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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二十多年前,我们‘顾秦’实验室几乎每年都要发表好几十篇重磅学术文章,什么Cell,Science,Nature,几乎求着我们实验室发文。”秦瑶光回忆着当年的盛况,脸上红光满面,看上去都年轻好几岁。
“啊?这么厉害啊?”温守忆那时候还没出生,对那种盛况一无所知,但也很向往地说:“那太可惜了!如果念之没死,您岂不是可以做更多的实验?!”
“……话不能这么说。”秦瑶光呵呵笑了一声,讥诮地说:“如果她没死,我怎么可能再拿她做实验?——何少还不生吃了我?”
温守忆被梗了一下,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就这样吧,我去找秦致远,让他去找何少要顾念之的遗体。”
“嗯,你就说,我只想给她办一个葬礼。”
秦瑶光开始草拟新组建的实验室需要的器材、药品和人手。
温守忆来到秦致远家里,转述了秦瑶光的要求,惋惜地说:“小远哥哥,我只能帮你和小宁哥到这里了。我劝了秦姨很久,秦姨才勉强答应,只要把念之的遗体给她,让她给她办一场葬礼,全了母女之情,就不再追究小宁哥的责任了。”
“啊?!真的吗?!秦院长真的只要念之的遗体?!”秦致远没想到秦瑶光只是这样一个要求,不由对她的印象也好了很多,甚至能够体谅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痛苦和不容易,“都是我弟弟的错,都是我弟弟的错,我这就帮她去找念之的遗体!”
“嗯,你可以去监狱问问小宁哥,看看念之的遗体在哪里。”
秦致远当然马上找何承坚帮忙,要去军事监狱里探望秦致宁,同时说秦瑶光已经软化了,只要把顾念之的遗体给她办丧事,她就不再追究了。
何承坚愣了一下,眸光轻敛,“她真的这么要求?!”
“嗯,守忆帮小宁求的情。”秦致远已经打算等秦致宁放出来,就同意他跟温守忆结婚。
何承坚脸色冷了下来,“你去吧,看看秦致宁也好。”
秦致远这时候完全顾不得看何承坚的脸色,收拾东西匆匆忙忙去军事监狱里看望秦致宁。
秦致宁听说自己不用被枪毙了,长吁一口气,靠在座椅上,苦笑着说:“……我不知道念之的遗体在哪里,但是我知道最后是何少把她带走的。”
秦致远想到何之初的态度,心里一沉,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给何之初磕头,他也要去求求他。
顾念之已经死了,难道还要看着秦致宁去死吗?
他又不是有意要杀她,这只是一个意外!
因此兜兜转转,下午的时候,秦致远又来到何之初的驻地官邸里。
“何少,秦院长已经同意了,只要我们交给她念之的遗体,她就不追究致宁的责任。”秦致远满怀希望地看着何之初,“何少,我知道这是致宁的错,要打要骂,等他出来之后,你尽管打骂!可是他罪不至死,就算他不是我弟弟,我还是这么认为!”
何之初当然知道秦致宁罪不至死,而且要枪毙秦致宁,也是秦瑶光一力要求的,何之初只是没有干预而已。
但是当听见秦瑶光不追究的要求是要他们交出顾念之的遗体,何之初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这就是她所谓的母爱?也真廉价。只要交出遗体,就能饶了杀她女儿的人的命……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信的。”
秦致远:“……”
他也觉得这个要求太容易了,但他就算不信也要信,因为他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弟弟从被枪毙的命运里拯救出来。
“何少,我求求你……”秦致远没有办法,终于双膝一软,给何之初跪下了。
他趴在何之初脚边,心酸得无与伦比,“何少,求你看在我们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致宁一条活路吧!”
何之初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秦致远,叹了口气。
这才是亲兄弟该有的样子啊。
弟弟出了事,哥哥费尽心机,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救他出来。
可是念之呢?
