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脸没皮!”知他性子如此,溶月并未放在心上,只没好气啐他一口,带着云苓径直上了楼。
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你和楼姑娘的事,还是尽早解决的好,总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目送着溶月的身影上了楼,苏凉唇畔那一抹笑意渐渐隐去,在原地怔了许久,直到听到门外传来顾长歌和沈慕辰的交谈声,这才抬步朝楼上走去。
*
“楼姑娘,您这是在做什么?”玉竹好奇地立在一旁,看着楼小鸢捣鼓着面前的药材。
“我在配药呢。”楼小鸢头也不回,眼光清亮,将适量的药材倒入炉中,又升起了火,慢慢用扇子控制着火候。
“奴婢来吧。”玉竹道。
“也好。”楼小鸢想了想,站起身来将扇子递入玉竹手中,冲着她俏丽一笑,“谢谢你了。”
“是奴婢分内事。”玉竹笑着接过扇子,蹲下来扇起火来,犹豫片刻,又道,“楼姑娘,您若想熬药,大可以吩咐下边的人去做了,何苦要在房中做这事呢?将房里熏得全是药味不说,这般辛劳,回头姑娘知道了定是会心疼的。”
出门在外未免生祸端,下边的人都是一律称溶月为姑娘的,只有无人时才会叫郡主。
楼小鸢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回头笑笑,“沈姑娘最近事情多,我不想让她太操心我的事,便索性在房里熬了。”见房中的确有些烟雾缭绕药香四散,楼小鸢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一阵冷风带着清新之气吹了进来,房里的气味顿时散了不少。
“楼姑娘,您这是熬什么药呢?”玉竹本不是多话之人,只是郡主吩咐了,怕楼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容易胡思乱想,让自己有空多同她讲讲话。
“障目粉。”楼小鸢似乎心情颇好,笑嘻嘻道。
障目粉?这是什么古怪名字?玉竹嘟哝一番,还未打定主意要不要继续问下去,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叩门声。
“谁啊?”楼小鸢抬目朝门口看去。
门外的苏凉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小鸢,是我。”
“苏哥哥!”
他话音刚落,便见房门被拉开,楼小鸢兴高采烈地从房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
“苏哥哥,你今日怎的有空来看小鸢啦?”楼小鸢仰着头,目光中似蕴着星辰大海闪闪发光。
苏凉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动神色将楼小鸢从怀中拉出,待她站稳了,松开手道,“来看看你。”
楼小鸢似乎并未感到他神情的波动,侧身一让,欢喜道,“苏哥哥,进来吧。”
苏凉方才在门口,已闻到一阵隐隐的药香,这会进了房,目光四下一扫瞧见了屋里的状况,不由皱了皱眉头。
见是苏凉来了,玉竹起身朝他见了礼,知趣道,“楼姑娘,奴婢下去给苏公子上杯茶来。”
“好。”楼小鸢应了,自接过玉竹手中的蒲扇,见火势刚刚好,便放着那文火慢慢熬着。
“小鸢这是在做什么?”对上楼小鸢,苏凉有难得的正经神色,眼中似一汪宁静的春水,静静地凝视着楼小鸢。
楼小鸢微微红了脸,展颜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来,似一朵开得正艳的花朵儿,“苏哥哥,我在熬药呢。”
“熬的什么药?”苏凉也不客气,自行在桌旁坐下,看着楼小鸢温软问道。
“给沈姑娘做些防身的药粉。”楼小鸢低垂了头,时不时又抬眼飞快地瞧一眼苏凉,目光中带了些羞涩,带了些欢喜。
苏凉微怔。
这个回答,倒是他没想到的。
“怎么想到给沈姑娘做防身药粉了?”他声音徐徐,少了往日那几分玩世不恭的气韵,清澈如流水击石,颇为动人好听。
楼小鸢脸色更红了。
“前几日不是来了贼人么?我想着这一路上,沈姑娘总该有地方用得到这防身药粉的。我本来身上是带了的,只是出来得久了,身上的那些药粉都用得差不多了。”
苏凉倒是没想到楼小鸢会有这样的心思,着实有些意外。
楼小鸢生为圣女,又是在图兰族那种与世无争的地方长大,性子单纯近乎一张白纸,她能主动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想到溶月的提醒,眼中闪过一抹怅然,斟酌了片刻,方开了口,“小鸢,你这次出来也有两个多月了吧?”
