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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怜薇:好生气啊!不想再保持微笑了呢。
老妇人们一时被那些贵重的首饰晃花了眼,一个愣神的功夫,没看住新娘子,就让她跟她哥哥打在一起了。
“萧禄远,你混蛋!!!”
震耳欲聋的吼声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萧禄深提着布袋里的十八两碎银子,后退两步,拍着胸脯有点怕怕。
妹妹哪怕要出嫁了,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彪悍啊!
这样也不用担心她受欺负了呢。
萧禄深嘴角上扬,视死如归的走了进去。
萧禄远的一只眼睛已经肿了,老妇人们回过神来后,也及时拉住了萧怜薇,一个劲儿劝道:“怜薇丫头,不要发气,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动怒不吉利的。”
“对对对,动怒不吉利的,来,深呼吸,呼气,吸气,再呼气”
老妇人们轮番上阵,总算暂时安抚住了她。
萧禄深也是这个时候进去。
萧禄远委屈的缩成一团,看到萧禄深来了,立刻满血复活,蹦跳着跑过来,拉住亲亲大哥控诉道:“大哥,你评评理,我好心给妹妹送首饰,她却揍我,一点儿都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太欺负我了。”
萧禄深直觉不好,还没说些什么,萧禄远又开始吧啦吧啦,“大哥,你说我冤不冤,妹妹自己蠢,以为这首饰是我们买的,结果我好心告诉她,东西是夏瑾送的,她就大动干戈,太不讲理了。”
“那是你误导我。”萧怜薇忍无可忍呛了一句。
萧禄远不甘示弱回瞪她,“谁误导你了,我从来都没说首饰是我们买的呀。而且夏瑾的聘礼送过来这么些日子,你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打开看,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还拿我出气,我,我委屈”
萧禄深看了一眼快喷火的妹妹,和理直气壮的蠢弟弟,一时悲痛欲绝。
坑爹啊!
长兄如父,萧禄远可着劲儿的坑他这个便宜爹啊!
萧怜薇眼睛都红了,这次纯粹是气的。
她是有些羞涩,不好意思打开箱子察看里面的东西,但更多的还不是因为过年时候,萧家就她一个女子,家里家外都要她看顾着,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笨蛋二哥还故意来惹她,太招人气了。
眼见着妹妹怒气薄发,千钧一发之际,他把手里的布袋递给了她,“怜薇,你就要出嫁了,哥哥们没有夏瑾能干,里面有十八两,是我和你二哥的一点儿心意,你不要嫌弃。”
“大哥,我不嫌”
“大哥,你说错了,妹不是要出嫁,她是要招赘的。”
萧大哥/萧怜薇:
“妹,时辰不早了,我跟你二哥出去看着点外面啊。”萧大哥用尽平生最快速度拖着蠢弟弟走了,因为再不走,他怕今天蠢弟弟就要血溅三尺了。
在场的老妇人们也是目瞪口呆,如果不是知道萧家兄弟疼妹妹是村里出了名的,她们都要以为萧禄远是故意来找茬的。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哎哟,新娘子出嫁,不要拉着脸哪,不然新郎官见了还以为你不满意他呢。”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妇人说了几句俏皮话缓和气氛。
萧怜薇心里松了口气,想着夏瑾,她脸上又重新浮现了一抹红晕。
“怜薇丫头啊,夏公子送你的头饰你戴着吧,不过这绒花你也莫要嫌弃,绒花,荣华,以后你跟夏公子成了夫妻,一辈子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萧怜薇点点头,温声道:“我知道的,沈婆婆。”
小半个时辰后,萧怜薇的发髻终于梳好了,乌黑亮丽的发髻间插着漂亮华丽的头饰,更衬得她人比花娇。
“漂亮,真漂亮!老婆子替人梳了那么多次的新娘发髻,就怜薇丫头梳起来最好看哪,来来来,再把这胭脂抹上,保准夏公子见了挪不开眼哟!”
