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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掩饰不去的疲惫。
吩咐完下面的人,晟帝揉了揉眉心,扭头对皇后道:“至于俞妃那里,皇后你是后宫之主,且看着处置吧,朕累了,歇息吧。”
太子知趣退下。
这一夜发生的事如同烟雾,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都消失了一般,不见踪迹。
只是第二天早上,皇宫里就传来圣旨,斥责七皇子顽皮贼骨,轻薄无行,品行不端,即日起,被外放到西洲苦寒之地,做了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挂名王爷。
七皇子心有不服,吵着闹着要进宫面圣,不过被人拦住了。
七皇子不甘心的叫骂,撒泼打滚,市井手段层出不穷,可面对冷血的禁军,圣上铁了心治他,最后不得已偃旗息鼓。
犹记得,当初明王以死相逼,阻拦禁卫军带走他的儿孙,结果惹得龙颜大怒,一家老小都被罚去了守皇陵。
圣上雷霆手段,很是震慑了一番那些倚老卖老的宗室。
如今轮到七皇子,有了明王的前车之鉴,谁还敢手软,一个个躲瘟疫似的,恨不得早早打发了他。
圣上办事的速度太快,当二皇子,三皇子接到消息的时候,七皇子都被送出老远了。
不受皇恩的皇子就是这么凄惨。
景锶站在门可罗雀的七王府门前,脸色变换,最后眼一闭,再睁开,他又恢复了以往谦虚温和的三皇子形象。
巾帼不让须眉(十一)()
景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与端和亲王面面相觑;景夏背着人对着他爹比了个七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他母妃。
端和亲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两人都明白;七皇子就算不是幕后主谋;也肯定参与其中;否则圣上不会这么愤怒。
看圣上的意思,这是对七皇子彻底死心了。
景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夏氏的身体。
三胞胎啊;哪怕系统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出意外,他还是担心的不行。
这皇宫终究不是王府,比不得自己家里自在;父子二人商量一番;就去向圣上请辞了。
晟帝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并没有强留;允许他们出宫。
柳氏母子还在美滋滋的盼望着宫里传来噩耗;哪知道听下人回报;王妃好端端的回来了。
柳氏气的摔了不少东西;才收拾好表情;带着儿子恭敬的站在王府门前迎接。
夏氏还虚弱着;没空理他们,被景夏父子俩搀扶着回了牡丹院。
回到自己的地盘,一家三口都齐齐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母妃安心养胎;从今日起;儿子哪里都不去,保证把牡丹院整的铁通一块,谁都不会害了你去。”
“本王也不出去应酬了,就守着你。”
父子俩纷纷表忠心,夏氏虽然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受用的。
“行了行了,你们一边儿待着去,别吵我。”她摆了摆手,把人赶到一边坐着。
三人大眼瞪小眼,没一会儿,夏氏的头就一点一点的了。
景夏快走一步,过去扶着她躺下,然后出了牡丹院,安排各项事宜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父子俩说到做到,哪儿也不去,就在王府里陪着她。
夏氏私下里没少跟嬷嬷嗔怨,以前怀夏哥儿时,王爷都没这么体贴。
还是有了儿子好,知道心疼她这个做母妃的。
她身边的奶嬷嬷自是齐齐应好的。
冬去春来,景夏忙里忙外的,还没好好感受春天的气息,初夏已然悄悄来临。
那是一个明媚的上午,夏氏怀胎十月,终于发动了。
所有人都以为王妃这次凶多吉少,毕竟是双生子啊,王妃年龄又那么大了,很可能一尸三命。
好吧,至少柳氏母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皇后估算了一下日子,早早的派了有经验的接生婆在王府待命。
可以说是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如今夏氏这东风也来了。
三个经验老道的接生婆严阵以待,一脸严肃。
本以为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
她们就从来没见过生孩子跟玩儿似的,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王妃就生产完了,还他娘的是三胞胎,最惊悚的是,王妃生产之后,竟然还有力气抱孩子。
这就有点儿彪悍了啊!!!