楼小鸢点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警惕之意。
苏凉心中叹气,楼小鸢出来这一遭,人倒是精明了些许。
他接着道,“你出来这么久,族长和长老们定然万分着急,你还是早日回去吧,我会派人护送你的。”
楼小鸢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苏凉这话中之意,脸色一白,眼中已蓄了盈盈泪水,仰着小脸道,“苏哥哥,你要赶小鸢走吗?”
对上楼小鸢泪光闪烁的眼睛,苏凉莫名地有些心虚,转了目光,“小鸢,你是图兰族圣女,出来得久了,终归不好。”
楼小鸢强忍着没让眼中的泪水掉出来,她直直地盯着苏凉,面容有些凄楚,“苏哥哥,你之前说愿意娶我的话,是唬我的是不是?”
苏凉哑了口。
他不愿欺骗楼小鸢,可若要说实话,便要承认他当日骗了楼小鸢。
一时进退两难。
思忖了半天,方抬了眼,满脸歉意,“小鸢,当日之事,的确只是我权宜之计。我好友身中奇毒,非迦南果不能解,我无法,才出此下策。你放心,待我护送完郡主一行到凉州,我一定亲自前往图兰族向图兰族族人请罪。”
听得他这么说,楼小鸢反倒收了些眼中的泪水,只定定地看着苏凉,声音有一丝喑哑,“苏哥哥,你是不是从未喜欢过我?”
苏凉不知如何回答,只歉意地看着楼小鸢。
见他这模样,楼小鸢岂能不明白,心中一酸,泪珠又溢满了眼眶。她一眨眼,滚烫的泪珠便像珠子似的掉了下来,唬得苏凉一阵手忙脚乱,连声哄劝。
苏凉行走江湖,相貌堂堂又医术过人,倾心于他的姑娘自然不少。苏凉又是个风流性子,平日遇到这种事,他只消温柔小意地安慰片刻,那些姑娘便都会破涕为笑了。
只楼小鸢又不一样,她性子纯善,苏凉生恐她会把自己劝诫的话当了真,遂不敢拿出平日哄人的法子,只翻来覆去笨拙道,“是我的错,小鸢你快别哭了。”
楼小鸢也不说话,只小声啜泣着,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琳琅杏眼中蓄满泪水。她一向都是明丽开朗的模样,这会这般,倒看得苏凉有些心疼了,只是不该如何劝慰才好。
楼小鸢哭了一会,终于收了声,举起袖子擦开脸上的泪珠,杏眼微有红肿之意,只愈发衬得面若白玉盈盈。
她咬了下唇,轻声道,“苏哥哥心中,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题外话------
抱歉,下午突然有事,发晚了些。
第012章 你的意中人,可是沈姑娘?()
苏凉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抬眼望着她怔愣片刻,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楼小鸢目光并不躲闪,含情带意地看着苏凉,琥珀色的眼蕴着泪花,显得愈发韵致楚楚。
苏凉正准备否认,突然脑中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想法。
若自己骗说有了心上人,小鸢是不是就会对自己死心?
这个念头虽只一闪而过,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楼小鸢还是那般含着泪珠儿凝视着他,眼中一抹倔强,似乎不得到他的答案就不罢休。
苏凉心中长叹一声,袖中的指关节已攥得发白。
他低头避过楼小鸢的目光,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终是下定了决心,沉重地点点头,不敢看她,慌忙又转过了目光。
楼小鸢眼神一黯,颤抖着唇畔不可置信道,“苏哥哥,你当真有心上人了。”
话既出口,就断没有再更改的道理。苏凉一狠心,又点了点头。
楼小鸢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磕到房中的椅子,发出仓皇的声响。
苏凉愕然抬头,下意识伸出手就想去扶她。
楼小鸢却避过了他的手,自己扶着桌沿站稳了,面色苍白好似一张白纸,一双美目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其掉下来。
见她这模样,苏凉心中也不好受。但长痛不如短痛,就算自己对楼小鸢有意又如何,图兰族圣女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一个外族人的。
他又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这些安慰的话着实有些苍白无力。
好在此时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房中流动的尴尬和诡异气氛。
苏凉看着楼小鸢,她并不抬头,低垂了眼帘,睫羽轻颤,在白玉瓷般的肌肤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这是不打算应了。
苏凉无奈,只得出声答了,“进来。”
门外的玉竹推开门,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托进了房间。
她轻轻进了房间,将青花茶盏在桌上放下,垂首一扫,瞧着屋里这架势,心里边便明白了个大概。
“奴婢先去门外候着,有什么事楼姑娘和苏公子唤奴婢便是。”玉竹也是个聪明人,不待楼小鸢和苏凉吩咐,自觉地退了出去。
心中略有些唏嘘,瞧着楼姑娘和苏公子这一对,似乎并不太顺啊。
苏凉颔首,看着玉竹将门轻轻合上,目光又落在楼小鸢脸上。
“小鸢……”他沉重开口,声音中隐了一丝无奈和心疼。
楼小鸢这次倒是抬了头,杏眼微眯,定定地看着苏凉,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愫,眼波流转,情意斐然。
她看了苏凉良久,终于蠕动着苍白的唇,语声轻得似一片羽毛,“苏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似怕苏凉误会,又急急补充道,“苏哥哥,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苏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旁的意思。”说到最后,声音渐低,头又垂了下去。
看着楼小鸢略显单薄的身形,苏凉有瞬间的心疼,强忍着想抱抱她的冲动,刚准备随意搪塞过去,楼小鸢却似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中带了一丝喑哑,“苏哥哥,你喜欢之人,可是沈姑娘?”
