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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难，应该明天就有线索了。”
霍绍恒：“……这么快？”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顾念之挑了挑眉，不客气地说，一手推开车门，“我下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抱着箱子，站在宿舍楼前的梧桐树底下，云淡风轻地挥手向他说再见，霍绍恒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发动汽车开走了。
顾念之看着霍绍恒的车消失在宿舍楼前的柏油路上，才转身进宿舍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先把丝巾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自己专门放丝巾的抽屉里，然后掰着箱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再拿手机拍了照，才用剪刀将箱子剪成碎片，扔到不锈钢垃圾桶里，找了个打火机，点燃了烧成灰烬。
这算是“毁尸灭迹”了，不会有人再找出这个箱子当证据，证明霍绍恒曾经在出任务的时候做过私事……
但是更重要的证据，还在爱马仕的官网上。
因为霍绍恒用的本人账号购买的丝巾，将来万一被人查到购买的时间点是他在美国出任务的时候，也是说不清的事。
顾念之主动提出要帮霍绍恒找证据，其实是要从根子上“湮灭”霍绍恒违反纪律的证据。
对于她来说，霍绍恒这样的人，在工作中就应该一点瑕疵都没有。
如果有，那肯定是别人的错。
把箱子处理完之后，顾念之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拖出了自己写的黑客程序。
她曾经用手机就能黑进别人的电脑系统，现在用笔记本电脑，功能当然更强大。
这个程序是她在赵良泽的指导下写的，过了几年，她又多次优化改进，甚至把量子理论运用到密码破解的程序优化中，大大提高了黑进别人加密系统的效率=_=。
如今就算是赵良泽看见她这个程序，也会自叹不如。
但是顾念之还不知道这一点，她不是谦虚，而是纯粹没有跟人比过。
对于她来说，对于那些前沿科学理论的运用就跟吃饭穿衣一样自然，比如量子理论，很多人还在理论论证阶段，但她已经实际运用了。
她在德国用来拆解联邦情报局整个中央控制系统的“吞噬者。exe”，运用的麦粒理论，其实跟量子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程序打开之后，顾念之照例进行了一番隐藏IP的日常，然后才把法国爱马仕官网的网址拖到她的黑客程序里进行解析。
第一步，是找到爱马仕官网程序跟后台相接的接口。
如果前台和后台之间完全没有接口，顾念之就只有另找别的方法，那样会更麻烦一些。
她黑进德国联邦情报局的内部网，就是利用他们给她开放了内部局域网伪装成外部网的机会，让她将计就计了。
这一次不知道爱马仕的官网是怎样的。
不过以顾念之对这些网上商店的了解，应该是连接的。
因为网上商店一般都用的是前台和后台连在一起的ERP系统，而且是简化的ERP系统，重点只有存货、出货、适时记账等几个板块，这几个板块又和自动财务报表系统相连。
一般人进入不了内部系统，因为这种系统肯定有各种密码防范不当入侵。
但对于顾念之这样级别的黑客来说，密码是最低级的安保系统，再复杂的密码对她有着强大计算能力的小程序来说，都是渣渣。
只听叮的一声响，她输入官网链接不过两分钟，系统就显示密码已经破解。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官网的架构太简单了，虽然表面上花里胡哨，各种flash动画吊炸天，其实基本原理还处于原始阶段。
顾念之在笔记本触屏屏幕上滑动着手指，迅速进入了爱马仕官网的后台。
她见过霍绍恒的购买记录，具体日期和时间点都记得一清二楚。
很快在对方数据库里搜寻，找到了当天的购买记录。
她迅速用自己的账号替换了霍绍恒的账号，直接从爱马仕的历史数据库里修改，就跟对方偷偷修改了霍绍恒的转运地址一样，顾念之更胜一筹，她瞒天过海，将整个账号都替换了。
于是下单的人变成顾念之自己。
再抹去系统修改的痕迹。
对于顾念之来说，她不需要制造“系统故障”来粗暴抹去修改痕迹，她直接利用了对方系统每天更新备份原始数据的时候，用了一个彻底覆盖的小程序，一股脑儿将对方所有的备份也修改了。
这样除了那个曾经修改过转运地址的幕后黑手以外，不会有第三方知道这个定单悄悄地变了账号。
哪怕今天接了霍绍恒质询电话的IT程序员，也不会想起来去对照账号去。
顾念之甚至给自己的账号也标注了“VIP”，这样才能更加逼真地混乱对方的记忆。
