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间接得到这么一个消息,夏瑾心里很高兴,也对此次上山更多了点儿信心。
他一步一步,慢吞吞的往山上走,随着每往山上走一步,他白皙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最后逐渐变为了青灰色。
黑色的指甲在空中随意一刺,像刺中什么一般,还往嘴里送。
系统看的有点儿数据颤颤。
半个时辰的功夫,宿主已经受到了三次攻击。
当然结果是好的。那些东西最后都被宿主给收拾了,还“饱餐”了一顿。
越往山上走,温度越低,明明是盛夏,山里却幽冷的如同寒冬。
好吧,其实夏瑾是感觉不到冷热的,他甚至不会流血,不会流泪。没有知觉。
以往不过是刻意伪装而已,否则小孩子不哭不闹不笑的,多吓人啊。
现在山里没有活人,夏瑾不再伪装,死气泄露,铺天盖地四散而去,连天空好似都蒙上了一层灰布。
夏瑾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
他在鬼魅肆虐的山中,犹如闲庭散步。
'很好,宿主你现在向你左边走二十八步,右转三十一步,向前九步,然后跟着我念法诀。'
三尺高的小娃娃,面色青灰,眼中没有瞳孔,手指翻飞,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就是现在,用尽全力击打你的脚下这块地面。'
几乎在系统出声的同一时刻,夏瑾一掌拍拍向了脚下的土地。
一缕青烟极快的钻进了地里。
'宿主,现在抱元守一,你一定稳住,此次成败全在你身上了。'
埋在地下数丈深的某个地方,突然间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滚动,连带着整座山都颤动不止。
奇怪的是,夏瑾坐在地上却纹丝不动,好像这山间的地动都与他无关。
一炷香之后,山间恢复平静,只有刻意靠近地面,才能发现,地面还在轻微抖动。
同一时刻,某个阴暗的地室内,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突然睁开眼咦了一声。
“奇怪,卦象上并没有异常显示啊。”难道是他练功久了,出现幻觉了?
夏瑾收回手,从地上站起来,满意的笑笑,然而笑意却在看到头顶的天空时僵了僵。
遭了,天黑透透了,现在回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匆匆跑下山,样子也变成可爱的小娃娃,中途想到什么,身形一闪,脱掉外衣,包了一大捧野果。
当他走进须水村时,一个老妇人见是他,立刻扯开了嗓门喊。
“找到夏娃子了,夏老太快来!”
吾非灾星(七)()
夏老太听到这声喊;蹿的那叫一个快啊。
夏老头和孙氏跟在她后面;终于见到人了;夏老太还没来得及问句话;孙氏就先她一步;一手抓夏瑾的胳膊;一手重重的打在夏瑾的屁股上。
夏瑾懵了懵;才记得小孩子这个时候该哭的。
“哇娘别打哇啊啊啊别打娘我疼”
孙氏气的掉眼泪,手上力道却不减,“现在知道疼了;那你知不知道你跑出去,天黑不回来,娘有多担心。”
夏老太心疼孙子;想去拦;却被夏老头拉住,对夏老太摇了摇头。
这次夏瑾做的太过分了;也太让人担心了。
现在是第一次;不好好教训一顿;让他记着疼;以后再这么来;出了事怎么办?
村里谁家没有顽皮孩子;哪个大人又没有打过孩子,现在只要人回来了,打几下没什么的。
夏老头挨个道了谢;其他人见没其他事陆陆续续走了。
夏瑾抽抽噎噎的跟在孙氏身后慢吞吞回家。
这一次真的是把孙氏气狠了;她愣是没理夏瑾,直到回家后,点了煤油灯,她才发现儿子只穿了件里衣。
外衣则被他抱在怀中,不知包着什么东西,夏瑾深知刷好感的机会来了。
“娘,爷奶,你们别生气了,我就是去摘点儿果子。”
夏瑾把衣裳扯开,露出里面的野果,红红的,很诱人。
孙氏看了却气不打一出来,“你想吃果子不知道说吗?家里谁短了你吃喝?”
夏瑾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只是听前两天奶和娘聊天,说夏天热,也没些果子解渴,我才,我才”夏瑾头埋得低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孙氏看一眼儿子,又看一眼那些果子,突然福至心灵的,“那你上午闹着要一个人出去是不是因为这个?”
