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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绍恒抬手阻止她，说：“你最近的表现很好，我已经给你请功了，组织上刚批了下来，我今天是特意来跟你说一声的。”
顾念之眼前一亮，拉着肖夜的手说：“恭喜你啊！升官了！”
霍绍恒点了点头，神情十分温和：“你现在已经是上校了，继续努力。”
肖夜心情好得不得了，但碍着霍绍恒在这里，她还是极力忍耐自己的喜悦，稳重地说：“谢谢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要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先失陪了。”说完她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顾念之看着肖夜消失的背影，笑着说：“肖夜也有爸爸妈妈？”
“你这话说得，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会没有爸爸妈妈？”霍绍恒好笑地拧拧顾念之的鼻子，“肖上校的父亲是总装的肖将军，母亲是军事大学的校长，都是一心为国的人。”
这话却让顾念之伤感了，她把头扎在霍绍恒怀里，喃喃地说：“……我觉得我就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霍绍恒一时语塞。
本来打算说完消息就离开，这时不得不抱着顾念之好好安慰了一下。
两人回到顾念之的卧室缠绵了一会儿，霍绍恒看着她去浴室洗漱，这边听见有电话进来了。
“霍少，日本方面的外勤有重要消息汇报。”
“接过来。”霍绍恒戴上蓝牙耳麦，走到窗边打电话，“有什么情况？”
“霍少，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找到窦卿言的下落了。”
日本方面的外勤似乎在外面空旷的地方，说话的声音传得有些远。
“在哪儿？”
“京都清水寺。”日本的外勤紧张说道，“她跟一个中年女子住在一起，这人跟我们以前通缉的山口爱子、山口洋子看上去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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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第二更：第1379章《石头里蹦出来的》。
晚上八点左右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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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 祈求良缘的姻缘石（第三更求月票）（）
又听说有山口爱子的踪迹，霍绍恒神色微凛，“确定吗？有照片吗？”
“有。”那边赶紧发来照片。
照片是早上拍的。
清晨的阳光给照片自动加了一层过滤的柔光。
只见照片上是一座木制唐式三层小楼，三楼的木窗用一根细竹棍斜斜撑开。
窗外几支开得轰轰烈烈的樱花探了进来，花下有两个穿着和服的女子对座饮茶。
一个容貌俏丽的长发女子坐在窗前左面，以手支颐，看着对面的人。
她对面的女子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足有四十岁了，脸颊两侧的鱼尾纹很明显。
两人正好同时看向窗外探进来的那支樱花微笑，因此照到了正脸。
年轻的长发女子的确是窦卿言，她对面的那个中年女子跟山口爱子的模样确实非常相像。
霍绍恒看了照片，立即决定：“你们盯好了，我马上派人来接应。”
他挂了电话，已经决定要亲自去日本一趟。
如果他没猜错，窦卿言被弄出监狱之后，一直跟山口爱子在一起。
追查了这么久的人突然接二连三出现，霍绍恒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但运气到来的时候，他也不会故意跟自己的运气作对。
霍绍恒隔着浴室的门对顾念之说了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顾念之出来，他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顾念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纳闷地问：“霍少，你在哪儿啊？”
霍绍恒淡定地说：“突然接到通知下基层，你早点睡。”
顾念之也明白霍绍恒工作的性质，忙说：“那你注意安全，不要熬夜。”
