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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荣喜堂,定远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阿芜,你祖母这边你就不用管了,安安心心准备出嫁吧。”
侯夫人也笑着道,“阿芜也要开始准备绣嫁衣了。”
溶月脸色蓦然一红。
直到现在,她才蓦然生出一丝真实感来,自己,是真的要嫁给萧煜了。
这道圣旨一出,上门恭贺的人便络绎不绝起来。
多的是来走过场的人,真心假意谁也分辨不出,反正也不用溶月接待,所以她倒是乐得清闲。
谢府自然也派了人过来,来的是谢采薇和谢余氏,也不知是何原因,谢祁并未过来。
外祖家来人,溶月自然是要亲自接待了。
谢采薇和溶月久未相见,自然有无数的话要说,勉强在厅中坐了一会便有些蠢蠢欲动坐不住了。
谢余氏看她们一眼,打趣道,“你们这是如坐针毡吗?”
侯夫人也想到,“想来是许久未见,有很多话要说吧。阿芜,你带着薇儿下去吧,我跟你舅母聊聊便是了。”
溶月露齿一笑,“谢谢娘,谢谢舅母。”说罢,扭头看向谢采薇,“表姐,去我院里吧。”
谢采薇点点头,行过礼随着溶月去了梨落院。
两人落了座,玉竹上了茶上来又退了出去。
谢采薇捧着釉色的茶盏,似有些怅然和唏嘘。
溶月也静静地喝着茶水,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谢采薇才抬了头,“月儿,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被赐婚给闲王。”
溶月柔柔地笑了笑,“在凉州发生了许多事。我若不趁早订了亲,现在就该被遣到赤狄和亲了。”
“什么?”谢采薇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溶月。
溶月也有些许讶异,“怎么?表哥没跟你说?”
谢采薇笑容淡了淡,“别提我哥了。他回京之后一直在忙,好不容易忙得差不多了,又听到了你被赐婚的圣旨,整个人都懵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一直闭门不出。”叹一口气又道,“本来这次想拉着他来的,哥哥也答应了,临出门时却又突然反了悔。”
溶月陷入沉默。
她没想到,谢祁会对她用情如此之深,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见溶月内疚的模样,谢采薇反而拉着她的手安慰起来,“月儿,你也别往心上去。我哥的确很喜欢你,只是我也看得出来,你对他,怕是没有男女之情吧?”
溶月默然地摇了摇头。
谢采薇眉眼间浮上一丝怅然,“罢了,也是你们没有缘分,哥哥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他伤心两天自然会走出来的。说说你跟闲王吧。”谢采薇带了笑容看向溶月,“看你这样子并不抗拒这门亲事,看来你跟闲王先前有所接触?”
溶月不好意思地垂了眼帘,哪只是有所接触?亲都亲过好几次了。
这话她当然没好意思讲出来,只含含糊糊应了一下,“打过几次交道。”
谢采薇见溶月这样,只当她害羞,便知趣地没有细问,打量着她眉眼间的春色浅笑着道,“本来我还在担心是不是皇上乱点鸳鸯谱的,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溶月点点头应了,“放心吧,闲王人很好。表哥那里……我过两天亲自同他说清楚吧。”
*
过了几日,府里前来恭贺的来客终于减少了些。
从这些日子从人的交谈中,溶月才知道原来二皇子萧梓珣和四皇子萧梓琰都被封了王,分别赐封号为“宁”和“康”。到现在为止,还不曾被封王的皇子,便只剩下六皇子萧梓恕�
听说,萧梓纠匆丫ソセ竦昧嗣魑醯鄣囊恍┕刈ⅲ皇且蛭洗瓮嗟业暮吞钢兄髡剑衷诔蒙峡犊麓柿艘环妹魑醯燮挠行┫虏涣颂ǎ獠庞质Я嗣魑醯鄣幕缎摹�
兜兜转转,没想到萧梓琰最终还是成了康王。康王,康王妃,一想到曾经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印记,溶月便觉得心中腾腾升起一股无名业火。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沈汐云了。
不过,她去康王府看沈汐云之前,她先去了找了沈沁雪。
自她回来之后,她和沈沁雪只在吃饭时打过照面,并不曾单独交谈过。
听到丫鬟来报说溶月来了,沈沁雪忙迎了出来。
“七妹妹。”沈沁雪还是从前那边怯怯的神色,似乎并未改变多少。
“六姐姐。”溶月笑笑,“春光大好,六姐姐成日待在房中做什么呢?”