她差一点送了命,自己这个做未婚夫的,居然连为她伸冤都做不到。
早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还不如早一点放手,她就不会受这场无妄之灾了。
想到刚刚接到的顾念之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笑着对他表示感谢,还说她已经在康复之中了,何之初闭了闭眼,只觉得眼里干干涩涩,痛苦绝望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他握了握拳头,冷声拒绝秦致远:“不行!秦瑶光算什么东西?!她说要枪毙就枪毙谁,她说放谁就放谁?!——这件事从头到尾就轮不到她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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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五千字大章:第1561章《不如早一点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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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顾女王陛下金口玉言(大章求推荐票)()
秦致远被何之初说得愣了一下,很快又着急地问:“那你什么意思啊?到底还是要枪毙我弟弟?!可他真的罪不至死啊?!”
何之初抬手摁在秦致远肩膀上,潋滟的桃花眼黑沉沉的,清冽冷漠地说:“他是生是死,秦瑶光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那谁?!谁说了算?!你父亲吗?!可是我求过你父亲,他说……”
秦致远话还没说完,就被何之初打断了,“当然是受害者说了算。”
秦致远的心都凉了,他悲愤地看着何之初:“之初,表哥这些年没有得罪你吧?你这样耍表哥?!——你明明知道顾念之已经死了,还要她说了算?!你想致宁死就直说!”
何之初语气冰冷,潋滟的桃花眼里像是酝酿着风雪,“谁说她死了?谁告诉你她死了?”
秦致远:“……”
一颗刚刚沉到谷底的心突然激烈地跳动起来。
“你的意思是,她没死?!真的没死?!那就太好了!”秦致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还是高兴得哭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既然“受害者”没有死,那他弟弟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好你个何之初!居然这样耍你大表哥!”秦致远一拳砸在何之初肩膀上,笑里带泪,“你知不知道差一点急死我了!”
何之初坐回沙发上,架着腿,凉凉地说:“谁让你送上门来搅浑水?——又没人通知你致宁会被枪毙,你四处蹦跶被人当枪使还有理了?”
秦致远这时明白过来,这件事从头到尾,有人在背后搓弄他。
“……我弟弟根本不会被枪毙,是吧?”秦致远抹着头,在何之初对面坐下来。
屋里的窗帘没有打开,天花板上的井字形顶灯发出莹白的光,从何之初头顶倾泻下来,将他的面容罩在阴影里。
何之初两只手指拎着咖啡杯,淡淡地说:“我说了,他会不会被枪毙,要看受害者是不是原谅他。所以你被瞎掺和了。”
“可是他是我弟弟,你告诉我,顾念之在哪里,我亲自去求她。她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秦致远忙不迭地表示自己的条件。
“如果她想让你弟弟去死呢?”何之初嗤笑一声,“话别说那么满。”
秦致远被噎了一下,苦笑着说:“之初,你不明白我的心情,当我知道我弟弟可能会被枪毙,我真觉得天都要塌了。我父母死得早,我跟我弟弟相依为命,在孤儿院住了好几年,才被你母亲,也就是我姑姑找到,带到帝都抚养长大。如果我不能救他,我怎么有脸以后去九泉之下见我的父母?”
何之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你的心情。当我看见念之被一枪打中后背,在我怀里停止呼吸的时候,我就是你这个感觉。——天塌了,我不想活了。”
秦致远闭了闭眼,“我懂了,之初,念之是你未婚妻,你一直很喜欢她,致宁这一次太过份了,我会好好教导他,也许会让他退伍。”
何之初小口啜饮着咖啡,半晌抬头说:“我说了,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留着秦致宁,还有用。有人想借着他搅风搅雨,放出来反而不安全。”
秦致远的心还是吊在半空中,他特别想见顾念之一面。
可何之初说:“念之重伤初愈,不能太过劳累。你放心,她不点头,致宁就不会被枪毙。”
秦致远忙说:“我只是想看看她,毕竟是我弟弟造的孽,我这个做哥哥的,代弟弟帮他道歉,做出赔偿,总是可以的吧?”
“行,你先等着,等有机会再说。”何之初敷衍了一下,心情不怎么好,不过叮嘱秦致远:“秦瑶光那边你别理会了,念之没死的消息,你也别乱说,毕竟有人指着要接收‘遗体’办葬礼呢……”
秦致远见是何之初在跟他的前后妈斗法,摸了摸鼻子,说:“原来如此。看来我还真是被人当枪使了。”
……
秦致远走后,何之初给何承坚打了电话,义正辞严地说:“何上将,秦致宁的案子,请您转给我,别人不许插手。”
何承坚见何之初终于肯给他打电话了,心里一喜,一口答应下来,“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秦致宁的事,我不管了,随便你。”
何之初哼了一声,又说:“还有秦瑶光,你什么时候跟她正式离婚?”