不过接生婆怎么个想法不重要,端和亲王搂着新鲜出炉的两儿子一女儿,脸都快笑烂了。
都顾不得亲王的威严,逮着王妃亲了两口,高兴道:“王妃有功啊,辛苦了,来人啊,还不去准备燕窝补血汤给王妃端来,这坐月子得好好养着。”
夏氏也是欣喜若狂,挨个亲了亲三个小宝贝,才沉沉睡去了。
却不知这个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一夜席卷了整个上京。
就连晟帝亲自过来慰问时,语气都有些酸溜溜的。
“亲王妃可真是身体康健啊,一口气给你生了三个娃。”
在皇家,双生子并不是个好兆头,但三胞胎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大大的吉兆,多子多福的。
这不,景夏最小的妹妹,还没到满月呢,就被圣上钦封了慧郡主,其意义不言而喻。
一时间,端和亲王妃风头无两,谁见了她都得夸一句命好。
也应了那句,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谁能想到端和亲王妃还能老蚌生珠啊。
夏氏是高兴了,对比柳氏就惨了。
本来嘛,王妃地位就比她高,有了世子儿子,好不容易儿子废了,她还没高兴呢,结果又怀上了,怀上就怀上吧,生不生得下来还难说呢,偏偏老天爷心都偏旮沓地儿去了,王妃一口气生了三胞胎,不仅如此,生了儿女后,精神越来越好,看着反而还越来越年轻了。
老天爷何其不公啊!!!
若非儿子死死拉着她,让她想着三皇子,她都恨不得跟她们同归于尽了。
他们日夜期盼,没盼来三皇子的消息,却传来了她娘家因为贪污受贿被捕的噩耗,连带着她也被贬为庶民,还好景宸身上有皇室血脉,逃过一劫。
母子俩不知内情,只道是祸不单行,柳氏当晚就疯魔了,横冲直撞的闯进牡丹院,欲用簪子刺死那三个孩子,结果当然是没成功啦。
牡丹院的守卫又不是摆设,最后是端和亲王出面解决,在那以后,王府里再也没有柳氏这么个侧妃的消息。
经此一事,景宸在王府的地位直线下降,他被王爷赶到了偏僻院子里住着。
不得不说,柳侧妃临死前走了最臭的一步棋,实力坑娃。
这些事都是端和亲王出面,没让王妃烦心,现在他天天陪着妻子孩子,哪哪儿都不想去,更加没功夫管景夏这个大儿子了。
景夏也乐得自由,正好想一想接下来怎么走。
按时间线来说,穆青翎马上就要十七岁了,这一年她在灯会上会遇见景锶,来个一见钟情。
景夏不敢赌这种可能性,正好他前段时间也整理出了一些事情,原本世界走向里,景锶怎么扳倒太子的。
景夏了解后,真的是无话可说。
老天爷就算想给男主开挂,拜托也得有点儿操守好吗?
原本的剧情里,景锶搭上了穆青翎,虽说穆家表示中立,但其他人未必会这么想。
景锶手下的势力快速增长,太子也意料之中的跟景锶打起了擂台,在男主光环下,晟帝也开始偏向景锶。
但太子占嫡,又有皇后为母,本身没犯什么大错,还有才华,景锶想要赶他下台,也不是那么容易滴!!
坏就坏在,两位皇子争夺皇位的消息传到了夷族耳朵里,他们觊觎景盛王朝多年,现在王朝内斗,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夷族来犯的消息传回上京,太子主动请缨,穆青翎虽然嫁给了景锶,但穆爹,穆家兄弟忠于的却是国家,所以有太子英明的指挥,又有穆家人英勇奋战,眼看着就要胜利。
这个时候,景锶动手了,他联合夷族,坑杀了景盛王朝三十万大军,导致民声怨道。
于是有了这么个重大失误的太子理所当然的下台了。
穆家人也被万人唾骂,穆青翎为了家人,不得不尽全力辅助景锶登基,可惜没有个好结果。
景锶一举除了太子这个拦路虎,还顺带解决了镇南将军府,收回了兵权,一路开挂,登上宝座。
登基之后,穆青翎这个皇后也彻底没了价值,随便找个理由,就收拾了。
然而最讽刺的是,景锶登基后,屁事没做几件,居然还成了明君。
呵呵哒,明君这个头衔真的是好不值钱啊!
不说其他,单单那被坑杀的三十万大军都是景盛王朝的根基好吗,一个连根基都不要了的男人,只会耍阴谋诡计的男人,嗯,成了明君:)
景夏翻白眼:槽多无口!!!