沈沁雪羞涩一笑,“最近在跟着娘学刺绣呢,所以出去得少了些。七妹妹进来坐吧。”
溶月随着沈沁雪进了屋,在榻上坐下。
“七妹妹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
“我听二婶说二姐姐怀孕了,你可知道这事?”溶月抬眸问道。
沈沁雪吃了一惊,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异色来,“我并没听到这个消息。二姐姐居然怀孕了?”
溶月眸光闪了闪,似有些懊恼道,“哎呀,二婶说二姐姐刚怀上,不能到处宣扬的,免得胎像不稳。”不过很快她又释然,看着沈沁雪笑笑,“不过六姐姐也不是别人,六姐姐记得保密哦。”
“这是自然。”沈沁雪也不自在地笑笑。
“六姐姐还有半个月便及笄了吧?”
“嗯。”沈沁雪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晌又道,“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过七妹妹呢。”
溶月愣了愣,扯出个笑容道,“谢谢六姐姐了。”
沈沁雪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瞬,眸光微闪道,“七妹妹好像有心事?可是……不满意这门亲事?”
溶月忙抬眼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遭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六姐姐,这是皇上亲下的圣旨,有些话可不能随意讲。”
沈沁雪一急,忙不迭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溶月“噗嗤”一笑,“六姐姐,我逗你呢,这里又没有别人,皇上又怎么会知道呢?”
沈沁雪面色白了白,微松一口气。
“上次我听祖母说,让二婶操办你的及笄礼,六姐姐的亲事,二婶有在物色了吗?”
沈沁雪神色一黯,嘴唇嗫嚅了几下,摇了摇头。
溶月叹一口气,“要不你去求祖母帮你留意留意吧。”
沈沁雪低垂着头,似有些兴致缺缺,“祖母不会操这个心的,母亲那里……”她说到这里,便沉默着再不出声。
“我准备明日去康王府看看二姐姐。”溶月道,“六姐姐要同我一起去吗?”
沈沁雪诧异地抬了头,似乎不明白溶月是何用意。
溶月微微一笑,“二姐姐如今是康王侧妃了,平日里想来也同不少好人家有过接触。我们和她都是姐妹,你若嫁得好了,于二姐姐自然也不会有坏处。毕竟,母家的姐妹本就该相互扶持才是,你说是不是,六姐姐?”
沈沁雪神情微动,似乎在考虑着溶月的话。
溶月又继续趁热打铁道,“二姐姐平日里最是心善的,如今她得了康王的宠爱,又怀上了康王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她还只是个侧妃,但其他贵族夫人怎么着也得卖她些面子不是?你不如求求她,让她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沈沁雪睫毛颤动了一下。
“六姐姐,婚姻大事,还是只能靠自己啊。”
沈沁雪终于被她说动了去,嘴唇翕动了一番,最终下定决心道,“那好吧,明日我同七妹妹一起去。”
“好。”溶月展颜一笑,“七妹妹记得打扮得漂亮些,这样二姐姐看着也高兴。”
“谢谢七妹妹了。”沈沁雪眼神闪了闪,冲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第二日。
溶月禀了侯夫人和老夫人,带着沈沁雪出门上了马车。
“去康王府。”
马车一路行到康王府门口。
溶月暗暗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在云苓和玉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抬头打量着面前气派的府邸,门口耀武扬威的石狮子,府邸上高悬的墨色牌匾,府门口面无表情的士兵,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还那般熟悉,只是如今溶月看来,却有一种想一把火烧了这里的冲动。
沈沁雪也跟着下了马车。
因为提前报了信,沈汐云已经派了丫鬟提前在门口候着她们了,正是她在沈府中得用的又跟着她来了康王府的凝墨。
见到溶月和沈沁雪下了马车,凝墨满脸含笑地迎了上来,“奴婢见过七姑娘,六姑娘。”
溶月微笑着示意了一下。
凝墨朝里让了让,“两位姑娘里面请吧,娘娘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听着她口中的“娘娘”四字,溶月有一瞬间的晃神,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的弧度。
沈汐云如今只是侧妃,却又不想让人点出这个尴尬的事实,所以才吩咐下人都称呼她为娘娘吧。反正现在康王府中也未立正妃,沈汐云这样做,也不算逾矩。
她跟在凝墨后面进了康王府。
一路走来,康王府中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还是那么熟悉,前尘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只是,又有什么好像不一样了。
前世看起来花团锦簇的布局如今看来只嫌富贵晃眼得紧,构造不够大气,配色太显浮夸,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不对了。
