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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她们便是自由身了。”
韩嘉霖闻言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萧煜,“王爷……您是说……在下可以同素衣和墨黛团聚了?”
“本王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你兄妹三人好不容易团聚,本王自然不会再拆散你们。待会亦风会带你去看她们,你可准备好了?”
韩嘉霖脑中遭受着一波一波的冲击,早已糊得跟浆糊似的,听到萧煜这么一问,忙凛了神色,条件反射般大声道,“是!在下准备好了。”
“好。下面的事亦风会安排,本王还有事,便先走了。”说罢,转身欲朝门外走去。
“王爷……”身后的韩嘉霖出声唤住了他。
“还有事?”萧煜转身淡淡问道。
韩嘉霖突然做了个大家没有意料到的举动,一掀袍子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抱拳语气哽咽道,“王爷的大恩大德,韩嘉霖没齿难忘,日后王爷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煜收回眼中的讶异神色,上前扶了一把,“韩公子的心意本王领了,若日后本王有需要韩公子帮忙的地方,自然不会吝啬开口。”
说着,浅笑着转身离去。
留下韩嘉霖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眼中满是感激和激动之色。
等他怔了一会,亦风清清嗓子唤道,“韩公子……?”
韩嘉霖这才回了神,转身朝亦风不好意思地笑笑。
“走吧,在下带你去见泠徽……素衣和墨黛。”
两人出了来兮楼朝泠徽如今暂住的地方而去。
亦风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先给韩嘉霖提个醒,犹豫片刻斟酌道,“韩公子,有件事在下觉得你应该事先知道一下。”
“请讲。”
“方才王爷也说了,素衣之所以会被王爷弃用,是因为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这心思……其实是对王爷的……”
韩嘉霖脚步一顿,“你是说……素衣喜欢上了王爷……?”
“是。”亦风肯定了他的猜想,“而且……前段时间她还因为心中不满闹了绝食,若不是墨黛苦苦相劝,素衣早就惹恼了王爷。”
韩嘉霖出了一身冷汗。想起萧煜冷厉的眼神,不由为泠徽捏了把汗。
见他有些受惊吓,亦风宽慰道,“韩公子放心,王爷既然答应将素衣和墨黛放出府,便不会再改变主意。在下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心中有个底。”
韩嘉霖点了点头,谢过了亦风的好意。又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躁动不安的心情。
谈话间,泠徽暂住的邻家小院已经到了,这也是暗影阁众多的据点之一。
韩嘉霖在门上敲了三下,很快便有一个农妇模样的人来开了门,见是亦风,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把亦风带到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前便离去了。
房门前站着两个黑衣男子,看模样似乎是在守着泠徽的。
亦风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两人便退下了。
韩嘉霖长长地吸了口气,不知为何,到了这里他反而觉得忐忑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吧。
亦风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伸手推开了房门。
韩嘉霖跟在亦风身后踏入了房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软榻之上发呆的姑娘。
尽管隔了这么多年未见,可韩嘉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便是从小文静腼腆喜欢粘着他的素衣。
榻上的泠徽听到动静转了过来。
见是亦风,她默然地转了转眼眸,没有说话。
韩嘉霖却激动地唤出了声,“素衣……”
泠徽身子猛然一颤,眼光中露出一星半点的光芒来,不可思议地朝着出声的韩嘉霖看去。
她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韩嘉霖,似乎想辨认出什么来一般。
突然,她眼睛一眨,泪水如泉涌一般簌簌掉了下来。
“哥……哥?”她张嘴不可思议地唤道,语气中显然带了一丝不确信,然而颤抖的眼睫已经泄露了她此时心里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韩嘉霖上前几步,声音哽咽道,“素衣,真的是你!我是你哥啊素衣!”
泠徽猛地从榻上站了起来,走到韩嘉霖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半晌,突然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眼帘,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一瞬找到了出口,脸上涕泗横流。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漱玉坊那个巧笑倩兮云淡风轻的泠徽姑娘,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需要兄长保护和安慰的妹妹。
韩嘉霖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泠徽,心中心疼不已,迟疑了片刻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小心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小声地哄着。
好不容易等到泠徽冷静了下来,她抽抽搭搭抬头看着韩嘉霖道,“哥,你怎么会找到我们的?”