顿了顿，小声又说：“明天给我打电话……”
明天就是“天使在人间”基金会宣判的日子，顾念之非常想跟霍绍恒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嗯，乖，我挂了。”
霍绍恒从车里走出来，面前是帝都国际机场t杭楼一架飞往日本东京的航班。
因为从帝都到京都没有直达的飞机，只能先去东京，再转去京都。
他的手续早就办好了，面容经过伪装，看上去跟他本人一点都不像，身上的护照、信用卡也都是他现在的样子和身份。
十分钟后，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往日本东京飞过去了。
三个小时后，抵达日本东京国际机场。
霍绍恒带着阴世雄出了机场，一刻不停，叫了出租往新干线赶去，乘坐新干线列车前往京都。
这一趟折腾下来，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京都古色古香，笼罩在一阵轻薄的雾霭紫当中。
清水寺以祈求姻缘著名，是京都最古老的寺庙，全木结构，坐落在高处，俯瞰整个京都府，春有樱花秋有枫叶，风景十分优美。
六月初的天气，这里的樱花早就谢了，跟照片上看见不太一样。
但重檐高顶，绿树成荫，带着一些古老的庄严和肃穆。
只是这庄严和肃穆下隐藏着什么罪恶，就不得而知了。
霍绍恒和阴世雄跟在京都的外勤人员接上头，问道：“她们一直在这里吗？”
“我们昨天接到举报，查了一下，确实在这里，但那个中年女子好像是刚来这里不久，并不是一直在这里。窦卿言是一直在这里。”
霍绍恒眯了眯眼，抬眸看着面前高大的寺庙，说：“验证窦卿言身份了吗？”
“验证了。我们的人昨天混进去弄到她的一些头发，已经验过da了。”
外勤人员把da报告拿出来给霍绍恒看。
霍绍恒现在的身份也只是外勤之一，连自己这边的外勤都不知道他就是他们特别行动司的大总领。
霍绍恒匆匆看了一眼，让那人把报告发回去，一边跟他拟定了方案。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正是清水寺开门的时间。
“走吧。”霍绍恒拿着外勤人员早就给他准备好的地形图和门票，和阴世雄随着人群进了清水寺。
窦卿言住在后面一间小楼的禅房里。
一般人当然没这待遇，能够住在这种千年古寺。
但如果有人帮她就很容易了。
这样想来，山口爱子在日本的能量确实不小，难怪她能一直隐藏这么久。
霍绍恒和阴世雄兵分两路，往窦卿言住的禅房摸了过去。
这边不是风景区，非常幽静安宁。
一只黑背红顶的小鸟在树上鸣叫，见人来了，也不害怕，眨着绿豆般的小眼睛歪着头看他们。
霍绍恒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嘴边“嘘”了一声。
小鸟咕咕叫着，展翅飞上蓝天。
窦卿言所住小楼的窗户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妇女探身往外看了看。
她留着短发，刘海很厚，搭在额头上，皮肤是那种细腻的奶白色。
霍绍恒心里有些奇怪的警觉，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小楼的方向。
阴世雄已经摸了过去，从墙边爬上小楼。
那中年妇人看了之后，用一根细竹棍将木窗撑开。
霍绍恒等了一会儿，还是按照原计划从前面的楼梯上去。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快到二楼的时候，一只猫突然从楼上冲下来，猝不及防发现霍绍恒，喵地叫了一声，从他身边窜过去了。
楼梯不远处的房门打开了，有声音传了出来：“是咪咪吗？这么早，它就起来了？”
这声音清越通透，正是窦卿言的嗓音。
然后听见一阵温柔的日语，似乎在说：“它是猫啊，猫当然起得早，你以为跟你一样？”
但语气中并无责怪的意思。
窦卿言笑了一下，有些怅惘地说：“都说这里祈求姻缘是最灵验的，可我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天天去良缘祈愿那里祭拜，也没见那狠心的人来看我一次。”
“你现在这个身份，他怎么能来看你呢？”那温柔的女声又说话了，“不过，说不定你打开门，就能看见他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总是会梦想成真的。”
霍绍恒心里警铃大作，刚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楼梯上的木门被人推开，窦卿言穿着一身豆沙绿飞羽仙鹤的和服出现在他眼前。
她看了伪装过的霍绍恒一眼，皱了皱眉：“你是谁？走错路了吧，这里不是景区……”
把他当做是游客了。
霍绍恒正要说话，窦卿言背后突然响起无声手枪的扑扑声。
几颗子弹连发，全数送进窦卿言后背，直中心脏。
她眼睛都没闭上，直通通倒在地上。