溶月深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心里早已没有了疼痛的感觉,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
凝墨见她看着四周的景致似有些出神,只当她被康王府的富贵之气所震住,不由在心中嘲笑了一番,面上带了丝洋洋得意道,“七姑娘可喜欢王府的构造?这是王爷亲自设计的。”
所以才这么没品啊。
溶月鄙夷地勾了勾唇角,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有,只觉得这花草树木的布局有些拥挤了些,反倒落了园林构造艺术的下乘。”说罢,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不再多话。
凝墨面上一阵尴尬,不知如何接话,只得讪讪地笑笑,老老实实不再出声。
很快凝墨便引着她们到了一处精致的院落处,进了院子,站在门口的司砚也满面含笑地迎了上来,“奴婢见过七姑娘,六姑娘。”说着,挑起门上的帘子,“两位姑娘请进吧。”
溶月朝她笑笑,同沈沁雪一道进了房间。
沈汐云已经在房中等着了,正闲闲地倚在软榻上,身后靠着个淡墨大引枕,手中端着个玉瓷碗正在不紧不慢地喝着银耳燕窝粥。
身上穿一件粉红紧身广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住,鬓发低垂,斜插一支碧玉瓒凤钗并芙蓉金步摇,粉面含春,貌比花娇。比之在闺中的清丽雅致的装束,如今的沈汐云,多了一丝富贵逼人的气息。
见到两人进来,她撩了撩眼皮子,将手中的玉瓷碗放在一旁的高几之上,缓缓掏出袖中的手帕沁了沁嘴角,这才不紧不慢端着笑容开口道,“六妹妹和七妹妹来了。来人,赐坐。”
“见过二姐姐。”两人行了礼,在丫鬟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凝墨,去给两位姑娘泡壶上次王爷从宫中带回来的银蕊来。”沈汐云淡淡吩咐道。
“是。”凝墨转身刚欲离去,沈汐云又唤住她道,“对了,这次的燕窝不够精细,下次记得让厨房换成血燕窝。”凝墨应了这才退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向溶月和沈沁雪昭告,她在王府中有多得宠。
溶月低垂着眉眼,面上是和婉的笑容,脸上神情并不因沈汐云这番话而有什么波动,倒是沈沁雪,似乎有些紧张,局促地挪了挪身子。
沈汐云审视的目光在两人面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溶月脸上。
“七妹妹好像瘦了些许。”她淡淡开口道。
“凉州苦寒之地,不比京中的繁华,会瘦也是正常的。”溶月眨了眨一双玲珑眉目,笑得心无芥蒂。
沈汐云勾了勾唇畔,一边无意识地抚了抚腹部道,“我还没有恭喜七妹妹呢。这些天身子有些不适,便没有回去,七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二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她的目光在溶月腹部一顿,“听说二姐姐怀孕了?”
沈汐云愣了一刹那,似乎有些错愕,很快又变成一种趾高气昂高人一等的傲气。
她抿唇笑笑,“是娘告诉你的吧?娘也真是的,明明说了才怀没多久不要四处宣扬,她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呢。”
溶月也笑,“二婶也是替二姐姐高兴才是。”
沈汐云同她对视一瞬,很快挪开了目光,伸出手看向自己涂了猩红丹蔻的指甲,“怎么又说到我了,还是回到七妹妹身上才是。”
溶月莞尔一笑,“二姐姐想说什么?”
沈汐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面上是一副亲昵的表情,“七妹妹,你跟姐姐说老实话,你怎么同闲王搅合到一块的?”
溶月骤然冷了脸色,“二姐姐慎言,搅合这词能随便用的吗?我同闲王的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是圣上亲自下旨的,二姐姐可别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沈汐云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溶月会突然翻脸,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很快又堆了笑道,“七妹妹别生气,我开玩笑呢。听说这门亲事是太侯夫人还在世时定下的?”
溶月“嗯”了一声。
沈汐云的这个听说,自然是听二夫人说的吧。
正好这时,凝墨端了茶盏进来,打破了室内略显尴尬的气氛。
凝墨放下茶盏又退了出去,沈汐云端起手边的茶盏,转了话题道,“这银蕊是江南进贡给宫里的好茶,王爷统共也只得了一些,见我爱喝,便都拿过来了,你们也尝尝。”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沈沁雪终于小声开了口,“二姐姐,王爷待你可真好。”
一听她这话,沈汐云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然的光华来,眼中闪烁着粼粼波光,语气中含了一丝抑制不住的欢喜之色,“六妹妹日后也会遇到自己的良人的。”
溶月心中冷笑,像萧梓琰这种人渣也称得上是良人?