“听沈婆婆的。”萧怜薇半垂着头,一张俏脸上,半是羞涩,半是欢喜。
“哎哟哟,怜薇丫头还害羞了。”
“好了,沈大姐姐,快别说笑了,时间不等人,今儿个可不能有什么差池的,快让怜薇丫头换新服。”
萧怜薇闻言,心里也紧张起来,同手同脚,不知怎么摆放。所幸在老妇人们的帮助下,着凤冠戴霞帔,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待到她换上新娘服,老妇人替她盖上红巾蒙盖。
萧怜薇这边准备妥当。
另一边,夏瑾本来想按着入赘礼数来,他的住所早上摆“出嫁酒”,萧家中午摆喜筵的。
不过萧家和村里人都不同意。
本来夏公子入赘萧家就很委屈了,哪能在这些细节上还如此折辱他。
于是,一切还是按着正常的成亲礼仪走。
夏瑾居住的住所处鸣炮奏乐,发轿迎亲,当初替他说媒的老人先导,接着是他,花轿,乐队。
在花轿来之前,萧家早已聚满了人,翘首以盼的等着新郎官到来。
当花轿到达萧家时,萧家兄弟鸣炮奏乐来相迎。
不过因为他们情况特殊,所以夏瑾接了新娘子上花轿后,回到他的住所绕了一圈,才再次回到了萧家。
在众人的注目下,夏瑾一袭红衣,慢慢走到了花轿前。
此刻的夏瑾眉眼如画,笑意盈盈,意气风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光芒万丈的宝珠,放肆又张扬,与他平日温润如玉的形象截然相反,可村民们却觉得这样的夏公子更好看了。
花轿前,还是同样那只洁白无瑕的手,萧怜薇看过无数次,甚至闭上眼,都能在脑海里模绘出它的纹路,可是每一次看见,她的心情都是不同。
这一次她怀着激动兴奋喜悦的心情,缓缓地把手搭在了那只白皙的手掌上。
预料之中的温暖。
出了花轿,夏瑾递给她牵红一端,萧怜薇被掩在盖头下的俏脸早已笑成了一朵花儿。
两人缓慢却坚定地,一步一步走进了萧家堂屋,屋内宾客云集,见了新人,媒人笑着高唱。
“跪,叩首。”
萧家双亲早逝,是以高堂之位上是萧家双亲的灵位。
“—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人群顿时沸腾了,欢呼着,叫好着,祝福着。
夏瑾心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感动,手执牵红一端,另一端被另一女子握着。
他们是夫妻了。夏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的认识到。
两人被兴奋的宾客推进了新房。
萧禄远虽然平时不着调,但他对妹妹的关爱不是假的。
两人的新房是他费心布置的,特别讲究。
新房门前贴着寓意吉祥的对联,大写的“囍”字,当然写的人还是夏瑾,因为萧禄远他写不出来。
新房中间高悬一圆形彩灯,彩灯上绘着鸾凤和鸣的图案,窗户上贴着蝴蝶图案的剪纸,额,图案还是夏瑾所画的。
不过天地可鉴,装饰新房,却是他萧禄远亲力亲为的。
他们进去时,香案上正燃着一对硕大红烛。
距离不远的圆木桌上还放着酒壶和酒杯。
萧怜薇盖着红巾坐在床沿,夏瑾手执如意称温柔地揭了她的红盖头,笑吟吟拱手道:“劳烦娘子,还得陪为夫喝一道合卺酒,这礼才算成了。”
萧怜薇闻言,玉腮绯红,衬着朱唇,红的如火,似慑人目的鲜艳。
在夏瑾逼人的注视下,她粉面含春,欲语还羞,轻轻点了点头。
刹那间,夏瑾感觉自己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合卺酒后,鸳鸯交颈,被浪红翻,红烛垂泪,软语娇唤。
男色误人(二十)()
一夜温存;夏瑾第二天难得赖了床。
太阳初升;屋外阳光灿烂;鸟语花香;屋内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萧家兄弟还没吃饭;就感觉肚子饱饱的。
如此过了三天;两人总算收敛了些。
新婚第四天早上,夏瑾用过饭,擦了擦嘴角;对萧家三人说:“今天我有点事儿要去找村长,午膳说不准会不会回来吃,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们就先吃饭;不用等我。”
“你去找村长做什么?”萧怜薇停下收碗的动作,偏头问他。
夏瑾冲她眨了眨眼;萧怜薇倾身;作势洗耳恭听。
“秘——密——”她听见她的丈夫坏笑着揶揄道。
萧怜薇:==
萧禄远一会儿看看妹夫;一会儿看看妹妹;脸拉的老长。
萧大哥很心累;拖着蠢弟弟走到外面;无力道:“说吧,你又咋了?”