改掉了账号，修改掉所有备份数据，顾念之才进入第二步程序。
她要看看那一天，到底是哪个IP黑进了法国爱马仕的官网，修改了霍绍恒订单的转运地址。
时间过去那么久，对方看起来也是高手。
这需要进入对方的系统管理程序，才能看见所有登陆过系统的IP，然后筛选出合适时间段的IP，以及跟霍绍恒订单有关连的IP。
这就需要非常大的运算量了。
顾念之为了保险起见，将那天登陆过爱马仕官网的所有IP都下载下来了，放到自己的程序里开始搜索。
数据量这么大，还需要验证分析，顾念之这个小小的笔记本电脑有些不胜负荷了。
她看了一下程序给出的计算时间，全部分析完，需要15小时。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也就是说，要到凌晨三点，才算完事。
顾念之很会统筹安排，她立马将笔记本电脑推到一旁自己运作，同时拿出IPAD，开始写论文。
……
霍绍恒回到特别行动司的总部驻地，先回自己的官邸换了身衣服。
从楼上下来，看见阴世雄回来了。
“都收拾好了？”霍绍恒一边扣着军装的风纪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阴世雄抿紧了唇，马上立正站好，但是眼底的八卦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霍绍恒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
阴世雄被这一眼刺激得忍不住了，呵呵一笑，“霍少，您刚从医院回来？念之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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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惹不起（第三更求月票）（）
“医院？”霍绍恒只听了这个词，眼眸轻闪，很快明白阴世雄在脑补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景……
他垂下眼眸，看也不看阴世雄，只从他身前走过的时候停下来说了一声：“……特别行动司要整改，你领个头，代表干部下基层，先从炊事班做起，喂几天猪，回来写报告。”
“啊？！”阴世雄吓得脸都绿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连忙立正敬礼，苦着脸目送着霍绍恒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方向。
想他堂堂特别行动司副总领，就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嘴，连首长私生活都敢八卦，难怪被派到炊事班喂猪……
整改？
开玩笑，那明明是发配！
阴世雄恨不得往自己嘴上抽几个大耳刮子。
……
霍绍恒一脸镇定地从官邸出来，直接去了中央控制室。
他虽然说了要顾念之帮忙“找证据”，但那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安心，他看得出来，她又把这个错揽在自己身上了。
其实这跟她无关。
霍绍恒有些心疼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分手，可他一有事，她几乎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
走到中央控制室的电脑前坐下，霍绍恒做了和顾念之同样的事，就是黑进了法国爱马仕的官网。
不过他进去之后，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下的单，一度纳闷地差一点以为对方又出手改证据了……
后来他花了四个小时，才找到“幕后黑手”：顾念之。
她把他的订单账号给改成她的了……
这是要做什么？
霍绍恒一手摸着下颌，看着面前六个电脑显示屏深思起来。
她应该是想给他“湮灭证据”吧？
那个包裹是证据，但是他在出任务的时间内，在爱马仕官网办私事，也是证据，而且是更直接的证据。
霍绍恒的唇角慢慢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
好吧，既然她想这样玩，那就更逼真一些。
霍绍恒索性把顾念之的账号跟自己的账号相连，做成子母号的形式。
她的购买会算在他的帐上，才是真正的VIP。
这样就更严密了，就算他打过电话询问订单都能名正言顺，因为那是他的子账号的购买，虽然不是他亲自购买，但却拥有他的全部授权，跟他自己购买没有任何差别。
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霍绍恒也跟顾念之一样，进入爱马仕官网的系统管理程序，找到存储登陆IP的地方，将那一天所有的登陆IP都下载下来，开始数据分析。