不过,看沈汐云这模样,不太像是装出来的,难道……她真的喜欢上萧梓琰了?
这样才好,现在有多喜欢,将来被背叛之时,就会有多恨!
沈汐云也许是对萧梓琰用了真感情,萧梓琰对她,却绝非真心。如今不过是看她还有些利用价值罢了。
“七妹妹在想什么?”见溶月不出声,沈汐云似有些失落。
“我在想……二姐姐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溶月抬起头,盈盈浅笑。
她笑得天真纯粹,可就是因为太过天真无邪了,反倒让沈汐云心中有一瞬间的发毛,她紧紧捂住肚子,带着警惕道,“我也尚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我都喜欢。”
话虽然这么说,她自然是盼着肚里这个会是男孩子,王府的长子,那可是个不一般的地位。
溶月笑笑,没有揪着她的话不放,只叹了口气悠悠道,“二姐姐都怀了宝宝了,我也定亲了。”她目光转向沈沁雪,“只有六姐姐的亲事还没有着落呢。”
沈沁雪知道溶月这是在给她制造机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沈汐云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
昨儿她还在纳闷,以沈沁雪的性子怎么会想起同沈溶月一道过来看自己?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思忖了一刻,很快笑道,“七妹妹,你放心,回头我一定跟娘说好好替你物色物色。”沈沁雪不过是个庶女,嫁得再好于她也没有什么威胁,倒不如拉拢拉拢她,说不定日后她的夫家对王爷也会有所助力才是。
溶月抿唇笑笑,“二姐姐,您如今已经是康王侧妃了,想来经常参加京里的聚会吧?哪户人家的公子最近也在物色结亲人选想来二姐姐也是知道的,不如二姐姐也费费心,替六姐姐参谋参谋才是。”
沈汐云先是被那个康王侧妃四字被刺了一下,听到后面,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现在虽然是正正经经上了皇家玉碟的康王侧妃,但再怎么着也抹灭不了她曾经只是贵妾的事实。何况她当初同王爷在行宫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京中的贵妇人圈子并不怎么待见她,请她参加的宴会自然少之又少了。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同溶月讲,很快便又回复到那般端方的笑容,点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会留心打听打听的。”
沈沁雪感激地一笑,溶月也扯了扯嘴角。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丫鬟清澈的声音,“王爷来了。”
溶月心中一紧,垂眸敛下眼中蓦然浮上来的凛冽杀意。
沈汐云顿时喜出望外起来,忙抬手整了整衣裳钗环,下了榻迎了出去。
溶月深呼吸一口气,也跟在后头到了厅中。
“王爷,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沈汐云冲着萧梓琰行了行礼,娇滴滴道。
溶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萧梓琰,还是那般风度翩翩的样子,还是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溶月强压下心中翻涌上来的恶心之感,再抬眼时,面上已是一片平静。
“本王刚回府中,听说明珠郡主和六姑娘来看你了,便赶了过来。”说罢,目光看向沈汐云身后的溶月和沈沁雪。
溶月唇畔含着一丝单薄如雾的笑意,抬眼同他对视了一眼,很快便挪开了目光,语声清冽,“见过王爷。”
沈沁雪也跟着行了礼。
萧梓琰“哈哈”一笑,打趣道,“郡主和六姑娘该唤本王姐夫了吧?”
溶月抬眼,俏皮一笑,眼中神采看得萧梓琰一愣,很快,便见得她水润红唇微张,缓缓吐出一句话,“现在叫王爷姐夫,过不了多久,王爷就该叫我皇婶了吧。”
萧梓琰神情一愣,眼中划过一抹异色,目光似乎有一瞬间的冷凝。
很快,他又笑出了声,“这话说的在理。趁着本王还是郡主的姐夫之时,可得多听郡主叫几声才是。”
溶月没有错过他眼中一瞬间的惊艳和后面一闪而逝的不甘。
看来她猜得没错,萧梓琰这般极度自负的人,果然还在为没有得到自己而耿耿于怀。这已成了他心中的一个心结,而自己,恰恰可以好好利用这个心结。
想到这里,她笑得愈发潋滟动人,从善如流甜甜唤了声,“姐夫好。”
萧梓琰见她这般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