苏凉怔愣当场。
小鸢怎么会认为自己喜欢郡主的?
刚待否认,却听得楼小鸢泠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并没有伤心难过之意,反而带了一丝如释重负在里面,“如果是沈姑娘,我也就放心了。”
苏凉哭笑不得,刚想否认,脑中却浮起另一个念头。
若是,就任由小鸢这般想,她是不是就会对自己死心了?郡主那边,只能事后再去赔罪了。
很多事情的缘起,往往只在一念之差。
他这么想了,口中便不再否认,“我……”
楼小鸢抬眼,双目迥然有神,不同于方才的颓色,虽仍有失落,但到底振作了些许。见苏凉望来,她清丽一笑,“沈姑娘人长得美,性子又好,若我是苏哥哥,我也会喜欢上她的。”
她说完这话,默了一黙,眼神转向窗外。
客栈的庭院中已显出冬日的萧瑟和颓败,庭中所植树木,枝叶枯黄,风一吹便飘落在地。夕阳已渐渐落下,只剩淡淡暖暖的光芒照射在地上,满庭满院柔和的光芒。
阳光虽然柔淡,看得久了,还是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得厉害。她眨了眨眼,一股酸涩之意溢满眼眶,终有泪珠似要滚落。
楼小鸢微微侧仰了头,没有再让眼中的泪珠子掉落。金色的夕阳下,她的侧脸似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眼中神色有些许恍惚,忽而抬手遮了自己的面容,似被窗外的夕阳光灼伤了眼去。
既然要走,总不能留给苏哥哥最后一个哭哭啼啼的印象罢。
她这般想着,抬手擦干滚落眼旁的泪渍,盈盈转头,对着苏凉露出一个笑容来。那笑容,逆了光影,面容虽看不真切,却只觉惊艳非常,如一朵灼灼盛开的雪莲花,让苏凉有一瞬间的晃神。
耳畔传来风拂树叶的声响。
那时,也是这样一个黄昏,天气却比现在要炎热的多,他在图兰族族长的引领下,往他家中而去。
远远的,他听到一个少女的轻歌,声音清亮缠绵,似九重天上的乐音,缭绕于耳。
然后,他见到了一袭天青色裙衫的少女欢快地朝他们奔来,青丝未束,只编成十来条小辫,顺着她的跑动在胸前微微摇晃。眼中含了最清澈单纯的笑意,颊边的绯色在夕阳的映照下异常夺目。
他看到她在自己面前站定,歪了头,一双点珠似的眼眸中隐隐闪烁着琉璃色的光芒,他听见她用清丽的嗓音欢快道,“你便是那闯入的外族人吗?”
他看到她毫不顾忌地打量着他,眼中的神色,却清澈如水,似高山上最圣洁的天池水。
那是苏凉第一次见到楼小鸢。
“我明日便走。”他听到楼小鸢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由回了神,转目看去。
还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女,只是又有什么似乎不一样了。
“小鸢也不必如此着急,待我寻了人,护送你……”
“不必了。”楼小鸢抿唇一笑,“我既然能毫发无损地到了这里,便能毫发无损地回去。苏哥哥不用担心。”
说完,不待苏凉说什么,急急又道,“苏哥哥若无事便先回去吧,我得整理明日上路的行李了。”
苏凉还想说些什么,只对上楼小鸢那双如澄澈碧空的眼眸时,又什么也说不出了。
良久,他唇畔低低吐出个“好”字,颓然转身离去。
出了楼小鸢的房门,苏凉却一时半会不知往哪去。他想了想,携了一壶酒,往客栈后头的那个小庭院去了。
此时夕阳已落,沉沉的夜幕渐渐降临。
庭院中有竹桌一张,竹凳数张,正放在院中那棵大树之下,倒也是个闹中取静之地。
苏凉随意坐了一张竹凳去,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心中郁结在坏,仰头便是一杯下肚。
寒风起,扬起他的绛色衣袂,猎猎作响。他却似未感清寒,抬手替自己又斟了一杯。
世人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却不知,酒入愁肠愁更愁!
