁贵妃抬回了宫中,并叫来太医查看。
不料太医早已被皇后收买,在救治过程中动了手脚,梁贵妃产下一个肉块,自己也因产后大出血而不治身亡。
明熙帝闻讯龙颜大怒,将梁贵妃身边伺候的一干人等通通杖毙。
他自己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子竟然又病倒了,连着好几日无法上朝,朝中大臣一时人心惶惶,纷纷上书请求太子监国。
明熙帝本就多疑,闻讯更是勃然大怒,病情又加重了去。
梁晓音死后,皇后把持了后宫,又亲自在病榻前服侍皇上,嘘寒问暖,替他亲自喂药,一副贤惠无比的模样。
皇上的病情却一日比一日糟糕。
朝中不可一日无首,太子萧梓谌撼嫉耐凭僦拢荚荽喙埃蠊拇笮∈挛裨蛴苫屎笕ò殉肿 �
启圣三十八年春,宫中传来明熙帝病危的消息,一时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第031章 大结局(中)()
玄微殿。
殿中飘荡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内殿深处,重重帘帐被勾起,龙榻上躺着面色苍白憔悴的明熙帝,眼中已呈现出一种颓败的浑浊之色,显然已时日无多。
榻旁坐着一袭华丽宫装的皇后,妆容明艳,眼角微微上挑,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得意之情。
她保养得宜的手上端着一个白玉瓷碗,涂着丹蔻的手指正在有一下没一下搅着碗中浓黑的药,神情颇为闲适愉悦。
搅拌了一会,皇后抬了头,看着榻上的明熙帝,温柔地笑道,“皇上,该吃药了。”
明熙帝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眼中是一种恨恨的光芒,他吃力道,“朕不吃,你把汪忠叫进来。”
皇后翘了翘嘴唇,“皇上,您若不吃药,身子可就好不了了。”
明熙帝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朕吃了这么久的药也不见好转,谁知道你这毒妇有没有在药里下毒?!”他情绪太过激动,说完又吃力地咳了几声。
皇后笑意不减,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一旁的几上,看着明熙帝娇声道,“皇上何出此言?自打您病了之后,臣妾可是一直在衣不解带地照料您,您这么说,可真是伤了臣妾的心啊。”
她的声音本就嘶哑,如今这般故作娇柔地说来,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明熙帝双目变得通红起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料身子实在太虚弱,撑住床榻的手肘一软,又瘫软在床上。
皇后敛了笑意,冷冷地看着他,“皇上,臣妾劝您不要再白费功夫了,您如今这模样,莫非还想叫人办了臣妾不成?”
见她这般肆无忌惮的模样,明熙帝本就起了疑心的心思愈发肯定了起来,咬牙切齿道,“窦晴漪,你是不是给朕下了毒!”
皇后掩唇一笑,笑声回荡在空荡的殿中。
笑了一会,她似乎笑够了,这才盯着明熙帝,一字一顿道,“皇上,您还不算愚笨。没错,臣妾是在您的药中给您加了别的料。”
明熙帝又急又恨,挣扎着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皇后也不制止,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到明熙帝叫得没有力气了,这才懒洋洋道,“皇上,臣妾劝您就别费力气了,您这宫里宫外的人都已经换成臣妾的人了,您就算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进来的。”
明熙帝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又猛烈地咳了几声,等到好不容易将呼吸平复下来,他紧紧盯着皇后,声音中已有了浓重的疲色,“窦晴漪,你给朕下了什么?”
“下了什么?”皇后看着自己猩红的指甲,不以为意道,“无非就是些软骨散还有些慢性毒药罢了,您放心,臣妾会让您走得很安详的。”
她说得这般露骨而大胆,饶是明熙帝有了心理准备,也被狠狠呛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平息下内心的怒火,“窦晴漪,你为何要这么对朕?”
“为何?”皇后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嗤笑一声,看着明熙帝冷冷道,“皇上问我为何?皇上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么?臣妾在您身边这么久,可是您可有将臣妾放在眼中?先是谢诗韵,又是梁晓音,您到底把臣妾当做什么人了?平衡君臣关系的棋子么?”她冷笑一声,眼神中露出一丝凄厉而决然的神色来,“谢诗韵是她命大,可梁晓音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明熙帝面色一白,“音儿的事,是你动的手脚?”
皇后嘲讽一笑,“臣妾可不敢居功。您这心上人可谨慎得很,臣妾的人哪能接触到她半分?梁晓音滑胎的事,可是您宝贝女儿的手笔。”
明熙帝首先想到的是萧姝玥,可转念一想,萧姝玥虽然是皇后的亲身女儿,但性子单纯,应该不会做这等事,难道是萧姝瑶?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皇后,“是宜安?”
“皇上倒是猜得准。不过,您怕是从来没看清过这个宝贝女儿吧,表面上看着恭顺无害,实则内里可是黑得很。你可知道,她曾经多次对明珠郡主下手?”
明熙帝愈发错愕起来,“宜安为什么要害明珠?”
皇后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啜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这一点,宜安可是向你学了个十足十啊。你身为皇上,却对臣子之妻有不轨之心。宜安身为公主,却爱上了自己的亲叔叔,哈哈哈,这可真是讽刺!这皇宫里的人,没一个是干净的!”
明熙帝闻言大骇,又连咳了几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后,“你说什么?!你说宜安……你说宜安喜欢萧煜?!”
“皇上没看出来吧?!你这个宝贝闺女,隐藏得可真够深的。”
“怎么会?!怎么会?!”明熙帝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皇上难道就不奇怪,宜安年岁也不小了,您给她看上的人她却一个也看不上?您以为她为何拒绝?是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人了!这一点上,你女儿可是比你都担当得多了。”皇后讥讽道。
皇上已经被气得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气若游丝道,“你这话是何意?”
“宜安喜欢萧煜,所以不愿嫁给其他人。而你呢?看上去对谢诗韵爱得要死要活的,实际上还不是一个个往后宫纳千娇百媚的妃子?!”
“你……你给我闭嘴!”明熙帝气得用手连拍床榻,然而他力气太小,拍出来的声音没有丝毫威慑力。他大口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皇后,“你这个毒妇,当初朕就不该立你为后!”
“哈哈哈。”皇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够了,她弯下身子怜悯地看着明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