视野所及，定格的是霍绍恒高大英挺的身影。
这个身影好熟悉……
生命的最后一刻，窦卿言想，清水寺的姻缘石果然是最灵验的……
楼梯狭窄，霍绍恒无法闪开，也无法后退。
窦卿言一倒下，就露出她背后一个黑衣中年女子，手里拿着枪，也是惊讶无比的看着霍绍恒，似乎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在这种僻静的地方居然有人来！
“你……你是谁？！”她捂着胸口颤声问道，一边抬手对他连开数枪。
霍绍恒沉默不语，将身一拧，贴着楼梯扶手抬腕也开了一枪，砰地一声暗响，正好打中那女子的手腕。
她手里的枪应声而落，另一只手握着被枪伤的手腕，痛得跪在了地上。
霍绍恒抬头看见她背后的窗子里，阴世雄已经如同猿猴一样利落地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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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1章 我去问，你别管（）
霍绍恒上前一步，用手在窦卿言面前探了一下，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被那中年女子几枪正中后心，就算是神仙也逃不过啊。
阴世雄一跳入屋子里面，立刻冲到那中年女子身后，伸手摁住她的左右肩膀一拖一拽，将她两条胳膊都拉脱臼了。
霍绍恒跟着揉身上前，戴着透明塑胶手套的手倏地伸出，握住她的下颌往下一扯，也卸掉了她的下巴。
阴世雄同时拿出一个仪器，对准那中年女子的脸仔细照了一遍。
他们的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这女子的面部骨骼扫描全息图像。
很好，脸上的骨骼没有动过刀的痕迹，牙齿里面也没有藏着别的东西。
霍绍恒回手一抬，将那中年女子的下颌又装回去了。
这一拖一拽，一卸一装中，都是切肤入骨的痛。
那中年女子疼得死去活来，额头上冒出大粒大粒的汗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本来就白，这一下更是白得面无人色，就跟黑夜里的女鬼一样，阴森森地充满凉意。
“怎么办？”阴世雄用手语无声地跟霍绍恒交流。
他这时也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窦卿言，又看看刚才凶悍持枪的中年女子，明白他们事先的计划不管用了。
霍绍恒皱着眉头，视线不知看向哪里。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刚才还有几声鸟鸣，现在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了。
过了一会儿，霍绍恒抬起手，对阴世雄做了个手势。
阴世雄明白过来，将那趴在地上疼得奄奄一息的中年女子拽起来，面对自己跪着，拿枪拍了拍她的脸，压低声音说：“你是山口爱子？你为什么要杀窦卿言？”
那中年女子睁开眼睛，吐出一串叽里呱啦的日语。
阴世雄嗤笑一声，用手在她肩膀脱臼处捶了一下，说：“别跟我装神弄鬼，我知道你会说华语。”
这一下更是痛入骨髓，那中年女子差一点又痛晕过去。
阴世雄的手再次高高举起的时候，这女子才连忙虚弱地用华语说：“……不……我不是山口爱子……”
“你不是？”阴世雄拿出几张照片，“你自己看，你跟这人不是一模一样？”
都是厚厚的刘海，大黑框眼镜，圆脸，小嘴，当然有细微差别，但那属于神情上的细微差别，跟长相无关。
普通人自拍还不能做到每一张都一模一样呢，更何况是从监控系统里下载的照片。
那中年女子眼神躲闪着，不肯看阴世雄手里的照片，支支吾吾半天说：“人有相似而已，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认识？你不认识她，怎么跟窦卿言在一起？”阴世雄半蹲下来，和那跪着的中年女子平视着，将照片举到她眼前，“你睁大你的小绿豆眼看清楚，还敢说不是？！——我是该叫你山口爱子，还是山口洋子啊？！”
那中年女子的身子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跪坐下来。
她扭着头，心惊胆战地说：“没……真的不是我……”
她越狡辩，阴世雄就觉得她越是在装，火大的很，一巴掌扇了过去，说：“给你一分钟时间，你好好想想！要不是山口爱子，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霍绍恒一个人在屋子里四下走动，看了看周围的陈设，最后在房子后面的杂物间里发现一个保险箱。
霍绍恒最擅长开保险箱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密码锁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仪器，开始解码。