何承坚立刻说:“马上!我让民政局的人亲自给办手续!”
将秦瑶光终于赶出了何家,何之初还是不太高兴,余怒未消地说:“这个女人丧心病狂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疯狂?!”
简直已经不能扼制她对顾念之的罪恶企图,想一想何之初就要反胃。
何承坚也知道秦瑶光的条件是要顾念之的“遗体”。
他感慨地说:“你妈当年说得对啊,科技的发展如果没有法律、道德和伦理的规范,那不是人类的进步,而是一场灾难。”
“当年我以为只有顾祥文是疯子,现在看来,这些脑子里只有科学的人都是疯子。你看看秦瑶光,都成什么样儿了?”
“以前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聪明伶俐,一心做学问的科学家,哪像现在成了个一点人性都没有的怪物。”
何之初眼神微闪,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父亲,念之这一次拣了一条命回来,您也别再管我和她的事。再管的话,我怕我会做出什么让您痛心一辈子的事。”
对于何之初的威胁,何承坚是害怕的。
这个儿子,当初能够不顾生命危险去往另一边世界寻找顾念之,现在如果在他们这边反而让顾念之丢了性命,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儿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一次顾念之出乎他的意料选择自杀,何承坚也是被狠狠撼动了。
看着她毅然赴死的那个视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儿女都是债啊……”何承坚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再管你们之间的事,但是你也得抓紧一些……”
到底是父亲,唠唠叨叨还是免不了的。
何之初敷衍地点点头,“我心里有数,您别管就是帮我的大忙了。”
何承坚郑重承诺,给他和顾念之自由决定两人关系的权利。
然后他又讨好地问:“之初,今天是圣诞前夜了,我们何家的圣诞舞会就在今晚,你会回来吗?”
何之初“嗯”了一声,“你都离婚了,我当然会回来。”
何承坚喜出望外,“那我就让人再布置一下舞会大厅。对了,你要请帖吗?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请你自己的朋友同事下属都行。”
何家的圣诞舞会,在华夏帝国算是一年一度的盛事,比他们国家电视台的春节晚会受关注的程度都高。
虽然舞会现场并不对外直播,但是进来参加舞会的人都会在门口走红毯。
各大媒体一般得不到邀请函,只能在何家门口拍下出席的人各种盛装照片,然后发到网上炫耀一番。
除了内阁、议会和军部的大佬及其家属以外,还有少量的邀请函是给商界、娱乐圈以及体育界和学术界的杰出人士。
这一部分人的人数极少,每年不到五十个人,所以这方面的竞争非常激烈,比得到一张奥斯卡颁奖晚会的邀请函难多了。
何之初前几年都不在这边,没有在圣诞舞会上出现过,上一次林秘书还借此跟他寒暄来着。
何之初给何承坚打电话,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个圣诞乌黑的邀请函。
他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些邀请函,您能给我多少?”
“阿初你不要这么跟你的老父亲说话。”何承坚很是心酸,“这是你的家,今天晚上的圣诞舞会是你的主场,由你来主持,你想要多少邀请函,就能有多少邀请函。”
何之初声音软化了一些,“好,给我十张,有些朋友要邀请。”
“没问题!我让人给你送二十张!不够再补!”何承坚忙给自己负责圣诞舞会的生活秘书打电话,吩咐他们满足何之初的要求。
何承坚的生活秘书当然知道何之初的重要性,而且何之初板上钉钉以后会接替何承坚的位置,就是他们未来的领导,不说现在巴结他,但肯定不会现在就跟他过不去,惹他生气。
傻子才故意为难自己未来的领导。
弄到邀请函之后,何之初给顾念之打了电话。
“何少?有事吗?”顾念之戴上蓝牙耳麦,一边接电话,一边继续玩游戏。
何之初声音很温和:“念之,秦致宁的哥哥秦致远今天来找我了,说秦瑶光给他开出条件,只要把你的‘遗体’交给她,她就不要求枪毙秦致宁了。”
顾念之气得一下子摁错了地方,游戏里的人物不小心“落地成盒”。
“这个秦瑶光以为她是谁啊?怎么这么大脸!她是不是要气死我,好继承我的全部遗产啊?”顾念之没心思吃鸡了,退出游戏,气呼呼地说:“还想要我的‘遗体’?!她就这么盼我死?不行了,我不能忍了,就算是亲妈她也太过份了!”