*
“郡主,明日便要走了,您怎的有些不太开心?”云苓一边替溶月收拾着衣物配饰,一边看着她的脸色奇道。
溶月淡淡一笑,宽慰道,“没什么,只是有些隐隐的不安罢了。”
“郡主,您就放宽心罢。大少爷都说了,左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今日奴婢就睡在您房里,有什么动静也好及时提醒您。”云苓笑道,她本就是个乐天的性子,贼人虽然可怕,但顾校尉和大少爷在,想来定能平安无事,是以并不似溶月那般忧心忡忡。
溶月听着她语声清脆若珠玉,心中那几丝忧思倒宽宥了一分。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叩声。
“谁?”溶月轻启朱唇。
“郡主,是奴婢。”是玉竹的声音。
“进来吧。”
玉竹应是,推门而入。
“玉竹,你这会怎么过来了,可是楼姑娘那边有什么事?”溶月不由奇道。
“郡主,楼姑娘好像明天便要走。”玉竹面有急色,双手在身前绞合。
“什么?”溶月大惊。“好好的,楼姑娘怎么这么快便要走了?”
“奴婢不知。”玉竹摇摇头,“只下午苏公子去找过楼姑娘一趟,但谈的什么,奴婢并不清楚。”
溶月眉眼一沉,却听得云苓细小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她蹙了眉望去,正好看到云苓惊诧地看过来。
“郡主,您来看看,院中那个独自饮酒的人,可是苏公子?”
溶月秀眉一挑,移步窗边。
果然瞧见瑟瑟寒风中,苏凉一袭绛色锦袍独坐与树下,桌上只一把白玉酒盏并一个白玉酒杯。
她眉头不由拧地更紧了,沉思片刻,沉声吩咐道,“给我更衣,我下去看看。”
又转头吩咐玉竹,“你先回去看着楼姑娘,若有什么异常,再来向我禀告。”
“奴婢晓得了。”玉竹垂首应下,退出了房内。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还是得先问问苏凉再说。
云苓伺候着溶月穿好衣裳,又在外罩了件银红面绣挑枝梅花披风,这才随着溶月出了房门。
连着几杯酒下肚,苏凉已有些许醉意,他拿起白玉酒盏晃了晃,刚待再斟,斜刺里伸来一只凝白如玉的手将他的酒盏夺取,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明日便要启程了,苏公子却在这里独自买醉,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苏凉朦胧抬眼,只见昏暗夜色中,面前站着面容清冷的溶月,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中隐有怒容。
旁人面前,溶月自然唤苏凉作苏公子。只无人之时,便会改口另称,心情好便是苏苏,心情不好便是苏凉。这般生硬地唤一声苏公子,足见她心情非但不好,还非常地差。
苏凉微微一愣神,妖娆的眼尾一挑,含含糊糊道,“明珠妹妹来了,来得正好,陪我喝一杯。”
溶月凝视了他一瞬,突然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冷声吩咐道,“云苓,再取一壶酒来,顺带替我拿个杯子。”
云苓欲言又止,郡主这是要陪苏公子一起喝酒么?不是来劝他的吗?
不待她多想,溶月清冷的目光瞥来,“还不快去。”
云苓无法,只得福了福,应声退下。
溶月转过目光,冷冷地瞧着苏凉,声音冷硬似凄寒的风。“苏公子何故买醉,楼姑娘又何故突然要走,是不是该同我说一说?”
“明珠妹妹,你别这般看着我。”苏凉拿手遮在溶月面前,嘟嘟囔囔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只长痛不如短痛,我又不能真的娶她,倒不如一狠心,从此相忘于江湖罢。”
溶月拿手拨开他挡在眼前的手心,缓了一分语气,“你到底同楼姑娘说了什么?她这么急着要走?”
“我……”苏凉打了个酒嗝,“我不过是劝她早日回去罢了。她是图兰族圣女,成日流浪在外,图兰族必会派人来寻,到时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了。”
溶月沉吟,似是不信,“你一定还说了别的话,不然以楼姑娘待你的情意之深,断不会这般决绝。”
苏凉挑唇一笑,拿眼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