现在太子势头正好,景夏可不会助纣为虐,景锶不是想搭上穆青翎吗,看他不先把胡给截咯^
听说皇伯父最近正在为宗室子弟不肯去前线历练吃苦而头疼,他这么孝顺,当然要为其分忧啦。
反正距离景锶吃里扒外还有一年,他得抓紧时间了。
巾帼不让须眉(十二)()
太和殿。
晟帝坐在龙座上;手里不时翻看着折子。
景夏跪在下面;大气不敢出。
“怎么想着要去军队了?”
晟帝的声音淡淡的;好像不是一个皇帝;只是一个普通长辈询问自己的后辈想法。
景夏琢磨了一下晟帝的态度;嗫嚅着说了几句。
声音太小;晟帝没听清。
他皱眉;“男子汉大丈夫,怎的说话唯唯诺诺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没吃饭呐。”
景夏有些害怕的抬头瞅他一眼,又快速低头,就是不吭声。
晟帝莫名手痒;这要是他那几个混账儿子;早开揍了。
“你们先退下。”
周围的太监宫人全数退出去,还关上了大门。
晟帝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现在可以说了吧。”
景夏眼眸弯弯;晟帝也没火了。
景夏试探叫了一句“皇伯父”。
晟帝都不带搭理他的。
景夏心里信心多了一点儿;跪在地上;虔诚又认真的抬头仰望着他;“皇伯父;侄儿不想骗你,侄儿跟你说句心里话。”
晟帝的眼皮动了动。
“侄儿不是临时起意的,自从上次重伤之后;侄儿就有了这个想法。侄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母妃又生了三个弟妹,若是侄儿没发生那件事,论年龄,他们跟侄儿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趁侄儿还年轻,想去外面拼搏一番。当然,如果能报效国家那就更好了。”
景夏跪的笔直,俊俏的脸上满是坚毅,晟帝这才想起,夏哥儿这孩子也才十八岁,比太子都还小几岁。
他手中还拿着折子,眼神却放空了,景夏知道他在思考,所以老老实实的跪着,不敢打扰。
他不是不知道该说些好听的话,什么精忠报国,为国捐躯,舍生取义等等表忠心的话,他都知道,又高大上,又有情怀。
但晟帝是谁啊,是圣上,这些话这些年不知道听了多少。
他的身份又比较敏感,外人看着是鲜花似锦,但真正身处其中才知是烈火烹油。
因为关系太亲密,所以恩宠更多,但同理,他们也更加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迎接来的绝对是天子双倍的怒火。
旁人都受不了背叛,更遑论帝王。
所以景夏放弃了那些假大空,直接用最接地气的方式表述,听着是功利了些,但也更好把控。
虽然外人都嫌弃他,可怜他成了“废人”,但某些时候,“废人”更能取信于人不是。
许久,寂静的殿内终于有了声音。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朕会考虑的。”
景夏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跪安了。
事情发生在景夏的预料之中,半个月后,端和亲王府迎来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和嘉世子文成武功,襟怀坦荡,忠心耿耿,特封其为正三品参将,不日赶赴前线,钦此。”
端和王府正院里跪了一地人,景夏跪在亲王其后,太监宣完旨。
景夏跪行接过,“微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道圣旨下来,除了景夏和景宸,王府内恐怕没有多少人高兴。
前者是为了完成任务,后者是巴不得景夏死在边关。
晚上,景夏在牡丹院吃饭,夏氏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景夏知道她在气什么,摸摸鼻子不敢吭声,偷偷向便宜爹求救。
端和亲王也在气呢,如何肯理他。
别看他有三个小宝贝了,却不代表他不疼景夏,景夏是他第一个嫡子,不管怎样,都是不同的。
他们家的地位已经够高了,不需要家里子弟去边关挣前途。
没看他虽然不喜景宸,也没想着把人往边关塞吗。
结果嫡子倒好,巴巴的往上凑,真是气的他胸口疼。
景夏不得已只能自救,“父王,母妃,皇伯父还是很疼我的,参将只是协助都督催粮运和边关防守巡逻。并没有什么危险性的。”
王爷/王妃:呵呵:)
于是景夏离家那天,竟是没一个人来送他。
'宿主你别难过,王爷王妃来了的,只不过躲在门后,故意不露面。'
景夏笑笑,“我知道。”
不然他那些行礼又是谁整理出来的呢。
因为景夏的这神来一笔,引得穆青成心也痒痒了,兄弟二人商量一番,也去请旨,赶赴边关,不过穆家爹娘和穆青翎却是留在上京。
然而
穆青成穆青怀和景夏围坐在一起吃饭,这时景夏招来一个小兵,“给我把水囊拿过来。”
小兵粗声粗气的应了句“是。”
穆青怀眉头一皱,视线定格在小兵身上。
景夏垂眸不语。
没一会儿,小兵走过来,递给景夏一个水囊。
穆青怀突然动了,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制住那小兵。
“大哥你做青翎??”