何之初知道她一定会生气,忙劝道:“快别激动,再说我能让你吃亏?就是提醒你一声。”
“提醒得好。”顾念之躺到沙发上,勾着一条长腿,懒洋洋地说:“我想起来我还没有立遗嘱,等下找个律师来马上立遗嘱。如果我真的被她气死了,我不能让我的遗产落到她手里。”
按照这边华夏帝国的继承法,顾念之算是未婚无孩,所以她的第一继承人是她的父亲和母亲。
而她的父亲在这边的法律上已经是个死人,所以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就是她的生母秦瑶光。
一想到如果这一次自己真的死了,那自己所有的东西,说不定包括“遗体”都属于秦瑶光,顾念之就气得想打人。
“失策了失策了……”顾念之嘟哝道,“我要马上立个非常详细的遗嘱,第一条就是我的所有财产,秦瑶光不能得到一分一毫!”
何之初见她还是这么生气勃勃,仿佛看见她鲜活灵动的表情在他面前盛放,心情陡然好转,失笑道:“行,我就有律师资格,要不要我过来给你立遗嘱?”
顾念之眼珠一转,“还是我去你那里,行吗?你不是说你就在附近的驻地?”
那个地方,顾念之查过地图,就是在对面世界里霍绍恒在C城的特别行动司驻地所在地。
她在那里生活了六年呢……
“行啊,我来接你。”何之初现在对她是百依百顺,连以前动辄就发的少爷脾气都收敛了。
顾念之放下电话,对路近说:“爸,我要去何少的驻地立遗嘱。”
路近的心都揪起来了,“什么什么遗嘱?!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
“这就是个法律文件而已。”顾念之摁着路近的肩膀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您就别担心了。虽然我在这边没您有钱,但我小挣了一笔,最重要的是,我要规定我‘遗体’的归属,可不能让那个贱人以生母的名义践踏我的‘遗体’!”
路近愕然地扭过头,“什么遗体?你在说什么?”
顾念之也不瞒着路近:“何少刚才跟我说,秦瑶光把我拿来跟别人谈条件呢,我可不能再忍下去了。”
路近急了,“你要跟秦瑶光对上?!她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别乱来!”
“我会从长计议。”顾念之向路近保证,“爸,您放心,我不会莽撞的。——她还不够格跟我玩法律条文。”
路近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低头想了一会儿,说:“要不要我站出来?也许她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边。”
顾念之忙摇头:“当然不要。您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贱人,我怎么能让您再出去被她恶心?没事,我真的有办法。”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不能让路近担心。
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确实说服了路近。
毕竟在路近心里,他们父女俩都是智商爆表的人物,顾念之说有办法,就是一定有办法。
而且就算顾念之失手了也没关系,有他兜着呢。
秦瑶光如果连顾念之也不放过,路近在下地狱之前会拉着她一起下去。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大门的门铃就响了。
何之初站在门口,亲自来迎接她去他的驻地。
顾念之一个人开门,笑着说:“何少你真的很快。”
“不远,就在旁边。”何之初上下打量着她,一个多月不见,心里的思念汇集成河,但只能在冰雪之下悄悄流淌,绝对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恢复得不错。”何之初压抑住心底的情绪,笑得温文尔雅,“就是唇色还是有些苍白。”
顾念之的菱角唇很丰满,现在略失血色,白得就很明显。
顾念之仰头笑了一下,“那没办法,这一次伤得太重了,死里逃生能恢复成这个样子,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从来不给自己压力。”
“这就好。”何之初点点头,带着她去他旁边的驻地。
何之初的防弹专车四周围绕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一路军车前后开道压阵,浩浩荡荡开向就在两百米之外的驻地。
前面的车都已经进了驻地,后面的车还在顾念之他们小区门口。
顾念之回头看了看车队长龙,骇笑道:“何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