不到一分钟，那保险箱就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的护照，身份证明文件和银行卡，以及珠宝现金，还有几份股权书。
霍绍恒戴着塑胶手套，不怕留下指纹。
他伸手进去，将所有的身份证明文件、护照和股权书拿出来。
翻开一看，果然是窦卿言和山口爱子、山口洋子的护照和身份证明文件。
她们已经买好了南美某个国家的护照，看样子想去南美。
而那股权书，居然就是“天使在人间”这个慈善组织的股权书！
山口爱子原来跟“天使在人间”有这么密切的关系，真是难怪了……
霍绍恒将这些东西放到随身携带的透明文件袋里拎了出来。
来到那中年女子面前，霍绍恒拿出那两本写着“山口爱子”和“山口洋子”名字的护照，递给阴世雄。
阴世雄看了一下，啧啧两声，说：“果然山口爱子就是山口洋子，你看这照片，还有，你看这签证时间，不就是……”
霍绍恒早发现了，但他还是默不作声，斜斜瞥了那中年女子一眼。
当两本护照摆在这中年女子面前，这女人才偃旗息鼓，瘫坐在地上，咬牙说：“是我又怎么样？！我就是恨他们！姓顾的以为他们脱离我们大日本帝国，就能高人一等？！别做梦了！——跟畜生一样交配出来的杂种，他们也配？！”
霍绍恒这下听不下去了，出手如风，啪地一声脆响，打得那女子几乎颈部骨折！
她的头被打得偏了一偏，半口牙齿脱口而出！
这样的剧痛，她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阴世雄目瞪口呆地看着霍绍恒，忍不住比划了两下：霍少，悠着点儿，一巴掌给抽死了就不能问话了。
霍绍恒握了握拳头，又缓缓松开。
脚底的球鞋已经套上鞋套，不会在地上留下任何足迹。
霍绍恒长腿一伸，踹了那中年女子一脚，将那女子又踹醒了。
阴世雄接着骂她：“别他妈装得这么高尚！顾家的事，不就是你们这些畜生整出来的吗？你们还有脸了？说别人是畜生，果然畜生不会说人话。你这鸟样儿，连畜生都不如！你爹妈不知道怎么交配才生出你这样畜生不如的东西！”
要论骂人，阴世雄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这中年女子被他骂得脸色紫涨，额头的血管都快冒出来了。
“行了，你既然承认这些事都是你做的，那顾祥文呢？他在哪里？”
霍绍恒他们现在已经基本确定，顾祥文的失踪，应该跟这些人有关。
“天使在人间”慈善基金会是明面上的组织，还有一些人，比如山口爱子、顾嫣然她们，就是暗地里为这个组织效力的人。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顾祥文，还有他的女儿顾念之。
这中年女子嘴还挺紧，不管阴世雄怎么下狠手折磨她，她都咬牙不说。
最后披头散发，跟疯子一样，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让你们急！急死你们最好！急死了，你们就可以去见顾祥文了！哈哈哈哈……不能为我所用，还要他做什么？！你们要找，去好望角给他收尸吧！——记得三跪九拜行大礼啊！”
她的声音凄厉绵长，具有很强的穿透力，好像在发信号一样。
霍绍恒后颈无端一凉，他猛地往斜刺里飞跃，同时疾呼一声：“趴下！”
站在他斜对面背对窗户的阴世雄条件反射般扑倒在地。
噗！
一颗狙击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扫过，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那中年女子的后心。
如果不是霍绍恒见机快，这颗子弹就会不偏不倚地打中阴世雄的后心！
“有埋伏！走！”霍绍恒猛地推开房门，带着阴世雄匆忙离去。
他们刚走没多久，京都清水寺里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两人混在游人队伍里，被警察疏散着离开了清水寺。
周围的人都惊慌失措，四五个人一起抢出租车。
他们两人找到自己接应的人，坐着专车扬长而去。
两人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歇，径直坐新干线回到东京，再从东京国际机场买票离开。
等回到华夏帝国的帝都国际机场，才第二天中午。
范建开着车在航站楼前接到了他们。
坐到车里，霍绍恒问阴世雄：“她们两人的血样你收集了吗？”
“收集了，等下就给陈列去测DNA。”阴世雄说着，挠了挠头，“但是山口爱子没有对比物啊。”
“她们的死讯应该已经传开了。山口爱子的身份应该可以确定，给在日本的外勤发消息，让他们根据警方确认的消息给山口爱子采样，总能对比出来。”
霍绍恒还真不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