韩嘉霖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墨黛呢?”
泠徽看向一旁的亦风。
亦风看着这一兄妹相认的一幕,早就觉得自己在此有些多余了,见此忙道,“我去派人通知墨黛过来,你们先聊。”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墨黛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兄妹三人又是一阵抱头痛哭,说起各自这些年的经历,都是唏嘘不已。
“墨黛,王爷已经答应让你离开王府了。”韩嘉霖看着昔日那个抱着她的腿撒娇的小姑娘如今已出落得明眸皓齿,眉宇间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坚毅之色,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墨黛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惊叫出声道,“哥,难道你就是最近京里大家议论纷纷的新科状元?!”
韩嘉霖愣愣地点了点头。
墨黛惊讶地捂住嘴,“我真是笨,要是能稍稍注意点就能早些发现哥哥到了京城了!”
韩嘉霖疼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哥哥以后可以养你们了,你们再也不用为生计担心了,好好地享受一个姑娘家应当享受的东西吧。哥哥会尽力弥补你们以前所失去的。”
泠徽和韩墨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欢喜。
这一年科考过后,状元韩嘉霖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沈慕辰和探花分别授编修。三年后考试合格者,再分发各部任主事等职,或以知县优先委用。
皇上念在韩嘉霖家境贫寒,特意赐了一座三进的宅子给了他做住宅。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韩嘉霖找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虽然两人甚少出门,传言却均是国色天香,一时在京中传为佳话。
而韩嘉霖,也从此成为“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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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紫衣姑娘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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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大婚()
紫微宫御书房。
明熙帝正坐在几案后批改着奏章,眉头紧锁,薄唇微抿,显然心情并不怎么好。
这时,殿外有人求见。
明熙帝身旁伺候着的汪忠小心道,“皇上,有锦衣卫在殿外求见,您看……?”
明熙帝“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奏章,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眼角,语声沉厉中带了深深的倦意,“宣吧。”
汪忠应了声,宣了人进来,明熙帝挥一挥手,汪忠便识趣地退出了殿外。
“起身回话吧。”明熙帝看一眼单膝跪地的锦衣卫道。
“谢皇上。”那锦衣卫站起来,低垂着头恭谨道。
“查到什么了?”明熙帝倚靠在龙椅之上,语声中带着一丝疲累的沙哑。
“启禀皇上,属下查到闲王行踪不定的那段时间的确是在凉州境内,他假扮成一名玉石商人在陇西郡兴庆县内住了一两个月。”
“可有什么疑点?”明熙帝兴致缺缺。萧煜去凉州的事,他一开始便是这么同自己说的,住在兴庆县也不奇怪,只是当时自己的人老被他耍得团团转没能及时跟踪他罢了。
“闲王在兴庆县的宅邸,就在定远侯一家所住的将军府旁边。”
“什么?”明熙帝半眯的眼眸倏然一睁,利箭般的眼神射向那锦衣卫,“可查清楚了?”
“是。”锦衣卫应道,“王爷太过谨慎,当时所签的地契查不出什么端倪来,但是属下们暗中走访了兴庆县中的一些人,这才确认王爷当时的确在兴庆县中,且同郡主走得颇近。”
“消息来源是否可靠?”明熙帝胸中涌上一股怒气,但还是强忍着怒火冷静道。
“是兴庆县内的贵女和世家公子提供的消息,确认可靠无疑,其中一名小姐是陇西郡郡守之女,十分肯定,详细叙述了当时的情况,说看王爷和郡主相处的模样,似乎早已熟识。”
“嘭”的一声,明熙帝一拳锤在了几案上,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这么说,从一开始,萧煜便在骗他?什么病重,什么求药,通通都是骗人的?
“那萧煜的病情呢?”明熙帝沉着语气追问道。
“这个应该是真的,大家都说王爷经常脸色苍白,府中下人也经常出入药铺。”
明熙帝心中的熊熊怒火这才熄灭了些,果然当年母妃所下的梦离之毒不可能这么容易被解,不然母妃也不会那般不做任何挣扎便同意给父皇陪葬了。因为她知道,萧煜是永远不可能再有资格跟自己争了!