霍绍恒看了一下系统给出的处理时间，要78小时。
这还是用的中央控制系统的大型超级计算机进行运算。
……
傍晚时分，马琦琦从家里回到学校。
她一进门，就大声叫道：“念之？念之？你在吗？”
顾念之从自己房里探出头，“琦琦回来了？”
“回来了！你呢？你跟霍少的周末过得怎么样啊？”马琦琦朝她挤眉弄眼，“来，跟姐姐说说，说得好给你糖吃哦！”
“滚！”顾念之推开她，“我减肥，不吃糖。”
“不吃糖？我这里有从家里带来的家常菜，你要不要吃呢？”马琦琦得意地拿出一个食盒，朝顾念之晃悠。
顾念之还真有点想念马琦琦家里的家常菜。
其实味道比不上那些星级餐馆的招牌菜，但吃着就是有种家的感觉。
“啊？真的！那我们晚饭是不是只要买饭回来了就行了？！”顾念之高兴得从房间里跳出来，“我去买饭！”
“哎！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快跟我说，你跟霍少和好了吗？”马琦琦拉住顾念之的衣袖，“你昨天回宿舍了吗？”
“呃，我们还是朋友……”顾念之顾左右而言他，不是别的，昨天床塌了这件事，实在太羞耻了，她说不出口。
“朋友？”马琦琦眼珠一转，“真的分了？你跟我说实话，霍少还是不是你男票？”
顾念之斩钉截铁地摇头说：“不是，霍少已经不是我男票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霍绍恒确实不是她男票了，她没有骗琦琦。
“啊？怎么会这样？”马琦琦容光焕发的脸垮了下来，她本来想再问问，可看顾念之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是个外人，管不了别人的感情，但她可以多陪陪念之。
马琦琦拍拍她的肩膀，“行了，你坐着，我去买饭，咱们回来一起吃。”
“对我这么好？琦琦，如果你是男人，我肯定嫁给你！”顾念之笑着表忠心。
“念之，如果是真爱，性别不是问题。”马琦琦朝她抛了抛媚眼，“为你，我愿意变弯。”
“哈哈，如果你变弯了，我怕大雄哥会打我。”顾念之捂着嘴笑，转身回自己房间看着程序去了。
马琦琦不好意思地哼了一声，放下背包，拿着饭盆去食堂买了两份饭回来。
等她进屋的时候，看见顾念之已经把菜都放在微波炉里热好了，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
两人就着各自的饭盆开始吃饭，马琦琦一边吃，一边跟顾念之交流她今天看见的八卦。
“哦，对了，念之，今天微博热搜第一名，是你便宜姐姐顾嫣然的小视频。啧啧，比我们在首相府看见的要短很多，但精华犹在，立刻引起轰动啊！”马琦琦乐滋滋地拿出手机，“还是我手快，在全网删除之前就保留了一份，来，给你看看，革命的种子遍天下！”
顾念之：“……”
她没看顾嫣然的小视频，而是看了一下微博上的讨论，又问：“这是谁发出去的？当时参加首相府生日宴会的人秒拍然后上传？”
马琦琦找出发出视频的微博账号，一看，“咦？这账号已经注销了？看来是……”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顾念之的手机铃声响了。
顾念之拿过来看了看，笑了，“说曹操曹操到，红遍网络的小视频女主角打来的电话。”说着，她滑开接通。
“顾念之！你太卑鄙了！你还有没有人性？！居然把我的视频发到网上！我是你姐姐！你不帮我，反而落井下石！”电话里传来顾嫣然哭泣得沙哑的怒吼声。
“顾嫣然，你少栽赃。再说一个字，我多告你一条罪。”顾念之对顾嫣然再无一丁点姐妹之情，说话当然不客气。
“敢做不敢当？！哼，在首相府还暗示是别人放出来的小电影，原来呢？真的就是你！——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能告，我也能告！我已经找到证据，证明是你上传的视频！顾念之，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顾嫣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念之看了看手机，皱眉道：“真是蠢得要死。不过打官司我不怕，可我没那么多时间跟她耗啊。”
她还要提前毕业呢，这种官司打起来，真是耗时耗力又关注度强大，很影响她的学习进度。
顾念之决定速战速决。
这是哪个先天性弱智患者在给顾嫣然出谋划策？想用电脑程序栽赃她？真是无知者无畏……
她会让顾嫣然知道她是她惹不起的！
顾念之立即给顾嫣然打回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顾嫣然接了，没好气地说：“你打电话做什么？我跟你说，你求饶是没用的。”
“我没想求饶，我没做过的事，求什么饶？”顾念之冷静地站起来，走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顾嫣然，我再说一次，你的小视频跟我无关，我现在马上去微博给你找到发小视频的账号和IP，你看看是谁就去告谁。”