夏瑾:诶嘿?
“嗯嗯。”夏瑾连连应下。反正怎么能减轻处罚怎么来呗,至于节操,哎,不提也罢。
孙氏鼻头一酸,夏老太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冤枉孩子了吧,你还下那么重的手。”
孙氏赧然。夏老太见孙氏不追究了,她心里也松了口气,目光触及衣服上的野果,心里又暖暖的,她在夏瑾面前蹲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以后别这样了,爷奶和你娘多担心啊。”
夏瑾重重点头。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他晚上也有胆子去了。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村里还是议论了好一阵子,毕竟夏瑾是出了名的懂事,突然顽皮一下,还是很让人好奇的。
也有村里老人劝孙氏:“别老拘着孩子,到底是男孩,哪有不闹腾的,男孩儿小时候皮一点儿,才聪明。”
孙氏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不过还是不准他进山,但可以在村子里玩了。
第二天,夏瑾吃了饭就溜出去了。
须水村四面环山,出村的路只有一条,特别崎岖,听村里老人说,这里离镇上特别远,走路要走足足一天,整整六个时辰,中间还不能休息。
所以除非发生什么大事,须水村人等闲不出村。
夏瑾不得不佩服当初把村民引到这里的人,真是好谋算。
操作得当,世外桃源也可以变成人间炼狱。
夏瑾站在村头,遥遥看了一眼代表生机的小路,蓦地笑了。
一山不容二虎,须水村既然有他这个“灾星”了,就容不得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夏瑾在系统的帮助下,用的李代桃僵的法子,偷偷用他的死气吞噬了原本的煞气,然后再伪装一下,除非布阵的人亲临现场,仔细查看,否则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端倪的。
这个过程,夏瑾足足用了四年时间,当他彻底取代整个阵法的那一日,天上雷声隆隆,乌云密布。
他的伪装加快了煞阵的进度,本该好几年后才会阵成,现在就“大功告成”,这样的邪物,天道当然要警告。
如果他不收敛,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天降玄雷了。
降雷好啊,如果能直接把挡路的山给劈了,以后也用不着走小路了。
只不过怕是有人等不急了。
夏瑾猜得没错,短短半个月,就有一群人进村了,打头的是一个穿的一身黑的人。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但是他一出口,声音却粗噶刺耳。
“这里的人面上都是死气,现在意识全失,用不着管,你们现在把这些东西放到阵眼去。”
他从手里凭空抓出一把红色的石头,看着就不详。
其他人拿了东西,立刻四散开去。
很快村里又只有村民。
夏瑾坐在小路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刚刚那个人使用的是隔空取物还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不过没关系,很快这些东西都会是他的了。
能布出这种阵法的人能好到哪儿去,他也就是个黑吃黑而已。
随着那群莫名其妙的人把那些红色的石头放入阵眼,夏瑾只觉得一股暴戾霸道的力量一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操!
夏瑾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可是从婴儿时期就在修炼了,谁怕谁啊。
这边夏瑾降服这些外来力量千难万难,那边那群怪人却喜上眉梢,连天空中的玄雷都不怕了。
毕竟玄雷越凶,说明这阵法越厉害。
终于,在夏瑾吸收完所有的力量之后,“煞阵”威力放大到极致,天空中接二连三劈下碗口大的玄雷。
那个领头人正要拿出宝贝抵抗,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动不了,随后他的生命力快速流逝,其他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临死那刻,他们脸上还带着惊讶茫然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夏瑾做完这一切,立刻把这些人通通扔进了空间,头顶上的玄雷劈个不停,夏瑾专门引导着他去劈山,九九八十一道玄雷,终于为须水村劈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夏瑾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路口),笑眯了眼。
系统是目瞪狗呆,还有这种骚操作!!