想到这,明熙帝心中升腾起一抹快感。
萧煜再惊艳才绝又如何,拖着这副残破的身体,纵有惊天之才也没有办法使出来。
既然他要娶明珠,那便让他娶好了,也不知他有没有这个福气消受美人恩。只要是在京城,他便休想像在凉州那样翻出自己的手掌心了,看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只是,这厮还真是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做文章!明熙帝颇有些愤愤。不禁心中猜测,看来萧煜当时说的了空大师所测的那些话,估计也是真假参半,为的就是让自己能把明珠赐婚给他。
明熙帝倒没有怀疑到了空大师身上,毕竟在他看来,了空大师乃得道高僧,是不大可能被萧煜给收买的。
“往闲王府里安插人的事安排得如何了?”明熙帝撩眼问道。
“王爷这些日子忙着安排同郡主成亲之事,府中的守卫松懈了些许,属下已经将我们的人安插进去了,闲王府中一有动静便会立马来报。”
“好!”明熙帝抚掌一笑,顿时觉得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又想到一事,又皱了眉头。
萧煜同明珠早就熟识,那沈司黎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若是沈司黎也被瞒在鼓里,那就还好说,若沈司黎是知情的,甚至连同萧煜一起来欺骗自己,就实在是不能忍了。
明熙帝仔细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定论来,决定改日招来定远侯亲自试探一番。
“明珠呢?明珠身上可有查到什么?卿彦为何会特意潜入京城来找他?”明熙帝很是不解。
“听说定远侯在军中时曾中了毒,军中药草短缺,明珠郡主救父心切,同沈公子一道送了药材去军营。也许是明珠郡主在军中时,赤狄怀帝曾无意中见过她。”
明熙帝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就这样?没有别的信息了?”
“属下无能,明珠郡主在兴庆县时与人交往并不多,所以暂时只打探出了这么多。”锦衣卫有些忐忑道。
“再查!”明熙帝恶狠狠道,挥手让他退下了。
明熙帝的动作萧煜自然都知道了,思忖片刻,派人递了拜帖给定远侯。
定远侯很快便回了消息,约在明日上午入侯府详谈。
第二日。
萧煜如约到了定远侯府,定远侯派人将他请到了书房。
“见过伯父。”如今对上定远侯,萧煜这声“伯父”是叫得越来越溜了。
定远侯也不推脱,招呼他坐了,口中称着贤侄,“不知贤侄今日到访可有什么事?”
萧煜点点头,“伯父,我先前也同您说过,当初我选择去凉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阿芜的缘故。”
这事,当初萧煜从凉州回来后,同定远侯商量如何能让溶月逃过和亲的策略时,都已经同他和盘托出了。定远侯虽然对溶月将他瞒在鼓里这么久而有些气愤,但看到萧煜如此用心良苦,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听得萧煜重新提起,不由神色一凛,“怎么?莫非生了什么变故?”
“皇上最近在查这件事。”
定远侯的脸色沉了沉,“可查出些什么来了?阿芜被卿彦劫持之事……”
“伯父请放心。”萧煜一脸沉然,“阿芜被劫持的事我已经派人打点好了,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只是我去凉州的事,知道的人太多,恐怕难以瞒下。所以我想,倒不如大大方方让皇上去查才是。”
定远侯抚着下巴沉吟片刻,“没错,我记得贤侄当初像皇上请旨时便说要去凉州寻药,就算被皇上发现应该也无大碍。”
“但是我在担心一件事。”
“何事?”