“翎羽如今从放长,犹能飞起向孤云。”景夏快速接了一句,摇晃手中水囊,“二公子真是好雅兴啊,不像尔等,一路劳累奔波,连手指都不想动呢。”
周围的人一听,果然没了兴致,士兵可不喜欢文人那文绉绉的一套。
穆青怀拉起穆青翎,面沉如水。
“谁让你跟来的,你不要命了。”
穆青翎梗着脖子不说话。穆青怀眼睛都快喷火了,这要不是看她是妹妹,他老早动手揍了,边关是女人能去的吗?
一个不好,名誉毁了不说,连命都得搭进去。
但穆青翎的倔强是穆家一脉相承的,不管穆青怀怎么问,她就咬死了不开口。
景夏把周围的人都支走,靠近了道:“大公子莫要怪青翎,是在下让她来的。”
“呵!!”穆青怀居高临下睨着他,那表情就差没明说“你算个什么瘠薄玩意儿,你让我妹来,我妹就来啊。”
景夏手那个痒啊,他现在算是明白他父王母妃听说他要去边关时复杂的心情了。
太特么欠揍了。
景夏舒了口气,才低声快速道:“青翎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你不该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她。”
如同穆青怀所想,若不是穆青翎一心想去边关,怎么可能景夏一句话就叫动人。
现在大军走了一半路程了,这个时候再让人回去,别说穆青怀,景夏就头一个不答应。
他当初答应带穆青翎,还不是因为边关有他和穆家兄弟嘛。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谁都明白。所以穆青怀纵使气的太阳穴青筋直绷,也得忍了。
本来就看景夏不顺眼,经此一事,他看景夏就更加不顺眼啦。
穆家兄弟自从知道了妹妹的真实身份,当天把人要了过来,一日三餐防贼似的,不让景夏靠近。
不过他们有张良计,景夏也有过墙梯啊。
不知道官场上有句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是的,景夏这臭不要脸的,仗着自己是圣上钦封的正三品参将,一到达边塞,就摆起了官威。
不知圣上是有意还是无意,穆家兄弟两人都比他低半级,是从三品的“游击”。
游击字如其意,反正是权利不小,事儿还挺多,有点儿现代化那种,游击是块砖,哪有需要往哪搬。
但是事儿办完了,又有股子卸磨杀驴的感觉,所以游击这个职位一直很鸡肋,多数武官,宁愿不升职,一辈子卡在正四品,都不愿意来当这个官儿的。
边塞给景夏的第一印象就是荒凉壮阔。
这边修了一座城池,但是因为长年风沙的缘故,到处都看起来灰扑扑的,但是街上走动的人群,无论男女老少,看起来都比上京的人健壮许多。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夷族时不时要来打秋风,所以长此以往,这里的人几乎都会两下子,可以说是全城皆兵了。
这座城的名字也很形象,就是沙城。
一路风尘仆仆,他们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去找这里的总兵交接。
因为穆家兄弟官职的特殊性,他们几乎一进军队,就被人拉走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理所当然的忽略了景夏这条大尾巴狼。
景夏借用职位之便,把穆青翎带到了身边。
他把门一关,刚转身,穆青翎就把他给门咚了。
美人芳唇近在咫尺,景夏觉得脸有点儿热,偏开了头。
穆青翎捏住他的下巴,更加逼近,“你处心积虑把我调到你身边,不就是想要我,现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景夏内心一囧,虽然知道这妹子比较彪悍,但是这么直愣愣的面对还是有点儿吃不消啊。
穆青翎见人不语,手下加重了几分力道,“说话啊,哑巴啦。”
景夏仰头,想挣开她,结果这丫头,手劲儿还挺大,他又不能动真格的,别提多憋屈了。
“在下是倾慕穆三小姐,但也并非是巧取豪夺之人,只是认为穆三小姐在这里会更加安全而已。”
景夏讨了个巧,装的特乖。穆青翎一想也是,慢慢放开了他,转身走到桌旁倒了杯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