萧禄远垂眸装深沉。
萧大哥手那叫一个痒啊!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过时不候。”
萧禄远哇的一声哀嚎,光打雷不下雨,“你们偏心,同样的事,夏瑾做可以,我就不行,我不服。”
说完,萧禄远刺溜儿一跑出去老远。
萧禄深:
萧禄远跑出去也不是乱跑,他还记得夏瑾说过要去村长家,所以他想也没想的跟过去了。
他要去看看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正事。
萧禄远担心路上碰到夏瑾,所以特地绕了远路。
等他终于到了村长家,他惊讶地发现村长院子里聚了好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心中疑惑更甚,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好奇心促使他留了下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惊扰他们,而是贴着墙根听起了墙角。
没多久,他看到夏瑾来到了村长院门前,村长亲自来迎他,一行人进了院子。
没多久,院子里传来村长的惊呼声。
“这怎么敢收啊?”
什么什么,什么不敢收?
夏瑾那家伙给了村长什么?为什么村长不敢收。
萧禄远心里鸡挠狗抓,痒的不行。
偏偏只听得到又看不到,萧禄远别提多难受,他四下张望,视线瞄到了身旁一棵大树,他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
这下他终于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夏瑾竟然递给了村长五百两银票。
萧禄远:Σ|||!!!
好多钱呀。
跟他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院子里的人。
村长说什么也不收,夏瑾偷偷使了个巧劲儿硬塞到他手里。
其实他拿出五百两也是仔细思量过的。
或许这么说有些虚伪,但他心里对萧怜薇的确是有几分真心的,所以亲事他办得很隆重,原本卖画赚的一千三百两银票,一场婚事办下来,消耗了整整七百两之多。
夏瑾留下了一百两备用,其余的五百两,今天在村里几个有威望的老人的见证下,都交给了村长
是以村长才有那么一说。
夏瑾本就是为此事而来,自然不会让村长拒绝。
这些日子相处,他是相信村长为人的。
所以他思索一番,换了种说辞,道:“村长,其实我们都清楚,明水村的地理条件很好,村民自给自足完全没问题,只要不发生天灾人祸,村里人都能吃饱穿暖,唯一的缺点就是离镇上太远。”
“只要村里人还想跟外面接触,这道路问题就必须解决。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所以这笔钱必须支出。”
村长听闻这番话,心里也是感慨良多,他捏着手里的银票,感觉重逾千斤,“夏公子,此事对村里人而言,意义非同凡响,百利而无一害,可以说今后百年,明水村的子子孙孙都将受益无穷,如此大好事,不管怎样也不该由你掏钱啊。”
夏瑾顿了顿,说:“村长忘了,如今我也是明水村的人了,为村里做些事义不容辞,难道村长没把我当村里人。”
“当然不是。”
“自然不是。”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夏瑾望过去,见几个老人都紧张不已的望着他。
村长更是激动的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要解释,“夏公子你别误会,我们肯定是把当村里人的。只不过这种大事哪能让你一个人掏钱,这太让你吃亏了,不可不可。”
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赞同。
夏瑾知道他们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如此他们还是坚定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夏瑾不得不感叹明水村民风淳朴,心眼儿实在。
无奈之下,夏瑾只能采取迂回策略,“这样吧,这钱算我借给明水村的,反正我以后会一直生活在这里,村民什么时候赚钱了再还给我。”
“不要利息的啊。”夏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村长和几个老人哭笑不得,但夏瑾这么一说,他们心里却是能接受了。
他们村里的人都不是好吃懒做的懒汉,夏公子又教授他们知识,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们能还完钱的。
村长把钱收下了,回头拿出纸笔,要夏瑾代笔写欠条。
夏瑾:
欠条写好,村长宝贝的收起来,然后拉着夏瑾的手一个劲儿道谢:“夏公子,你真的是个好人啊。”
“你不仅给村里孩子启蒙,教给村里人知识,现在还借钱给我们修路,我们明水村又何其有幸才能遇上你。”
夏瑾温和一笑,“村长莫要这般说,当初若非明水村人救了我,现在说不定我已经死了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夏公子莫要乱说话?”