“我已经找到了，就是你们宿舍的IP！你还敢说不是你？！”顾嫣然的声音怨毒至极，“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顾念之抱着胳膊站在宿舍窗前，讥诮地说：“我宿舍的IP？顾嫣然，说你文盲真是抬举你。说，谁给你的证据，我马上找出真实IP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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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夏虫不可以语冰（第一更求月票）（）
“你？！哈哈哈哈……”顾嫣然像是听见什么好听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扶着沙发的扶手稳住自己的身形，说：“顾念之，你也太自负了，就算你是天才，也都体现在你的法律专业上了，还跟我装电脑高手！你以为电脑技术是大白菜，你说会就会？别丢人了，你跟霍少已经分手，也别指望他会救你。等我的诉状交到法院，你看他还会不会理你！”
顾嫣然知道，对于霍绍恒这样级别地位的人来说，最忌讳名声不好，惹到官非。
一旦顾念之被告，霍绍恒不说退避三舍，但肯定不会再援手了。
“夏虫不可以语冰，你智商有缺陷，就歧视智商正常人士，这一点习惯不太好。”顾念之声音平平地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把火把扔到炸药包上，在顾嫣然面前轰地一下炸开了。
她的脸色陡变，“你说谁智商有缺陷？！”
手机传来的声音突然尖利刺耳，不再是她惯常的徐缓中带着矜持的女中音，明显是被触到痛处。
顾念之越发好笑，她上一次就发现了，顾嫣然很忌讳智商这个话题，大概是在顾家，被那些聪明的顾家人从小刺激大，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她照着她的心理阴影照戳不误，事半功倍。
“你说我说谁？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说你没脑子还恼羞成怒？”顾念之抱着胳膊，声音越发平静。
“你以为就你聪明？微博网站给出的证据，你说我不信微博官方，信你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顾嫣然冷笑连连，“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顾念之，你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
居然是微博官方给出的证据？
顾念之马上有两个反应，一个是有人跟微博勾结，做假证供。
考虑到微博这个网站的规模和影响程度，这么做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个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那么就是第二个可能，那就是，跟爱马仕官网一样，微博也被人黑了，所以那个上传视频的微博账号显示的是顾念之宿舍的IP。
对于第二个可能，顾念之有的是办法对付。
她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顾嫣然的歇斯底里发泄过了，才说：“你等着，我找出真实IP发给你，你跟你背后的人说清楚，跟我斗，问他有没有身败名裂的准备，我一出手，他就等着在大众面前曝光，再也不能躲在背后兴风作浪。还有，如果你执迷不悟，还是认为是我宿舍的IP上传的你的小视频，那你就告吧，我奉陪。”
顾念之说完就挂了电话，暂时拉黑顾嫣然的手机号码。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假证怂恿顾嫣然出来告顾念之，所以她一并警告了，希望那个背后的人比顾嫣然有脑子一些，不要只知道用钱砸人……
但要马上出手去查那个微博账号的登陆IP，还需要一个电脑。
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在验证登陆爱马仕官网的IP，不可能同时再做别的事。
顾念之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傍晚六点多，如果来得及，这时候去商场买一个笔记本电脑也还来得及。
要查验IP，光手机的计算能力还是弱了点，不利于速战速决。
她决定马上出去买电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顾念之一看是何之初的电话，一边出门，一边滑开接了，“何教授您好，请问有事吗？”
何之初默了默，说：“念之，你在哪儿呢？”
“在宿舍。不过现