“我在凉州时同阿芜有过往来,我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传来皇上耳朵你会对你我两家的关系生疑。”
“贤侄的意思是,皇上会觉得冲喜之事是侯府和你串通好的?”定远侯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是。”萧煜沉思着点了点头。
“我怕皇上一旦起了疑心,我和阿芜的婚事会再生变故,或许还会牵连到侯府也说不定。”说到这里,萧煜顿了一顿,“我有个主意,不过需要伯父同我配合一番。”
“贤侄请讲。”定远侯抬眼看向他。
“为今之计,必须给皇上造成一种伯父和我并不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错觉。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这几日定会召你入宫试探一番,到时皇上应该将我同阿芜很早就相交甚密的消息告诉你,借机试探你的反应。请伯父务必要表现得很惊讶很愤慨,甚至可以在皇上面前贬低我。”
见他郑重其事地要求自己说他的不好,定远侯不由失笑。
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越是表现出不喜你的模样出来,皇上才会越放心,你放心,我明白到时该怎么做。”
萧煜也浅浅一笑,接着道,“还有一事。皇上不放心我,所以在闲王府中安插了不少人手,我为了将他的注意力从阿芜身上转移开来,便任由他将人安插了进去。我可能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将他们处理好,可是成亲日期快到了,我怕阿芜到时在王府里处处受掣肘,所以还想了个法子出来。”
定远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伯父可以同皇上说,您想让我入赘侯府一个月。”
“什么?”萧煜这话一出,定远侯颇有些吃惊。
入赘这种事,便是寻常男子都受不了,别说萧煜堂堂大齐王爷了,他怎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伯父放心,我并不觉得入赘有什么,更何况也不过入赘一个月而已。这一个月我正好能将王府中清理干净。另外,皇上见您提出这种请求,心中对于你我的疑虑应该可以完全消除了。”萧煜细细分析来。
定远侯眸色深沉地打量着萧煜,眼中似有喟叹之意。
一开始他的确是不看好萧煜的。
毕竟他身份地位尴尬,又瞒着自己同阿芜交往那么久,定远侯觉得阿芜嫁给他,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这么多次接触下来,他发现萧煜对阿芜真的是好得没话说了。事事都以她为先来考虑,便是自己也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想到这里叹一口气,“贤侄的良苦用心我都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辛苦安排白费的。”
萧煜见定远侯赞赏的表情,知道他如今已完全接受自己了,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果然不出萧煜所料,翌日下了早朝,明熙帝就将定远侯留了下来。
“沈爱卿,坐。”
定远侯口中称谢,恭恭敬敬地坐了下来,“不知皇上今日唤微臣前来,有何要事?”
“朕近日查到一事,觉得有必要让沈爱卿知道一下。”
“皇上请讲。”定远侯只作不知,假意道。
“闲王同明珠在凉州时便有来往,沈爱卿可知道这事?”
定远侯假意皱了眉头,似有些费解,“臣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明熙帝审视的目光在定远侯脸上打着转,似乎在揣测他是否说的是真话,见定远侯面露不解,明熙帝笑了笑道,“沈爱卿也不用太过费解,年轻男女互相思慕也是正常的。”
定远侯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皇上的意思是,阿芜和闲王私相授受?”
明熙帝假装露出一抹讶异的神色,“沈爱卿不知?”
定远侯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阿芜虽然性子活泼,但断不会同外男有接触的。”
明熙帝为难地看着他,“沈爱卿,此事朕没必要骗你……”
定远侯在原地呆立了几秒,突然抬起头道,“那一定是闲王……”他猛然想到什么,急急问道,“皇上,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冲喜这一说?!难道这都是闲王在搞的鬼……?”
明熙帝看着他眼中的焦急之色不似作伪,心中像大热天喝了冰水一般妥帖,面上仍假意道,“这……事关重大……老八应该不敢儿戏。”
定远侯恨恨地“哼”了一声,似有些不甘不愿。
明熙帝眼中一抹异色闪过,笑着打趣道,“沈爱卿如此气愤,该不会想悔婚了吧?”
定远侯忙收敛了脸上的不满神色,“微臣不敢,此事乃两家长辈在世时定下的,又是皇上亲自赐婚,臣虽然对于闲王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断然不敢悔婚的。何况,若此时解除溶月和王爷的婚约,赤狄那边也不好交代。”
明熙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爱卿咽得下这口气?”
定远侯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咽不下!”突然,他眼中一亮,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明熙帝,“皇上,臣有一计,还请皇上成全,以出了臣心中这口恶气。”
明熙帝来了些兴致,“哦?沈爱卿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让闲王入赘侯府一个月。”
“什么?”明熙帝颇有些吃惊,没想到定远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闲王若真心喜欢溶月,就再拿出些诚意来,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