夏瑾失笑,心想他算哪门子的童子,前几天就破了好吗。
不过他没有反驳,耐心劝道:“还有学堂,趁着现在,学堂周围有空置的地方,最好再扩建一些,不然学堂里有个什么事,人稍微多点都站不下咯。”
村长老脸一红,显然想到了上次问成绩时的事,连连应道:“是是是,夏公子说的是,学堂肯定建。”
“所以村长一定要收下这笔钱才是,若是不够,便来找我,我还是有几分法子的。”
村长连连摆手,“够了够了,五百两足够了。”
后面村长他们还说了什么,萧禄远已经听不清了。
他恍恍惚惚的下了树,走远了。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路边随处可见翻了新绿的枝丫和处处盛开的花骨朵。
蓝天白云,山清水秀,视野开阔,可萧禄远心里却逼仄的很。
他走到溪边,用水拂面,冷水浇醒了他的头脑。
水里倒映出他的苦瓜脸。
他艰难地抹了一把脸,哪怕再不想承认,也必须认识到。
他是真的不如夏瑾。
学识才华,为人处世,人品心地,每一样,他都自愧不如。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问大哥,为什么同样的事,夏瑾做可以,他不行。
因为他是夏瑾,对明水村有大恩的夏瑾,被偏爱几分怎么了。
不过也经此一事,萧禄远却成熟许多。
那都是后话不提。
当天晚上,村长把村里每家每户的当家人都叫了过来,把夏瑾给的五百两拿给众人看。
人群中议论纷纷,他叹道:“夏公子对我明水村有大恩哪,这五百两是夏公子交与我的,让我们修路,扩建学堂。本来他是想捐钱,但夏公子仁义,我等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利欲熏心的人。”
“所以我们协商一番,这笔钱是我们向夏公子借的。夏公子仁义,没有要利息,如今我说出来,你们可有反对的。我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有人不愿意,以后村里修的路不准走,村里的学堂,不准上。我明水村绝不允许出现那等贪得无厌,忘恩负义之人。”
“村长放心,夏公子待咱们十成十的真心,我们就不会还他九分,以后若是有人想找夏公子麻烦,就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对,没错。”
“只要有我们在,以后在村里谁都不能欺负夏公子。”
村长欣慰一笑,“如此便好。”
“接下来,大家在欠条上按个手印吧。”
“没问题,我于老太第一个来。”
“我第二个”
“”
男色误人(完)()
时光荏苒;转眼间夏瑾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
十年时间;明水村的改变是巨大的。
在夏瑾不时的指点下;现在的明水村已经成为方圆百里的第一大富村;若说还有什么不足;大概就是村子离镇上太远了。
周围的村子也因为这一点而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然而这一切在今天彻底被打破。
一群身着枣红色衣裳的衙卫敲锣打鼓;马蹄飞扬;疾驰而行。
周围的村民都惊了,纷纷探出脑袋,“咋的了;咋回事?看这群人的样子明显是冲明水村的方向去的,难道明水村有人犯事了?”
“我呸!你见哪个犯人还要衙卫敲锣打鼓抓的呀。”反驳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当场喷了回去。
之前说话那人被喷的大气不敢出。
女人见此也没逗留,眼珠子一转;抬脚匆匆地走了。
还未等女人走近;远远地看到自家门前围了许多人。
她心念一动;想到什么;眼中闪过狂喜;不过顾忌还在外面;她克制住自己,费力挤开人群,钻了进去。
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阵仗所惊住。
“学生柳弥。”
“学生向霖。”
“学生赵算。”
“拜见夫子。”三位新出炉的举人恭敬有礼地向一位谦和的中年男子跪拜下去;三叩首。
然而周围的人却俱是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
夏瑾摸了一把近两年蓄起的美髯,笑吟吟地道:“你们都是好的,地上凉,快起来吧。”
“谢夫子。”三位年轻的举人姥爷齐齐站起来。
过来报喜的衙卫等三位举人姥爷拜谢过恩师,他才厚着脸皮出来问好,不求其他,只求能在夏夫子面前混个脸熟,以后有机会也好把自家娃儿送过来念书。
夏瑾还是一如往常,好像教的三个学生考上了举人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其他人却早已激动的不能自持。
之前那位女人此时凑到她丈夫身边,娇嗔道:“阿远,瑾弟好厉害啊,你瞧,他之前看好的学生,现在都有了功名呢,你说我们家虎子将来能不能也考个举人出来呢。”
萧禄远闻言,低头轻拍了她一下,笑道:“你不是素来跟怜薇感情好吗,你私下里去问问她,让她去磨瑾弟。”
女人顿时眉眼带笑,以拳击掌,“这个主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