天道清理了邪祟,心满意足,夏瑾彻底解决了祸患,拯救了须水村全村人,功德无量,简直不要太美好。
夏瑾留够了自己的,其他的都分给了系统。
系统那一次的淡蓝色火焰焚烧一切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必须给它把级升回来,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小命儿也多一层保障不是
系统不知内情,可把它感动坏了。
他们的运气总算回转,系统升级的能量与夏瑾分给它的刚刚相合,不多不少。
等这一切都处理好,夏瑾才收回覆盖在村民身上的淡淡死气。
死气这种东西天生不详,活人接触一点点,轻则生病,重则死亡。
夏瑾小心翼翼把控着度,现在收回来之后,村民的精气神果然弱了很多。
不过玄雷天生驱邪,哪怕玄雷不再,九九八十一道玄雷气息的威力也不可小觑,村民们看着村东被劈开的山,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男女老少纷纷凑上前去,他们身上的死气也一点一点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当他们走近了,一个个惊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山怎么无缘无故裂开了。”
“是雷,是雷劈开的。”人群中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夏瑾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今天打雷了,你们没听到吗?”
玄雷劈了山,这里的地势彻底被毁,以后别说布煞阵,就是低级的养尸阵都不行。
众人不敢置信,这个时候夏瑾又状似天真道:“这山劈开了,以后我们去镇上也可以更近了耶,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出过村呢。”
“对啊,以后不用特意绕过这座山了,省好大一段路呢。”
“以后或许只走三四个时辰都能到镇上呢。”
“对啊对啊,这雷劈得好,劈得好啊。”
“老天爷厚爱啊,感谢上苍!!”
“感谢老天爷。”
村民们纷纷跪下来,虔诚的拜谢。
夏瑾:
对于这个现象所有人都是喜闻乐见,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自从这山被劈开了,他们觉得呼吸都要轻松些了。
没有了阵法的干扰,须水村不再与世隔绝。
三个月后,须水村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批难民。
夏瑾正在村东(路口)剥鸡蛋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
他敏锐的抬头一看,发现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目光热切的盯着他手里的鸡蛋:3
沉默许久的系统再次冒头。
'叮,你的女主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吾非灾星(八)()
山清水秀的村庄;因其独特的地理优势;山中果实累累;田间粮食丰收。
夏瑾帮着家里忙完了秋收;随便来路口溜达溜达;没想到竟然遇上了这个世界的女主。
夏瑾光明正大的打量女主;衣服又脏又破;浑身脏兮兮,脚上用布条和草叶木板绑在一起,做了个简易版鞋子。
尤其是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夏瑾一瞬间就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他看了看手里的鸡蛋,对那个小女孩招了招手,“过来。”
“给你鸡蛋。”夏瑾又补充了一句。
小女孩明显意动;抬脚往这边跑;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拉住。
夏瑾这才把视线分给他,哟;居然还穿着道袍呢;看来是玄门中人啊。
不过这一身打扮也没比女主好哪里去。
夏瑾一瞬间有些怀疑;外面得乱成什么样子了;否则玄门的人也这么落魄了。
他冲中年男人扬了扬眉;揶揄道:“大叔;就算你不饿,你旁边的妹妹可是饿得狠了呢。”
小女孩闻言,仰头看着中年男人;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中年男人抿抿嘴;终于开口了,与脏破烂的外表不同,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中年男人独有的魅力。
他说:“如此,先行谢过小哥了。”
夏瑾不置可否,正好水煮蛋的蛋壳也剥完了,他往女主的方向递了递。
女主果然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刚要接过,夏瑾却收回了手。
中年男人脸色倏地一变,欲要发作,却见夏瑾把鸡蛋递到女孩嘴边,嘴上还嫌弃道:“你手那么脏,怎么可以摸食物啊。”
女孩儿脸色微红,不过脸上都是泥土,是以没人看出来。
夏瑾耐心的喂女主吃完鸡蛋,拍拍手站正身体。
他问:“你们是哪儿的人,怎么来到须水村的?”
夏瑾做出了村民见到外人的惯常行为,防备的盘问着外人。
中年男人却稍微放了一下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还以为这少年别有企图呢,现在这么严肃戒备才正常。
想来刚才应该只是可怜小九吧。
这孩子是个命苦的,遇上灾年,父母不慈,竟然为了半袋粮食,就把她卖给无儿无女的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做童养媳。
何枫在俗世中经历了十五载,怎么不懂其中的猫腻。
什么童养媳,有些人就是那么变态,喜欢玩弄幼女童男。
据小九说,她已经九岁了,只不过长期吃不饱穿不暖,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她那狠心的爹娘为了卖个好价钱,自然要瞒着她的年龄的。
还好这孩子是个有勇气的,趁着天黑,偷摸了一个馒头吃了,有些力气,仗着人小从狗洞里爬出来,跑了。
他遇到这孩子的时候,这孩子奄奄一息,都快饿死了。
一时善心发作,从此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何枫收敛思绪,似模似样的抱拳行了一礼,“小哥莫担心,我等都是外面的逃荒人,几番辗转到了这里,如今腹内空空,”说到这儿,何枫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过看了看饿得皮包骨的小九,还是硬着头皮道:“还希望小哥能施舍一点儿食物。”
小九也跟着转过头,巴巴的望着夏瑾。
夏瑾: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吧。”夏瑾转身往村里走。
何枫迟疑一下,还是快走几步,抱起小九跟上去。
何枫边走边打量,然而越看,他脸上的神色越凝重,这个地方好生古怪。
本该是少活物的地形,如今却生机勃勃,他随便一看,这些村民脸上都是勃发的生机,周围的草木都带着一股欣欣向荣的生命力。
何枫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抹深思,是因为那条路吗?从而带来了生的希望。
夏瑾可不没兴趣管一个老男人的想法,他走到家门口,拍了拍院门,“娘,奶,我回来了,开开门。”
很快院门被打开,一名衣着朴素的女人闯进了何枫的视野。
女人肤色白皙,两道弯弯的柳叶眉,明亮的眼睛,像夏日池塘的清水,温柔恬淡,小巧挺立的鼻子下是绯色的嘴唇,或许之前正在劳作,女人两颊还有淡淡的红晕。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都是一个生活无忧无虑,健康正常的美貌女人。
然而何枫却是心神巨震,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怀里的小九被他勒疼了,轻轻叫唤出声。
夏瑾母子齐齐看过去,夏瑾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本以为是个半吊子,没想到还有几分真本事,只不过一个照面,竟然就看出来了。
孙氏却是单纯的意外,询问儿子:“有根儿”
夏瑾无力,纠正道:“娘,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瑾,或者夏瑾,有根儿不好听。”
“好好好,小瑾。”孙氏好脾气的依着他,继续问道:“小瑾,他们是什么人?”
夏瑾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娘,他们父女也是两个可怜人,外面闹饥荒,他们父女饿了三天三夜才跌跌撞撞的无意走到这里来。”
突然就多了一个女儿的何母胎单身三十一年枫:
算了,父女就父女吧,小九这个女儿也挺乖的。
孙氏原本也是个可怜人,后来运气好才遇到了夏家老两口,所以这会儿听夏瑾说这父女逃荒来的,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夏老太久等孙氏不来,只好走出来,看清门口的人,也讶异不已。
夏瑾小跑过去,拉住夏老太,“奶,他们好可怜喔,三天没吃饭了,我可以给他们拿些吃的吗。”
夏老太的目光落在小九身上,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去吧。”
“好。”夏瑾朝灶屋里跑,这边孙氏把父女两人带进了院子里。
夏老太叹了口气,也走进厨房,去给两人烧热水。
两刻钟后,何枫和小九坐在夏家的堂屋,毫无形象可言,狼吞虎咽的吃着白面疙瘩汤。
祸兮福所倚,当初因为那个煞阵的影响,外面的人一般进不来,哪怕快要走近了,也会遇上鬼打墙。
所以这个村子免受战乱之苦,也不用交那些赋税服徭役,村里也没有懒人,自给自足完全没问题。
何枫都记不得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一顿了,一年还是两年?
而小九从出生起,还是第一次吃上白面疙瘩汤,想想也是心酸。
夏老太和孙氏看着小九吃完以后还舔碗底的动作,差点没忍住掉了泪。
夏瑾心里也不太好受,他前几次遇到的女主,虽说命运也都不太好,但至少他遇上她们的时候,她们衣食无忧,天真烂漫。
不像这个世界的女主,可怜兮兮的像地里没人照料的小白菜。
他原本也是想过寻人的,只不过茫茫人海,去哪里找,而且须水村的问题也没解决,他不放心,所以就这么拖了下来。
没想到冥冥之中,老天爷却把女主送到他身边。
看样子,天道是还没察觉?
不过怎么可能呢?毕竟这具身体只是个容器,它亲儿子的灵魂还封印在河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